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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七零:媳妇有点仙》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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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溪边鹿群
云妮三人把几十只飞禽分批提到了山上的石洞,伍再奇说:“这些猎物明天就得拿出去,我砍些山藤编三个藤蒌,每人背上一个,到了随通县城卖两蒌,再到省府卖一蒌,省府的价钱比较高。”
云妮和三湖无可无不可,一切随伍再奇安排。
吃完了丰盛的晚餐,天己将黑,云妮站在洞口边的平台上,极目远眺,暮色中的小溪和沼泽地,安静详和,一群群的野鸭和大雁盘旋在沼泽地上空,作一天中最后的飞翔,偶尔俯冲到水面,荡起层层涟漪,而远处连绵的山岗犹如一个个巨人高耸屹立。
云妮疑惑地问正在织藤蒌的伍再奇:“为什么说这座山很危险呢?我们一路走来,不是挺顺利的吗?”
伍再奇头也不抬地回答道:“你盯着小溪看,就能有发现了。”
云妮运足目力,一直盯着小溪,果然,先是来了一群鹿,只见它们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然后叉开前腿,低下身子,伸出尖尖的舌头,一下一下舐着溪水,最后昂起脖子,把水咽下……
云妮正看得有趣,突然间又看到了远处有七,八只狼疾如闪电奔跑而来,望风的头鹿长鸣一声,正在喝水的群鹿撒开蹄子四处逃散,群狼紧追不舍,一追一逐跑向远方,小溪边又恢复了平静。
云妮在高处看了一个小时,见识了几拨不同的动物,甚至有老虎和豹子,怪不得这飞龙山少有人迹,果然是个危险所在。
“再奇哥,这鹿肉听说挺好吃的,要不咱们带只鹿出山吧?”
“云妮呀,这鹿脚程快,咱们可追不上它。”三湖一语中的。
“咱们在这溪边挖个陷阱,过几天来的时候可能就有鹿吃了。”云妮不死心,接着建议。
伍再奇开口了:“不用,我先前挖过一个,明早去看看有没有动物掉进去,云妮,背蒌编好了,你试试看,能背几只鸭子。”
“你能装得下几只,我就能背几只。”云妮看了看背蒌,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咱们试试,算一算明早还得打几只。”伍再奇被她逗乐了。
装上鸭子一看,一个蒌只能装十二只左右,那就是得再打十只就行了。
晚上睡觉时,云妮睡在铺了稻草的石床上,伍再奇和三湖俩人就睡在铺上竹席的地板上。
伍再奇在洞口处撒上药粉,云妮奇怪地问道:“再奇哥,这种大冬天,不会有虫虫蚂蚁了,为什么还要撒上药呢?”
“防万一,今年这个大暖冬有点邪乎,预防为妙。”伍再奇怕来几只蜈蚣,百足虫什么的,咬不死你但是可以恶心你。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气有些阴冷,伍再奇皱眉道:“这天转了风向,有可能要下雨,咱们赶快出山,应该还能赶上最后一趟去随通县的车,在随通县住上一晚,我们再去往省府。”
三人简单地用水炖了一只鸭子,放上伍再奇寄存在山洞顶上的干蘑菇,云妮在大袋子里又掏出了十几个米团子,鲜美的蘑菇鸭汤配上米团子,连伍再奇也赞叹了:“云妮,这米真好,冷了也这么软和,你上哪得的?”
云妮面不改色地说:“我上山打柴,用石子打了一只兔子,下山的时候让一个人看到,他硬是拿米和我换了兔子,我怕奶奶又给双河哥吃了,就一直没说。”
“好吃吧?再奇哥,吃饱了没?你喜欢吃,以后我还拿兔子和他换米,再给你做饭团子,反正我们兔子多。饭团子能留上几天,你上工饿了也能垫垫肚子。”她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糯米似洁白的牙齿。
伍再奇心中一暖,曾几何时,也能有人在意他的喜好,关心他的饥饱。
三湖在一旁也急了:“云妮,我也要吃,这饭团真软真糯,我打兔子让你去换米。”
“行,行,都吃,现在我们还是快点打猎去吧,下雨就麻烦了。”云妮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
为了节约时间,云妮下到小溪边就运起了驽兽诀,发散出兽元力,不一会,昨天那群鹿就缓缓走来了,三人大喜,急忙躲避好身形,云妮小声地在伍再奇耳边说:“再奇哥,要不咱们活捉一头鹿,牵着它走就不费力了。”
小女娃贴着耳朵说出的悄悄话声音细微,呵出的气如烟飘散,伍再奇的耳朵却蓦地红了,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开了一点。
伍再奇定定神,感到啼笑皆非:“这又不是小鸡小狗,哪里有这么容易捉。”
“试试看吧,你把这条绳往鹿头上一套,不就活捉了。”云妮掏出一跟长绳子给他,这是她平时上山找麻编织的,一直放在空间里备用。
伍再奇望着这条麻绳:“要不,就试试?但是不能一击必中,势必会惊跑它们,那你可没有鹿吃了啊。”
“说得好像捉到了就能吃一样,捉到了我们也得整只卖,照样没机会吃……”云妮小声地嘀咕着。
鹿群缓缓地走到了三人面前,伍再奇一跃而起,手中的绳结咻地套了过去,眼看着就套上一只公鹿了,但那只公鹿身形急变,绳套偏离了方向,这时云妮迅速接过绳索,注入灵力,再次甩出绳结,公鹿脚一软,趴倒在地,老老实实地让绳结套上。
“再奇哥,再捉一只。”说着把手中的绳递给了三湖,三湖赶紧攥住了绳子。
三湖眼看着伍再奇和云妮两人包围住了另外一只公鹿,那只鹿可能是吓傻了,呆呆地趴在地上簌簌发抖。云妮和伍再奇一人捉住一个犄角,伍再奇看到云妮不知道又从哪掏出两根细绳子,把公鹿的四脚缠上绑住。
三湖大喜说道:“今天这群鹿都是傻鹿,这么容易就能把它捉住了。”
云妮站起来,拍干净手,一如闲庭散步,步履悠闲地走向沼泽地方位:“走,再奇哥,还打几只野鸭,咱们就赶紧下山,不然该下雨了。”
“云妮,你在这看鹿,三湖上去拿行李,我去打野鸭,半小时后我回来,咱们就走。”
云妮目光微闪,同意了,她想,何不趁着这半个小时再捉两头鹿放进空间,总有用到的时候。
说做便做,云妮在他们回来之前,迅速地捉了两只放入空间里,看着满满当当的小木屋,云妮有点头疼,进城无论如何得把这些东西处理掉,太占地方了。
第二十二章路遇司机
出山的路很是顺利,三人把所有的行李和猎物全都放到了两头鹿的身上,伍再奇和三湖各牵一头,云妮甩手甩脚,步履轻快,感觉就是出来冬游的,如果不是天际的阴霾提醒她快要下雨了,她心情还能再好点。
伍再奇看着前面愉快唱着《京城的金山上》的小少女,心里一片惊奇:从来没有哪次上山打猎这么轻松,这一路上居然没有碰到过大型凶猛的动物,看来这女孩子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这两头鹿也温驯得无法想像。
天气很阴暗,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人,三人顺顺畅畅地就来到了新峰大队的路口。
伍再奇没有老实地等班车,他基本上看到车就招手,那些车看见这几个人奇怪的组合就加大油门,一溜烟跑了过去。
又招了几辆,云妮快不耐烦了,她叹了一口气,这车子又不是兽,会在她的驽兽诀下伏首称臣。
又过了十分钟,终于有一辆大卡车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一个络腮胡子司机探出头来问:“你们要上哪里?还带着这么多东西?”
“同志你好,我们是这附近村里的,打算到随通县城,再转车到省府,请问你的车到哪里?能让我们坐个便车吗?我们交车费。”
伍再奇的外表,不得不说,十分的具有欺骗性,一米八五的个子,剪了寸头,流畅的线条,双腿修长,再加上刀削般的剑眉,黑白分明的清亮眸子,眼角还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势和凛然,让人一看就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去省府呀?这倒是顺路,上来吧,你们也不用转车了。”这司机也是个爽脆的人,一口答应了:“至于路费,我也不收你钱,你给我一只斑头雁成不?”
“行,没问题,三湖,云妮,你们先上后车厢去。”
货车后车厢有大棚子,也不十分冷,云妮和三湖是惯爬树了的,倒也容易上去,然后伍再奇就在车下往上递东西,先是行李,再是鸭子大雁,最后是两头鹿,伍再奇在下面一举,三湖就在上面一接,云妮负责拉缰绳安抚受惊的鹿。
这一切做得如行云流水,自然又迅速,打算下车帮忙的司机看傻了眼:“行啊!这么大力气,小伙子,真不错,果然英雄出少年,走,你和我坐驾驶室去。”他拍了拍伍再奇的胳膊。
伍再奇微微一笑:“谢谢你,大叔,我拦了几辆车,人家都不敢停。”
“ 那是,除了我林日泉也没谁敢停的,快过年了,都怕惹了什么麻烦,过不了年。”林司机发动车子,又问道:“你们这些猎物是拿到哪去呀?”
“打算拿到省府供销社卖掉,换些钱买年货,这不,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家里还什么都没有买呢。”伍再奇回答到。
听到这话,林日泉心中一动:“呀,这可是瞌睡碰上了枕头,我这本来就是想去拉年货,谁知道去晚了,没分到,我正发愁呢,回去还不知道怎么向领导交代呢,你卖给我吧,,行不,小伙子?”
“我不缺钱,缺票,各种票,你看着办吧。”伍再奇模棱两可答道。
“票我有,都给你,粮票,油票,布票,工业票,连缝纫机票都有一张,我按照供销社收购价再给你加点,怎么样?”
“成交!”伍再奇言简意赅:“下了车我不认识你,你可千万别认识我。”
林日泉点头应道:“没错,规矩我知道的,我这辆车每个星期五都会走这条路线,还是这个时间,你以后有东西,可以在刚才那里招手,我还是给票。”
伍再奇轻轻的一颌首,表示赞同。
大货车来到南平镇,天已黑透,大家匆匆忙忙地下车吃了点东西,又摸黑上路了,天黑路暗,车子走走停停,终于来到省府。
三人把东西全卖给了林日泉,收到了钱和各种票,伍再奇把钱和票一股脑地收起来,就和林日泉各自告别了。
此时的省府宁城,正是清晨。
一处处流动上班的人,一堆堆家长里短的声音,大概这就是世间凡人的平凡生活,云妮看着这城市中的熙熙攘攘,叹息了一声。
“三湖,云妮,我们先吃早餐吧,那边有个国营早餐店,你们要吃什么?有包子,面条,豆浆,油条。”
“再奇哥,每样都要点吧,我想尝尝是什么滋味的。”云妮好奇他说这些都是什么味道,这可怜的女娃每天就是稀饭,菜团子,再不就是晚上吃空间里的兔肉,山鸡肉,这各种花式早餐,哪怕在南平镇也是需要粮票才能买到,云妮不缺钱,可她没票,所以这些东西她也只听说,没尝试过。
伍再奇伸出手,摸了摸云妮的头:“行,咱们都试试,让云妮都尝尝,咱们不缺钱,也不缺票。”他早就好奇这么直溜的头发,摸上去是什么感觉,会不会一如他想像中的光滑柔顺。
微笑着闭上眼睛,云妮在他掌心摩蹭了几下,像一只餍足的猫,她眼角微润,深切怀念这种感觉,这是以前在玄明大陆时父亲和大师兄最爱对她做的动作。
三人走进了一家写着“宁城国营饭店”的房子里,伍再奇做主,叫上了满当当的一桌早点,三人风卷残云,三二下就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
“ 再奇哥,怪不得个个都想做城里人,光是吃个早点就有这么多花样,我们还能再吃到吗?”三湖喝下最后一口豆浆,迫不及待地问起了下一餐。
伍再奇浅浅一笑,刀刻般的脸部线条立刻软化,在这简陋的饭店里熠熠生辉,令人目眩,旁边收银台的服务员赶紧红着脸收回偷窥的目光。
“只要你的石子神功登峰化极,天天吃这个只怕你会吃腻味。”伍再奇意味深长的说。
“不会,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吃腻?”三湖的头像拨浪鼓摇了起来。
伍再奇也不和他争执,招呼他们:“起身走人,喜欢的话明早再来。”
沿着绿树成荫,四季常青的扁桃树和榕树组成的街道,三人缓步而行。云妮赞叹不已:“草经冬而不枯,花非春而常放,说的应该就是这里吧?再奇哥,这里真漂亮,你为什么离开这么美的地方,到我们村去?”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伍再奇微笑着,眼中却透不出丝毫的笑意。
“前方五十米是百货大楼,我们进去逛逛,你们俩有什么想买的就说,咱们不缺钱。”伍再奇扬眉说道。
“我要买的都写在这了,再奇哥,你看都能买吗?”云妮递过一张纸。上面写着:狗蛋的衣服,云霞的蝴蝶结和发夹,四海的外套……
“为什么连田桂花和双河的都有,他俩不是对你不好吗,不给他俩买。”三湖不满意了。
“哥哥,家和万事兴,用点小钱就能解决的事,根本不是事,同他们这种境界的人争执不清,你其实也掉到他们一样的境界了。”云妮老气横秋的话说得语重心长。
伍再奇听到这话,看着她若有所思。
走到百货大楼,三湖和云妮还是被震撼了一把:“哗,好高,四层楼喔……”
伍再奇恢复了常态对云妮说:“现在咱们先买些过年用的东西,给别人带的等回去前再来买,不然拿不了这么多。”
第二十三章做客伍家
第二十三章做客伍家
三人正待走进百货大楼,却看到旁边有两个五岁小娃在唱儿歌:海魂衫子大翻领,毛蓝裤子宽裤腿,小白鞋,大背头,军帽一戴就是牛。
走进大楼一看, 这里果然不愧是省府,各种货品让乡下娃看花了眼,云妮看了一眼三湖,他嘴巴大张,还没回过神,她轻笑一声,伸出食指,顶住自己哥哥的下颌,帮他把嘴巴关上。
伍再奇打算先给三湖兄妹俩买上两套新衣服换着穿,三湖的容易选,两套军装就可以了,云妮的就选了一套军棉外套,还买了一套海魂衫留着夏天穿,再选了两套红蓝色的绒衣和两双小白鞋,这就配齐了。
现下的服装颜色还是以灰黑蓝绿为主,款式首选是军装,不分男女老少,不论职业贵贱,拥有一套军装是所有人的梦想。
伍再奇让他们把新买的外套直接穿着,身上的旧棉袄收了起来,兄妹俩马上焕然一新,云妮一边低头整理着身上衣服的领子,一边问伍再奇:“再奇哥,你也赶紧选两套呀,咱们都穿得暖暖的过年。”
“已经选了一件外套了,其余的我都不缺,走了。”伍再奇率先往外走。
“嗳嗳,再奇哥,别走,还有年货呀……”
“明天再出来买,今天行李多,不好拿,走吧。”伍再奇拎着行李招呼他们走了。
出到门外空旷无人处,伍再奇把行李放下:“来,我给你俩说点事情,我家里还有爸妈,妹妹和弟弟。你们记住,你们俩就是来玩几天的,听到什么不好听的就当风吹过,听到好听的就笑笑,能做到吗?”
三湖云妮面面相觑了……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奇哥,能说清楚点不?我这怎么有点心跳跳的。”三湖慌神了。
伍再奇听到这话倒是乐了:“有心跳是对的,没心跳就糟糕了,没事,看到前面那个女的吗?就像她那神情就行了。”说着还往前方指了一下。
兄妹俩的眼光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
一个中年妇女抬头挺胸从他们面前走过。
“这是……趾高气扬?目中无人?盛气凌人?咄咄逼人?目空一切?还是冷艳高贵?”云妮一口气把会的词语说了出来。
“ 没那么严重,三湖你保持不笑,少说话就行,云妮你想怎样就怎样,你平时那样就挺好的。我的意思是你们别委屈自己,不用理会她们。”伍再奇摇摇头失笑了。
“成,咱们就是两个来住店的,对不?”三湖也理解了。
伍再奇赞同的点点头。
三个住店的大刀阔斧地前往旅店。
旅店是掩映在一片绿树中的一个省政府家属院,门口站着卫兵,里面全都是二层小楼,一家一栋。外人进出都得让卫兵打电话询问,登记在册。
伍再奇掏出生产队写的介绍信递给卫兵登记,卫兵仔细地查看了上面生产大队盖的章,才打电话到伍再奇家:“伍书记在吗?门口有一位叫伍再奇的同志要求到你们家,可以放行吗?嗯嗯,好的,再见。”
放下电话,就给伍再奇敬了个礼:“请进!”
伍再奇提起行李,扯了扯嘴角:“谢谢。”
“再奇哥,你回个家都这么麻烦呀?那我们每天都得这样进出吗?”三湖有些乍舌了。
“不,只有第一天这样,以后不用再登记了。”
漫步在这熟悉的林荫路,伍再奇一阵恍惚,三年没回来,除了树高大了点,其余也没有多大的改变。
伍再奇前方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栋二层小楼,小楼前面站着一群人,他抿紧薄唇,犀利的眼神愈发的清明起来:爷爷,爸,伍再伟,伍再兰,覃永前,当然,还有那个女人,他该称之为妈的女人。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在这了,或许还差一,二个配角……他自嘲地一笑:果然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吗?
