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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求婚了!(三更合一)
慕辰帆对姜梨不加掩饰的关切,以及话语中看似责备,实则满是疼惜的语气,让在场众人的心思瞬间跟着活络。
慕辰帆知道姜梨泡过水,且知道她在水下冻了很久。
难怪他会突然出现在剧组这种地方,分明是来给姜梨撑腰的!
这个认知让孙煜的脸色瞬间由恭敬转为煞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猛地扭头,狠狠瞪向秋零,眼神里充满了惊怒和质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呵斥:“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居然惹到了他护着的人?!”
秋零吓得一阵哆嗦,透骨的寒意自脊背漫上全身,不敢应声。
反倒是温解明,在强烈的震惊过后,心头猛地一松,随即涌上巨大的庆幸。
幸好姜梨有慕总这样的人护着,刚刚她如此执拗,不肯向秋零低头,他还以为依照秋零的脾气,真的会让她老公把姜梨给换掉。
若是如此,剧组的损失可就大了。
林晋泽则是死死盯着慕辰帆和姜梨二人,面色极为难看。
他脸上惯有的温文尔雅早已破碎,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愕然,以及一丝被慕辰帆的气场比下去的难堪。
这就是姜梨找来的靠山吗?
为什么她会叫慕辰帆来替她出头,甚至把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举止如此亲昵自然?
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晋泽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努力握紧。
慕辰帆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反应,眼见姜梨的脸色不好,他吩咐她的经纪人和助理:“你们两个先带她去休息室。”
莫雅云最先回过神来,忙应了一声,拽了下一旁还在震惊的阿黛,扶着姜梨转身去休息室。
待姜梨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的门后,慕辰帆转身去往摄影棚东侧临时搭建的会议区落座。
一众人急忙跟着进来,战战兢兢立在一旁,等着被问话。
“怎么回事?”主位上的慕辰帆声音平静,却让整个摄影棚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身为导演的温解明连忙上前。
他向来处事圆滑,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只说自己看到的:“慕总,今天上午拍摄时出了点意外。秋老师一直找不到状态,连续NG了多次,姜老师不得不长期泡在冷水里配合。后来秋老师没站稳,不慎从画舫上掉下来,说是姜老师推的,姜老师说自己没有,于是两人在水中起了争执,秋老师要求姜老师道歉……”
慕辰帆的目光微凛,淡淡扫向站在一旁的秋零:“你如何认定,是姜梨需要向你道歉,而不是你欺人在先?”
秋零被问得心里一紧。
姜梨是在拍戏时拽的她,虽然肯定是故意要拉她下水,但她的行为也可以解释为剧情需要。
后来姜梨把她按在水里,不让她起身,嘴上却说的都是关心她的话。
那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根本没人看到她水下摁住她的小动作。
先前是因为自己的老公是投资商,秋零可以在剧组里为所欲为,把所有的错都推给姜梨,然而当着慕辰帆的面,她还以这个作为理由显然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
何况,慕辰帆和姜梨的关系,看起来也有些微妙……
秋零怕丢了角色,忙颤声回道:“慕总说得对,我今天状态一直不好,连累了姜老师跟我一起受苦,是我该向她道歉才对。”
“你当然该道歉。”慕辰帆的声线凌厉,目光转向一旁的导演温解明,“这样一个连基本职业素养都没有的演员,她是怎么当上女主角的?”
温解明吓得一个哆嗦,不敢答话。
秋零一听这话也顿时慌了神,求助的眼神看向身后的老公孙煜,然而后者像是没注意到他的求救一般,在慕辰帆跟前缩得像个鹌鹑,生怕慕辰帆最后把所有罪责,发落到他的头上。
得罪慕氏掌权人,孙家以后就无法在安芩的上流圈立足了。
看出了丈夫内心的思量,秋零心底一沉,眼底透出几分悲凉。
她只能自己壮着胆子跟慕辰帆保证道:“慕总,我就是这场戏一时没找到感觉,希望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保证不会再有不专业的行为。”
慕辰帆:“没有状态就现在去湖边找,至于你还有没有资格给姜梨搭戏,得她自己说了才算。”
秋零抿着唇,眼眶微微泛红。
现在让她去湖边,明着是让她找状态,实则和当着全剧组的面,被罚站吹冷风没什么区别。
尽管这样,她能不能留在剧组,还得去看姜梨的脸色。
秋零窘迫又愤懑,渐渐红了眼眶,却不敢多说什么,终是低着头,转身出去。
-
休息室,姜梨靠在躺椅上,身上裹了件厚毯子,精神状态很不好。
莫雅云在边上陪她。
阿黛打探到那边的结果后,第一时间进来给姜梨和莫雅云通风报信。
转述完事情始末,阿黛抬起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秋零和她那个老公,在慕总跟前半个字都不敢反驳,我看着真解气!”
