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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粤语歌 我、钟、意、你。
节目继续往后进行着, 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陈商叙是最后一个节目。
很快到了最后,主持人上台结尾。
陈商叙领着书栀回到观众席,后面还跟着盛淮和林予听,许劲征把手机放下, 视线落在几人身上。
“跳得真好呀, 小书栀!”赵泳成不吝啬夸奖。
盛淮:“赵哥, 你知道书栀当年的战绩不?”
赵泳成还真好奇。
盛淮挺替书栀骄傲,“当年小学的校花!那表演结束,告白场面都是轰轰烈烈的!”
大圆儿也来了兴趣,“你们一个小学的?”
盛淮:“那倒不是, 林予听和她是。”
林予听笑了笑,“哈喽各位帅哥,正是本姑娘,不只是一个小学的, 还是高中!正儿八经的青梅青梅!”
陈商叙回了人个微信,插嘴给另外几个男生解释道, “我们说一会儿去我家玩儿, 唱K, 玩游戏,谁要来?”
赵泳成:“我!包去的。”
大圆儿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失恋, 也点头要去。
后面又跟了几个男生响应。
陈商叙把目光看向许劲征,“怎么说?许大少爷。”
赵泳成还以为许劲征不打算去了,因为感觉他也不像是那种喜欢凑这种热闹的, 直接替他回答了, “他不去。”
许劲征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我不去?”
赵泳成一副我还不了解你吗的表情。
一般舔着脸都要许劲征去的局,是因为他们想多叫几个妹子过来, 有劲爷在场来的妹子会更多一点,现在他们几个聚会,不去就不去了,赵泳成也懒得管他。“又没什么妹子你去干嘛?”
“回家。”许劲征横他一眼,撂下两个字。
“回?”赵泳成不知道他借住在陈商叙家的事,声音一顿,仔细确认,“回什么家?”
“你俩同居了?!”
许劲征皱眉,“你脑子有病?”
赵泳成:“......”
不同居就不同居呗。开个玩笑,凶什么凶啊。
-
书予乔不跟着书栀他们来,钟小夏说元旦要带书予乔去奶奶家吃饭,可能会在那边住一晚。
书栀的奶奶一直对书栀意见很大,在钟小夏生下书予乔后,奶奶就一直盼望着第二胎是个男孩,为此求神拜佛了好久,没想到却拜出个书栀,之后就再对钟小夏没有什么好脸色。
钟小夏怕奶奶看见书栀又来气,就没让书栀跟着一起去。
“呦,白总也在啊!”赵泳成一进门就看到屁颠屁颠跑过来的白总,拍了拍手掌,招呼它过来,没想到白总直接越过他跑向了书栀。
“不是吧,”赵泳成受挫地看向许劲征,“你家狗也颜控?”
许劲征看着忘主的狗子,笑:“它不也没要我么。”
书栀之前带着放学来过陈商叙家的别墅,所以白总认得她,看到一群人进来,自己亲爹也不管了,摇着尾巴跑到书栀面前东嗅嗅西嗅嗅。
赵泳成贼笑道:“诶,白总,快过来,我是你爹的帅哥朋友。”
白总呲着牙虎他。
“白白。”书栀喊了一声,它就乖乖坐下舔爪了。
李屹远在一旁憋不住笑他。
赵泳成忍不了,“许劲征,你家狗你还管不管了,是不是有点重色轻友?”
许劲征去冰箱里拿出几瓶果汁,隔空扔给他一瓶,“最近在发.情,老子管不了。”
赵泳成戳了戳它的小狗头:“听好了发.情小公狗,本帅哥今天就教教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白总歪歪脑袋,好像看傻子。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他干啥呢。”陈商叙收拾好游戏机拎着一打鸡尾酒过来,看见正在教狗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某人,皱了皱眉头。
“傻逼,”李屹远淡淡道,“没脸说。”
-
少男少女们在一块儿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客厅茶几上很快就空瓶了好几种酒水果汁,本来说要玩魂斗罗,没想到开了一局猫和老鼠还挺上头,吵吵闹闹地不知不觉间就玩了好几轮。
一个人做猫,其他四个人选老鼠,谁输了罚酒一杯。
说白了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书栀看了两局之后也跃跃欲试,和林予听盛淮一人一只老鼠,许劲征选了猫。
“靠!还差一个人,本来还打算高一高三组pk一局呢。”大圆儿喝多了,已经有点上头。
赵泳成拿过游戏机:“那我来!”