伍再奇快走几步,跪在一个眼睛微红的老人面前:“爷爷,不孝孙子回来了。”一贯清亮的声音已是哽咽。
“回来就好,再奇,回来就好,让爷爷好好看看,幸亏今年我回来过年,不然又见不到你了,爷爷算算,都四年没有见你了,信也不给爷爷多写几封……”老爷子伍文斌的嗓子也像被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只能轻轻地拍着伍再奇的胳膊。
“好了,好了,爸,咱们都进去再说吧。”覃玉霞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打算扶起长子。
伍再奇没等她的手伸过来,自己就直接站了起来,他扶着伍文斌正打算进去,突然间想起了杨家兄妹俩还在他后面,他转头喊道:“三湖云妮,过来。”
大家的眼睛集体住后一看,原来是一男一女,少年估计也就十六七岁,穿着军外套,容颜端正,略显拘束,最出彩的是那小少女,约十二,三岁,肌肤胜雪,明眸皓齿,长长的睫毛望之楚楚动人,竟是比大院中的小美女伍再兰犹胜几分。
只见这小姑娘落落大方地往前走几步,身姿挺拨,步履悠闲,在众人的注目下犹如闲庭散步:“大家好,我叫杨云妮,这是我哥哥杨三湖,我们是和再奇哥一起来的,要打搅大家几天了。”
说完抿嘴一笑,尽显优雅从容,散发出夺人的光华。
这时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的伍再兰一双清秀的眼睛充满着妒恨地望着云妮,然后从人群里退了出去,悄无声息地进楼里去了。
众人进了客厅,正打算安排位子坐下,后院的小门处,忽然传来一声犬吠声,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一只站起来能比人高的狼狗像一阵风窜了出来,只见它一直跑到了云妮身前,双脚直立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声,正欲对着云妮的脸咬上一口。
伍再奇和三湖离云妮比较远,伍再奇反应过来之后眦目欲裂,大喊了一声:“云妮躲开!”
这事其实说时迟那时快,伍再奇的话声传来,狼狗的大嘴已然张开凑了过来,但是下个瞬间,一切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云妮一只手背到身后,另一只手伸到了站立起来像她一样高的大狗面前,那只大狗居然瞬间停止了攻击,两只前足老老实实地搭拉在云妮雪白的小手上,还伸出了舌头舐了一下她的手。
云妮脸上的笑容在加深,她眨眨眼晴,伸出另外一只原先背在身后的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大狗的头,大狗一副享受的样子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第二十四章咬人凶狗
第二十四章咬人凶狗
看着大狗摇得飞快的狗尾巴,三湖擦了一把汗,软瘫在一旁的沙发上:“吓死我了,这狗怎么一回事?太可怕了,云妮,你吓到了没有?”
“三湖哥,我没事,再奇哥,你们家的狗狗真可爱,咬人还知道咬脸蛋。”云妮笑得漫不经心,最后安抚似地拍拍它的头:“去别处玩去,大家都还有事,别调皮捣蛋啊。”
大黑狼狗呜咽一声,摇着尾巴出去了。
旁边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都很清楚这条狗的凶猛,平时都不敢把它放出来,就连出去放风都得牵着绳。
伍文斌回过了神,他眉头紧皱,大声喊了出来:“张嫂,张嫂,谁把狗放了出来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围裙急匆匆从一间房里出来:“首长,不知道呀,我一直在厨房忙活。”
两个警卫员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他们一直站在门口外面,事出忽然,他们也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狗要是冲着首长去,他们也不用过年了。两人都感激地望着云妮,幸亏她遏止了事态的发展,不然伤了谁,他们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站在一旁的伍母覃玉霞眼神晦涩难懂:“可能是早上我带狗放风回来时没栓好,让它挣脱了,小姑娘,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伍再奇父亲伍参军暴怒了:“都让你们别养这么凶的狗了,再伟,马上把它宰了。”
覃玉霞眉峰轻蹙,双目含愁,柔声劝慰伍参军:“这大过年的,你身体不好,别生那么大气,等一下医生又会责备你。”
伍参军听到她这几句话,只从鼻子里轻轻地哼哼一声,没有接着再发火。
伍再伟嘀咕道:“又不是我要养的,明明是再兰的,干嘛朝我大小声。”
这时一个年青人出来和稀泥了:“姑父,这是个意外,不是没出什么事么?谁也不想它发生的,下次拴好就行了。”
“是啊,又没发生什么事,而且大黑不会乱咬人,吓一吓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伍再兰沿着楼梯从楼上下来了,神情很是悻悻然。
“那可对不起了,我没让大黑咬上一口,让你失望了,换个人的话就能咬到了,碰巧呢,我从小极有动物缘,一般动物是不会咬我的。”云妮笑吟吟地说抱歉。
听到这一声声加重语气的“咬”字,覃玉霞心头凛然,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个容易糊弄的主。
伍文斌这时站直了身躯,眼角一扫,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势:
“再兰,道歉,无论什么理由,这种凶猛的狗都不该养在大院,不论伤了谁都不好,小张,带出去宰了,以后不许再养,一个小女娃从小就爱养凶狗吓人,你们这父母到底怎么教育孩子的,别以为我远在京城就不知道这么一回事!”
叫小张的警卫员敬了个礼就去执行了,伍再兰重重地顿着脚,掩面飞奔上楼去了。
伍参军讪笑道:“这不是以为小女娃养小动物能培养爱心嘛,就让她养了。”
“爸,以后再不让她养了,您别生气,您一生气血压就高,这大可年的,再奇又回来了,咱们好好的过年啊。”覃玉霞露出一贯温柔贤惠的模样,低声劝慰伍文斌:
“ 明天龙毅叔叔还要带俊荣来看你,您气出病来,就是我们小辈的罪过了,来,再奇,你陪着爷爷好好聊聊,我带着这两个小朋友到客房,让他们俩歇歇。”
伍再奇的眼神掠过覃文霞,又转向前方,那双平静的眼眸,犹如沉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无法琢磨。
晚上独自躺在床上,记忆犹如潮水般涌上伍再奇心头,前世历历在目:从小他就得不到父母喜爱,父亲不打他,但也很少理会他,母亲总在人后偷偷打他,弟弟妹妹也欺负他,别人都是十七,八岁下的乡,只有他小小年纪十三岁就在母亲的坚持下出发了,在和平村一待就是好几年,那时候年纪小,干了重活,身体长得慢,他最终也只长到1米七八。
那年他兴匆匆地从和平村回来过年,和青梅竹马的龙俊荣再次重逢,俩人一见钟情,第二年他十八岁他们就订了婚。订婚之后父母让他到远方工作,他也毫不犹豫地就去了,两人长期分居两地,一年后他的亲表哥覃永前趁虚而入,龙俊荣和他解除婚约之后嫁给了覃永前。
解除了婚约之后的伍再奇,无意中邂逅了从和平村出来念书的张秀丽,张秀丽灌醉了他……最后他娶了她。
他俩结婚后,一直无所出,他自己偷偷经过检查,发现是自己的问题,心中对她感到愧疚,正待对其坦言相告,张秀丽却对他说怀孕了,他欣喜之余以为是医院误诊了,没有再去查验。
十月怀胎之后,生下一个男娃,起了名叫伍浩南。当时已经到了改革开放的八零年,他停薪留职下了海,经过二十余年商海博击,他累积了千万身家。但因为操劳过渡,没到五十岁就倒下了。
在弥留之际,他的母亲覃玉霞女士,慈善协会的会长遣开众人,微笑着对他说:“再奇,你下到下面记得代我向你母亲问好,我等这天已经等了几十年了,你知道你小时候我为什么老打你吗?因为我不是你妈……哈哈哈……”
七十多岁仍保养得十分年轻的覃玉霞笑得脸都扭曲了:“我让她小时候对不起我,瞧吧,她的儿子在我手上落了个什么下场。再奇,你放心,浩南是我们家永前的儿子,我会对他好的,哈哈哈……惊讶吧?你和张秀丽结婚前我给你下了药,你怎么可能有儿子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亲妈有孙子呢?”
“这二十年要不是你识相出门赚这么多钱给我们花,我还不可能让你活这么久呢!”她轻拂去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不知道吧?再奇,俊荣和永前没有我的帮助,原本也不可能结婚的,毕竟我们覃家是普通人家,而那时俊荣的爷爷已经要调上去了。两家门不当户不对的,我不出手,难道看着你青云直上?”
她接着漫不经心地接着说:“再奇,这一切你爸都不知道,他永远不知道我为他付出了什么,幸亏你比我死得早,不然我临死前还得费心拉你陪着我一起。”
“得了,你也不用不服气,把眼闭上走了吧,谁让你做那个女人的儿子,当年她样样比我强,我也就忍了,谁让她居然和你爸搞未婚先孕,还打算和你爸结婚,你爸爸就是我的底线。”覃玉霞保养得宜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狞笑:
“我只在她面前表现出和你爸粘粘糊糊的,她怀着你,自己就收拾东西走得远远的了。走得远远的就算了,居然还给你爸找到,我多说了几句,她就产后大出血了。这么蠢的女人按现在的话说就是:在电视里注定活不过两集,啊哈哈哈……然后我和你爸带着你来到这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工作,你看,我还把你养得这么大,也算对得起她了……你好好走吧,别挂念谁了,我都会给你照顾好的。”
第二十五章前尘往事
第二十五章前尘往事
伍再奇掩面悲叹,不论过了多少年,一想到这段话,种种痛楚像在剜心挖肺: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让他重生在五岁,是觉得对他的伤害不够,还想让他把这伤痛再经历一次?
重生回来后,他把悲愤化作力量,每天找机会出去练习武功,那是他前世无意中拜的一个师父教的,当时那个师父曾经很遗憾地对他说:
“你骨骼清奇,是个练武奇才,可惜遇见我太晚,你要是五六岁开始练习本门武功,必有大成。现在你的身体被繁重的工作拖累,已病入沉疴,如果能放下一切,勤习武功,当能为你延年益寿。但如果你放不下这红尘俗世,寿命也就这几年了。”
他当时以为师父危言耸听,没放在心上,果然没几年,生命就被透支了。
重生后,他把一切看开,每天以练功为主,真的有了小成。
三年前,覃玉霞又设计让他下乡,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只要能远离这些人,去哪里都是天堂,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懵懂少年,两世为人,几乎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不论去到哪里,他自信都能打拼出一片天空。
这一世,他决定,再也不为这红尘万丈迷花了眼,守住本心,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至于覃玉霞,帐是一定要算的,且先让她蹦哒几年。
——前世纵横商场几十年,他缺的从来不是耐心和手段。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地把三湖和云妮带上,又去了那个饭店吃早餐。
吃完饭,云妮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十元的钱递给伍再奇:“再奇哥,你没钱了吧?昨天都买了那么多东西,给你钱,我有。”
“哇,小妮,你怎么有这么多钱?”三湖诧异地问她。
“就经常打兔子呗,石如臂指,指哪打哪。再奇哥教了你这么多年,你看你,命中率那么低……”云妮逮住机会把钱过了明处。
伍再奇心中一暖,高大的身躯往椅背一靠,没有去接她的钱:“云妮,你自己留着,再奇哥还有,等没有了再问你要好不?”这对他来说是很新奇的感觉,从来只有别人问他要,还没哪个说:“伍再奇,你缺钱不?给你一点。”
他微笑过后,又想起前世养的那帮蛀虫,个个除了伸手向他要钱,别的什么都不会。每个人都在公司挂了闲职,领着不菲的薪水,然后在公司里指手划脚,他一怒之下,每个人分了一些股份,然后让他们别来上班,每年领分红就行了,饶是如此,每个人还是有什么大事小情的就找他要钱。
“那我就收着,等你缺钱了再问我要。”云妮咧开嘴,微笑着露出一排小小糯糯的牙。
“云妮,昨天那只狗狗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呢。”三湖疑惑不解地问道。
云妮望了望四周,很好,没人,她把头往伍再奇和三湖的方向凑了过去,小声说道:“我在山里碰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公公,他让我吃了一样东西,说以后动物都会听我的话,不会伤害我,你看,山里的鹿我让它别动,它就不动了。他还说了,不能跟别人说。”说完,晶亮的眸子熠熠发光,眩花了伍再奇的眼睛。
听到这话,三湖急了:“人家说不能告诉别人,你还敢说出来,你个缺心眼的。”
云妮斜眤了他一眼,很是不以为然:“你们俩又不是外人,难道你俩还会到处乱说。”
“我俩都不能说出去,你自己也别说,记住了,谁都不能说,说出去云妮会有危险的。”伍再奇意识到了其中的厉害之处,对俩兄妹下了严令。
俩兄妹集体住口了。
云妮心中暗忖:这让动物听话的事,也过了明处,以后再有什么不对,就推给“白胡子老公公”
“吃完早餐,咱们就去玩,然后就是买东西,明天就三十晚了,过完初五咱们就回去吧,在这叽叽歪歪,还不如上山玩去。”伍再奇习惯性地下达命令。
走在繁华的宁城街头,三湖惊叹不己,连街头流动着的老年义务巡防员都让他唏嘘不已:“这么些个老人都不用带孙子?每天就这么巡逻?我老了也能这么悠闲自在就好了。”
“以后你老了,比他们舒服多了,只要你够努力,什么都会有的。大家同样是人,他们有的,你都会有,你可不比谁差,三湖,对吧?”
——伍再奇的心灵鸡汤瞬间点燃了三湖的小宇宙。
“对,再奇哥,我听你的,回去我就加两小时练石子神功,你看,连云妮都比我强了,你看咱们的猎物多好卖呀,我瞅着,咱们仨在山上一个月,肯定得比种地一年强。”三湖算是尝到了甜头了。
伍再奇警惕地望了望四周,提醒三湖:“以后这事心里明白就行了,千万别说出来,给人抓住了,你就得去游行。”
三湖赶紧点头答应了。
这时路过一个小胡同,云妮好奇地问:“再奇哥,胡同里有俩人进去了,他们在干什么?”
“这里一直有个小黑市,估计他们是在进行交易,就在最里面的拐弯处,那里很暗,光线差,平时没人往那走,所以也比较安全。”伍再奇离开宁城几年,不可能还熟悉这边的情况,他说的其实是前世很多年后听说到的情况,当时有网络之后,兴起了城市论坛,他就是在哪里看到的。
“哦哦,黑市呀?”云妮若有所思地说。
走过了几步,是一家写着“新华书店”的门脸,云妮站住了:“再奇哥,你们俩去买东西吧,我就在这看看书,买点有用的书回去。”
“好,那你在这等我们,千万别乱跑。”
“嗯嗯,我一定不乱跑,你们一回来就可以看到我在这。”说完还挥挥手,笑眯眯地说着再见。
等他们走得不见了人影,云妮拐进了那个小胡同,在拐角处她确定了无人,就拿出了一个蛇皮袋,上面写着尿素二个字,里面则装满了猎物。想了想,在这个隐秘的转角,她干脆放出一头鹿,还用稻草盖好,然后把身上的军大衣换下,穿上原来的旧棉袄,还在脸上围了一条旧围巾,这样谁也认不出我了,她满意地想。
装扮好,云妮提上蛇皮袋快步走了十多米,看到了两个站在哪里谈话的人,那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旧军大衣,除了一双锐利的眼睛,其长像豪无任何辨识度。
俩人看到了云妮,那女的转身就走。那男的看了看云妮围着围巾,只露出眼睛的头部:“同志,有事?”
云妮放下袋子,打开袋口,招手让他过来看,那男人走过来一看,急忙伸手一摸:“鸭子还暖,没死,这还有斑头雁。”他倒抽一口冷气:“好东西,我按照供销社的价格给你翻一倍。”
说完还紧张地看云妮,生怕她不答应,看到云妮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赶紧从巷子里扒拉出一个地称,把袋子往上一放,就称好了,称好之后麻利地数钱给云妮,云妮看也没看就放进口袋。
第二十六章宁城黑市
云妮看着买鸭子的人正待把东西放上一辆自行车拉走,她也不出声,用手指指外面,示意他跟自已出去一下,那人犹豫一下,打了个呼啸招呼先前那个女人把东西拉走,他则示意云妮前面带路。
前方走了十多米,到了云妮藏鹿的地方,云妮掀开稻草,那人眼睛一亮:“大过年的这些东西非常好卖,我给你高价,你们还有吗?”他觉得这些东西不可能是一个人能弄到的,起码得像他们有个团伙。
云妮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那人察言观色:“如果还有就来这找我,我肯定会给您高价钱,这只咱们也不称了,估摸着大概有九十斤,我按一百斤给您钱,还是按照收购站翻一倍,您看怎么样?”那人欣喜之下,连称呼都从“你”变成了“您”。
云妮点点头,那人长吁一口气,竖起大拇指:“痛快,是个做大事的,来,钱您拿好了,咱们得快撤,给人看到就不妙了,再见您了。”那人把还在喘气的鹿往肩上一扛,吭哧吭哧走了。
云妮目送他走了,闭上眼睛运转灵力,把四周观察了一遍,再慢悠悠地进入空间里,把衣服换上,围巾摘掉,钱放好,这才背起双手出去了。
再次回到书店,她选了一大堆人文历史,人物传记,动物植物,甚至红宝书。捡完之后匆忙付了钱,出到了门外,还是找了个地方一股脑地放进了空间里,她擦了擦脑门上並不存在的汗:“整天就像个小贼似的偷偷摸摸,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回到了书店,这回可以悠闲自在地看书了,她认真地挑选了几本,打算这几天看。
把书选好,伍再奇和三湖也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云妮,选好了没?咱们走了。”
回到伍家,放下东西,张嫂对伍再奇说:“再奇,刚才首长在找你,他在书房,你去看看吧。”
伍再奇微一颌首,直接上去了。
敲开了门,伍再奇长身玉立斜倚在门口,微笑着问:“爷爷,你找我?”