莫雅云心里也高兴,又意味深长地看向姜梨:“慕总怎么这么帮你?他不是刚回国,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姜梨迟疑片刻,正犹豫怎么答,阿黛忽然开口:“我想起来了!”
她仔细回忆着,“公司饭局那晚,梨梨和林导闹矛盾,梨梨独自从酒店出来,身上披着一件价值不菲的外套,我当时就觉得应该是集团哪位高层的衣服,如今再细想,肯定是慕总的吧?”
阿黛询问中带着点八卦的目光看向姜梨,莫雅云也不可思议地看过来。
见两人都等着自己答复,姜梨便没有隐瞒:“是他的。”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三人齐齐看过去。
林晋泽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中翻涌着被背叛的怒火:“所以你为了我和秦优的事生气,自己却和慕辰帆早有牵扯,还一直瞒着我?”
姜梨微微蹙眉,因为身体不适,懒得跟他争执:“你出去!”
林晋泽却自嘲一笑,想起饭局那晚,她突然要去洗手间,后来是和慕辰帆一起乘电梯去的七楼。
之后乔总和邵总要她去慕辰帆跟前倒酒,她负气离开,慕辰帆也跟着出去了一阵,折回来时,身上少了件外套。
他那天晚上就应该发觉不对的。
林晋泽垂在身侧的拳头握了握,又松开,视线落在姜梨身上,声音压抑得发颤:“他在追求你?还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姜梨皱眉:“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
林晋泽心里知道,依照姜梨的姿色,什么样的人追求都不奇怪。这些年来,圈内圈外,向她献殷勤的男人不少。
他也知道,姜梨眼光高,并非什么样的男人都能入得了她的眼。
所以多年来,林晋泽从没觉得有危机感,那些男人对他而言根本不足为惧。
哪怕那天分手,姜梨愤然离开,他也坚信,姜梨心里是很爱他的。
直到这一刻,发觉连慕辰帆都对她有了想法,主动接近。慕辰帆甚至不惜纡尊降贵来到剧组,只为给她撑腰。
第一次,林晋泽察觉到事情的不可控。
曾经的娱乐圈顶流,险些得影帝奖的大明星,无数女孩青睐仰慕。如今又是慕氏集团掌权人,业界举足轻重的资本巨鳄。
林晋泽不自觉有些慌了神,他不敢想,姜梨年纪轻,阅历浅,又家境普通没见过大世面,骤然面对慕辰帆那样身份地位的人的追求,她会是什么心境,又如何招架得了?
他们两个在饭局时就有了交集,慕辰帆还给她披外套,她不仅接受了,甚至事后半点不曾跟他透露。
是不是在她心里,也早就对慕辰帆那样的人物有了一点点动心?
姜梨向来高傲,从不随意求人,更不愿在人前示弱。今天慕辰帆却为她而来,是她求了慕辰帆吗?
她对慕辰帆,居然已经熟悉亲近到这种地步……
林晋泽以为,自己就算现在选了面包,爱的人迟早还能拥有,他不会真的失去爱情。即便他和姜梨为了前途和事业暂时分开,她依旧还是自己身后那个仰慕他,依赖他,需要他提携帮助的小姑娘。
他甚至幻想过,多年后他事业有成,站在高处,能轻易伸手扶她一把的时候,她必定愿意跟他重新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林晋泽才猛然发现,他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脑热,永远失去她。
他想到两人在圈内并肩携手走过的五年,想到去年她站在百蕊奖视后的领奖台上,眼神穿过台下观众落在他身上,嘴角带笑,眼底有光。
如果他必须在事业和姜梨之间失去一样,他真的选择舍弃姜梨吗?
林晋泽的内心开始犹豫。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彻底做好抉择。
至少,他无法接受她在此时此刻,心里已经对慕辰帆有了好感。
甚至对慕辰帆的依赖,远在他之上。
他疾步走到姜梨跟前,试图去握她的手。
姜梨本能地避开,面上带了一丝嫌恶与不悦:“你干什么?”
