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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风传花信
ch38:
港岛, 旺角,一家两层Cafe。
店面是由黑和亮粉两种颜色拼接而成的棋盘格,偏韩流, 很小女生的那种。
文嘉懿一身香奈儿最新款小香风裙,深棕色的长发随意拿那种羽毛款式的鲨鱼夹挽起来,知性大气中掺了一点性感的小狂野。
她抿了口咖啡, 睨了宋菡之一眼:“这就是你挑了两周的咖啡店, 也太网红了吧?”
宋菡之不以为然,拿手机拍个不停:“不喜欢你就走啊,正好我和宁宁单独约会, 过二人世界。”
文嘉懿吃瘪,又抿了口咖啡。
挑眉道:“嗯…这手磨也还行吧, 勉强能喝,算你眼光还行。”
“切。”宋菡之懒得理她, 这女人一贯这样,口嫌体正直。
楚宁踩着点才到,小碎步地跑进来, 把垂到额前不听话的头发一个劲地往后捋顺。
“地铁人太多了, 我挤了两趟才上去, 好夸张。”她润了一口柠檬水,连气都没喘匀。
文嘉懿:“我就说我去接你嘛, 干嘛还苦哈哈地挤地铁, 多辛苦!”
楚宁摆手:“你那法拉利太拉风了,往我们工作室楼下一停,全实验室都要八卦我怎么还认识这么一号人物。”
她的咖啡已经提前点好了,见她坐下,服务生很有眼力地给她递上, 楚宁熟练地用粤语道谢。
宋菡之和文嘉懿互对了个眼神,一致摁住她想去拿咖啡杯的手。
“老实交代吧!和温砚修怎么回事?”
“在一起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和我们两个商量,你就同意啦?”
“他当年是怎么对你的,你得让他多吃吃苦头才行啊,就这么追到手了,也太便宜他了吧。”
“就是就是!宁宁你追求者那么多,应该好好虐虐他才对,怎么就昏头同意了,太快啦!”
两人在这件事上倒是统一战线,一句接着一句,恨铁不成钢。
楚宁被这气氛烘得,心跳越来越快,等了半天才找到个插得进去的话口:“那、那他很帅嘛。”
她语气有点心虚,两只手蜷紧在膝上。
“我…也很花痴的呀。”
楚宁都不记得自己对温砚修这张脸发过多少次呆了,有时就算是梦中乍一看,呼吸也会停滞。
她根本拒绝不了他的。
楚宁:“而且当年的事,他道过歉了,我接受了。”
边吻边道的,逼着她听了一遍遍的对不起和我爱你,然后顺势探得深…
两人盯着楚宁脸颊上泛起的可疑红晕,互换了个视线,生理性喜欢,没救了。
都知道楚宁一路走来不容易,终于修成正果了不容易。
但文嘉懿心里还是憋一股气,她这人最仗义,撸起袖子愤愤不平道:“不行不行不行,我还是不能接受你这么容易就向敌军投降!”
她是四年前的亲历者,楚宁埋在她怀里为温砚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听着心都快跟着碎了。
文嘉懿愤愤不平:“他还欺负我哥!现在连你也给拐跑了…这只老狐狸简直坏透了!”
“谁是老狐狸?”
一道清冷而平淡的男声响起,打断了这场已经快持续四个小时的姐妹茶话会。
文嘉懿张着嘴巴,僵硬地转过身,结巴:“温、温温先生。”
温砚修颔首,轻勾唇角:“我和你哥生日只差了五个月,也算看着你长大,不用这样生分。”
文嘉懿改口:“温、温哥。”
她只能毕恭毕敬地叫,不然能怎么样,温砚修要是把状告到文晏以那,她免不了要受一顿批评。
楚宁适时开口,介绍宋菡之和温砚修认识:“这位是宋菡之,和我初中就认识了的朋友;这位是温砚修…”
她侧目注视着宋菡之,但能感觉到一束温热的目光倾注在她身上。
男人的气场变得稍稍有压迫感,裹挟住她。
楚宁呼吸微微发烫:“我男朋友。”
温砚修微笑,周遭的气流随之融化、升温,他勾起唇角,礼节性地伸出手:“宋小姐您好,初次见面。”
宋菡之握住他的手,抬眼望过去,光明正大地打量他。
忽然觉得不难理解楚宁了,要是这张帅脸追求她,她恨不得当场闪婚,宁宁能和他拉扯周旋半年的时间,已经是忍者级别。
她在心里给楚宁比划了个大拇指。
男人的长相是很周正的那挂,不像港岛人,眉眼都偏淡,有种很脱俗的气质。
后腰被人悄悄掐了一把,宋菡之回头,对上文嘉懿警告的眼神。
她如梦初醒,差点就忘了正事!
宋菡之拍拍脸蛋,让自己清醒下来,三观跟着五官跑是大忌,大忌!
