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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春与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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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宁被送回酒店, 反锁上门,机械地走进卧室,衣服脱掉扔进脏衣篓, 径直地走进淋浴间。
水雾氤氲,鼻尖和脸颊很快被蒸红,也许不全是热气的作用。她一想起温砚修说的那些, 就不对劲, 热浪源源不断地从体内涌出,横冲直撞出一地的狼藉。
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温砚修的意思明晃晃地摆在那,已经不是她装不懂就能躲得掉了。
楚宁哼了一声, 心不在焉地将泡沫推开,然后冲干净, 随便吹了两下头,草草了事。
她的心早被啃食得不成样子, 没精力管这些,把自己丢进柔软的大床,闭上眼强制关机。
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梦呢, 睡一觉就都过去了, 楚宁天真地自欺欺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有任何睡意,她痛苦地睁开眼, 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房间怎么这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一闭上眼,脑海中就回旋起温砚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叩着耳膜,连着心脏,一鼓一鼓地跳动。
自己…怎么弄啊。
楚宁偷偷想。
她咽了下嗓子, 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冥思良久,按不住那点好奇心,在搜索引擎里敲下关键词。
樊兰走得早,学校的生理课只会避重就轻地讲些无关紧要的内容。
除了他,楚宁没对任何异性动过心,没想过这方面的事,自然知之甚少,还保留着不染尘欲的纯真和稚气。
楚宁迷失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不知不觉地张大嘴巴,她忍不住代入温砚修的脸去想……
可又想象不出来。
他在她面前永远冷静、强大、端方,她想象不出他的失控。
更想象不出他做这种事情。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她失然的小脸,眸色茫然,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芯缩了缩,痒得她彻底受不了,楚宁咬住手指,惆怅地溢开一声。
她明天要怎么面对他嘛。
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哄着她叫了那么多声哥哥,坏透了!
他是乐在其中了,那她呢,楚宁觉得好羞耻,光是想想就面红耳赤,以后要她怎么直视哥哥这个称呼。
在无措和好奇的双面煎烤下,楚宁后背很快笼起薄薄一层的汗,半干的发丝堆在肩颈处,潮湿得也不太舒服。
“好…奇怪。”楚宁喃喃自语。
她把手机丢远,努力平息呼吸,一遍遍地告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
可适得其反,一颗苹果足以扰乱伊甸园里宁静的夜。
楚宁抓紧枕头,把脑袋深深地埋进去,身子在睡裙里缩成一小团。
眉头蹙着,她在经受一些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足够陌生,也足够兴奋,引着人想做点什么。
葱白的指尖拨开花丛,楚宁第一次探索馨芳腹地,她紧咬嘴唇,呼吸小心翼翼的。
手背蹭过被子,摩擦出沙沙的声响,在无声的房间里被放大得明显,从最开始的一板一眼,过渡到毫无章法。
脚尖绷紧,电流乱撞,她整个身子都酥掉,像一碰就掉渣的龙须糕。
她践行着刚学到的知识,指腹盘旋在入口处的闸门,犹豫地迈进去一点点,赶快惊恐地退出来,不敢再踏足。
好奇怪…她身体里滋长出很强烈的渴望,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心脏陷空了一大块,失落落的。
理智溃堤,楚宁拱起身子,把自己完全地罩进被子里,抓起手机。
在Whatsapp里翻出来温砚修,情绪终于找到出口。
她喘着气,指尖飞快地打字:【你好烦啊!】
【干嘛做那种事】
【还让我叫你哥哥…】
【我以后怎么叫别人哥哥了……】
【温砚修!你就是大混蛋!】
【烦人精!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她越骂越来劲,说实话,从小到大她没有这样情绪激动过。楚天竹和樊兰给她温和的土壤,自然长出温和的花,她乖顺懂事,是不折不扣的小淑女,骨子里有江南女子柔情似水的温婉。
对面消息回得很快:【那就不叫】
【以后只叫我哥哥】
“…………”
楚宁尖叫一声,大敞地躺下,被他一句话弄出了更多的热汗,真的很过分…
男人撕掉了最后一层伪装,彻底暴露在她面前,展现出极强的侵略性,她根本不是对手。
楚宁失神地看着屋顶,指尖再度覆上,拨弄琴弦,胡乱地续上曲子,她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但已经停不下来了。
发丝被打湿,凌乱地贴在白皙的脸颊,她随意地抹了一把。
手机响铃,楚宁顺势想挂断,却一不小心按到了接听,男人的嗓音丝滑地从听筒里传出来,钻进她心里,湮灭最后那点清醒。
“或者叫点更过分的,宁宁,你叫过他什么?”