“进来,把门关上”伍文斌摘下鼻粱上的老花镜:“坐这,给我把茶泡上。”
伍再奇沉默不语,端端正正坐到伍文斌对面,沉肩,垂肘,提腕,把一系列动作温杯,配茶,冲泡,做得犹如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再奇呀,爷爷也老了,这些年一直和你大伯待在京城,也顾不上照看你,让你在外面受苦了。”
“爷爷,梅花香自苦寒来,我一直都懂。你们的处境也艰难,不用挂念我,我过得挺好的,你把自己身体照顾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好了。”
伍再奇想起前世,龙俊荣移情别恋时,自己颓废混沌地过日子,连累了老人为他忧思过度,没多久就旧疾复发去世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再奇,趁爷爷还能帮着你一把,你去当兵吧?去部队历练二年,就可以转业到地方,这样才可以名正言顺地从知青的身份转换回来,然后,在地方上再干些日子,爷爷看能不能把你带上京城工作,到时候我退下来,你和你大堂哥再兴正好顶上来。”伍文斌眼皮下垂,挡住了双眼的神色。
伍再奇浅浅尝了一口茶,并不咽下,让茶中的苦涩溢了满嘴:“我还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初五我就回和平村,那儿我待惯了,一时半伙还不想挪窝。这几天我再想想吧。”
“再奇呀,男儿志在四方,眼光不要局限于方寸之地,也不要为一时的安逸耽误你一辈子。你可得好好想想,你难道要当一辈子的知青?”
伍再奇微微分开双腿,把双肘放在大腿上,低着头思量:从军是一块自己从未涉及到的领域,如果按部就班,自己的未来自然也不会差,毕竟那是一条自己熟悉的路。我只要能等到改革开放就能振翅高飞。如果从新开始,自己还会有把握吗?
“嗯,爷爷,我会认真考虑的,我已经长大了,无论我的选择是什么,那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都千万别着急上火。”伍再奇知道,老爷子只要血压稳住了,其实也没多大毛病。
伍文斌长长叹了一口气:“孙大不由爷,罢了,且随你去,你好好考虑一下,给我答复。”
伍再奇望着袅袅上升透着的茶烟,举杯浅饮,滋味醇厚,醇而带爽,厚而不涩:“爷爷,你还是喜欢喝铁观音。”
“这么好的铁观音,我也很久没喝到了,这是你龙爷爷送的,初一他打算来看我,他有深厚的军方人脉,你也别出去,见见他。”伍文斌开始为孙子搭路:“他只有一个孙女俊荣,小时候不是和你玩得挺好?听说这次也会来吃饭。”
这一切其实和前世大同小异,当时伍文斌也建议他去当兵,可当时私下覃玉霞一副慈母的样子劝他别去,说担心他会受苦。时至今日,他早已想通:但凡有可能让他走得顺顺畅畅的路,覃玉霞都会让他绕着走。
他剑眉下清亮的眼睛透出一丝兴味:覃玉霞不想我去当兵吗?哪就去吧。而且到八十年代还有好几年,那就拿出这几年去试试不一样的人生,凭自己的身手,军营里的训练还难不倒我。但是现在还不能说,等成了既定的事实,再看覃玉霞铁青的脸,多有意思。
明天也会是覃永前看到龙俊荣的时间,他倒要好好看看,前世到底是自己蠢瞎了眼,还是他太会掩饰。
晚餐大家都坐好,张嫂上了菜,红烧斑头雁,野鸭萝卜汤,青椒蒜苗野猪肉,都是伍再奇带回来的野味,在这大城市可不多见。
楼上覃玉霞正在劝自己的女儿:“兰兰,快下去吃饭,有很多好吃的,你不下去,岂不是让不相干的人吃得痛快?”
“我不去,看见那是些乡巴佬就吃不下,大哥做了乡巴佬就算了,还带乡巴佬来,同学又该笑我了。”伍再兰躺在床上,使劲地蹬脚。
“唉呀,我的小姑奶奶,这话万万不能在外面说。农民是兄弟姐妹,看不起农民可是个大罪,你可别被别人抓住小辫子。”覃玉霞的狠辣只针对伍再奇,对自己的一双儿女却爱如眼珠:
“兰兰,昨天你把狗解开咬人,我还没说你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早上我明明系好的狗绳,我还看到你偷偷先进来的。”
“就咬她,谁让她来我们家,一个乡巴佬还敢比我长得白,咬死她才好。”伍再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兰兰,你做了什么事情,妈都不会怪你,可是你千万别让旁人知道,你好好下楼吃饭,别发脾气,咱们好好合计合计,以后有机会再出手。”覃玉霞教导女儿的方法也不同于人。
心不甘情不愿的伍再兰下楼坐在餐桌喊了一声:“爷爷。”
“嗯,吃饭。”伍文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快过年了,小小年纪整天阴沉着脸,他暗暗摇了摇头。
第二十七章家庭纠纷
第二十七章家庭纠纷
餐桌上,伍再兰一直盯着坐在对面的云妮,希望找到她餐桌失仪的证据,可杨云妮举止优雅,言语从容,礼仪无懈可击。
伍再兰狠狠地剜了云妮一眼,越发看她不顺眼,转过头问覃玉霞:“妈,今天的菜真是好吃,这么多肉,大哥,你们在农村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她得意洋洋地问。
伍再奇惊诧了,前世伍再兰心肠狠辣,城府极深,没想到十二岁时居然这么幼稚。
覃玉霞讪讪一笑:“傻孩子,这都是你大哥带回来的,他怎么会没吃过,快吃吧。”
“哇,农村现在这么富裕了?妈,你又说他们天天喝稀饭?”伍再伟也大咧咧地问道。
伍再奇缓缓吞下口中的食物,放下手中的筷子:“确实是天天喝稀饭,一年到头就发这么点肉,我都带回来了。”
伍再奇上一世确实就这么傻,村里发了什么好吃的,他全都拿了回来,只为了能得到母亲覃玉霞的几天好脸色,几句关切的话语。
“哎呀,再奇,以后别带回来了,家里什么都不缺,你把自己照顾好,我们就高兴了。”在伍文斌面前,覃玉霞从来就是一副慈母心肠。
前世伍再奇出生时,伍文斌没在宁城,根本就不知道其中有蹊跷,一直以为这覃玉霞就是伍再奇的生母,而伍参军在覃玉霞的设计下,以为伍再奇生母背叛了自己,对此事讳莫如深,从来没有深究。
一家人就这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小姑娘叫云妮是吧?来,来,多吃点,这些可是些难得的野味,你们那山上很多这些山禽野兽吗?”伍文斌招呼云妮问道。
云妮不急不忙地放下手中筷子,微笑着说:“有,但是不多,也很难打,这都是我哥哥们和再奇哥去打的,我也上山帮忙摘些野菌子野菜什么的。”
“果真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当年十二岁也上山打柴了,十七八就出来工作, 再兰,再伟,你们俩可要向农民兄弟学习学习,你们每天睡到快十点,家里什么活都不会干,要知道:劳动最光荣,伟人的话是再不会有错的。我不在宁城,你们父母也不知道怎么教的你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看来得让你们也下乡锻炼锻炼了。”
覃玉霞吓出了一身冷汗:“对,爸爸你教育得对,我让他们都改改,不过这大过年的,是我让他们别起那么早的。天冷,呵呵,这起太早也没什么事。”
她生怕老爷子非让他们下乡,那可要了她的命了。
覃玉霞这边没攀扯明白,伍再兰这猪队友却爆发了:“爷爷,你老糊涂了,居然让我们跟这乡巴佬学习,妈妈说,那泥田里到处是蚂蝗,毒蛇,你居然让我们下地去,这是亲爷爷说的话吗?”
“我也不去,我可不像大哥那么傻,去那种山旮旯,大院的小伙伴会笑话我的。”伍再伟也奋起抵抗。
伍文斌啪地放下筷子,额头上青筋直跳:“老二,老二媳妇,看看,这就是你们教育出来的孩子,不敬长辈,好逸恶劳,拈轻怕重,一无是处。”
伍参军莫名其妙被训斥,也有些讪讪然:“爸,这孩子不是还小吗?过几年就懂事 了。”
“你们这样教孩子,过十年,二十年他们都还是这样。”
随后,伍文斌收敛了怒 气:“由着你们吧,反正我有再奇,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吧。”
伍参军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都是他儿子,老爷子看中哪个都一样。
覃玉霞就不淡定了:这老爷子在京城工作了几十年,不管是人脉还是资产,都不容小瞧,再伟和再兰这一被放弃,失去的可不能以钱来计算。
在覃玉霞正待说些什么的时候,伍再兰的小宇宙又爆发了,她一把将碗扫在地上, 跺着脚叫嚷着:“我也不稀罕你做我爷爷,反正我有姥姥,我姥姥对我可好了,她可不像 你,尽喜欢这种乡巴佬。”说完就蹭蹭蹭跑了。
云妮和三湖淡定地对视了一眼,装做没听到,继续吃饭,怪不得再奇哥交代了,且当是听到风吹过耳朵就算了。
伍再奇抱着胳膊沉思:前世这覃姥姥可没少出现在他生活中,他小时挨打,她在里面撺掇,长大挣钱了,她摆姥姥的谱,一再为她的亲孙子覃永前来找他要好处。想到这,他不由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伍文斌摇摇头,叹口气,也不肯再吃了,伍再奇站起来伸出手搀扶他,他摆摆手:“不用扶,再奇,我们去书房喝茶。”
云妮停下筷子打算收拾桌子,张嫂正好出来:“不用,不用,云妮,我来就行 了。”
“没事,我在家什么都干的,捡桌子洗碗,做饭,没有我不会的。”云妮正说得起劲,看到旁边覃玉霞阴恻恻的眼神,不由得一吐舌头,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森森的恶意。
大年三十晚的团圆饭,只有和平村三人组吃得痛快了,伍再奇心想:果然是看别人不痛快,自己就舒服了。
晚上十二点,该放鞭炮了,伍再奇买了不少,除了伍再兰,每个人都在院子里放着鞭炮。
云妮微笑:又一年过去了,我玄明大陆的亲友们,大家可还好?我在这挺好的,等我找到了回家的路,远方的游子一定会回家。
满心惆怅的云妮,看着这满眼的灿烂,听着那清脆的鞭炮声,眼睛慢慢地湿润了……
晚上云妮进入了空间,发现人参长得挺快的,看它出叶子的情况,好像不符合它的参龄。
她想了想,把一株长势较好的参拨了起来,并结合《本草经略》上所说:细芦上圆下马牙,锦纹深顺序不杂,体似菱角二枝腿,须特珍珠小疙瘩,皮细结实光不糙,参芋顺生下垂扎。
这参龄明显不止三年,说它十年了也不过份。
她侧头再想了想,决定用玄明大 陆的食用方法试一试。 她拿起这支参走到小泉边,认真地洗干净上面的泥,再把参上的水甩干,就像吃萝卜一样生嚼了起来。
对,她们玄明大陆就是这么吃黄精的,黄精也就是人参,在玄明大陆可不是什么太稀罕的东西,就是像吃水果一样吃的。
一口人参进嘴,咀嚼了半天,像麻一样很难嚼碎,这口感,她确定了,的确是高品质黄精,含在嘴里嚼了两分钟,一股灵气毫无征召地从小腹的关元穴向四肢八骸散发。
云妮大喜过望,当即盘腿,原地进行灵力运转。
十周天过后,她心满意足地收工, 果然是好东西,嚼了两口的作用和使用了几斤灵米的效果几乎同等。
傻乎乎地望着人参地,云妮很是觉得种得太少了,有机会得再去买些种子来,争取种满这块地。
第二十八章新年礼物
云妮又拨出了两根品像比较好的,洗洗干净,打算明天送给伍再奇的爷爷,老人家身边有点这些东西可以预防突发状况。
第二天一早是初一,天色微明,云妮被鞭炮声吵醒,她下楼给伍文斌拜了年,伍文斌统一发了红包。
云妮笑咪咪地领过红包,说了一声:“伍爷爷恭喜发财。”然后拿出那两株摘了叶子的人参,连伍再奇在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新年礼物也太牛气了。
再不识货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两支品相非常好的野山参。
“云妮,你这是上哪得的?”瞪目结舌的伍再奇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看不懂这小女娃了,他知道她与前世不同,可这根本就是大相径庭的两个人嘛。
“ 山上打柴火的时候看到的,书上说是人参,能补中益气,有太阳的时候晒干就可以入药,我把它送给伍爷爷,祝伍爷爷身体健康,年年如意。”云妮睁着睫毛微卷的丹凤眼,甜甜的笑容闪花了所有人的眼。
伍文斌有些口吃地问:“小云妮,你不给你家长辈留一支?这可是个贵重的东西。”
“给奶奶留了。”云妮还是在笑。
——只不过是留在了地里。
“这两支您拿着吧,再奇哥就像我亲哥哥一样,他爷爷就是我爷爷,您身体健康了,我们就高兴了。”
伍再奇和三湖对视一眼,“白胡子老公公”难道还教她讲好听话了?
“爷爷,您拿着吧,以后我上山找着了就还给她。”伍再奇也劝爷爷收下,确实是,这样他就不用总担心老爷子会再次出现意外了。
初一早上,伍家一整天都是来拜年的人,云妮不认识别人,就一直和三湖待在楼上看书,直到吃午饭,伍再奇来敲门,让他俩下去。
云妮随着伍再奇下了楼,坐上餐桌,发现自己对面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她穿着一身绿军装,整齐的刘海,还扎了两条小辫,瓜子脸,大眼睛,云妮下意识微笑颌首道:“你好,我是杨云妮。”
“云妮,这个是龙俊荣姐姐,你叫她龙姐姐就行了,龙姐姐是和她爷爷来看望我的,来,叫龙爷爷。”伍文斌笑容满面地对云妮说。
“龙爷爷,龙姐姐新年好。”云妮转过头看了一眼龙毅,这是个严肃的老人,头发已半白,面容清癯,额头上刻着深深的川字。
龙毅朝她微不可见的颌颌首,龙俊荣则笑道:“小妹妹,有空也和再奇上我们家做客,我们家就在前面几排,很近的,伍哥哥下乡住在你们家呀?”
“对,再奇哥在我们家住了三年,他可能干了,做什么事情都比别人做得好。”三湖接口答到。
“好了,先吃饭,吃了饭再接着聊吧。”覃玉霞赶紧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她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伍再兰开始不耐烦了,这种情形下她再不管不顾地闹腾起来,那么整个大院都会知道伍再兰的坏脾气了。
临开饭前,伍再奇就已经看到覃永前了,他心中微哂:自己前世到底有多瞎,才看不到这覃永前对龙俊荣的野心,他眼镜片下的眼睛几乎就没离过龙俊荣。
但是这一切都与我没有关系了,这一世,我要远离你们这些龌龊的人,龌龊的事。我只要把生母的仇报了便罢手,但是你们若是硬要上赶着找死,我还是能成全你们的。
伍再奇微微一笑,抬起了头,正好看到了在吃饭的云妮,小妮子优雅从容的仪态再次让他心中断定,这个小姑娘肯定也是换了人了。
前世下乡的时候伍再奇也是住在杨家,虽然事隔多年,但他还是能记得起那小姑娘怯懦的神情,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仿佛随时都会被吓一跳。
但是现在的云妮……伍再奇唇边的微笑加深,这么活泼灵动,难道真的是“白胡子老公公”的功劳吗?
伍再奇眼波流转间,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就又瞥见坐在斜对面的龙俊荣,她正颊生双晕地看着自己,伍再奇不由得敛起笑容,视线不再游移。
大年初四,伍再奇带着三湖云妮上街,准备买好东西,第二天就回去了。
大街小巷扫得干干净净,到处吊挂着五颜六色的标语,很多人家贴上春联。
“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取相片,买东西,看电影。”伍再奇习惯地把今天要做的事安排好。
相片是前几天就照好的,今天去取就可以了。
云妮和三湖看着手中的黑白相片,相互对视一笑,照片中两人站在伍再奇面前,三人灿烂的笑容定格这瞬间。
电影院今天放的是《地道战》,伍再奇把三湖兄妹俩送到电影院,买了两张票和瓜子:“这部电影我已经看过了,你俩自己去看,云妮把买东西的单子给我,我去买东西,这样能省点时间。”
“好,再奇哥,那你买完东西就回到这等我们,如果我们先出来,也在这等你。”云妮露出乖巧的微笑。
小姑娘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再成熟稳重,但是在伍再奇面前总是不自觉地不设防。
伍再奇伸出手,揉了揉小姑娘柔顺的黑发,笑容中带着无意识的宠溺:“好,你们俩乖乖地在这等我,三湖,看好妹妹。”
“再奇哥,你应该说云妮,看好哥哥,他傻乎乎的很容易丢。”云妮捂嘴偷笑。
三湖不乐意了:“我怎么又傻乎乎的了?”
伍再奇失笑地摇摇头:“别调皮捣蛋,我走了。”
《地道战》在村里操场已经放过,三湖云妮这两兄妹其实也是看过了,但是这么经典的电影云妮觉得自己百看不厌,而且看电影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玄明大陆可没有这种有意思的东西。
听说倒是有一种记忆石能记载一些重要的讯息或功法,可那么珍贵的东西只有大门大派才可能得到或者传承下来,就连她们驽兽宗也只有一块,且是用于各代门主传承换位之时。连她都没见过。现下只要花上二,三毛钱就能随便看,她觉得太划算了。
兄妹俩拿着电影票看了又看,这是两张手指大的小纸条,上面写着电影名“地道战”,还注明了看电影时间和坐的位置。
进入了电影院,有一个打着手电筒的工作人员给他们指引了座位,那是两张硬梆梆的木板凳。
第二十九章藏龙卧虎
第二十九章藏龙卧虎
看完了电影,三湖和云妮随着众人鱼贯而出,出了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斜倚着电线杆,双手插在裤兜里的伍再奇,虽然脚边放着他新买的大包小包,却丝毫也没影响他的英挺和帅气,一如初升的太阳般耀眼。
“再奇哥,你买东西好快,等久了吗?电影可好看了。”云妮慢悠悠迎了上来:
“下次你还是和我们一起看吧,东西什么时候买不行?我觉得比我们大队操场上放的好看多了……”
伍再奇心中微笑:傻妞,这就好看了?过上许多年,电影电视百家争鸣,3D,4D电影,竞相面市,那时你还不得更加赞叹?由此可见,云妮其实不是从未来回来的,不是未来难道是过去?