林晋泽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此刻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他。
那股脱离掌控的无力感如大山般袭来,撕心裂肺的悔恨终于在这一刻将他彻底淹没。
“梨梨……”
他轻唤她的名字,面上浮出痛苦的表情,“自从那天晚上在医院门口和你分别,这段日子,我总是浑浑噩噩的,反复想起我们一起携手走过的那段日子。我跟秦优之间,早就是过去式了,我跟她在一起真的是不得已。”
姜梨皱眉打断他:“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我不想听。”
林晋泽却执意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满怀希冀的哀求:“梨梨,我以后有了更好的资源,一定继续捧着你,给你女主角,让你大红大紫。你,你等等我好吗?”
听着他的话,姜梨备受侮辱:“林晋泽,你把我当什么?我凭什么要等着你?”
“难道你就非要逼我和她分手不可?”他闭上眼,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半晌才重新看向她,语气里带着责备,“你别这么咄咄逼人,行吗?”
姜梨简直要气笑了。当初是他为了所谓的前程和资源,轻易背弃了感情,嫌她家境普通,给不了他助力。
如今,倒成了她咄咄逼人?
她望着眼前这张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此刻只觉得陌生又疲倦:“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们两个结束了。你跟她分不分手,都跟我没有关系!”
林晋泽面露痛苦:“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秦优的事还在生我的气,才故意说这样的话来刺痛我。”
“可是,我固然有错,”他看向姜梨,“慕辰帆今天因为你出现在这里,我不相信你和他之间仅仅是饭局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关系。我是和秦优和好了几天,但这段时间以来,跟她在一起,我脑子里想的都是你。除了你那晚看到的,我和她什么都没做。而你们呢?”
林晋泽越想越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如果慕辰帆没有从她那里尝过好处,那样的人物,又怎会纡尊降贵出现在这种场合?
而他呢,和姜梨交往的一年里,他只要行为上稍微越界,都会被姜梨明确制止,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
林晋泽到现在都没真正碰过她。
因为她年纪上小了他八岁,林晋泽对此处处忍让,从未因此和她发过脾气,但不代表他心里毫无芥蒂。
她倒好,和慕辰帆才认识多久,居然已经和他那样亲密。
林晋泽眼底烧起妒怒的火焰,话语脱口而出:“你们睡过了,对不对?”
姜梨面露不耐:“这跟你没关系。”
林晋泽闭了闭眼,似忍了很大的委屈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好,我不问。我可以不在乎你和慕辰帆这段时间做过什么,发展到了何种地步,不计较你现在对他有没有一点动心。只要你愿意回头,就当我们都犯了一次错,我们各退一步,以后好好的……”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骤然打断他的话。
姜梨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她指向门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滚,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
休息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冷凝。
莫雅云和阿黛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两人既震惊林晋泽的所作所为,又心疼姜梨被冤枉。
姜梨这段时间一直在剧组拍戏,阿黛都是全程陪着的,怎么可能和慕总有什么?
阿黛觉得,就是林晋泽自己心脏,又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看别人也是脏的。
不过她只是个小助理,并不敢插话,只默默把自己当空气。
林晋泽有些被姜梨强硬又毫不留情的态度气到,脸上也火辣辣的疼着。
他好话说尽,她却油盐不进,他忍不住点醒她:“你真的以为,能和跟慕辰帆那样的人长久的在一起?姜梨,你清醒点,你和他之间在身份上天差地别,他即便真的在追你,也不过是一时新鲜,想玩玩而已。”
说到这里,他又放缓了语调,“你难道真的想不明白?我才是真正爱你,想和你度过余生的人。至于慕辰帆,慕家是什么地方,哪是你想嫁就能嫁的?等他兴致过了,根本不可能对你负责,更不会想要跟你结婚!”
话音刚落,林晋泽看到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门口。
他察觉什么,缓缓转身。
慕辰帆不知何时站在那里,修长的身影斜倚着门框,双手随意地插在衣服口袋里。
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路过,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暗流涌动。
他缓步走进来,声音清冷如碎玉:“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跟她结婚?”