“……”
楚宁脑海里划过刚刚了解的新知识,羞耻死了,光是想想就要爆炸,她怎么可能叫得出口。
她保持缄默,嘴唇抿得很死,明明隔着电话线,没谁会跑过来撬开她的嘴。
温砚修在长时间的沉默中,眸色渐冷,楚宁是很乖的小孩,不会平白无故地晾着他,就算是不想回答他的逼问,也会随便扯点别的话来搪塞。
她在忙?或是有外人在,不方便说话。
他权衡之后,看了眼时钟,认为后者的概率更大。
深栗色的眸子稍滞,温砚修平静地开口:“在干什么?”
“呜…”楚宁张不了口,手指打圈得越来越快,花瓣被丢进捣砚,快榨成鲜花酒。
温砚修还在等她的回答,也没闲着。
他摆弄着手机,往上划聊天记录,四年时间,他们默契地没给彼此发过任何消息。论绝情,他们势均力敌。
于是一字一句地翻看楚宁刚刚发来的那些,终于有人骂他了。
温砚修以为自己会无法接受,毕竟绅士当惯了,所有人都夸他称赞他,可烦躁滚动着的喉结让他无法忽视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亢奋。
他从前教楚宁要得体、要优雅、要大家闺秀,他不会允许她骂人,但现在他甘之如饴,似乎用这种方式才能某种程度上减轻他的罪恶,几句骂或许不够,她应该给他一巴掌的,他也会欣然。
巨兽急不可耐地冲破桎梏,只能被凶狠地圈上。
温砚修一瞬不瞬地注视,想象中看到的,是另一只凝如羊脂的玉手,比他细腻、比他软。
也许一只不够,她手小小的,要两只一起才能束住这匹野马的缰绳。
只是想象而已,她不在这。
也许在别的男人的怀里,握住的是别人的根。
他心在滴血,却还继续问:“周延昭在哄你?”
蒋秋查到了周延昭的航班信息,今天下午就到港岛了。
这位周公子游手好闲,没什么正事,来港岛也只能有一个原因。
温砚修脑海里浮现的是楚宁和他你侬我侬的画面,那男人花招太多了,哄她的时候,会说尽糖衣炮弹、还是直接不留余地地强吻?
不见人应,他苦涩地笑了下,深吸一口气又问:“哄好了?”
楚宁全身绷紧,像气球被突然扎破,又懒洋洋地落下来,不剩一丝力气,只有晶莹的汗。
初尝的新鲜感,使得脸蛋蒙上一层红雾,她大口换了几口气,才慢悠悠地把手机捞过来,贴近耳朵,刚好听到这两句问题。
“没有…”
不欢而散之后,周延昭就没找过她,两人的协议关系都撕毁,他还有什么哄她的必要。
但楚宁没打算和温砚修解释,这说来太话长了。
紧绷的神经霎时放松,温砚修眼底划过一丝倦怠:“宁宁,别太好哄,好不好?”