思即此处,旋而苦笑:过去未来有什么干系吗?上一世倒是尽是本地本时间的人,可一个个都是魑魅魍魉,没一个好人。
三人提起东西转身,打算离开电影院,突然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伍哥哥, 你们也看电影?”
三人回头,原来是龙俊荣,云妮微笑道:“龙姐姐好,你出来玩呀?”
龙俊荣微红了脸:“我在大门碰到了再兰,她说你们出来了,要不一起看吧?”
伍再奇沉下脸,全身散发出摄人的气势:“不,我们看过了,你自己看吧,我们要走了,再见。”
时值冬日的黄昏,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但是再冷也比不上伍再奇那一瞥,龙俊荣煞白着小脸看他们渐行渐远。
“再奇哥,对女孩子讲话要和气一点,你这么一板脸,我们大队的狗狗都会害怕,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再奇哥,你这样可娶不上媳妇……”云妮小跑着跟上伍再奇的脚步,还一路小声地嘀咕着。
伍再奇和缓了一下脸色,放慢了脸步:“不相干的人,理会她作甚?走,咱们上饭店吃饭去。”
三湖轻呼一声:“呀,是不是那个国光饭堂,刚才路过那呢,可真大,真高档,坐在里面不吃饭我都高兴。”
“那我和云妮吃,你坐在那里看就行了。现在的饭店有什么高档的,不过他们做的菜还算可以吃。”伍再奇被三湖逗乐了。
“别呀,我也要吃,回村里我也好吹嘘一下。”三湖快走两步,然后倒退着走路,一副雀跃的样子。
国光饭堂店内随处可见的是伟人的画像,以及多各种标语诗词,红砖砌成的收银点菜台,抬头即可看见各种菜品及价格。
墙角居然放了一组柔软的沙发和两盆绿意盎然的植物,窗户明亮而透澈。服务员着装干净整齐,脸上并无时下国营服务员的倨傲。
伍再奇暗暗点头:难怪这家饭店在以后的岁月中,还能在本市占上一席之地,一直屹立不倒,这管理确实还算可以,听说经理梁日红很是能干,怪不得日后国光集团餐饮业在国内占据了半壁江山,有机会倒是要结识一下此人。
大过年的,店里客人不多,饭店里的可提供的菜式也少,伍再奇随意点了几个,负责点菜的服务员左右看了看,小声地对伍再奇说:“同志,厨房里还有些鹿肉,你要不要来一碟?”
伍再奇剑眉一掀:“鹿肉?这可是稀罕东西。”
“是啊,我们采购好不容易进了点货,也没敢写牌子出来,怕不够供应。”服务员双颊微红对着伍再奇小声说道,没敢直视他。
伍再奇若有所思地说:“行,来一碟尝尝吧。”
三湖和云妮对望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一个意思:不会是我们那两头鹿吧?
菜肴一一呈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碟鹿肉,云妮挟起一块放进嘴里一尝:外焦里嫩,咸香鲜美。她不由得唔了一声:“太好吃了,再奇哥,这是怎么做的?”
“好吃吗?我尝尝。”伍再奇说着挟了一块,微嚼了几口才道:
“这是烤的,先用料酒,葱姜汁,十三香粉,泡打粉,反复抓匀,然后在烤盘上刷芝麻油,肉片平铺其上,再刷一层油,放入烤箱,烧至熟透即可。”
“唔,唔,真好吃,再奇哥,我们回去抓头鹿也这样烤来吃吧?”三湖也尝了一口,他马上想到了:“山上那么多的鹿,咱云妮有那样的本事,满山的动物岂不是像是家里养的一样了?”
伍再奇立刻收敛了笑容,一个凌利的眼风扫了过去,沉声道:“三湖,任何时候都别提这事,哪怕在梦中,须知隔墙有耳,万一给别人知道了,妹妹还要不要了?”
三湖也马上醒悟过来,赶紧低声答道:“是,我大意了。”
三人把饭菜吃完,结了帐正打算回去,这时,变化徒起,本来为了防止冷风倒灌进来而掩闭的大门,被人啪地一声推开,一个穿列宁装浓眉大眼的男人被一群红卫兵推进门:
“梁日红,你这走资派老实交代,把东西藏哪里了?破四旧破了那么多年,你还敢留着风沙道的内功秘笈?那是封建迷信的糟粕物,你老实交出来。”
伍再奇看到他们堵住了大门,一时也出不去,抿了抿唇,拉着三湖云妮退到了窗旁的沙发上坐下。
这时厨房冲出了一个持刀戴帽的厨子:“周荣斌,你这狗贼,背叛师门就算了,还敢诬陷梁经理,我跟你拼了。”
说完,挥刀冲了上去,众红小兵吓得四下惊呼散开,周荣斌面露冷笑:“你一个厨子也敢找我拼命?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周荣斌看见刀影己经靠近,他一个矮身避过,只伸出脚轻轻一踢,就踢到了厨子的犊鼻穴,厨子脚一软,瘫倒在地。
狞笑了一声,周荣斌说道:“不自量力,等我废了你。”
说完拿起那把刀往厨子的脚筋砍去。
这一切如电光雷闪般迅疾,梁日红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不要……”
眼看着手起刀落,厨子脚筋不保,说时迟,那时快,一颗东西疾如子弹,快如闪电“叮”地一声击开菜刀,还弹到了周荣斌手上的内关穴,周荣斌持刀的手一阵酥麻,再握不住刀。
菜刀坠下,差点贯穿他的脚。
周荣斌脸色铁青,大叫一声:“是谁,出来,暗箭伤人可不是英雄好汉。”
说完低头看了一眼那颗东西,脸色更是不好,居然是颗小石子,而且重力撞击之下,小石子已经碎成了几块。
众人吓得噤若寒蝉,周荣斌沉声道:“既然高人要管此事,我便卖您一个面子,梁日红,下次你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运道,我们撤。”
第三十章风沙之道
第三十章风沙之道
伍再奇在听到周荣斌大喊风沙道的时候,眼神已经露出一丝玩味,前世教他武功的师父确实是提过风沙道这个派别,但是他当时连外围弟子也算不上,自然没有资格知道七十年代本门的恩怨纠缠,风云变幻了。
伍再奇耸耸肩:既然学了人家的武功,人家有事情,自然要搭把手了。
可是没等他出手,云妮己经看不下,一颗石子疾风般甩出去,连他也只看到她似乎是动了一动,旁人更加不可能看得到了。
他赶紧把云妮拥在怀里,轻轻地拍她背后,众人看过去时,只觉得他是在安抚这娇怯怯的小姑娘。
“再奇哥,我害怕,咱们快走吧。”云妮等周荣斌放完狠话走了之后,也为三人找借口离开这是非之地。
伍再奇微微一颌首:“好,咱们走,小妮别怕,哥哥们都在呢,三湖,拿东西走了。”
“唉呀,可真吓人,妹妹别怕,咱们家去。”三湖也配合默契,三人提拎着东西绕过还趴在地上的厨子,出了大门。
出大门前,满身是伤的梁日红轻声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多谢了。”
三人听到这话,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应出门走了,身后梁日红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
云妮临出门前,漆黑如墨的眼眸扫过梁日红,心里暗忖:这个人倒也不是个糊涂蛋,只是眼光忒差,门下有这种反骨门徒也看不出来。
唉,还说别人眼光差,你自己眼神也不见得好,若是早提防刘湘君,你怎么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伍再奇看着突然间心情郁郁的云妮说道:“好了,别为不相干的人或事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咱们明天就回去了,想想看还差了什么没买。”
“再奇哥,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我看到人家拿着个电筒,可亮堂了,要不,咱们也买一个?”云妮振作起心情,想起了一个该买的物什,这个东西在山上用还挺好的。
“买了,买了那好几个呢,正好碰到是不需要票据就能买的东西,我就多买了几个。”伍再奇温声答道。
回到家,向坐在客厅的伍文斌打了招呼,正欲上楼放下东西,伍再兰从后院冲了进来:“大哥,你买了这么多东西?给我看看,有没有我的。”
说完,还没等伍再奇答应就欲抢过来看。
伍再奇眼疾手快,提东西的手往上一举高,让她抢了个空,同时脸一沉,喝道:“别动,这是村里的人嘱咐我帮买的,我一个乡下泥腿子怎么会有钱买这么多东西。”
“我不管,我就要看看,不给我看,以后不让你回来了。你这个乡巴佬!”伍再兰不依,拦住楼梯不让他们上去。
“伍再兰,让开。”伍再奇沉下脸,全身发出迫人寒气,伍再兰顿脚,却是不敢再撒泼,恨恨地走开。
远处覃玉霞从厨房里走出来了,语气里满满都是不耐烦:“再奇,让妹妹看看,她又不会要你的,你就这么一个妹妹,妹妹小,不懂事,你做哥哥的多让让她呗。”
伍再奇一个眼风都不屑给她,带着三湖云妮上了楼。
前世就是这样,什么都叫他让让,让了弟弟让妹妹,把自己逼到了角落里,她们还不放过他。
这一世,她是休想了!
覃玉霞贪图一时口快,等她发现客厅里坐着的伍文斌正冷冷的看着她,她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只好朝家公讪讪笑道:“这些孩子,真让人操心,整天就知道吵吵。”
“我眼没瞎,你这样教育孩子,迟早要出问题,孩子小,不懂事,就可以胡搅蛮缠?”伍文斌毫不留情地说道。
书房中,伍文斌看着坐得笔直的伍再奇,满心欣慰:“你弟弟妹妹都让你妈给养废了,你可得挣点气,不然我们伍家也就这样了。”
伍再奇心中一动:“爷爷,我爸妈结婚前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吗?我总觉得自己像捡来的。”
“不可能,胡说八道,你和我们一家人长得多像,这种个子,这个长像,谁敢说你是捡来的。”伍文斌沉下脸,小儿子就生了这么一个像点样的孩子,这孩子居然还质疑自己不是伍家人。
伍再奇全身靠在椅背,声音苦涩:“爷爷,你看到的时候就这样对待我,你没看见的时候,她对我非打即骂,这是亲妈对亲儿子的态度?十三岁她就逼着我下了乡,但就算是这么辛苦的日子,也是我难得的好时光。”
“应该不会吧,她应该就是有点偏心,他俩结婚时我离得太远,没法参加婚礼,你长到了三,四岁才我才得以见到。这其中难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伍文斌言语也有些犹疑了。
“你这孩子把我带偏了,你肯定是我们伍家人,你和你堂哥伍再兴长得一模一样,别胡思乱想,行了,你也长大了,眼光放长远点。”伍文斌不再纠结此事:“去当兵的事你想好了没?”
伍再奇微微一笑,他也没打算今天就能弄明白,能让伍文斌心中埋下颗怀疑的种子,他的目的就达到了:“好的,爷爷,我听你的话去当兵。”
“好,好,这才是我伍家好儿郎,有征兵的时候,我就安排好,然后再通知你。”伍文斌老怀大慰,高声笑了起来。
伍再奇站起来,拉开椅子:“行,那我明天就回和平大队了,我很早就得去赶车,爷爷你也别起来送我了。”
伍文斌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伍再奇轻轻地敲了敲云妮的房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三湖两兄妹正拿着一样东西在端祥。
看到了伍再奇,三湖递过去给他,伍再奇接过一看,是本小册子,上面几个古篆写道:风沙之道。他接过来一看,是一套内功心法,这心法却是正好可以配合他现在所学的身法。
“哪来的?云妮。”伍再奇皱眉问道。
“不知道,刚才整理东西的时候看到的,我估摸着就是那个梁日红偷偷放进我们包里的。”
“那他的身手还是不简单,能瞒着我们把东西放进去,无须理会他,他若是要拿回,自会找我们要。”伍再奇说着放进自己的口袋。
“好了,整理好东西就睡觉,明天一早咱们就走了。”伍再奇拉着三湖出去了。
第三十一章返程再遇
第三十一章返程再遇
第二天一大早,云妮推开窗,伸头出去探看了一下,天还没亮,对面房屋的砖瓦上铺着薄薄的一层白霜,凛冽的寒风吹了进来,房内的气息瞬间变得清冷。
伍再奇三人在楼下简单的吃了早饭,就提着行李出了门,伍再奇走最后,他轻轻地把门掩上,望着门口上的铜环默然不语,几秒钟后决然地离开了。
宽阔的街道上,三人静静地向汽车站走去,天已渐亮,路边的树在北风中瑟缩,三湖觉得寒风不停地从自己的衣领子倒灌进去,他有些受不了了,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伍再奇和云妮。
“小妮,你为什么没觉得冷?我都有些打抖了。”
云妮斜眤了他一眼:“你身体太弱了,谁让你不重视锻炼身体,明天回到村里,你每天早起和再奇哥跑上一个小时,冬季再来时你就不会怕冷了。”
宁城市并无直达和平村的长途汽车,他们需要从宁城先到随通县,再从随通县转车回村里。
三人走到汽车站大门,正打算到售票窗买票,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他们身旁,车窗摇了下来,驾驶座上坐着一身是伤的梁日红。副架驶座位上的是那个厨子。
“有事?”伍再奇皱眉,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势。
“你们去哪?顺路的话一起走。”梁日红头上扎着绑带,一只手吊着石膏,微笑着问他们。
伍再奇侧头看了一下三湖和云妮,兄妹俩正好奇地打量着这辆在这时候算稀罕物品的小汽车。
“我们到随通县,你们呢?”伍再奇回答道。
“正好顺路,上来吧,庆祥,你坐后面去。”
梁日红接着又对伍再奇说:“这是我们店里的大厨曾庆祥,你贵姓?昨天幸亏你们出手,不然后果还挺严重呢。”
“我们出什么手了吗?没有吧?”伍再奇说完紧盯着梁日红的眼睛。
梁日红醒悟过来:“对,对,没有出手,我眼花了,来,赶紧上车。”
梁日红从驾驶室下车,开了车尾箱,让他们把行李放进去。
“我是伍再奇,这是我弟弟妹妹,叫三湖和云妮,你伤得这么重,我来开吧。”伍再奇也没跟他客套。好些年没摸车,还是挺怀念的。
伍再奇坐在驾驶座上把仪表盘看了几眼,然后踩离合,挂挡,打灯,放手刹,一连贯动作下来,车子在发动机声中往前开动。
“上海SH760型,66千瓦功率,2.2L排量,680QK直列六缸发动机。”
“你挺熟悉这款车?”梁日红有些疑惑。
伍再奇看了他一眼:“不是很熟,听说过,这款车比较大众,往后十年内应该都是它的天下。”
在后世男人的交情一般是从聊车开始,这时也不例外,两人三言二语便打得火热。
云妮漫不经心地配合伍再奇套着梁日红的话:“梁大哥,昨晚我们在你们店里点了一盘烤鹿肉,味道挺不错,这鹿肉你们也能买到?上哪买的?”
“对,三十晚那天走运碰上了,就进了一点货,这个渠道可不能说,只能告诉你们是黑市。你们要是想买,有点玄,一来他们不敢卖给陌生人,二来这货本来就少,这么多年我也只碰到这一次。”梁日红倒是把能说的都告诉了他们。
“很难买吗?可我们飞龙山上多得很呢,一群一群的。”云妮装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还是挺拿手的。
梁日红果然上钩了:“真的吗?我倒是听说过地势险峻的飞龙山有很多猎物,可凶兽也不少,很少有人敢上山打猎。”
云妮语气轻快地说:“对呀,别人都不敢去,因为他们都不是再奇哥,再奇哥打猎可厉害了,我们家经常有吃不完的猎物哟。”
“真的?”梁日红眼睛一亮:“卖给我行不?多少我都收购,而且高价,我们饭店很缺肉类。”
伍再奇瞟了一眼兴奋的梁日红:“那倒不是不行,不过你自己到山脚来拉,而且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成交,我干脆就把你们送到飞龙山,然后拉上一车回去。”梁日红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伍再奇却不同意:“你送我们回去,太引人注目,我们在随通县分手,然后你第二天到山脚等我们,我们把货交给你,银货两讫。”
“那也成,我正好在随通找个老大夫看看,这伤得有点重了。”梁日红也赞成了。
坐在后座的曾庆祥出离愤怒:“这该死的周荣斌,小时候掌门就不该捡他回来,简直养虎为患,他连我一个外门弟子也不放过,这个禽兽。”
伍再奇侧耳一听,觉得这信息量有点大:“昨日行凶者是你们自已风沙道从小养大的?他其实是想要你们手中的内功心法?”