游戏很快开始,许劲征像遛狗似的遛着赵泳成,放任书栀他们去楼上楼下找奶酪。
赵泳成被许劲征憋着坏玩儿了半天,撂挑子不干了,“许劲征,你他妈只能看见我一只老鼠是不是?”
许劲征狭长的眼眸夹杂着几分笑意,语调慢悠悠的,“学弟学妹我怎么好下手,只能挑你抓了。”
赵泳成破防:“不是你钓着我玩儿几个意思?书栀抱着奶酪你就看不见?”
【队友已推入奶酪】的背景音响起。
书栀往洞口推入了一块奶酪,积分蹭蹭蹭地涨了起来。
赵泳成脏话差点就摁不住了,从旁边的楼梯跳上去,往书栀所在的地方跑。
许劲征原地笑了会儿,慢慢往楼梯上追,楼上正在找奶酪的三只小老鼠无处遁形。
林予听和盛淮跑去往洞口推奶酪,书栀一个人落单,跑在后面。
许劲征不紧不慢地跟过去,却不抓,停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书栀是一队的。
赵泳成跑到书栀前面,看向身后猫鼠眼神拉丝的两人,“许劲征,你俩他妈谈恋爱呢?”
玩这种追逐类游戏,书栀本来就有点紧张,听到这句话,脸颊不受控地有些燥热,指尖一下子按错了好几个键,老鼠停在原地,许劲征却坦荡得很,好整以暇地过去点了书栀一下。
【队友/书栀/被抓住】
两秒后。
林予听跑过来。
【队友/书栀/被救下】
不是。
你小子抓人呢还是调情呢。
赵泳成在心里嘟囔,但还没等他反应多久,许劲征一把过去,抓住了他,毫不留情。
【队友/赵泳成/被抓住】
书栀听到提示音回头跑了几步,看到许劲征,卡机一秒,果断放弃救赵泳成,又哒哒哒地跑远去找奶酪了。
“不是,我操,书栀来救我啊?”赵泳成孤立无援,绷不住了。
书栀又哒哒哒地跑过来,许劲征挡着她,不让她救。
“他挡着我。”书栀也有点发愁。
赵泳成手把手教她,“你拿那个盘子,砸他。”
“哦。”书栀屁颠屁颠去拿了个盘子过来,往许劲征头上砸。
许劲征的猫猫头上出现了几个晕眩的圈圈,赵泳成仿佛看到了希望,“诶,书栀,再砸。”
书栀又啪啪啪地往许劲征的猫脑袋上砸,趁着他眩晕的功夫去找东西救下赵泳成。
【队友/赵泳成/被救下】
赵泳成恢复生命,刚挑衅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许劲征一顿操作猛如虎。
【队友/赵泳成/被抓住】
不是他妈的他怎么又死了。
许劲征挑了挑眉,压低眼皮闲散地看他,话还没出口,痞气暧昧的笑声已经透了出来,笑得肩膀颤动。
“许劲征你个死男人。”赵泳成直接骂了。
许劲征好他妈欠揍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
白总真是有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好爹。
最后的结果是猫赢了,赵泳成二话没说一人倒了一杯啤酒,“你们三个随意,我先干为敬。”
林予听有盛淮担着,帮她喝了啤酒,大家都喝了,书栀接过,也不好意思推辞。
许劲征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低沉的嗓音透着镇定,“给我吧。”
书栀知道他酒精过敏,攥紧说,“没——”
赵泳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报复他,催促道,“书栀,你快让他喝吧。”
李屹远调侃地笑了,“哇,别人喝酒你撩妹啊?劲爷。”
“滚。”许劲征吊儿郎当跟着男生们起哄,一口干了。
书栀坐在他身旁,思绪却有些乱,替他担忧。
游戏一局接着一局,许劲征脸上依旧是懒懒散散的神情,却渐渐浮现出病态的红,脖子上青筋凸起,为了调节这种难受,他往后撑着坐在了地上,看向眼前猫鼠游戏闪动的界面,目光深深潼潼。
书栀担心他,犹豫半晌,她鼓起勇气,嘴唇张了张,许劲征却先一步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去哪儿?”赵泳成向后看了眼。
“喝口水,一会儿回来。”许劲征淡道。
赵泳成没再管他,瞅见桌台上的唱片机,心想用用陈商叙家这高级货,从电视机柜下的包夹里翻出几张厚纸片,其中一个右下角写着许劲征名字的唱片掉落下来。
“呦吼,这什么?唱片?”