慕辰帆伟岸高大的身形站在他跟前,淡淡睨他时,自带几分压迫的气场。
林晋泽的脸色瞬间僵滞。
慕辰帆径自掠过他,走到姜梨跟前,话仍是对林晋泽说的:“我已经跟她求过婚了,在等她考虑。”
姜梨讶异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慕辰帆故意这么说,是为了替她出气,也是希望林晋泽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林晋泽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他们的目光里染上妒火,却又不敢对着慕辰帆发作。
慕辰帆没理他,注意到姜梨虚弱苍白的脸色,他微微拧眉,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温度明显比他的手要烫上很多。
他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自己发烧了不知道?”
姜梨身上是觉得有些冷,也没什么精神气,还以为只是泡湖水里太久,身体还没暖回来的缘故。
原来是发烧了。
她正说想说一会儿吃点退烧药,还没开口,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便被慕辰帆打横抱起。
莫雅云和阿黛惊得张大嘴巴。
姜梨自己也吓了一跳,有些不自在地勾住他的脖子,用眼神询问他:你干嘛?
慕辰帆:“带你去医院。”
抱着姜梨转身,路过林晋泽身侧时,他步子顿了下,语气冷冽威慑:“林导没听说过吗,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你已离开耀起,以后不要出现在《寒州行》的拍摄现场。”
语毕,他吩咐门外的人:“赶他出去。”
影视城的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林晋泽架了起来。
林晋泽作为圈内的新晋导演,在这影视城内,一直以来都备受礼遇,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
众目睽睽之下,他甚至脑子还在发懵,已经被安保架着走出剧组老远,最终被毫不留情地丢出去。
林晋泽趔趄着跌在地上,不少人看着他,有昔日谄媚过他的人,也有看不惯他的人。
他们正窃窃私语地讨论他。
他所有的君子风度不在,在圈内向来引以为傲的体面,在此刻也被慕辰帆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比任何**上的折磨更让林晋泽感到屈辱和无地自容。
几乎一瞬间,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愧难当。
-
慕辰帆抱着尹梨走出休息室,已经接近中
午,片场的日光有些晃眼。
在众多剧组人员惊诧的注视下,姜梨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背上,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慕辰帆垂眸瞥了她一眼,手臂不着痕迹地收得更紧:“别乱动。”
姜梨抬眼,对上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心跳莫名漏了半拍,垂下眼睫轻抿唇瓣,终究没再挣扎。
黑色宾利安静地停在不远处。
蒋秘书早已候在车边,见状立即拉开后座车门。
慕辰帆小心地将她放在真皮座椅上,关上车门,自己则从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上,外界的喧嚣与各种打量被隔绝,姜梨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下来,不自觉舒了口气。
“去最近的医院。”慕辰帆上车后,淡淡吩咐秘书。
蒋秘书应着,驱车驶离影视城。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苦橙叶香,与慕辰帆身上惯有的清冽微涩如出一辙。
姜梨靠在椅背上,转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她能感觉到身侧投来的视线,却佯装不知,始终背对着他,两人避免交谈。
慕辰帆凝睇她的后脑半晌:“还在生气?”
他低沉悦耳的嗓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姜梨微微一怔,转回头看他。逆光中,他的侧脸轮廓被镀上一层浅金,显得有些模糊。
意识到慕辰帆指的是刚刚和林晋泽的争执,姜梨眸色黯了黯,旋即摇头:“没什么可生气的。”
她对林晋泽,早已从最初的愤怒转为一种近乎麻木的失望。
比起林晋泽,最让姜梨觉得闹心的是,她和林晋泽起争执这种不堪的场面,总被慕辰帆撞见。
医院那晚是这样,今天又是这样。每一次都好像是在无声地佐证,她当年和他分手后,千挑万选的男朋友有多差劲。
这让她感到很没面子,浑身提不起劲。
慕辰帆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那就是在生我的气,怪我出现的不是时候,多管闲事了。”
姜梨讶异抬眸。
连这都能看出来,他是有读心术吗?
“怎么会。”她矢口否认,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你帮了我,我谢你还来不及。”
“是吗?”慕辰帆轻轻挑眉,目光在她微微绷紧的唇角停留片刻,“那你为什么从上车起就一直躲着我的视线?”
姜梨:“……”
见她不语,慕辰帆饱含深意地凝视她良久,蓦地笑了:“总不能是对我余情未了,所以才在我面前自尊心这么强?”
“胡说八道!”姜梨脸上血气瞬间上涌,“我和你之间哪有什么旧情?”
当年两人说好听点是情侣,其实就和炮友差不多,每次腻在一起净干那种事了,都没谈过真正的恋爱。
慕辰帆望着她渐渐泛红的耳根:“没有旧情?”