既然她不愿意分手,那就吵架、冷战,越久越好。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像是地沟里阴暗爬行的怪物,居然这样善妒。
男人声音里藏着的那点委屈,楚宁听得心惊,才得以平息的海平面霎时汹涌。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直接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好无聊,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挂了。你在干嘛?很闲吗。”
温砚修忙着安抚那只猛兽,不停地来回,但作用寥寥。
这场战役会持续很长时间。
他蓦地松开了手掌,不准备让自己到,痛苦地仰起头,喉结滚动,下颌线被绷得锋利。
活该他月长到疼、活该他不上不下地煎熬、活该他只能一个人平息所有的疯狂,温砚修亲手执刃,给自己判刑。谁让他沾染了全世间最纯净的一朵风铃。
“没干什么。”
男人的嗓音融进夜色,遥远得有些不真实,有种淡淡的缥缈。
“在想你。”
-
次日,尖沙咀,PurPrison酒吧。
全港最金贵的地段,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钢铁森林耸拔而起,直逼夜空正中的那轮圆月。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港岛便是最自由开放的那一捧热土。
入夜不要紧,对于这里的俊男靓女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霓虹灯高频地闪动,将众多年轻面孔映得光怪陆离,每个人的眼中都写满自由、野性和欲望。
比起京平,周延昭更喜欢港岛。
他仰头,嘴里叼着嫩模娇滴滴递来的烟,他衔住,另一位兔女郎立马凑上前,将烟点上,白烟袅袅,模糊了倜傥的眉眼。
烟抽了两口,周延昭觉得索然无味,扔在地上,红底皮鞋踩上去,碾灭。
帮他点烟的那位兔女郎,俯下身子去将烟头拾起来,两座雪峰挤出了一条沟,这个角度一览无余。
周延昭心里装着烦心事,难得绅士手。
他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管Zoe开口借超跑送楚宁上下班,人家不领他的情不说,还被Zoe那群哥们知道了楚宁的存在。
前些日子为楚宁大办生日宴,也是被这群人拱火拱得骑虎难下,不得已为之。
好不容易赚足了面子,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
爷爷去世,楚宁头也不回地撕毁协议,一点旧情不念。
Zoe揣着笑:“周少心情不好啊,弟弟给你安排钢管舞了,绝对劲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看似安慰,实则挖苦。
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脸都快丢光。
周延昭眼都没抬:“滚。”
他死撑着要面子,和楚宁假情侣的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楚宁甩了他这事更不行。
否则他会被Zoe他们笑话一辈子,至少未来一段时间的茶余谈资都非他莫属。
“我和我们家宁宁好着呢。”周延昭闷了一口烈酒。
Zoe和几个小少爷都相视一笑。
周延昭更郁闷:“怎么?你们不信?”
“信信信。”一道娇媚的女声传进来,尾音带笑,许斐走过来,藕白手臂搭在沙发椅背,“我们堂堂周少是什么人呐,魅力无限,怎么会搞不定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是懂得疼人,不忍心进展太快。”
“许老板,还是你会说话。”有人赞她,敬酒。
许斐不仅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还是温二少的初恋女友,两人一段恋爱谈得轰轰烈烈,几度刊登娱乐头条,藕断丝连,没人知道现在是合是分。
盼她嫁进豪门和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对半对半。
场子里很多人看在温家的面子上忌惮她,见她向着周延昭说话,也都纷纷倒戈。
许斐拂拂手,不予理睬这群墙头草。她直接在周延昭的身边坐下来,出这个面的目的也很明确,奔着人来的。
“周公子把小妹妹叫来一起玩啊。”
她张扬地笑笑,为周延昭添上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流经冰球,撞得叮当响。
附在他耳边低语:“我手里进了一批好东西,包你得手。”
周延昭混是混了点,但好歹身体里流的是周家的血,书香世家,规矩自然多一些。
见他迟疑,许斐拿酒杯碰了碰他肩膀。
“放心,不犯法,让小姑娘乖一点的小零食而已。”
她凑上前,将他的手机拿过来,挑了下眉,改用激将法:“怎么啦,周公子不会连人都叫不来吧?传说中的情场浪子敢情是妻管严,大情种来的?”