梁日红长叹一声:“是啊,小时候长辈都夸他是武学奇才,堪当大任,谁知道他勾结了我们风沙道的大对头灵木宗……”
云妮听到这,若有所悟:昨天她翻了一下那本风沙道内功心法,其实也和她们修真界的心法差不多,可看他们身上并无半点灵力波动,证明他们也没有灵气来修练。
她昨晚还在空间里随便翻了一下买的书,据有些乡间志异上所记载,以前确实是有修士的,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界面突然没有了灵气,于是修士都改成了体修,灵力修练变成了内力修练。
没有了灵气,他们再怎么练,最多也就能健强体魄,增强体质,延长十多二十年的生命,再也不像原来修真者动辙能有几百上千年的寿元。
“梁大哥,昨天晚上我在包里发现一本书,是你的吗?还给你吧。”云妮可没打算要他的粗浅内功心法。
“我想麻烦你们帮保管一下,若是让周荣斌得到这本心法,会让他如虎添翼,做起坏事更加无所忌惮。”梁日红心情很沉重。
“这么危险的事我们也不适合做呀,你不如找个山脚下,某株大树底把它埋起来呢。”云妮微笑道: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老百姓更加惹不起这种疯子。”
“其实我们风沙道一直有这么一个传说,说是集齐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大派的内功心法,便可破碎虚空,穿越位面。”梁日红一脸遗憾:“不过这都是几百年前的传说了,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哈哈哈……
云妮心中一动:即便是假的,也是一线希望,万一是真的呢?她眨巴着晶晶亮亮的眸子:“这么有趣呀?那梁大哥,我给你收着吧,我藏的东西可没人能找得到哟。”
第三十二章溪边晚餐
第三十二章溪边晚餐
“行,你就帮我收着,只要别给周荣斌找到就行。”梁日红很痛快地同意了。
“梁大哥,什么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大门派呀?我们住在乡下,可听不到这么有趣的事,你给我们讲讲呗。”云妮不动声色地套梁日红的话。
“五行大派就是暗金派,灵木宗,炎火门,漕水帮,还有我们风沙道。现在局势混乱,除了我们风沙道和灵木宗,其它三派都潜踪匿迹,不知去向,至于破碎虚空什么的,一直就只是个传说。”梁日红倒是知无不尽。
一路上 五个人说说笑笑,伍再奇和梁日红都是长袖善舞之辈,只要他们愿意,谈话能让人如沐春风。
到了随通县城,已是下午二点,在汽车站众人吃了中饭,并约好了第二天在新峰村的路口处见面,就分了手。
伍再奇带着三湖兄妹俩上了回程的车辆,他们打算到山上那个洞穴里过上一夜,第二天一早上到飞龙山顶。
时值大年初五,新峰村的路口依旧看不到人影,三人迅速地走过了这段路。再次踏上了上山的小径。
山上寂寥清冷,踩着软软的松针,沙沙作响,远处的山,有黄色,有绿色,层林尽染。走到溪流处,正是黄昏,浅浅的溪流很是纯净,溪中满是光滑的鹅卵石。
时隔几日,再次来到半山腰的洞穴,三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哎呀,真累,这一走就是几个小时,云妮,困死你亲哥了。”
云妮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抿嘴偷笑:“别坐了,亲哥,还得下去找吃的呢。”
“云妮,你在这等着,天将黑了,我和三湖去找点吃的。”伍再奇说完就和三湖下去了。
伍再奇和三湖在沼泽地打了两只野鸭就匆忙回到溪边,将鸭子处理干净后,再挖了个坑把鸭子的内脏和羽毛都掩埋起来,以免引来凶兽。
回到洞里,云妮已经从空间里拿出米把饭做好,看着锅里晶莹剔透的米饭,三湖奇怪地说:“小妮,我们怎么会有米呢?”
“就是上次换的米,我都带上了,走的时候就放在了这洞穴顶,你们把鸭子处理好了?那咱们还是吃鸭子蘑菇汤?”云妮赶紧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引开。
“我还拨了些野葱和野姜,也可以做干锅鸭子的。”伍再奇提了一下新菜式:“不然就一只干锅,一只做汤。”
“行,就这样,长夜漫漫,咱们慢慢吃吧。”三湖也同意了。
“你们做饭吧,我下去转一圈。”伍再奇迈着长腿,三步两步就下去了。
云妮把炒菜锅架在石头垒成的灶上,放入鸭肚皮下仅有的一点油,把鸭油炼好,然后把准备好的沙姜、八角、花椒、野葱头一股脑地放下去了炸了几秒,再然后加大火力把鸭肉放进去爆炒,看着鸭肉变色了就倒一碗水进去盖上盖子焖烧。
过几分钟,她打开盖子,一边翻炒鸭肉,一边傻乐,这么样一搞,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过了半个小时,伍再奇提着一个小坛子上来了,剑眉下的眼睛满是笑意:“云妮,看看,我埋下的葡萄酒能不能喝。”
“哗,再奇哥,你还酿了酒埋在这。哪来的葡萄?”三湖也乐了,大冬天的吃火锅喝葡萄酒,这可是传说中地主才能享受到的生活。
“山上悬壁上尽是葡萄,明年我们来酿多点,就埋在这附近,然后什么时候想喝了再起出来,不过葡萄虽多,做酒需要大量的冰糖,白糖可就难买到了。”伍再奇想到了自己要去当兵,眼神一黯:
“小妮,明年我得去当兵,也不知道有没有空再回来,那白胡子老公公教你本事,你可要认真学。”
“再奇哥,你去当兵了?我也想跟着你去呢。”三湖瞬间没有了食欲。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总是要分开的,而且我们就算都去当兵,也不可能是分在一处。不过你既然有这想法,回去就问看你爸爸,看他怎么想的吧,毕竟他只有你一个儿子。”伍再奇温言劝慰三湖道。
“好了,明年的事不着急,我们先吃饭吧。”云妮闻到了炒菜锅里发出了香味,肚子也咕咕叫起来了。
辟不了谷的小修士肠胃伤不起呀。
三人就着灶上的余温,慢悠悠地吃着火锅,喝着葡萄酒,把两只鸭子都吃了一半,剩下的明天早上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这个时候的天像是墨渲染过似的,只有几颗星星一闪一闪。
三湖看着天边:“有星星,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
洗漱过的三人准备在火堆旁歇下,一床专门从宁城带来的,军绿色棉被盖在云妮身上。
伍再奇看着棉被微笑道:“这被子以后就放在洞顶,下次来还给云妮用。”
云妮这时弱弱地开口了:“可是,再奇哥,我不冷,要不,你们俩盖吧?我就躺在火边就行了。”
——伍再奇和三湖石化了,有一个不娇弱的妹妹可怎么办?没法照顾了怎么办?
云妮也没法子呀,你让一个不惧寒暑的修士穿一身大棉袄就算了,毕竟需要掩人耳目,可随着以后修为加深,她的神通都一一恢复,身边的人可瞒不过,而且她也不想瞒着他们。那就只好一点点透露出来。
她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丹凤眼,透露出满满的无辜,让人不自觉地心软。
——这招是向狗蛋学的,只要狗蛋睁着大眼这样望着她,她就想着尽量满足他算了。
最后伍再奇还是依着她了,她盘膝坐在火边,偷偷咬了几口人参,修练了大半宿。天即将亮时,她才神清气爽地收了功。
在空间外修练的后果就是崖下的溪边全是兽元力引来的各类野兽,一群野猪,一群鹿,居然还有老虎和豹子,它们互不干扰,老老实实地趴在溪水旁。
云妮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伍再奇和三湖。索性不去理会,等一下兽元力消弥之后,它们自会散去。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云妮一抬头,却见离洞口不远的一株树上,站着一只奇怪的东西。
云妮眨了眨眼睛,饶是以她修练之后,经过灵力改造过的眼睛,也需要定睛仔细看,只见树技上站着的是一只庞然大鸟,体魄雄伟,嘴呈勾状,毛色深褐,与茫茫夜色几乎合成了一体。
略一思索,云妮便猜到了这是一只鹫,《说文》上曰:南方有鸟,名曰羌鹫,黄头赤目,五色皆备。
第三十三章万年钟乳
第三十三章万年钟乳
鹫吗?云妮偏头看着它微笑:你是想被做成一锅肉肉呢?还是想成我的骑宠?
远处的鹫感觉到了来自这个漂亮小姑娘的森森恶意,正好兽元力对它的束缚也已解除,赶紧振翅高飞了。
云妮看着它打开了只有二,三米的翅膀,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看着离天亮还有点时间,云妮把火拨大了一点,加上一块大柴头,又把锅装满水放在火上,就和衣躺在了火边,沉沉睡下。
第二天一早,三人又煮了一大锅饭,就着昨晚吃剩下的鸭子肉,饱饱的吃了一顿,云妮还装了一壶开水,大家向着飞龙山顶出发了。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渡愁攀援。这是李太白描写蜀道难行的诗句,可是依我看,那是因为他没走过这段路,这山可比蜀道难爬多了。”伍再奇感叹着。
云妮极目远眺,高耸入云,连绵不绝的群山一眼望不到头,她背手微笑:这未经开采过的大山,其实就是她的后花园吧?能在这里再找到些含有灵气的东西就算赚到了。
望山跑死马,三人脚不停歇地走了三个小时,渡过了三处悬崖峭壁,才堪堪走到了飞龙山脚,转过一株遮天古树,眼着便豁然开朗,山脚下有数亩大的平地,上面长满了参天大竹。
一阵北风吹过,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像是在演奏曲子,从未经过砍伐的竹林,一根根竹子修长挺拨,层层叠叠长在一起不留缝隙。
竹子虽然是四季常青的,可是冬天大部分竹叶还是会变黄掉落,把竹林覆盖得严严实实。
三湖望着竹林有些犹疑:“这么密集的的竹子怎么能走过去呀?难道要一路砍上去?我们还约了梁日红黄昏在山脚见,这么一耽误,时间就来不及了。”
伍再奇神秘的一笑:“绕过竹林有一个洞,那是条捷径,出了洞口就是山顶,时间上肯定来得及,走起,你俩跟上。”
说完一挥手,前行带路。
绕过层层叠叠的竹林,果然有一个隐秘的洞口掩藏在几株大树后,洞口还有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不小心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夏天里面虫蛇较多,很是危险,这大冬天的就不怕了,来,咱们把电筒打开,左手拿电筒,石手拿石子,石子袋放置腰间,随时可用,我打头,三湖断尾。”伍再奇沉声安排好。
三湖答应了一声,三人就开始进入了洞穴,刚开始进去,只能一人直行,有一股凉风扑面而来,约走了十分钟,前面便豁然开朗,越来越宽阔,但是还是寂静得可怕,隐约中能听到水珠滴落的声音。
转过一个又一个弯,云妮蓦然发现洞中有一种淡雅的香气随凉风传来,若隐若现,如果不是云妮经过修练,加强了嗅觉功能,可能都发现不了,她马上停止了脚步,小声问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种香气,很浅很淡的香气。”
“没有呀,在哪传出来的?”三湖也小声地回答道。
“好像是从这边传过来……”云妮用手中的电筒照了一下左手边的某处,发现那是一条仅能容一个人穿过的裂缝,她走过去,再把电筒往里照了一下,电筒光照不到尽头。
“再奇哥,这裂缝很小,只有我能进,你们在外面等我,我看看就出来。”云妮毫不犹豫地挤了进去,伍再奇伸出手拉都来不及。
“云妮,别胡闹,出来,万一里面有什么东西,会吓到你……”伍再奇着急了,这个洞是后世修好了路进山,做为一个景点开发的时候发现的,后来配上各种彩灯,就成了一个著名的岩洞风景区,但现在这种时候,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形。
“没事,再奇哥,我很快就能出来的,走到尽头了……”云妮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哗,里面真大,我看看就出来,你们等着啊。”因为怕外面的俩人担心,她一直说着话,实际上她已震惊得快讲不出话了。
她一进来,手电筒就照见了一个约能容纳几百人的大山洞,山石嶙峋像各种各样的动物,洞穴中间倒挂着一大块洁白如玉的钟乳石,钟乳石上凝结了一颗乳白色的水珠,正玄然欲坠。
云妮左手把手电筒往下一照,定晴一看,差点惊呼出声,这居然是万年钟乳。
当年在玄明大陆她可没少吃,这香气这粘稠的形质,都与以前吃过的并无二致,这真是走大运了,万年钟乳滴在下面的一个石臼,目测起码有一碗。
她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空玻璃瓶和一个小勺,把石臼中的万年石乳装了进去。
这时外面的三湖又在催她出去了,她恋恋不舍地抬头看了一眼钟乳石上挂着的那一滴,决定出去了,就给后来人留一滴吧,她厚道地想。
万年钟乳,是上万年的钟乳石吸收了灵气乳化之后的汁液,是钟乳石的精华,这么多钟乳喝完,里面蕴藏的灵力能让她直接冲上炼气五层都没有问题,可是她不敢喝呀,身为一个大宗门的亲传弟子,修练的见识还是有的,欲速则不达的原理放之四海皆可用,如果她贪快喝完,根基打得不牢靠,经脉拓得不够宽,以后修练到了筑基期进展就会很缓慢。
所以万年钟乳要吃,但是只能一年喝那么一滴,或者预备着受伤时候用,这也是疗伤圣品。
云妮收完钟乳,把手电往四周一转,发现有个角落亮晶晶的反着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想过去看一下。
“再奇哥,我还要等一下才出去,你们别着急啊。”云妮朝外边喊了一嗓子,就往里面走去。
走到发光的角落一看,是几块黄色的小石头,她好奇拿起来一看,不认识,大概就是什么水晶之类的。
没有灵气的东西,她撇撇嘴正想把它扔了,转念一想,搞不好再奇哥认识呀,而且拿回去给狗蛋玩也不错,小孩都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
外面三湖又开始催促她出来,她匆匆地捡了一大抓就出来了。
伍再奇接过黄石头一看:“这是黄水晶,主要成分是二氧化硅,硬度为7,它以深橙色为佳,黄水晶传说中是聚财的。云妮,裂缝里有很多这种东西吗?”
“不知道,我就粗略那么一看,这黄水晶值钱吗?”云妮对不含灵气的物品不感兴趣。
“现在不值什么钱,留着二十年后还差不多。先把它挖出来,找个地方收好。”伍再奇略一思索:“现在也没空,我们下次再来看看吧,现在先上山顶看看。”
第三十四章飞龙山顶
第三十四章飞龙山顶
伍再奇示意云妮把黄水晶收起,大家继续往前走了二十分钟,终于看到前方隐隐约约有亮光透进来,三人不由得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走出了洞口,三湖赞叹道:“真真是个好地方。”
云妮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往下看去,身上的毛孔在山风的吹拂下舒展开来,群山用飘渺的云烟,嶙峋的怪石迎接着她,云妮转头对伍再奇说:“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伍再奇也微笑着和了她一首诗。
“我都累死了,你们还在念诗。”三湖哀嚎了一声:“我肚子也饿了,口也干了……”
云妮抬起下颌示意三湖:“吃和喝的都在包里,自己去拿呀,难不成你变成小狗蛋了?三湖哥,你俩吃吧,我到前面转转。”说完就往东面的一个小树林走去。
走近小树林,看到这都是同一种树,叶子己经落下很多,剩下枝头上还有一小部分枯叶顽强地和北风做斗争。
云妮走到树下仰起头向上看,发现这几十株树都是板栗树,玄明大陆称之为:木奄子。
这可是好吃的东西。云妮向身后望了望,看到那俩人正在喝水吃饭团,她转到树后,大树遮掩了她的身形。她捡了许多的板栗放进空间里。
她捡了一会儿,看着空间里摞起高高一堆,只好罢手了。她拍拍手从树后走出来,大声喊道:“三湖哥,来捡板栗。”
伍再奇这时也歇过气来了,他腿长三步两步就走了过来:“云妮,这可拿不了多少,太重了,随便捡一袋子就行了。”他早有先知之明,知道需要袋子,上山前就交代了三湖,让他带了两个。
伍再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东西捡十分钟就够了,捡完再看有什么别的要带回去,不要外壳,有壳太重了。”
三人动作十分迅速,专门捡大的,和已经裂开口的。伍再奇拿脚尖轻轻一踩,肥大的板栗子就从裂口掉出来。三湖两人只需要往袋子里捡就行了,果然十分钟左右就捡了满满一大蛇皮袋。
三湖一只手拎起来大约估了一下重量:“这约摸没到一百斤,在平地扛一百斤还勉强能走一个小时,在这到处是陡峭山路的飞龙山,很难扛着它走呀。”
云妮微微思索了一下:"先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要带下山再说,实在不行就再找头鹿当苦力。”
“对,对,上次那两头鹿不就挺乖巧的,力气又大。登高爬低的比人都强。”三湖眼睛都亮了。
“不行,太陡峭,又有悬崖,回到溪边还差不多。”伍再奇否决掉。
云妮轻轻一笑:“既然陆地上的不行,那就来个空中的?我昨晚见到一只大大的鹫,招它来运送东西吧。”
“……云妮啊,咱们这是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节奏吗?”伍再奇抚额擦汗,淡定不了了。
云妮抿嘴乐了:“就这还能飞上天?不过它只听我的控制,只能我自己飞,带不了你们哦,等熟练了之后,契合度高了,也许就能行。”
……伍再奇又石化了,这是遇上了传说中的带你装逼带你飞?
云妮找了块干净的地方盘膝坐下,运转灵力,灵力几个小周天运转下来变成兽元力发散出去……
她早在路上就观察了,有几只鹫大张着翅膀在飞龙山顶的云海中遨翔,她看上了一只体形特别大的,应该能运载些东西下山去。
云妮催动兽元力散发出去,不一会儿,那几只在天上飞翔着的鹫,犹犹豫豫地停在了云妮头顶上的板栗树,压得那树上残留着的树叶飘飘洒洒落下。
云妮继续运功,板栗树上的鹫又犹犹豫豫地从二十米高的树顶滑翔下来,降落在云妮身前几十米外。
云妮盯着最大的一只鹫,神情清冷,已经看不出平时的活泼温润,一身淡然的气势让她平添了几份威压。
她紧抿的唇发出了不明意义的单字音节:一灵长驻,一契长驻。
几秒钟过去,从她头顶隐隐约约飘出一个如烟似雾,朦胧不清的字,三湖不敢出声,他使劲擦了擦眼睛……这好像是个契字。
只见那个契字飘到了云妮和一只特大的鹫之间,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小一些的契字,一个飘回云妮头上的印堂穴,另一个契字飘到了鹫的头顶,云妮变幻了一个手式,嘴里轻吐一声“疾”,那个字迅速的钻入了鹫的头顶,消失不见了。
伍再奇和三湖目瞪口呆,看着那只鹫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老老实实地趴在了云妮身边。
云妮长吐一口气,退符收功。和动物契约也是个耗费灵力的活,这又要修练多少天才能补回呀,要不就喝一滴万年石乳?云妮有点馋嘴地想。
云妮收了功,也不急着站起来,侧头望了一下这只庞然大物,轻笑一声:“你的名字就叫小九吧。”说完还轻轻拍了一下它的脑袋。
小九木着一个鸟脸,居然还别转了头看向别处,没理她,云妮也没在意,她现在才是炼气二层的功力,能使用的契约级别相应也低,勉强能达到如臂使指的程度,想要和契约兽达到心意相通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云妮的功力加深,二是日后长时间相处。
云妮站起来对远处还在发呆的俩人说:“赶紧干活,把那袋板栗分成两袋,我试试看它能载多少。”
伍再奇和三湖回过神来,赶紧把另一个蛇皮袋拿出来,倒了一半过去,伍再奇拿手掂量掂量了重量,觉得太重,又倒了一点出来,然后把两个口袋相互扎起来,就像一个褡裢,正好搭在鹫的脖子上。
三湖提着板栗袋子,想走向小九,心中又无端生了些怯意,云妮歪着头,微微的笑了:“三湖哥,不怕,你过来吧。”
说完还伸出双手扶着小九的头,不让它动弹。三湖壮起胆子提着袋子走了过去,然后把袋子挂在了鹫的脖子上。
看着袋子已挂好,云妮一个翻身,身形矫健地上了宽阔的鹫背,远处站着的伍再奇一声“小心”还没出口,小九已经开始振动翅膀,三湖转身住回跑了几步,差点被狂风扇倒。
在鹫起飞的一瞬间,三湖看到了鹫锐利的眼神斜眤了他一眼,他心中有些不确定:这是被只扁毛畜牲给鄙视了?