“不可能有!”
慕辰帆却笑:“怎么不可能?”
他蓦然倾身靠近,薄唇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难道你没听说过一个成语,叫日久生情?”
男人说话时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姜梨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
自慕辰帆回国以来,始终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未提及过往。
此刻突如其来的暧昧极具侵略性,和五年前记忆里的慕辰帆如出一辙,让姜梨瞬间察觉到危险。
她至今还清楚地记得,最初虽然是她先主动撩拨,但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索求无度,对她的身体喜欢到近乎病态的痴迷。
莫非先前是顾忌她有男朋友,如今她恢复单身,他又对她有想法了?
姜梨急忙把脑海中的各种猜测驱除,不敢细想。
她清晰地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脑海中不断闪过他们曾经缠绵时的每一帧画面,渐渐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深吸一口气,她满含戒备地瞪过去:“慕辰帆,你的脑子里能不能少点黄色废料?”
“我有说什么?我说的日久生情,是指我们两个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你以为是什么?”慕辰帆似终于反应过来,眼眸微眯,表情意味深长,“姜梨,咱们两个,到底谁的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
姜梨:“……”
被他反将一军,姜梨气得不轻。
她不信慕辰帆刚才的话真这么正经,否则根本没必要非凑在她耳边说。
车里还有蒋秘书在,不想再同他聊下去,她仓促地转移话题:“我、我今天联系的是尹慕翊,怎么是你过来了?”
慕辰帆深深地凝视她片刻,重新在位置上坐正,语气清冽沉稳:“你给他发信息时,他恰好在我那里。既然是慕氏的事,我出面处理更为妥当。”
姜梨垂下眼睑,心里一时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原本她让尹慕翊出面,是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弟弟,一家人,不用避嫌,大不了就公开身份。
如今可好,来的人是慕辰帆。
他在剧组里为她出头,当着全剧组的面抱她上车,举止间那份亲近实在太过惹眼。他甚至还当着林晋泽的面,说出那句“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娶她,我已经跟她求过婚了”。
大家现在肯定都在猜测,她和慕辰帆之间的关系。
姜梨明白,慕辰帆说那种话,是为了让林晋泽知难而退,避免日后继续纠缠。
他的好意,姜梨自然是感谢的。
可若因此让她与慕辰帆的名字绑在一起,任人评头论足,却是她不愿见到的。
慕辰帆即便退圈多年,昔日顶流的影响力仍在,粉丝群体庞大而稳固,颜粉、事业粉、女友粉,妈妈粉……声势惊人,不容小觑。
甚至因他在巅峰时期骤然离开,使得他本人在圈内更添一层传奇色彩,被无形中推上了神坛。
她记得前段时间,有位走清纯路线的女星,其粉丝私下里磕她和慕辰帆的CP,用AI生成两人的高甜互动圈地自萌,消息漏出后,瞬间被慕辰帆的粉丝撕上热搜。
这件事的最后,以女明星公开道歉收尾。
慕辰帆在他那群粉丝眼里,就是谪仙一样的存在,没有人配得上,也不容许任何人染指。
姜梨半点不想跟他绑在一起,避免沾上麻烦。
思索着,她看向慕辰帆:“刚才的事,你还是让人紧急公关一下吧,不要流传出去。万一被你的粉丝误以为咱们两个在一起,我还不得被骂死?”
慕辰帆抬眼看她:“我就是个商人,哪有什么粉丝?”
姜梨头疼的厉害,不与他争辩:“反正你处理一下,我不希望被误会。”
慕辰帆默了会儿,拿起手机,给耀起的CEO打电话,交待此事。
那边毕恭毕敬地答应,说一定处理好。
他收了手机,才又看向姜梨:“现在满意了?”
姜梨松上一口气,微微颔首。
想到刚刚剧组里的事,她话里带着刻意的疏离:“又给你添麻烦了。最近好像一直在麻烦你,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才好了。”
慕辰帆侧目:“现在突然这么客气,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麻烦我的事情少了?”