以Zoe为首的几个,都跟着起哄。
眼看氛围被越炒越热,周延昭不想接茬也得接,嘴硬道:“屁!我家从来都是我说一不二,叫她来她就得来。”
“啧啧。”Zoe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周延昭硬着头皮给楚宁打电话,心里其实打鼓,拿不准楚宁会不会接。
第一通无人响应,第二通也是。
顶着全场人的注视,他拨出去第三通,尾椎骨又凉又麻。
响铃快半分钟,楚宁终于接通。
周延昭抢在她前面开口:“宁宁,我派司机去接你,过来PurPrison一趟。”
楚宁愣了两秒钟,没听过PurPrison的名字,只是猜测:“你来港岛了?”
“嗯。”周延昭伪装得很好,身子后仰,手臂搭在沙发背,眉宇之间透着自信,“为了你特地飞来的,还延误了三小时,挺累的。”
他拿准了楚宁的心软,道德绑架她。
“可我…”楚宁的声音有些犹豫,“我们之间话已经说明白了,不是吗?”
周延昭拳头攥紧,这女人还真是绝情,他彻底下了决心。许斐说得对,小姑娘乖一点才可爱。
这床楚宁想上也得上,不想上也得上,她想甩他哪有那么容易,全身而退更是不可能。
酒吧声嘈,周延昭故意压低声:“我喝酒了,头好晕,想见你最后一面,真的,我保证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再无关系。”
别人听不见他的低声下气。
“宁宁,你人最好了,求求你。”
“…嗯。”楚宁纠结片刻,最后还是软下阵来,“最后一次。”
电话挂断,周延昭显摆地冲众人摇摇手机,打了个响指:“搞定。”
许斐意味深长地笑了下:“行,那我去给周公子安排。”
下一秒,她腕子被扣住,周延昭把人拉回原位,严肃地看过去。
他不信这世上有白捡的馅饼,许斐一定有所图。
“说吧,许老板,图我什么?”
许斐笑了下:“周公子倒也不必这么自信,我不图你。”
周延昭脸色难看了几分,女人风情万种地捋了下头发,香气扑鼻。
许斐凑到他耳边:“只是念在周公子是京平来的尊客,消息灵通,有风吹草动的,还望多提点我两句呀。”
PurPrison背后其实藏着一条灰色产业链,最近的一批走私货被京平警方盯上了。
她正犯愁这事,听说还惊动了特警队,领头的队长嫉恶如仇,胆大心细,是个不容小觑的。周家人脉广,不乏结交些领导高层,总归消息是更灵通些,有比没有好。
“行了,我先过去,不然等妹妹来了,该怪我准备不周。”
酒吧的二三层都是公寓式的酒店房间,许斐差人收拾出视野最好的一间。
原本的香撤掉,换成取材于地中海沿岸的顶尖迷迭研磨成的精油,能舒缓大脑皮层。床品、垫子、洗漱用品也一改换新,浴缸的水放好,水温适宜,光是套的种类就备了十几个不同的,各种花样的都有。
这里即将上演一出什么戏码,不言而喻。
许斐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为此,大多情况下她能自行了断那些无用的情感。
比如怜悯、可怜和同情,尤其是对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姑娘。
她是野模出身,摸爬滚打至今,又因为和温砚从的感情,受了太多白眼和非议。她深知人不能要什么有什么,她不像温砚从捧在手心里宠着的那位小公主妹妹,得天独厚,从出生就锦衣玉食。
只有象牙塔里的人才能高呼理想,才有权普爱众生。
她对楚宁心软,就攀不上周家的枝。
孰轻孰重,许斐拿得准。
捏碎爆珠,葡萄味的,这是许斐从没向任何人说过的秘密,她这样蛇蝎心肠、不择手段的女人,居然会喜欢这么小女生的味道。
她默默地将这支烟吸完,转身走向尽头的电梯,背影决绝。
电梯门开,里面有人,近一米九的男人,白衬衫,单手撑着栏杆,黑色皮质袖箍束出紧绷的肌肉线条,西装外套搭在臂弯,抬眼看过来,散漫中赫然强大的压迫感,不怒自威。
许斐面色霎变,迎上前。
方才自信大方的气场瞬间被对比得弱下来,她乖乖叫人:“大哥。”
“嗯。”温砚修颔首。他与这位许小姐并无私交,几次见面,都是二弟牵线。
许斐拿不准温砚修这尊大佛何故光临,她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笑得标准:“大哥,您过来找我有事?”