伍再奇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每一个男人心中都有个飞翔梦,前世飞机都坐腻了的人,绝不承认自己这一刻也希望自己能坐在那个渐飞渐高的鹫背上。
第三十五章空中小九
第三十五章空中小九
云妮坐在小九背上,一阵飘飘然的感觉油然而生,随即一阵寒风刺骨而来,饶是她再不惧寒冷也打了个冷颤。她只好苦着脸打了个灵力罩。
——这运输成本忒大了。
飞翔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很有御剑飞行的感觉,云妮还是决定奢侈一把,继续开启灵力罩。
这时小九己经飞出了飞龙山顶,云妮干脆盘腿坐在鹫背,向下俯瞰,到处是连绵的山脉,远远便看见流经和平村的那条小河,它像一条蛇正蜿蜒流淌,环绕着群山。
过了十分钟,就看到沼泽地和小溪了,正在空中游弋盘旋的斑头雁看到一只庞然大鹫俯冲过来,吓得忽啦啦一下就被打散了阵形,各自逃命去了。
小九睥睨着眼神长啸一声,翅膀轻轻一扇,就远离了这帮已经被吓破胆的斑头雁。
云妮没理会这群雁,继续催促小九前行,十分钟后就看到了村边那条公路,她慢悠悠地命令小九降落在公路边的一个偏僻无人处,跳下了鹫背把板栗卸下倒出来,又一个翻身跨了上去,一人一鹫绝尘而去。
二十分钟后,云妮骑着她的小九又上到了飞龙山顶,正在板栗树下的伍再奇和三湖围了上来。
伍再奇看着云妮翻身下来了,上前摸摸云妮的手:“冷吗?空中风那么大,别感冒了。”
“小妮,小妮,天上好玩吗?我也想上去飞一圈呀。”三湖眼巴巴的望着云妮。
“现在不行,我们之间的契合度不够,载不了你,等以后再看看吧,万一它飞得兴起,给我们来个后空翻,岂不是悲催了。”云妮不敢做没有把握的事。
三湖接着又问:“刚才还有那么多鹫,不然也给我一只?”
“不成呀,捉到很容易,可它也不听你的。”云妮摊摊手。
三湖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我可想上去飞一趟了。”
伍再奇忍俊不禁:“你这傻小子,云妮都说等她和小九熟悉了以后带你飞了,别转了,赶紧去看看还有什么好采摘的,这些板栗掉下来这么久,我刚才尝了一下,吃不了了。”
“那不是白白拉了一趟?”云妮傻眼了,“要不,你们在这逛一圈,我还是去沼泽地打些猎物,然后直接拉到路边?”
“好,你去吧,注意安全。”伍再奇挥挥手,让她走了。
小九载着云妮,来到沼泽地,慢慢地降落下来,云妮跳下鹫背,运起了御兽诀,不一会儿,就用石子击落了二十多只飞禽。
把这些鸭子,大雁,放进空间运送出去,又花了十多分钟。
飞了几趟,小九有些萎靡不振,嘴里还咕咕叫了几声,云妮情知小九是有些疲倦了,她心中一动,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只装了水的碗,还滴上了一滴万年钟乳,递到小九的鸟喙前,小九犹豫地轻啄一口,然后抬高头咕咕地喝了下去。
经过了稀释的万年钟乳一入喉,它那双眼噌地一下亮了,然后飞快地又啄了一口……
云妮满意地笑了:这小九还是识货的,既然有一定的灵智,那它还有成长的空间。
喝完万年钟乳的小九态度殷勤地曲下双腿,还用鸟喙轻轻推了一下云妮,催促她上自己的背脊。
云妮哑然失笑:小九,为了一滴石乳,你这么前据后恭好么?
再次坐上鹫背,云妮感觉小九力气又大了一些,双翅轻轻一扇,比原来速度快了不少,她暗忖:小九听话了不少,要不,载上三湖哥试试?
她到底舍不得看见三湖怏怏不乐。
云妮甫一踏上山顶,就朝三湖招招手,三湖走了过来:“再奇哥去摘灵芝了,他发现了很多株大灵芝。”
“来,三湖哥,你上来,咱们试试看,小九能不能载两个人,我觉得好像行了。”
话音刚落,三湖就兴奋了起来:“真的?你这么快就和它熟悉了?怎么坐?”
云妮双手叉腰,上下审视了一眼三湖:“坐前面你太高挡住我的视线。要不,你坐后面,然后拿绳子绑我们在一起,这样我就不怕你会掉下去了。”
“不用绑,我会扶着你的,一定不撒手,云妮,快点快点。”三湖急不可耐,恨不得马上冲上空中。
云妮耸肩肩,好吧,万一吓到了就吓到了,再奇哥经常讲的:吓吓更健康。
她轻轻拍了一下小九,小九曲足趴低,三湖翻身上来,双手紧紧握住云妮肩膀,云妮轻叱一声,小九舒展开翅膀起飞。
十几息时间,小九已经在半空中了,狂风呼啸着直灌进兄妹俩的脖子里,这次云妮可不敢再用灵气罩,这没法解释呀。
这时云妮感觉三湖已经有点摇晃了,她控制了一下小九的速度,让它放慢一点,速度慢了风果然小了一些。
这速度,已经在两人能承受的范围内了,三湖才有心情欣赏起半空中的美景,可惜还不能讲话,一开嘴,风就不停地狂灌进去。
两人逛到了沼泽地上空,云妮看着脚下四处逃散的飞禽,双脚轻轻一夹,小九立刻明白了,它直接加速往下降落,几息时间就追上了一只斑头雁,接着张开利爪,瞬间把大雁擒获。
抓着一只雁的小九也不乐意再逛了,一个回旋直接又向山顶飞回。
接近山顶,云妮远远便看见了伍再奇正站在一块大石上望着她们,她心中一高兴便长啸了一声,小九也不甘示弱,尖锐的鸣叫响彻了整个山谷。
三湖下了小九的背脊,脸是苍白的,脚是打着颤的:“好想吐,好可怕……小九差点把我甩下山崖了。”
“没事,三湖哥,哪怕你掉下去了,小九也能把你抓回来,你看这只雁,飞得再快也逃不过小九的爪爪。”云妮安慰他道。
三湖看了看那只可怜的大雁,更加不好了——那只雁已经被抓得半死不活。
“云妮过来看看,我刚采摘到的灵芝。”伍再奇在前方不远处喊了一声。云妮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这应该是紫灵芝,灵芝中的珍品,古籍有云:紫芝味甘温,主耳聋,利关节,保神益精,坚筋骨,久服轻身不老延年。是个好东西。今晚我们拿来炖斑头雁吧?应该挺好吃的。”
伍再奇点点头: “好,今晚咱们就尝尝它,那边坡上的树底挺多的,等一下我们再去摘一点,把大的都摘了,小的留着明年再摘。”
第三十六章运输队长
第三十六章运输队长
伍再奇抬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一点多了,你先吃点东西,我再去把剩下的大灵芝给摘了。”
云妮乖乖地点了点头,转过身就去找装吃的袋子,袋子里有水有饭团子,她看了看三湖在和小九在远处嘀嘀咕咕,也不去理会他,伸手进空间拿出了一碟早就炒好的红烧肉,还有一碟炒油菜,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这可不是她太自私,实在是没办法交代呀 ,怎么解释这凭空出现的还冒着热气的两碟菜。她一边心虚的吃着,一边想着办法。
可直到吃饱了饭,她也没想出辙,最后她耸肩:下山再做好吃的补偿他们吧。
吃饱喝足的云妮又下去打了十几只野禽,再运到山脚下,这一回,她把空间里的那一头没有卖掉的鹿也放了出来。
放好东西,她环视一圈,这个地方安静而隐秘,应该不会有人会发现,她满意地走了。
再次上到山顶,云妮问三湖:“三湖哥,等一会儿,咱们就下山了,你是走下去呢还是坐小九下去?”
三湖瞬间又纠结了:“我想坐,可是又怕它再来个瞬降,我觉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行了,那就走下去,正好把你那小身板锻炼锻炼。”云妮无视他的纠结,果断地帮他做了决定。
“咱们先去逛逛,然后我和再奇哥下去等梁日红做交易。”云妮把三湖的身子转过来,不让他再盯着小九看:“走吧走吧,别耽误了时间。”然后她挥挥手,让小九自己去玩了。
俩人溜溜达达地到了伍再奇摘灵芝的地方,看到伍再奇已经摘了一大堆大朵的灵芝,云妮咋舌了:“这么多?拿下去卖了?要是不卖给梁日红大哥,我们也吃不了这么多呀,还是少摘一些吧?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伍再奇沉稳地说:“没事,大部分卖给他,我们只留一小部分就行了,放一些在洞里通风处阴干,就能保存起来,再拿一点回家,煮稀饭的时候撒点下去,全家人有病治病,没病防病。”
“我听说这东西可贵了,要是让人知道我们家没事就吃灵芝,还不得带去批斗呀?”三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这暗紫色的灵芝。
“那就别告诉他们,轮到我做饭的时候,我就剁碎了煮粥?”偷偷摸摸的事云妮可没少干,在家里轮到她做饭,她就偷偷放些灵米下去一起煮,这么久也没人发觉。
这灵米吃多了好处也显现出来了,全家人至少有一年没生过病了,小狗蛋更是连感冒都没得过。
“行,就这样,隔三岔五的吃一次就行了,这些小的就不摘了,让它长长,明年再摘。”伍再奇接着又指着远处的藤条植物:
“看,那么多葡萄藤,春天会发芽,夏天就开花,到夏未就能采摘了,这种植物漫山遍野都是,到时候我们酿上一大批葡萄酒,可以卖给梁日红,也可以自己喝,女孩子多喝些葡萄酒,美容养颜。”
云妮笑靥如花:“嗯嗯,我喜欢喝。甜滋滋的,可好喝了,再奇哥,为什么你还会酿酒呢?我怎么觉得就没有你不会的东西呢。”
——云妮,我能告诉你,因为我前世有一个葡萄酒厂,所以我会酿酒吗?
伍再奇耸耸肩:“多看书呗,书里什么都有,我也不是什么都会,你看,我就不会和小九沟通。”
“对,你不能和动物沟通,白胡子老公公也不让我告诉别人。”——这个大陆没灵气,告诉你们,你们也练不了。
“但是有一份内功心法是可以给你们练的,比梁日红那份强一点,练了内功,视觉,嗅觉身体灵敏度能更上一层楼,我们经常上山打猎,还是得有些自保的能力才行。”云妮打算把御兽宗外门弟子使用的心法教给他们俩,这类心法不需要灵力就能练习。
“我们和梁日红完成交易后,就在那个山洞练习几天,学会了我们再回去。”云妮说道,她已暗暗打算好,要把那万年钟乳放进汤里给他们试试。
“好吧,这大冬天,山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开春我们再来,那时候东西可多了,光是那片竹林就有不少,竹笋自不待言了,还有一种竹荪,滋味鲜美,自古就是草八珍之一,我记得去年我也采了一些晒干,好像也是放山洞顶,下去了再找找,今晚拿来炖野鸭。”伍再奇说起美食来也滔滔不绝,前世这山上一开发,什么山珍都没有了,还是趁现在吃多点吧。
云妮拿起装着灵芝的蛇皮袋问伍再奇:“再奇哥,梁日红大哥可能在山脚等了,我们走下去的话,起码要几个小时,要不,我和你坐小九下去吧?让三湖哥自己走下去?”
这边厢,三湖急得直跳脚:“我一个人下去,万一来一只狼或者一头虎什么的,你就没哥哥了啊。”
云妮眨吧着大眼睛:“有啊,还有大山,双河,四海,再奇,四个哥哥。”
“你个傻妞,亲哥只有一个,懂吗?”三湖更加着急了。
“哦,那好吧,亲哥,你在这乖乖的,我送了再奇哥就来接你。”云妮也不逗他了。
云妮将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撮住下唇,长啸一声,小九也在远处应和起来,两声长啸激越山林,久久回荡。
不一会,小九就从半空中忽啦啦地飞了下来,停在了云妮脚边,云妮跨了上去:“再奇哥,你坐后面,要扶稳了。”
灵芝轻巧,没什么重量,就直接挂在小九的脖子上。
待小九飞到半空中,伍再奇终于理解了,降落后的三湖为什么脸色那么苍白,这么狂烈的风,在鹫背上能好好坐着,都已经算下盘极稳了。
云妮在沼泽地把伍再奇放下:“再奇哥,你在这打几只猎物,稍后我们一起卖给梁日红大哥,现在我去把三湖哥接下来。”
高空降落下来的伍再奇,一直处于空白状态的脑子终于渐渐清醒了过来:“嗯,去吧,注意安全,你直接带着他到溪边就行了,我自己猎,打得几只就算几只。”
“好,你确实不用打太多,我刚才已经打了好多,还逮住了一头鹿,够他们拉了,他那车子那么小,可能放不下呢。”云妮笑嘻嘻地说。
伍再奇伸出双手,擦了一把苍白的脸:“我让他带些鸡笼子来装麻鸭,他却说要找个朋友,再借一辆车子,他和曾庆祥一人开一辆,这么一来,运输上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了。”
第三十七章买卖交易
第三十七章买卖交易
云妮上到飞龙山把三湖带到了溪边,让他爬上山洞等她们回来,溪边还是挺危险的。
接着她又去接伍再奇,伍再奇已经打了几只飞禽,其中居然还有一只野鸡,云妮惊喜地问道:“呀,这里还有野鸡?有一段时间没有吃到野鸡了,今晚就吃它。”
伍再奇同意了: “这是只雌血雉,最宜清炖,配上竹荪,鲜味一时无两,那就别带出去了,我们自己留下。”
云妮默了——看不出,这再奇哥也是个吃货。
两人骑着小九,小九脖子上挂着灵芝和几只野鸭出发了,十分钟后又到了猎物存放点,这地方离公路还有一小段路程,十分隐秘,那头鹿还乖乖躺在地上,云妮把它的四肢用草绳绑好了,就算它清醒也跑不了。
伍再奇这次再骑小九,已经适应了,没出现太强烈的不舒服。
云妮卸下了东西,挥挥手就让小九先走,然后对伍再奇说:“再奇哥,你看梁大哥那车子能开到这里来吗?”
“这个得去勘查一下,你在这等着。”说完伍再奇就向着公路方向走去,过了几分钟就回来了:“还行,他那车底盘虽底,但你选这位置挺好的,可以开进来。”
伍再奇接着又嘱咐云妮:“小妮,你在这等着,我去大路上等,他们这时间也该到了。”
伍再奇迈着长腿,几分钟就走到了大路边,抬眼一望,发现梁日红和曾庆祥己经停在路边等他,他们果然是开了两辆车子前来。
曾庆祥倚着车正四处张望,伍再奇远远地朝他招了招手,梁日红也看了过来,他发动车子向伍再奇开过来。
伍再奇等车子停下,便示意梁日红下来,换他来开,这地形他看过了,心里比较有数,后面的曾庆祥也跟上了。
伍再奇很快就开到了猎物停放点,云妮朝着下车的梁日红和曾庆祥问好:“两位哥哥好,路上还顺利吗?”
梁日红笑眯眯地回答:“挺好的,你们打了这么多的东西?我的车子好像放不下呀?”
“你装得下多少就要多少,剩下的我们自己处理。”伍再奇也没要求他们都能买下。
梁日红从尾箱拿出一把称和几个麻袋,这是他车子上常备着的:“庆祥,装起来,我们称一下。”
曾庆祥接过麻袋,利落地装了起来,一边装一边赞叹:“这些猎物真不错,飞龙山果然是有好货,这鹿居然还是活的,活的好,鹿血可是好东西呀,这是只公鹿吧?只有公的才有鹿茸呢……”
梁日红抚额了:这个话唠。
鹿算是一百五十斤,野鸭二百五十多斤,梁日红都按供销社收购价翻了一成左右付的款。
伍再奇收了钱,帮着梁日红装好东西,正好把他们的车塞得满满当当的。
最后伍再奇从旁边拿出一只蛇皮袋,微微打开袋口给梁日红看:“这个你收不?”
梁日红拿出来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啧啧啧……紫芝,这么一大堆,这样,我拿回去,处理完了再给你把钱拿过来,行不?我给你写张条子?”
“行了,拿去,不用写。钱到手也不用给我,你看见宁城市区有人卖房子,不拘大小,你都把这钱给我拿去买下。然后我再跟你去过户。”伍再奇挥挥手,不让他写条子。
梁日红意味深长地望着他:“这时局能买房子了?”
伍再奇剑眉一掀:“有点冒险,但也不是不可以。”
梁日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临分别了,伍再奇说问道:“今年夏未,方便的话给我弄一麻袋冰糖可以吧?”
