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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春与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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莹姨接到吩咐, 早在山顶别墅候着。
楚宁的房间有专人负责定期打扫,陈设没动,四年前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就连墙角的那株绿萝,也定期剪叶,不许长得太茂。有人以这种偏执的方式, 掐下了这里的暂停, 装作有些人和事都没变过。
莹姨重新将卧室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浴缸里放上热水,拖鞋、睡裙都是新的。
她从少爷手里接过楚宁, 带她去淋浴、换衣,沾满酒气的那件白裙被扔在一边。
莹姨看那料子都忍不住蹙眉, 心疼地看着她精心照顾了两年的小姑娘。从前先生给她买的都是当季高定新款,动辄五位数, 现在倒好,穿的是野牌子的地摊货,她一个佣人都看不上的料子…
她看着着实不是滋味, 多挤了两泵护肤精华, 在楚宁小脸蛋上推开。
温砚修没走, 就等在浴室门口,听着袅袅的水声出神。
手腕上那只有市无价的百达翡丽被蹭了一道划痕, 不知道是刚刚激战中哪一下导致的, 他拿指腹描摹那条细痕,眼中没有一丝心疼。
良久,他抬手利落地脱掉腕表,连同那副硌得他生疼的袖箍,一并丢进沙发。
淡粉色的世界里, 闯入了不速之客,强势、不容反抵,撕碎了原本的平静和梦幻。
莹姨那边起初很顺利,但帮楚宁穿睡裙的时候,她一直吵着热,不肯穿。
她无奈哄着,各种漂亮话都说尽,才勉勉强强套进去两只胳膊,纽扣怎么系都费劲,莹姨努力到快满头大汗,最顶上的两个还散着。
最后她想着也无伤大雅,不会走光,就没管了,得赶紧扶她出去喝点解酒药、睡一觉。
哪成想要扶人出去的时候,楚宁作得更凶了。
说什么都不肯挪步,吵着闹着还要喝酒。
莹姨无奈只能叫人。
温砚修冲进来,看着东倒西歪的小家伙,一脸无奈,又气又好笑。
他一步上前,拦腰把人抱起来,楚宁不停地扑腾着手脚,但那点力道在男人怀里堪称微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接住。
还有闲心对莹姨说一声辛苦,吩咐她可以回去了。
海浪拍打礁石,让这夜色不会寂寞,钢铁森林的灯火通明都被挂在天边,离他们那么远。
这里像是与世无争的桃花源,只有他们。
做什么都没人会知道。
怔神的半秒钟,楚宁调皮地挣开他的怀抱,在离床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自己摔进那方巨大的柔软里。
从远处看很像是男人故意把她摔下去的,带着点禁欲被打碎后的狠戾。
号称港岛第一花花公子的霍泽桁有一句至理名言,越正经的男人,在床事上越不正经。
温砚修无处验证这句话的真伪。
也许是真的,他无法忽视自己此时的兴奋。
他挺想就这样把楚宁摔进去,然后直接压上去,狠狠地覆住她。
温砚修无视掉内心的欲念,单膝跪地,冷着脸帮她脱掉拖鞋。
白皙圆润的脚趾点踩在他的掌间,接触的面积迅速生热,灼人的烫。
他抿唇,轻轻握住,往下带轻轻地踩了一下,然后飞速松开,面不改色心不跳。他一贯很会伪装,小时候兄妹三人做坏事被发现,都是他一本正经地编谎话,偏偏长了张周正稳重的脸,说什么大人都信。
温砚修正色起身,把楚宁抱到床头,枕头调整到合适的高度,薄被也很轻地拢上去、盖好。
“口渴吗,头晕吗?”他绅士地问,做好了照顾她一夜的打算,“想喝温水,还是解酒汤。”
楚宁怔怔地摇头,口型夸大:“酒!要喝酒!好喝!”
温砚修不可能纵容她,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头:“傻女,还喝酒,都被人欺负了知不知道?”
楚宁嘟了下嘴,把身子缩进被子里面,剩下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不想听。不想理他。
温砚修去取了莹姨准备好的解酒汤,是一定要喂她喝的,不然明天会头痛。
楚宁的身子他知道的,体质弱、精力条又短又高耗,要是宿醉头痛可能要难受好几天,影响她后面的学习和工作。
取回来时,女人已经玩疯了,裹着被子在床上又蹦又跳。这套代表德系精工技艺的朗乐福,正迎接着自己床生中最艰巨的挑战。
温砚修无奈苦笑,知道以楚宁的体力闹不了多久的。
可事实是楚宁听到了他的声响,望过来的瞬间,就怔住了。
两条腿突然酸软,她愣愣地瘫坐下来,两条腿外八向外。
好帅,腿好长,身材好好——
楚宁直勾勾地看着,快流口水了。
温砚修走过去,将解酒汤放在一边,凝神看她,床垫够软,应该不至于摔到。
但眉头轻蹙,还是忍不住担心。
楚宁跪起来,微微扬头,抬手碰了碰男人的眉头,软软地问:“温砚修,你为什么皱眉呀?”