她抚了下发尾,冲温砚修甜甜一笑,拿出在校话剧社磨练过四年的演技:“温生你先坐,我们和宁宁再拍几张打卡照!”
楚宁迷茫地眨眨眼,不解,刚刚不是都拍过一轮了吗。
手机里一大堆的照片,都够预制下个月的朋友圈了,不懂这两人又在心血来潮什么。
温砚修没说什么,笑着让三位小小姐请便,自己去了邻桌,拿出手机,安静地处理工作消息。
期间有服务生走过来递给他菜单,温砚修点了杯冰美式,轻抿一口,便没再动。
他对咖啡,或者说一切食用的东西,都有着极严苛的品质要求。
温砚修钟爱埃塞俄比亚耶加雪菲的豆子,干净纯粹,天然的花香、果香混在淡淡的苦味中,别具一番风格。
不多久,叽叽喳喳的几道女声从他身后传来。
“宁宁你往这边看,这个角度、这个光线简直绝了!”
“唉,还是周公子的拍照技术更高一筹,每次都能把宁宁拍得巨美。”
那三个字从文嘉懿的口中脱出来时,楚宁愣住,下意识地往温砚修那边看。
手上拼命地摆着噤声,想拦住两人。
谁料,这两人的话题如脱缰的野马,顺着周延昭展开,就一发不可收拾。
管周延昭做过的还是没做过的,统统美言得失真,然后往他身上安。
文嘉懿和宋菡之的意图倒也明朗,要用这种方式给温砚修危机感。
什么只手遮天的港岛话事人,在她们眼里只是一个还没得到她们认可的“男朋友”,才不怕他,这方面两人的意见倒是高度统一,给姐妹撑腰才是第一位。
宁宁的幸福,她们来守护!
直到半小时后,男人冷着脸走过来,贴心说已经买过单,天色晚了,已经安排好车送两位小姐回去。
然后他大手一挥,将楚宁带走,不忘颔首向两人道别时,倒是很有礼节、很绅士;可脚下的步子却迈得很大、也很急。
“……”
文嘉懿和宋菡之面面相觑,感觉不妙,事挑得好像有点大了。
男人来时风度翩翩,离开时也是,一身高定的纯黑西装,板正挺阔,被撑得很满,就证明里面不是花拳绣腿的骨架子,而是结结实实、饱满健硕的肌肉。
能迸发出巨大力量和荷尔蒙的那种精干。
宁宁不会…
两人大概想到一处去了,洇了洇嗓子,脸颊都烫了起来。
-
楚宁正处在风暴中心,不止是脸颊,全身都被逼得很烫。
她小小地挣扎了一下手腕,被加倍强悍的力量钳制住,动都动弹不得。
库利南停在不远处,像一只蛰伏的野兽,车灯犹如炯然有神的眸,亮起,刺破厚重的夜色。
温砚修将她拉进车里,车门合上、隔板升起,后排被完全隔绝出来,只剩他、和怀里这只又乖又调皮的小狗。
他叹气,是真的该好好管教一下她了——
修长匀称的手指擒住她的尖下巴,抬起来,颈部线条绷紧,在他掌中化成了优雅的白天鹅。
“宁宁,我们很久没见了。”温砚修竭力让声线维系平稳。
从京平回来,楚宁一心扑在戴森先生的case上,本科毕业,她现在正式成为边珞实验室的一员,不仅要更出色地完成项目本身,还要为学术论文、发期刊做准备,比之前忙多了。
和温砚修是没怎么见。
可也就三五天的时间……
楚宁没当回事,她每天早上都能从地铁播报的新闻里听到瑞霖集团的新动作。
她觉得温砚修肯定比她忙,于是懂事地没提见面,但每日都会通电话。
温砚修笑了下:“好不容易见面,就让我听这些?”
男人的手掌紧贴着她的后腰,那股热气透过衣服料子,直往她皮肤里钻,楚宁抿紧唇:“没有。”
她注视着男人的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明显在克制着什么。
浓厚的情绪在温砚修的身体里不住翻涌、滚动着,具象成某种强大兽类的轮廓,就快突破那层斯文的皮囊。
楚宁潜意识里居然有点怕,想躲开视线,又被人生生地掰回来。
“周公子就这样好,分手了还要挂在你小姐妹的嘴上,念念不忘?”温砚修的眸色阴沉,涌动着不爽、甚至严重到愠怒。
“没有!”楚宁慌张否认,她也不知道那两个人今天怎么了…
明明都知道周延昭和她只是逢场作戏的。
她越给她们递眼神,两人一唱一和聊得就越欢。
问题是她们说的那些,半个字和周延昭都搭不上边,什么中国好男人、二十四孝好男友…不知道都是从哪冒出来的新兴词汇。
温砚修指尖摩挲着女人手腕的一小段皮肤,她很娇贵,白皙的皮肤一碰就红。
应该给她和博物馆镇馆之宝一样的待遇,擦拭得干干净净,然后真空存在玻璃展柜里,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温砚修勾起唇角:“还是你也念念不忘,后悔了?”