梁日红:“一麻袋?这么多?冰糖可是紧俏货,几斤还差不多……”
“那么每来一次,你就拿上几斤,弄几个月也够一麻袋了。”云妮在旁边轻笑一声:“梁大哥,再奇哥总夸你是个有能耐的人,我看你一准能行。”
梁日红讪讪笑道:“他真的这么说的?你可别骗我开心,为了这句话,再难我也得帮你办到了。”
“行了,别耍宝了,对你来说,弄些冰糖是易如反掌的事,赶紧走吧,给别人看到麻烦得紧。”伍再奇想着自己的血雉竹荪汤,毫不留情地赶他们走。
梁日红和曾庆祥上了车,车子慢慢地行驶上了公路。
到了随通县,两个人暂时停车休息,梁日红叹道:“此子日后必非池中之物,这小姑娘瞧着也不是个普通人,在饭店那块救你的小石子,依我看,就是她掷出来的,当时只有她的手动了一动,快得连我也差点看不出来。我们要尽量与其交好,风沙道现在境况每日愈下,掌门说要韬光养晦,把风沙道解散了,唉,这种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
伍再奇和云妮看着梁日红和曾庆祥开着两辆车渐行渐远,两人相视一笑,云妮撮唇长啸,召唤小九,小九一分钟后翩跹降落。
十几分钟后,两人就回到了溪边。
“云妮,你上去把饭做了,順便找找竹荪,看看还在不在山洞顶,那上边藏着的东西太多,我都不知道放哪里了。我过沼泽地去拿一下血雉和麻鸭,我们多做一只鸭子,像昨晚那只就好吃,这回你别倒水焖,倒一碗葡萄酒下去,滋味也挺好的。”
“好,我就试试做一只红酒鸭看看,唔,想想都觉得肚子要饿了,再奇哥,你快着点,在这下面清洗好了就拿上来。”云妮摸摸肚子,感觉自己能吃下一整只鸭子了:
“葡萄酒昨晚不是喝完了吗?记得去挖一坛出来。”
伍再奇答应了一声,转过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我知道了,你赶紧上去把热水烧好,十分钟后叫三湖拿热水下来给鸡鸭拨毛,让他帮我一把。”
云妮走到山脚通往石洞的台阶前,左右上下望了望,四下无人,她立即提气轻身,在台阶上飞快地前行,脚尖轻轻一触及台阶,立刻有力道从脚尖向上弹起,几乎十几息便跑完了往时需要花几分钟才能走完的台阶。
三湖正在洞口烧开水,看见她上来吓了一跳:“刚才还看着你在下面和再奇讲话,怎么两分钟没到,你就上来了?你喊小九送你了?”
云妮嘻嘻一笑:“没哪,我让小九玩去了,我自己上来的,快吧?你若是勤快地练习,日后也能像我一样跑得飞快,还不会喘大气。”
没等三湖回答,她又问道:“水烧开了没有?烧开了就腾出地方给我煮饭。”
“还差几分钟,你先把米洗好了,就差不多开了。”
“刚才再奇哥让我找竹荪,你个子高你来找吧,我在这看着火。”云妮搬了张木凳子,让三湖踩上去找东西。
第三十八章血雉竹荪
第三十八章血雉竹荪
三湖连着换了两个位置,终于找到了一把干干透透的菌子,云妮打开一看,依稀可分辨出它原来的面目,就像是一把小小的白色的伞,云妮仔细端详了半天,确定了这就是竹荪,她这才慢悠悠地倒了点热水出来,再撒上一点盐,然后才把竹荪泡了进去。
泡好竹荪,该做饭了,云妮看水已经烧开,就让三湖提上开水锅和一个搪瓷小盆下去,伍再奇也该提着鸡鸭回来了,正好让他们在下面就地宰杀处理。
云妮做好了饭,伍再奇和三湖也上来了,手中提着砍好的一盆鸡和一锅鸭。云妮接过来让他们在一旁休息,伍再奇摇摇头:“不行,我得趁天没黑透,起几坛葡萄酒出来,三湖,你也来帮我一把。”
三湖站起身和他一起下去了,云妮把饭锅端下来,架起煮血雉的汤锅,放了灵芝和竹荪,就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微炖,然后就不用理会它了。
云妮正打算趁空把野姜野葱和辣椒切小块备用,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三湖的惊呼声,如果不是云妮修练后听觉加强了,根本就不可能听得到。
云妮蹙了蹙眉头,又听到了一声惊呼,其中居然还夹杂着一声动物的嘶吼声,她再不犹疑,撮唇长啸,召唤一声小九,然后提气轻身,直接就从平台上往下跳了下去。
半空中未待力竭,脚尖又轻轻一点空中伸出的大树杈,飘飘忽忽地还未落到地面上,小九从旁边窜到了她的脚下,稳稳地接住了她,几息时间就赶到了三湖所在之处。
伍再奇选择的埋酒之处甚为空旷,他们俩已经挖出了几坛葡萄酒,但这只睛额大虎的出现,使得现场一片狼籍,地上打破了两坛酒,三湖也被逼上了树,他在树上不停地对着老虎的眼睛掷石子,而伍再奇正在树下和老虎缠斗。
云妮神情冷峻,一股威压由内至外散发出来,她没等小九停稳,就凌空跳了下来,双脚落下之处正好离老虎有五米左右,老虎也不再去找伍再奇,它直接就向着云妮扑了过来。
“滚!”随着一声清叱,老虎被她用脚狠狠地踹了出去。
这凶兽也是厉害,爬起来发出了一声响彻山林的巨吼,血液中的狂性已被激发了出来,它一个纵身,张着血盆大口又向云妮扑了过来。
“云妮,闪开……”伍再奇和三湖眦目欲裂,三湖赶紧滑下树,伍再奇一边跑过来,一边拿手中的石子不停地向老虎投掷,期望引回老虎的注意力。
说时迟,其实那时快,云妮站着便运转了体内的兽元力,兽元力一散发,老虎未扑到云妮身前就已经老实了下来,云妮冷冷地睥睨着它,它委委屈屈地俯身卧倒在云妮身前。
伍再奇和三湖面面相觑:合着我们打了半天,还不如云妮一个冷眼?
“它居然还打破了两坛酒,太可恶了,再奇哥,怎么样?吃老虎肉吗?”云妮生气了,我的葡萄酒……
老虎感受到了她的怒气,又瑟缩了一下。
伍再奇又默默地擦了擦汗:“这是国家保护动物,咱们还是别吃了吧?没有老虎这等凶兽护林,这片山早就不知被采伐多少遍。”
“国家还保护老虎?我怎么没听过呢?我倒是听说,打了野猪有奖励,因为野猪会糟蹋庄稼。”三湖疑惑不解地问道。
伍再奇打了个哈哈:“有的,有的,你不知道而已,云妮,让它走吧。”
——动物保护条例好像是八十年代才颁布的,现在吃一只也不要紧吧?伍再奇摩挲着下巴暗忖。
“这么大一只虎,我们三人也吃不完呀,梁日红又走了,算了,给山林留一个守护神吧。”云妮也想通了,她挥挥手就让老虎走了。
伍再奇正打算和三湖收拾好破碎了的坛子,忽然云妮想起了一件事:“哎呀我的鸡汤还在火上呢,小九,过来送我上去。”说完她顺手拿了一坛酒:“再奇哥,我上去炒鸭子,你们慢慢上来,不用着急的。”
回到洞里,洞口的烂上的鸡汤正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云妮揭开锅一看,汤清香浮,果然好汤。她把汤锅盖好,继续小火微炖。
云妮在另一个灶上架上炒菜锅,先油爆配料,然后把飞过水的鸭子倒入炒菜锅,鸭子炒至变色出油,就倒入一碗葡萄酒,盖上盖子,焖到酒干就大功告成。
她遗憾地想,就差一碟炒青菜了,可这大冬天的,她即便是有,也没有理由拿出来呀。
鸡汤也做好的时候,鸭子也收汁起锅了,云妮盛起满满一大海碗的鸭肉,唔,鸭肉红亮,尝上一口,香味浓郁。云妮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厨艺见长。
三湖吃饱之后直拍肚子:“糟糕,这么好吃,回去了就吃不上了,而且吃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让我怎么吃得下家里的糠菜团子呢?”
云妮嘻嘻一笑:"我明天开始还是给你吃菜团子,这样你就不会适应不了了。”
“别呀,小妮,哥哥说错了还不成?能吃几天算几天,我也算是享受过的了。”三湖干笑了几声。
云妮也笑了起来:“行了,废话少说,今晚开始练功,谁先学会了,就给谁做好吃的。”
三湖一挥手,昂然说:“为了好吃的,我一定能先学会。”
伍再奇却漫声道:“那可不一定,为了小妮做的好吃的,我也会努力的。”
云妮听着俩人的话,伸手掩嘴一笑:“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冬日的晚上,无星无月,寒风凛冽,但飞龙山脚的这个石洞里的三人,却感受不到这种冷意,洞口不远处,一个火堆彻夜燃烧,使得洞里的气温温暖如春。
洞里的三人已经把棉衣脱了,身上各自穿着一件秋衣和一件毛衣。
云妮面色肃然,声音沉静:“古语有云:人不养命,终有竟日,人不炼气,难脱樊笼,一气贯注,万灵聚集。故任督打开,奇经贯穿,内力则循环不息。今晚先说说什么是任督二脉,奇经八脉。”
说完她还像模像样的掏出了一本书《人体经脉大全》——这是在新华书店淘到的。
有了书,就容易讲解,而伍再奇两世为人,接受能力肯定强一些,讲上一遍他就懂了,三湖多听上一遍也点头通过了。
云妮立即鼓掌:“好极了,三湖哥真聪明,一下就懂了。”
——她亲生父亲杨帆远杨宗主就是这样教她的,她但凡有一点进步,非得大声地夸夸她,她初为人师,倒把她父亲的架子摆了个十足。
伍再奇失笑,在一旁宠溺地摇了摇头。
第三十九章夫子云妮
第三十九章夫子云妮
云妮再接再励,负手在洞中来回走动:“下面我们再说说内力。什么是内力呢?内力是指通过静坐,冥想等方法调整呼吸,锻炼人体的内部机能。那么内力又有什么用呢?配合使用相应的招式,内力就可以发挥强大的威力……”
——她们御兽宗学堂的老夫子就是这么授课的。
说完了基础知识,云妮对三湖说:“三湖哥,你坐到石榻上来,双腿盘膝而坐,五心向上,静心绝虑,意守丹田……”
三湖依言在石榻上坐好,然后弱弱地问:“小妮,什么是五心向上?”
伍再奇胜在前世电视看得多,他接口道:“双脚心,双手心和头顶心。”
三湖幸亏在伍再奇的强制下,经常压过筋,五心朝上还是做到了。
云妮坐在他背后,沉声说道:“我把气引入你的体内,按照经脉带你走一遍,你记住运行路径,我只带你走一遍,记住多少看你自己了。”
三湖又有异议了:“干嘛规定一遍,多走几遍不行吗?你小时候学走路,我可没说:小妮,我就带你走一遍,会不会就看你自己了。”
伍再奇忍俊不禁,赶紧握拳挡嘴,还假装咳了几声。
云妮被打断,十分气恼,提拳轻轻捶了捶三湖两下:“学堂夫子都是这么说的,谁还敢让夫子多教几遍……”
三湖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行吧,咱们也试试,没理由别人行,我不行。”
“这就对了,只要你全心全意的别走神,没有不行的。”云妮打了一棒又给一颗糖。
“好了,三湖哥,咱们开始了,要点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云妮把双掌心放到三湖的背后,从掌心发出一小团灵力,从三湖的下丹田处开始运行。
云妮把那一团暖气从三湖脐下的下丹田处开始运行,沿胸口膻中穴分两股过两腋下,再沿两臂内侧,注入他手心的劳宫穴。
接着又驱使暖气团穿过三湖掌心,沿着合谷穴至曲池,由曲池到达肩髃,再行经膻中回到了下丹田……
一套运功途径走完,云妮退符收功,三湖也明悟了,他若有所思地说:“原来是从肚脐下开始,又收于肚脐下,把身上四肢百骸都走上一遍……”
云妮微笑着说:“没错,但是先走哪里后走哪里都有讲究,所以记熟人体经脉和穴位很是重要,途径你可记住了?”
“嗯嗯,我记得了大半,有不记得的再问你。”三湖抱着那本《人体经络大全》蹲到角落开始苦读。
云妮依瓢画葫芦,把对三湖做过的传功方法,又对着伍再奇做了一遍,做完一遍,伍再奇就完全记住了,收了功,他睁开眼,双眼墨黑如漆,又闪亮如星,他兴味盎然地对云妮说:“我这就试一次看看。”
云妮点点头,看着他自己练了起来,这才才开始练功,他也不可能马上有气感,没有气感就不会出现什么危险,没有危险就不用这么认真地盯着他看了。
云妮伸了伸懒腰,看到洞外面的火堆快熄灭了,她穿好鞋子就出去添柴火,添了柴火转头就看到了三湖正皱着眉头,在苦苦背诵那枯燥乏味的经脉穴位。她不厚道的笑了。
过了半个小时,云妮看到伍再奇还在练习状态,她好奇地走过去,半蹲着看他,正打算用手指戳一戳他,三湖在角落边看到了:“小妮,你又说不能打搅正在练功的人,会走火入魔的。”
云妮收回手,干笑了几声:“他现在还没气感,不会有事,以后你们练出了气感,就不能让人打搅了。”
“气感很难吗?可是为什么我好像感觉到有团气随着我的意识在移动,就像你刚才带着我走一圈那样?”伍再奇正好收了功睁开了眼。
云妮狐疑了 “ 是吗?有这么快?可是……”
……可是我都听到外门弟子说要二~三个月才有气感,这句收得及时,没说出来。
忽然她想到了晚饭她放进汤里的那一滴万年钟乳。
——莫非是因为放了它?
“唔,也许是因为再奇哥,你是练武奇才。”云妮又干笑了几声。
“有这种讲法吗?我倒是曾听人说我‘骨骼清奇’,是练武的好材料。”伍再奇说的是前世那个教他养生的师父。
“要不,三湖哥也试试?”云妮倒是想看看万年钟乳对他们有没有起作用。
三湖自己也有些跃跃欲试,伍再奇都产生气感了,没道理就他不行。他马上就脱鞋上了石榻,石榻上面铺满了稻草,倒是不太冷。
三湖坐好,结结巴巴地把行功路线口述了一遍,有不对的云妮便纠正他。
直到三湖都记熟悉了,云妮就让他凝神闭目,开始运功,为了查看他的气感,云妮还在他的背上放了一只手。
随着时间流逝,云妮微笑着把手放下,伍再奇在旁边看着,他没敢出声,挑眉用眼神询问,云妮轻轻点点头,是的没错,三湖的气感也出来了。
云妮心情很愉悦,教了两个弟子,两个弟子都这么给力,确实是让人高兴,就算是因为吃了万年钟乳,也值得庆贺一下,她开始在心里想,明天做什么好吃的呢?
她做了个手式示意伍再奇跟她出去说话,出到洞口,她小声地说:“再奇哥,你也进去继续练习,我在外面给你们看着。”
伍再奇点头进去了,他刚学会一样东西,心里对它正是感兴趣的时候,只恨不得多练几遍。
云妮在洞外也开始修练了,她也喝了掺杂有万年钟乳的鸡汤,不练习岂不是浪费了。
东方大白的时候,云妮首先从修练状态中醒来,万年钟乳使得她一晚上修为加深了一大截,胜过她平时修练半年了。
她看着洞里还在盘膝练功的两人,又看了看趴满动物的溪水边,还有空中盘旋的飞禽,有些无奈,在空间外修练就这点不好,她控制不住兽元力的发散,看来回家之后还是得老老实实待在空间里修练了。
过了半小时,群兽散去,三湖也收功了,他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咯咔咔作响:“真舒服呀,感觉全身都清爽了,这内功真是神奇,明明没睡觉,偏偏感觉好像睡了几天一样。”
“对,以前我也听说过内功很神奇,还以为是夸大其辞呢。”伍再奇这时也收功了。
三湖叉腰仰天长笑:“哈哈哈哈……我也是骨骼清奇,练武奇才,怪不得我读书不行,原来是因为我没学对东西,我说我怎么可能那么笨呢。”
第四十章练武奇才
第四十章练武奇才
伍再奇和云妮相顾一笑,云妮拍拍三湖的肩膀:“没错,小伙子,是个练武奇才,加油,我看好你哟,说吧,想吃什么?”
“烤鹿肉,烤鹿肉……想想就要流口水了。”三湖眼睛都亮了。
伍再奇的吃货之心也萌动了:“那就烤起?”
云妮拍地一声打了一下三湖:“大清早吃烤肉,三湖哥呀,你俩可得长点心眼呀……起码晚上再烤了嘛。”说完哈哈哈地跑下小溪边洗漱了。
伍再奇笑着看这两兄妹打闹,心中只觉得无限地愉悦,远离了以前的城市喧嚣,远离了商场的勾心斗角,远离了家里那群所谓的家人,好好地快乐地过一生,他觉得这才是老天让他重生的目的,他决定要且行且珍惜。
且行且珍惜,那么,就从烤肉盛宴开始吧!伍再奇不打算遮掩自己吃货的本质了,过上二十年,这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将不复存在,那就趁它还在的时候享受它吧。
早饭吃的是昨晚的剩饭,加点水就成了稀饭,鸭子肉里加了一点泡开的干笋和干蘑菇,干笋很是吸油,鸭肉里的汁水全被吸了进去,这样一碟浓而不腻的笋干鸭子就出锅了。
三人吃完了早饭,就研究起午饭来,三湖先问:“中午吃什么?”
伍再奇沉吟了一下:“要不等一下就去捉一只鹿,然后中午吃鹿内脏火锅,晚上就吃烤鹿肉?”