“别闹。”温砚修上下地打量着人,“摔没摔疼。”
“没有,很软,不疼。”楚宁诚实,在酒精作用下,她每个发音都拖长,像是无意义地撒娇,和她清醒时判若两人,“你干嘛这么紧张我?”
温砚修抓住她的手指,刚刚被点了一下的眉心发烫:“因为我喜欢你。”
不知道明天楚宁会不会记得这一切、这一句,但他还是说了,毫无遮掩。
他目不转睛地盯紧她,眸色很深,里面缱绻着的情感很复杂。
占有、坦率、心疼、无奈,似乎也掺了一点的愧疚。
楚宁慢吞吞地摇摇头:“你骗人,你才不喜欢我,你喜欢…舒以熹,周樱蔓,还有……”
她叫不出来名字了,但知道一定还有,他有好多未婚妻。
好多好多漂亮的姐姐妹妹都想嫁给他,都想嫁进温家,都想做未来主母。
温砚修已经懵了,眉头又蹙起来。
怎么还有舒以熹的事?周樱蔓又是谁啊——
“没有的事,楚宁,我…”
他没说完,因为有东西凑过来,贴上了他。
楚宁指间绕住了男人的领带,仰起头,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她喝了酒,脑袋很晕,意识也模糊,只觉得男人唇形很性感,看上去很好亲。
温砚修没想到她会吻下来,大脑系统全面崩盘,他竭力克制的冲动,被楚宁以这样直白的方式达成,他连一个字、一个动作都想不起来。
全身肌肉霎时紧绷,他为她兴致冲冲,没吻过她,从来都不是不想。
只是不能,还不能。
楚宁屏住呼吸,只是碰了碰,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松开他,却回味无穷:“好软,温砚修,你的嘴唇亲起来,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尝到了就跑,楚宁甩甩手,天真地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结果下一秒,男人抬手插进她柔软的发间,托住她的后脑勺,逼过来,发狠地加深这个吻。
“唔…”楚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被推进了柔软的沼泽。
她逼他的。
他本不想趁人之危。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那双水灵剔透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人时,有多惹人。
温砚修凶狠地碾着两瓣嫣红的唇,大舌直入,霸道地搜刮她口腔中的馨香,尝到一点酒精的余韵,又甜又醉人。
吻得太深了,他胸膛起伏加剧,喘息声无法克制地变得粗沉,他不知道这样会让他变得更性感,楚宁已经偷偷地将脚尖蜷了起来。
今晚发生的这一切,会被封械、还是供养,温砚修无从得知。
只知道他要给楚宁最好的,从以前的吃穿住行,到眼前的这个吻,他吻得很投入,第一次,却不生疏。
温砚修感谢雄性荷尔蒙刺激下的无师自通,让他不至于太丢架。
她有男友,吻过,有经验,但他没有,他的一切都为她保留,等待她的染指。
分开时甚至扯出来一根摇摇欲坠的银丝,温砚修捧住女人的脸蛋,轻啄了一下。
像欲盖弥彰地掩盖罪行。
楚宁大脑本来就转得慢,现在彻底晕了。
怎么和刚刚不一样…他突然就变了……
但好爽。好好玩。
男人撑在她上面,大她整一圈,严严实实地罩住。
楚宁怔怔,舔了舔嘴唇:“接吻是这种感觉啊…”
她环住男人的颈,两条长腿也细蛇似地缠上他,收紧,完全挂在他身上。
“还不够。”她很认真,两眼放光。
温砚修愣了:“什么还不够?”
“亲亲!”楚宁笑开,明媚无瑕,单纯得没有一丁点坏心眼,她只是贪吃而已,“好舒服…温砚修,你吻我吻得好舒服。”
温砚修崩溃,额角的青筋在跳。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胆?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她在床上一贯如此,她会缠着周延昭要吗…温砚修深知不能再想下去了,太龌龊,而且他很嫉妒,在这种时刻的嫉妒心太致命了。
他不说话,直接吻上去,好胜心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想让她舒服。
男人的掌心趋于本能地揉上她柔软的腰肢,楚宁全身一软,交舛了声:“不要…痒…不许碰这里!”