楚宁想抬手发誓,和他保证她和周延昭什么事都没有,可被男人牢牢束住。
别说是抬手,就连呼吸的空间都被完全挤掉,她胸膛剧烈起伏,却汲取不到什么氧气,好煎熬。
楚宁张口,气若游丝:“我没…”
温砚修捧着她的脸,直接吻了下来,气息剧烈缠斗,吞没了她的尾音。
水津搅动,透明的唇膏渡到了他的唇瓣上,有种淡淡的腻,他尝到了她舌根残余的那点淡奶油的香甜。
嗯,那家的蛋糕做得比咖啡好多了。
“周延昭这样吻过你吗?”温砚修一边吻,一边在喘息的空隙问。
古人言,君子威而不猛,忿而不怒,忧而不惧,悦而不喜。
越是位高权重者,越该管住情绪、稳重平和,才不会被人捉住软肋和把柄。
温砚修知道自己破戒了,不该提那个名字的,更不该听信片面之词,就重翻她前任的那篇。
“唔…”楚宁快被他吻得窒息。
她懵懵地想,周延昭这事在他这还没翻篇吗,他好小心眼。
也好傻,好好骗,文嘉懿和宋菡之说的话那样夸张失真,他居然信。
“他和你在京大食堂吃过饭,送你回过宿舍,陪你走过那晚我们一起走过的那段路吧?”
事已至此,他就都问出来,可能心里还好受点。
温砚修的眸子彻底暗掉,妒忌的火焰烧掉最后残存的一丝理智,他冷笑了下:“还有那家酒店,他带你开过房。”
只有最后一句话是陈述句。
前几个表达疑问,是因为他没有目击证据;但那晚,楚宁对那家酒店了如指掌,在他这,就是实证。
“温砚修!”楚宁激动地叫他。
光嗔怒地瞪着他不够解气,楚宁愤愤地掐他的手臂:“没有!没有的事!”
男人手臂的肌肉紧绷,梆梆硬,弄得她指尖好疼。
“你对那里的布局很熟。”温砚修摆事实。
楚宁被气笑:“那是因为我经常抢不到学校图书馆的有声会议室,只能去那开钟点房练面试话术。”
庄晓的课表和她们不一样,宿舍常年有人,她不好意思在宿舍出声练。
“你干嘛想那种事情啊…我和他……”她收住声,突然反应过来文嘉懿和宋菡之什么意图。
她们想让温砚修吃醋。
楚宁怔怔地看他,车窗外星星点点的光,落入男人的眸子,将那点猩红逼得无处遁形。
要不是她们说的那些,她大概永远看不到温砚修这样。
他在为她失控、沦陷、无可自拔。
楚宁突然感觉好热,不是被无措紧张逼出来的那种。
而是满足、惊喜…她窥见了男人从不会示众的一面……
她噤声,没再继续为自己辩解。
楚宁知道这对温砚修不公平,他应该知道她其实除了他从没对任何人动心。
可她又好自私,她好喜欢这样的温砚修。
好喜欢他明明强大沉稳,却为她慌乱和轻信。
好喜欢他的失控。
她不说话了,张开嘴,挑衅似地拿水润的小舌去勾他,反被温砚修缠住,更强硬和凶戾地将气息和水津渡过来。
掌根在她的后腰不住地摩挲,似乎还揉了些不体面的地方。
趋于男人劣根的生物本能——
再不体面的事,他都为她做过,何谈与她守礼相处。
舌尖的那点甜意发酵,温砚修想到了花蕊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比糖霜要甜得多。
喘息声变得粗沉,他知道自己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咬住女人的耳廓,细细碎碎地舔,把这里弄湿,打上他的标记。
“楚宁。”
“…嗯?”
温砚修深深地注视着她,眸色好浓,有欲、还有已经崩塌成断垣残壁的自制力:“和我做。”
楚宁心脏被高高提起来,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她没经验,大脑宕机到甚至忘记给出反应。
温砚修最后的耐心,都用来征求她的意见,他不急,慢慢地等。
回山顶的路还远,还有很多时间给她考虑。
“可以推开我。”女人沉默了太久,于是提醒她,怕她不敢拒绝。
“不想推开。”楚宁红着脸答。
他愣住,居然有点愣头青地反问:“什、什么意思?”
“温砚修!”楚宁被她搞得好羞,暗示到这份上还不行嘛,难道还要她明晃晃地点头…羞死了,羞死了!
她不满地嘟囔:“三十一岁的老男 人了,还装什么纯情啊!”
后颈被摁住,下一秒,再度深深地缠绵起了水津声。
男人的嗓音哑了,但好像显得更有压迫感:“三十一岁并不老,宁宁。”
“不信就证明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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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