“好极了,以前总听别人说火锅,我还没得吃过呢。”三湖兴高彩烈的应和伍再奇。
“火锅呀,讲究的是一个汤底和味碟,这个我来弄吧。”伍再奇的手艺在前世只能算一般,但他见识过,品尝过的东西那是数不胜数,依样划个葫芦还是会的。
云妮一边收拾碗一边说:“行,那我负责逮一头鹿,三湖哥负责宰杀,再奇哥负责中午这一顿饭。”
收好碗,需要下去把碗洗了,三湖说:“小妮,我去吧。”
“好,一起去。”云妮拿张大叶子,装了一堆昨晚烧的木柴灰下去洗碗。
洗了碗,云妮找了块大石头,盘膝坐下,正待开始运功……小九扑喇喇地从远处飞来落到云妮身边,嘴里还“咕咕噜噜”地叫几声。
“小九,我没喊你呀,你来干嘛?我要一头鹿,你看到它们在哪里?”
小九又咕咕了几声,云妮点点头:“那我们过去吧。”
云妮转头朝三湖说道:“三湖哥,小九说它看到鹿群了,我和小九去逮鹿,你先把碗拿上去吧,”说完就跨上小九,小九旋空而去。
三湖顿时目瞪口呆:“这小妮,连鸟语都听得懂了?那个教导她的白胡子老公公莫非是个神仙?”
——其实她只是听得懂自己的契约兽要表达的意思,换只别的鹫再咕咕,云妮也是听不懂的。
云妮一登上高空,老实地把灵气罩用上,这凛冽的寒风太强劲,有时吹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很是影响她看风景。
小九一路飞翔,云妮远远的便看到了飞龙山顶,她心中一动,拍了拍小九,示意它先到山顶一下。
到了山顶,她直接让小九在灵芝生长之处停下,她得摘些灵芝种到空间的地里,有备无患呀。
摘了十几朵小灵芝,她看着长灵芝的枯木上也所剩无几了,就进入空间去种灵芝,顺手把小九也带了进去。
小九在空间里居然还颇为自得,它飞上那几株灵果树,就蹲着不动了。
云妮交代它:“小九,千万别动这里面所种的东西,不然会被收拾得很惨的哦。”小九咕咕咕地答应着。
很快云妮便种好了灵芝,她用泉水洗了洗手,招呼小九:“走了,你要是不舍得这里,晚上再进来呗。”然后还给它拿一个碗装上清泉水,
“小九,这个碗里的水是给你喝的,你可别去水池子里喝,你喝过了我可不能喝了。”小九又咕咕咕地说着两人才能理解的话。
云妮心里嘀咕:这小九也挺识货的,空间里这几株灵果树己经开了几个月的花,再过几个月就能结果了,它一个肉食动物难不成还会吃果?
出得空间,一人一鹫又冲出飞龙山,在一片空旷的草地上看到了那一大群的鹿,云妮指挥着小九用爪子抓住一头体态中型的鹿,太大的鹿起码有一百五十到二百斤之间,三个人恐怕吃几天也吃不完,而且最主要的是中型的鹿肉比较嫩,上次抓的那几头也是小鹿。
小九旋风似地回到了小溪边,云妮看见伍再奇和三湖都在溪边洗东西,便指挥着小九在他们不远处停了下来,伍再奇和三湖看见了那只鹿,也搁下手中的东西跑着过来,云妮从空间里拿出一条绳子,远远地向伍再奇抛过去。
伍再奇腾空一跃接住了绳子,和三湖两人合力把鹿绑好,三湖赞叹不已:“这小九真是有用,自己就能打猎回来,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
“渔夫养着一种鸟,叫鸬鹚,也是自己能下河捕鱼,然后上船再交给渔夫,这小九和鸬鹚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伍再奇的动物世界也看了不少,他这是想告诉三湖,这都是正常的,不要大惊小怪,日后万一不小心讲了出去,云妮会吃亏。
“三湖,这山中的一切都是不能在人前提起的,连家里人也不能说,知道了没有?”伍再奇到底还是不放心,沉着脸告诫了三湖一番。
三湖赶紧点头:“我知道,说了我们都有大麻烦。”
“唔,知道就行,这种局势,低调才是王道。”伍再奇感叹万千。
趁着伍再奇和三湖两人在溪边清理那只鹿,云妮走到沼泽地,打算找一些配料,拨了一些野葱和野姜之后,居然还发现了一株花椒,她也一股脑地收了起来。
云妮回到溪边,伍再奇和三湖已经把鹿处理好了,内脏他们只要了心,肝,肠,胃,其余全埋了起来,然后把内脏全都洗净切小块放在一个盆里,满满当当地一大盆,鹿血装在一个锅里,伍再奇有点头疼地道:“这鹿血扔了可惜,吃了又热气,放在洞里,风干做药材吧。”
云妮探头一看:“这肉也多了,要吃好几天呢。”
“不多,不多,能吃完,我还不信自己吃不下这点点肉了,等一下就切上一碟,我还要尝尝鹿肉火锅呢。”说完他有点心虚地看了看那堆小山似的鹿肉。
第四十一章鹿之盛宴
第四十一章鹿之盛宴
伍再奇看着东西都清理好了,就指挥三湖和云妮:“好了,把东西都扛上去,这些肉有些麻烦,没有大盆子装,得多拿几遍。”
云妮提了个建议:“要不,从洞口处吊个盆子,然后拉上去?我看洞里那条绳子还挺长的,咱们试试?不够长就接一截。”说着就递过去刚才捆鹿的那条绳子。
三湖也点头:“是个好办法,我上去把它吊下来试试长度。”
说完他就捧上那锅鹿血蹭蹭蹭跑了上去,几分钟后他垂下绳子,绳子上绑住一个大锅头,看看还差几米才够,只好把那一小截绳子给接上,接上一看,他乐了,这不是刚刚好:“小妮,把肉放上来。”
这样往返吊了几次,鹿肉就上去了大部分,还剩下一些,云妮向上喊话:“好了,这点留下给小九吃,不吊了。”
中午这餐火锅让三湖见识了伍再奇的实力,从此在漫长的岁月成了他的忠实拥护者,几十年以后他听到了一个词:脑残粉。他默默地对位入座了。
那天的火锅汤底是鹿骨汤,熬了两个小时的鹿骨汤浓郁奶白,上面翻滚着一些诸如花椒,辣椒之类配料,竹荪,蘑菇,干笋,什么都可以扔下去一锅煮,伍再奇每人先舀了碗鹿骨汤:“首先喝一碗祛除寒气。”
三湖接过碗,一股特别醇香的香味飘来,顿时令他食欲大开,端着那个粗糙的大海碗,吹开上面飘浮着的野葱,奶白色的汤浮现在眼前,他端着碗浅尝一口,唇齿间荡漾着一种难以难以言喻的香味,久久不肯散去。
喝完汤,三人迫不及待地开动了,看着令人垂涎三尺的鹿肉在汤锅中翻滚,三湖眼疾手快地夹起一块鹿肉,放在云妮的碗里,又夹了一块给伍再奇:“再奇,小妮,辛苦啦,大家开动。”
三湖自己也夹起一块鹿肝,沾了一下伍再奇做的味碟,然后放入口中:“唔,真好吃……。”
云妮也尝了一下,嗯,第一口感觉微辣,有点烫舌头,再来一口,便感觉香嫩无比,肉质很细,很弹。
三个人吃得肚子圆鼓鼓才停了下来,三湖停下筷子:“咱们这是暴饮暴食,过几天回去村里,会胖得大家都不认识我们的。”
伍再奇也停了筷子,他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吃饱一小时后我俩就开始练功,一下子就能消化了,穷文富武,听说过吗?练习武功的人不能穷,太穷了,买不了富含高蛋白的食物,身体上的营养跟不上的话,是练不好武功的。”
云妮也点头赞同,她心中暗忖: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所以人体需要什么都要从食物中摄取。
吃饭后过了一个小时,伍再奇拉着三湖上石榻,两人又各自开始了练功,云妮就在一旁护法,里面那两个都是刚开始学会内功,一不小心就会练岔气。
伍再奇和三湖一直练到了黄昏,云妮看着他们,戏谑地问道:“怎么样,把胃腾出空地了?那就继续装点进去?”
三湖摸摸肚子:“还真是又饿了,而且我觉得练功的时候那股小暖气团又大了一点点。”
云妮有点狐疑地道:“没那么神速吧?别人练习几个月才可能说有点进步,你们难道还真的是练武奇才?”
这时伍再奇也收了功,他点了点头:“确实是感觉比昨晚大一点,而且运行起来毫无挂碍涩滞,一如行云流水般通畅。”
云妮又默了:当年在御兽宗,也没人舍得拿珍贵的万年钟乳给外门弟子试过,谁也不知道这钟乳对平常人的功效竟然如此之大。
想不通便不想了,云妮微笑道:“有进步是好事,今晚吃烤鹿肉,再奇哥,要准备什么东西呢?”
“其实烤肉最主要的一味主料是孜然粉,不过在这里一时难以弄到了,以后得去买点来预备着。”伍再奇叹道。
“孜然粉?很奇怪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云妮蹙眉思索着。
“孜然,又名安息茴香,种子粉未有除腥膻,增香味的作用。”伍再奇对三湖兄妹俩科普了一番。
云妮有些恍然地说:“我好像带了,等我找找看。”说着她就去翻她的大包包。
这孜然粉是她在供销社买配料时,因为没有时间一样样挑选,当时她是这样说的:所有的配料,给我每样都装一点。所以她有很多自己都不认识的配料。
云妮在包包里找了半天,实则是把手放空间里寻摸去了,半响才找到,她拿出一个油纸袋,上面有几个小字:孜然粉。
伍再奇打开一看,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他点点头:“对,就是这个。”
夜暮降临这个溪边洞穴时,洞穴外面的平台上,炙热的火焰使得整个洞穴亮如白昼,伍再奇用山上唯一的一根铁枝穿上一大块腌制过的鹿排,放在火边炙烤,一边烤一边转动鹿排,过了几分钟,伍再奇对三湖说:“三湖,摘几张厚点的树叶子给我。”
“要叶子干嘛?肉还没熟,不用找叶子垫,而且我们有碗。”三湖看得目不转睛,舍不得挪动位置。
这时云妮已经摘好递过去给伍再奇,伍再奇拿着包在铁枝上——原来是太烫了,三湖嘿嘿直乐:“别包呀,正好练练铁沙掌。”
这铁沙掌是昨晚大家在讨论江湖传奇轶事的时候,三湖听到的,他来个现学现卖。
伍再奇也微笑着说:“等一下你烤自己的鹿肉就可以练习了。”
“别呀,再奇哥,你烤的比较好吃,我还不会呢。”三湖不淡定了。
“烧烤这东西嘛,就是得自己动手,才会觉得特别有味道。”伍再奇漫不经心地说,这时鹿排已经微微有点发黄,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油滴在火堆里立刻化成了缕缕青烟。
伍再奇从火边把肉拿回来,双面都涂上了一层油,然后又放进去烤。
不一会,鹿排发出的香味更加浓郁了,它的颜色已经变成了金黄色,伍再奇又拿出来,再涂上一层油,而且还把辣椒粉,花椒粉和孜然粉都均匀地撒上一层,继续又烤了二,三分钟,烟雾里丰富的味道弥漫开来,三湖闻着味道:好奇怪的香味,闻到觉得肚子更饿了。”
伍再奇把鹿排从火上拿起来放在一个大碟子里,轻笑一声:“大功告成。”三湖蹭地一下跑了过来:“给我一小块,我先尝尝。”
伍再奇慢条斯理的切下三小块,用筷子往三湖嘴里塞了一块,三湖一边嚼动,一边“嘶嘶”作响。
——这刚离火的烤肉怎么可能不烫。
第四十二章孜然烤肉
第四十二章孜然烤肉
云妮含笑看着三湖把肉吃下去,只听到他啧啧称奇:“奇哉怪也,再奇,这世上还真的是没有你不会的东西,我明明从来没有看到你做过饭,可你就是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伍再奇沉着脸回答:“认真说来,我还真的是有一样不会的,而且怎么也学不会……”
三湖被他的脸色吓到了,怔了一怔:“真的?那这件事肯定很难了,连你都学不会。”
“嗯,而且我估计你也学不会……那就是——生孩子。”伍再奇哈哈大笑了起来。
云妮也掩嘴偷笑了起来。
三湖白了他俩一眼,自己拿起那条铁枝串了一大块肉,自顾自烧烤去了。
云妮一边笑,一边张开嘴接过伍再奇递过来的一小块肉,一口下肚,鲜香热辣,风味独特,她静静的嚼完了肉,才赞叹道:“这孜然粉的味道确实特别,放上它,犹如画龙点晴。”
伍再奇微笑不语,二十年后,大江南北靠着孜然粉搞烧烤,可是富起来了一大批人。
两人说话间就消灭了那一大块肉,云妮间或也塞上一,二块给三湖,三湖专心地转动手中那块鹿肉,过几分钟他又去刷一层油,伍再奇也不去理会他,反正材料好,怎么烤,味道都不会差。
过了几分钟,三湖的肉也该撒孜然粉了。他撒上又烤了一下,那一大块烤肉就可以吃了,红红的辣椒粉,暗绿色的孜然粉,薄薄的撒在金黄色的鹿肉上,一看就能令人食指大动,三湖得意地嘚瑟:“看看,我也是大厨级别的人了。”
伍再奇割了一小块尝了一口,正视着三湖道:“一技在手,天下能走。三湖,你会了这招,十年后想上哪就上哪。”
——八零年之后改革开发了,鼓励一批人先富起来,敢出来做生意的基本没有人不发。
相信伍再奇的话,已经成了三湖的本能:“那我就多练习练习?这两年万一当不了兵,十年后我就干这个?”
“对,听我的你就肯定行,就算当了兵,在部队里过的不开心,或者复了员,回来后也一样可以干,要有两手准备,到时候有事情才不会抓瞎。”伍再奇说话间又拿起铁枝,开始烤另外一块肉。
这一晚上,三人吃了不少鹿肉,喝了不少葡萄酒,到后来云妮看着光吃肉有些过于油腻,就拿一个小锅头煮了一锅粥,每人吃了一碗粥才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好了东西,伍再奇和三湖又打算练功,云妮板脸道:“今晚不许练功了,你们昨晚都没睡,今晚睡早一点,明天早起再练,要知道,欲速则不达。”
伍再奇和三湖对视一眼,只好同意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伍再奇和三湖悄悄地起来下去洗漱,云妮也爬了起来,把昨晚临睡前重新煮的一锅稀饭放上灶,又把泡了一夜的蘑菇和一大块鹿肉剁碎,然后都放进烧得翻滚的稀饭里搅拌,最后放盐巴和野葱,一大锅肉糜粥就做好了。
三湖吃了两大碗,拍拍肚皮放下碗:“鹿肉粥也挺好吃的,这鹿还真的全身都是宝呢。”
“今天初八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云妮看看三湖:“这大过年的,咱们回去也没什么事做,不如过了十五再回去吧?”;
三湖也不乐意回去:“对,不回那么早,我们就在这练功。”
伍再奇也沉吟了一下:“不回去,咱们的米够不够?还有没青菜吃也不是个法子呀,这大冬天的就算是有些野菜,也是老得不像话了。”
云妮朝他调皮地眨眨眼:“米倒是够这段时间吃的,至于青菜……有小九在,你想去哪里还不是半个小时的事情。说吧,你想上哪买菜,同志,我们小九乐意为人民服务。”
三湖结巴了:“这,这,也行?给人家看到了,不就麻烦了……”
“我们降落时找个偏僻的地方就行了。”伍再奇脑子转得快,也想通了:“但是现在大过年的,可能也没菜可买,咱们找个偏僻点的村子,去他们菜园子摘,然后绑一只野鸭子在菜园子赔给人家就行了。”
“三湖哥,你上次不是说上外公家送些肉肉吗?你想送些什么呢?不如我们十四送去,然后十五回家,万一以后有人问起,就说从省府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过一趟。”云妮又想起了三湖过年前说的事了。
三湖“嗯”了一声:“这么多鹿肉,不如我们放盐巴腌制风干了,这里风大,过几天就能干了。”
他昨天吃了一整天鹿肉也有点腻味,把它腌制了送人就可以再打别的新鲜动物吃了。
“行,这鹿肉有些大补的功效,我们这么好的身体,再吃鹿肉也是个麻烦事,还是吃些兔子野鸭什么的算了。”伍再奇也同意了。
“ 等一下我们就把鹿肉腌上吊起来风干,然后你们还是练功,我去找东西给你们做午饭。”云妮想出去逛逛,老呆在这洞里她有点不耐烦了。
伍再奇和三湖都点头同意了,伍再奇拿出最大的一个锅子,把肉放了三分之一就放不下了,伍再奇皱眉头道:“看来需要腌三次才能腌制完,先把这一锅腌好挂起来再说。”
伍再奇腌肉很随意,有什么就放什么,盐,花椒,一点高度酒……这几十斤肉吊在风口处,煞是好看。
云妮拿了一个大袋子,跨上了小九,然后在沼泽地就让小九抓住一只野鸭,一人一鸟恣意地翱翔半空中,远远望向东边望去,她看到了自己村里的那一条小河,在大树的掩映下,若隐若现。
自己的村子不能去,万一被人看见了,麻烦可就大了,云妮暗忖,安全第一,东边不行,那就去西边……
云妮轻轻拍了拍小九,小九立刻调转了方向,往西边飞去。坐在小九背上,云妮发现西边偏僻,路小,行人稀少,房子几乎都是稻草顶,泥土墙,幸亏菜园子还是有的,云妮选了一个大菜园,里面的菜明显比别人的菜长得好,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菜园偏僻,就在村子的边上,安全得很。
云妮第一次干这种事,心理素质还是不行,胆子不够大,她定了定神,把灵力散发出去,侦测到附近确实没有人,才开始拨萝卜,扯大白菜,但凡菜园子有的,她都摘了一些,袋子很快就满了。
袋子扎好口,云妮就把那只野鸭绑在菜园的篱笆上,看了一看,,觉得不够,又拿出一张两元的钱绑上,这才满意地从空间里拿出一勺水洗干净手,然后跨上小九,一人一鸟扬长而去。
第四十三章张家六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