陈商叙视线从许劲征身上移回来,说,“他刚开学的时候去录音棚,跟他国外玩儿音乐的朋友录的。”
“这么酷,”李屹远暂停了游戏,也趴过去看,“唱的啥呀。”
陈商叙努力回忆了下:“忘了,广东爱情故事?”
李屹远吃惊:“爱情,劲爷还有这玩意儿呢。”
赵泳成麻利放进唱片机上,“废啥话呀,放一个听听不就得了。”
-
陈商叙的家很大,好几个人都喝多了,就说明天再回去,林予听骂骂咧咧地把盛淮抬上楼,李屹远几个人也先上二楼选电影去了。
客厅里人盏橘黄的落地灯。许劲征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书栀给他端过来一杯热水。
“你舒服点了吗?”书栀陪他坐在地上,闷闷地问他。
许劲征接过,喝了一口。
“我刚刚查了,你现在应该属于嗓子水肿,严重的是会窒息的,”书栀打开手机,盘起腿给他念自己刚刚查到的百度,“如果酒精过敏严重,可能会引起呼吸困难,甚至会出现过敏性的休克,这种情况需要在急诊进行抢救。”
许劲征神志不太清醒,歪着脑袋听她念,轻轻地笑,“真没那么严重。”
赵泳成和陈商叙两个人酒量还不错,从厨房里洗了一盒圣女果出来。
听到客厅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陈商叙止住脚步。
赵泳成接过他手里的果盘往沙发走,疑惑道:“怎么了?”
陈商叙眼底带了点笑,“回我屋吃去吧,李屹远他们也在,有投影。”
赵泳成本来说要和他在客厅pk游戏来着,改成看电影他倒也没所谓:“行,我想想昂,看个什么电影,恐怖片怎么样?许劲征他来不来?”
陈商叙语调平平,想起刚才许劲征帮书栀挡酒的画面,“他对酒精过敏,不搞他了。”
赵泳成差点把吃进去的圣女果吐出来,后悔死了,“啊?操。我不知道啊。”
陈商叙:“让他歇着吧。”
-
许劲征看到桌子上放的唱片,笑,“这你们都能翻出来。”
书栀顺着他的话说,“我第一次知道你还会说粤语。”
“我小时候在深北出生的,”许劲征说。
“哦,”书栀装作无意地说道,“你唱歌挺好听的。”
刚刚赵泳成播放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听着他的声音就能想象到他在音乐棚里与人一起录歌的样子。天南海北、国内国外,书栀很羡慕他有那么多朋友。
“是么。”许劲征笑了笑。
书栀的发丝蹭在他垂落的手上。
许劲征:“想听什么?”
“啊?”
“歌。”
书栀想了想,“我没怎么听过粤语歌。”
许劲征懒道:“不喜欢?”
书栀温吞道:“不会说。”
许劲征便笑了。
他起身去摸那机盒,从柜子里翻出他翻唱的唱片,擦过表面响起簌簌声,伴随机盒咔嚓的一声响,背景音缓缓播放。
许劲征调笑道:“教你?”
他偏过身去点那盏小夜灯。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墙上,圈出一小圈像烛火一样温暖的范围。
可是他家的天花板又是那样高,落在上面好像天上的星星那样够不到。
书栀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她抬头看到他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心底里那些不易察觉的小小欢喜,也像那雀跃的光,悄悄地、又小心翼翼地悦动着。
...
我知道系好多时候(我知道很多时候)
...