温砚修想起来了,指腹恶趣味地停住,戳了下。
他认真地讨教:“碰了会怎么样?”
楚宁去咬他,齿尖磨着男人的唇,来来回回地碾。她以为自己很凶,至少是只小老虎,狠狠地恐吓温砚修道:“碰了就咬你,大坏蛋。”
温砚修放过她的腰,但其实挺想让她咬的,嘴唇、下面、或者再下面一点,他不挑剔。
宽大的手掌转而去拢住女人精美的蝴蝶骨,轻轻重重地揉开。
他气势汹汹地闯入,吮住她发烫发红的舌尖,楚宁感觉自己要窒息,难为情地推他。
灵活且强势的大舌稍做离开,再度覆上时,狠戾加倍,温砚修也不知道自己在较什么劲,只莽着一个念头,要吻到很深,要足够滚烫,才能覆掉另一个人的痕迹。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让他失去了最基本的洞察力。
其实他只要稍稍留神,就能看出女人的回应其实很吃力,楚宁压根没经验,蜻蜓点水的吻都没有过,何况这种剧烈的…
她被吻出了好多好多的热汗,挂在额头,锁骨也蒙着雾气,亮晶晶的。
男人体贴地为她擦去,深灰色的方巾被整齐地叠握在修长的指骨间,一寸寸地掠过她的额头、鼻尖、脸颊。
楚宁没有什么力气了,晕晕乎乎地闭着眼,只觉得痒。
胡乱地扭着腰,下一秒,被从天而降的大手锢住,她木然地睁大眼睛,微微有些肿的嘴唇张合——
“你好凶…坏蛋。”
“可是你很喜欢。”温砚修承认这样有些道貌岸然,可他有些上瘾,对吻她和调情都是。
他耐心询问:“宁宁,诚实一点,爽吗?”
“……嗯。”楚宁红着脸地把脑袋往被子里埋。
温砚修微笑,很满意她的回答。
他肃然地把人拎起来,继续擦汗的动作,顺着脖颈向下,描摹出锁骨的轮廓,他动作太正经了,不掺一丝轻浮。
他会让她更爽的,一定会。
但不是现在,他已经乘人之危太多了。罗马不是一夜建成的。
领口的两粒扣子散着,温砚修正襟危坐,抬手为她系上。
楚宁随着他的动作低头看,失落地撅嘴。他们都吻成那个样子了,他还能面无表情地给她擦身子、系睡裙扣子,一副君子慎独的做派…一定是她身材平平无奇,勾不出他的感觉,他肯定是嫌弃她没有那两坨肉。
呵,男人。
楚宁从他的魔爪下爬走,装模作样地阖眼睡觉,并决心不再理他。
温砚修不知道小祖宗又怎么了,认命地起身,稳拿起盛有醒酒汤的瓷白碗。
这才是今晚该有的照顾,而不是刚刚那些理智尽失的插曲。
他舀了一小勺,温柔地命令:“宁宁,过来。”
“不要!”得到的是强烈的拒绝。
“乖。”
“不乖!”
“……”
他心情好像坐了过山车,温砚修从没在大喜大悲之间这样横跨过,心脏被人攥了下,挤出酸水。
但还是耐着心地哄人喝药:“喝了醒酒汤再睡,不然明天要难受了。”
“不喝。”楚宁连眼睛都没睁开。
“要怎样才肯喝?”他又开始试图跟她讲道理。
和醉酒的人摆事实、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低效且没有意义的事。
他应该直接强硬地喂她喝下去,这样来得更快,其实更符合温砚修的行事作风。
但他没有,或许是包厢里看到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不想沦落到和欺负她的那些人同列。
温砚修把人拉过来,圈在怀里,捋顺她额前凌乱的发丝。
他发现楚宁似乎很喜欢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怀里,有种很强的依赖感。他喜欢她的依赖。
楚宁戳戳他的胸肌,使唤道:“你过来。”
于是温砚修乖乖低头。
她狡黠地笑开,勾勾手指,还以为自己是精明的犹太商人:“再亲我一下,我就…”
喝。
男人没让她说完,直接覆上去,吃掉了她的尾音。
那一直吻到她口渴,自然会喝的。
“……”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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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扣扣嗖嗖地把自己赔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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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偷着乐去吧,要不是妹宝主动,都亲亲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