“为Rhys来的吗?我们分手了,我对您弟弟没有想法了,您大可放心。”
“不是为了阿从。”
温砚修等她说完,才绅士地出声。
他早些年是与父亲统一战线,以门不当户不对施压,劝分二人。但后来,楚宁的出现,让他意识到爱一个人真的不需要太多前置条件,心动就够了。
自然而然地,他没再干涉过两人的感情。
温砚从大晚上跑来找他喝闷酒,就是分了
温砚从工作上突然打鸡血一样积极,就是又复合。
周而复始,分分合合。
直到几个月前,温砚从深夜来找他,两手空空,只有一句,“哥,我和许斐彻底结束了,她说她不需要我了。”
那晚,两人将温砚修的私人酒柜洗劫一空,从私藏多年的马爹利蓝带,到前不久才收入麾下的勒桦慕西尼特级园红酒,有心买醉,醉得自然容易。
温砚从颓废地坐在地上,衬衫领口微敞,眼镜无力地滑落地上,摔出一条淡淡的裂纹。
“哥,为什么我们要出生在温家?”
温砚修比他清醒点,蹙眉制止:“阿从,别说这样的话,爸爸妈妈听了会伤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温砚从醉醺醺地道歉,笑容留在脸上,时间长了,能品出一丝无可奈何的苦涩,“我当然感恩爹地妈咪带我来这世上,出生就在罗马,总好过要疲于生计,平平庸庸、碌碌无为地过一辈子。可然后呢?”
“你至今未娶,我和许斐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现在好了,阿筠也要被安排联姻,听爹地的意思,要嫁去京平。”
温砚从叹气:“那么远,爹地也真是狠心。”
温砚修不知道说什么,凝着夜色的眸子很沉,港岛高楼太多,城区里是看不到星星的。
这茫茫黑夜里,连个能寄托希望的指引都没有。
那晚之后,温砚从再没提过许斐。
这场爱虐参半的跨阶级豪门恋彻底告吹。
温砚修看着许斐,情绪一时间很复杂,眉头稍低:“我不知道你和阿从最后因为什么决定分开,也不知道你接手这家酒吧是不是急于证明什么。”
许斐心里一震,连脚底板都发麻。
早听温砚从说他这位大哥,手眼通天,算事如神,心理攻防战的一把好手;果然名不虚传。
“大哥,我…”
“不用和我解释。”温砚修稍顿,语气平缓,意味深长,“酒吧暗里的那些事,若你是温家人,我定会插手管,可惜不是,所以我无权僭越、也不多过问。但看在你和阿从这些年不容易,姑且算我半个弟妹,我这个做大哥的提醒你一句,这行鱼龙混杂,不该碰的别碰。”
他是大哥,理应为弟弟妹妹多做些事,为他们托住底,哪怕他们并不知情。
他肩上的担子,从来都比能看见的要多。有太多时候,他要权衡利弊,戴上面具做好那个端水的人。
“不多叨扰。”温砚修话已点到,没打算多留。
转身之际,余光划过一抹白影。有点像…楚宁?
他稍怔,回身,看向长廊的另一端。
许斐笑靥如花,往左一小步,挡住男人的视线,掐时间来算,周延昭应该准备得手了。
“大哥,我送您下楼,需不需要派司机送您回温公馆?”
“唔使。”
温砚修平静地收回视线,颔首:“高叔在,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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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电话play被你俩玩明白了
其实妹宝也的,人小胆大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