爱一个人系冇任何理由嘅(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
你同其他女仔唔一样嘅就系(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
...
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你从来都不问我喜欢你什么)
...
反而我成日都问你(反而我整天都在问你)
...
你究竟钟意我啲乜?(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
许劲征低沉又抓人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带着点酒气,热热的。
很轻,像风一样,却又带了蛊惑。
心尖像有电流窜过,书栀身子有些麻,脑子乱哄哄的。
她心跳个不住,望向许劲征。
喜欢你时常浪荡时常认真的神情,
喜欢听你熟练地说着我听不懂的家乡话。
因为只是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很开心,所以无法再藏着,假装不让自己知道。
“nei cung loi dou m man ngo zung ji nei di me mat。”(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
许劲征俯着身子,下巴颏贴近她脸侧,敛下眸子,慢条斯理地开口,略微低沉的声音。
书栀听了一圈脑子没转过来。
“内从累都某闷——”
许劲征嗤的笑了,“你闷什么?”
书栀拧了拧眉头,“内从累都某闷偶宗你内地么。”
许劲征:“内从累都某问我宗易内跌么。”
书栀:“内从累都某闷偶宗你内地么。”
许劲征:“......”
唱片还在继续往后放着,许劲征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已经忘记原本一起听歌的事,在她身上找到了好胜心。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他突然俯下身,弧度好看的嘴唇越来越近,细碎的气息从耳侧落下来。
他伸过手,耐心给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
“内从累都。”(你从来都)
他的气息席卷全身,书栀脑子都是乱的,超级小声地说,“内从累都。”(你从来都)
许劲征:“某问。”(唔问)
书栀:“某问。”(唔问)
“我宗易内。”(我钟意你)
“我......”
听到熟悉的读音,她好像在港片里听到过,渐渐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书栀心脏一滞,有些微妙地跟着他念。
“我、钟、意、你。”
“跌么。”许劲征敛下眼,神色始终没有丝毫的变化。
书栀抿唇,已经混乱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了,“跌么。”(啲乜)
许劲征:“内从累都某问我宗易内跌么。”
书栀:“内从累都某闷我宗易内地么。”
许劲征:“......”
比上次多念对两个字。
书栀发现念了几遍都记不住,最后干脆找了张纸记拼音。
“粤语拼音不一样。”
书栀:“嗯?”
许劲征看着她纸上的字母,语气一顿,“这样写。”
书栀手中的笔还没有放下,他已经把右手伸过去,宽大的手掌分寸正好地包裹住她手背,轻轻扣住,握住笔头。
距离近在咫尺,男生温热的气息拱在她耳畔,书栀咽咽嗓子,心跳快得震耳欲聋,故作镇定地看着他一笔一划修改完。
“字怎么也这么丑。”
许劲征很有耐心,标完了还不忘嫌弃她的字丑,在她歪七扭八的繁体字上方重新写了一版,他的字很好看,但书栀没有心思欣赏,绷直脊背,感觉心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终于熬到他写完,书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仰起脸看他,有些别扭地发声,“你喝醉了都是这样吗?”
对别人。
许劲征盯着她,但瞳孔却没有完全聚焦,“第一次喝醉,不知道。”
书栀知道他不是认真的,和他划清界限,“那你这样的行为,就是渣男。”
许劲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在开玩笑,又透着几分说不明的情绪:“我倒是很想问,我在学妹眼里是渣男吗?”
书栀觉得他是不是脑子傻了,刚说了他是,还问什么问啊,“嗯。”
许劲征又耐心跟她重复了一遍,“你和你姐说的,泳队,撩你,不负责任,渣男。”
他一点一点地把这几个关键词抛出,漆黑的眼直勾勾地锁着她,像是诱供,书栀觉得他喝多了,不对,也不多,就是耍酒疯,撇开目光,不与他一般见识,“都说了,不是你,外校的。”
“嗯,”许劲征敛下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歪过头轻笑,“可我要是认呢?”
“什么。”书栀心跳鼓噪加重。
“我的确想撩你。”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许劲征你怎么是这么个狗东西呜呜呜,一直偷偷占学妹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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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广东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