慕辰帆的话,让姜梨想起以前。
她和慕辰帆没上幼儿园就认识了,虽然经常拌嘴争吵,却又很爱一起玩。姜梨思考过原因,大概是慕辰帆能包容她的各种小脾气吧。
而且他这人有个优点,守信守时,为人靠谱。只要她约他出来玩,他从来不会放她鸽子。
在姜梨心里,曾把他定义为自己的男闺蜜。
他们不在一个城市,只寒暑假她来安芩叔叔家,两人才能见面。
但微信上,几乎每天都有消息往来。
姜梨确实没少麻烦他。
不过每次让他帮自己做点什么,她都是理直气壮的命令口吻,好像他理所应当地要服从她。
就连高考后在慕辰帆的公寓,两人借着微醺的醉意偷尝禁果,也是姜梨骑在他身上半威胁半引诱,最终才成的事。
对曾经的姜梨来说,慕辰帆是她关系最好的异性朋友,也是她可以随心所欲的专属特权。
五年前,她是真想跟他进一步发展试试的。
谁知感情没培养出来,
那方面他又凶悍的要命,两人完全不适配,她压根承受不住,后来觉得既然不合适,要不还是算了。
可惜,做过情侣之后,两人的关系很难再回到从前。
分手后,姜梨在他面前收敛很多。
这些年,她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慕辰帆,两人连话都很少说。
姜梨:“不管怎么样,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慕辰帆懒洋洋倚着座椅靠背,漫不经心地看她:“帮你这么多次,每次都是口头感谢?”
姜梨怔然地看他。
慕辰帆脊背靠着座椅后背,懒洋洋的语调里透着几分散漫:“上次你说要找时间请我吃饭,我等了好几天,却一直没见你兑现承诺,总不能是随口敷衍我的吧?”
姜梨险些忘了这事,经他一提,她歉意地道:“我一直在剧组拍戏,太忙了。你想什么时候,要不今晚?”
慕辰帆看一眼她苍白虚弱的脸色:“不急,等你病好吧。”
-
姜梨觉得自己只是有点受凉发烧,没什么大碍,吃点退烧药睡一觉或许就没事了。
不过慕辰帆不放心,说这么冷的天,泡在水里那么久,还是全面检查一下比较好。
做过检查,医生建议留观四个小时,姜梨被安排进VIP病房内。
病房是套间,落地窗外可以看到花园景致。
姜梨躺进病床时忍不住轻叹:“我其实真觉得自己还好,不用这么麻烦。”
慕辰帆正站在窗边讲电话,闻声回头看了她一眼。日光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衬得身形伟岸高大,英俊又挺阔。
他对着电话那头简单交代几句便匆匆挂断:“医生刚刚不是说过,长时间低温暴露可能引起心律失常,留观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慕辰帆走回到床边,伸手再次去探她额头的温度。
察觉她身体的异样,他微微蹙眉:“你在发抖。”
姜梨裹紧被子,牙齿轻微打颤:“感觉很冷,好像怎么也暖不热一样。”
慕辰帆面色凝重,把室内的温度调高,又按铃叫来护士,多要了一条加热过的被子。
当暖融融的被子裹住她时,姜梨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慕辰帆:“剧组那边……”
“温导已经调整了拍摄计划,你安心休息,等身体好了再说。”
他扫一眼腕表,“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姜梨摇头,眼皮沉得睁不开:“暂时没有胃口,我想先睡一觉。”
慕辰帆给她掖好被子:“那你睡吧。”
-
耀起的公关阻断了事件在网上发酵,却挡不住小圈子里流言扩散。
整件事传到慕辰帆的母亲舒明烟耳中时,已完全变了味。
SPA馆的私人包厢,舒明烟接到了一个业界朋友的电话,激动地从按摩床上坐起来。
旁边慕柚狐疑地看她:“出什么事了,你那么激动?”
舒明烟示意按摩的技师先行离开,这才跟慕柚道:“我有个朋友说,朝朝今天去小甜梨的剧组,跟小甜梨求婚了。”
朝朝是慕辰帆的小名。
慕柚讶异地睁大眼:“真的假的?”
舒明烟心里也嘀咕:“我也不知道,不过她跟我说保真。她有个同事的外甥的姐夫,在小甜梨如今拍的那部《寒州行》剧组做场务,他亲耳听到的,而且两人离开剧组时,朝朝一路把小甜梨抱在怀里,很是扎眼,全剧组的人都看着。”
“你朋友的同事的外甥的姐夫?”慕柚揉了揉太阳穴,“这关系有点绕啊,话会不会传来传去的最后传岔了?”
舒明烟摇头:“不会吧,我早觉得朝朝那孩子对小甜梨有意,听说小甜梨分手了,朝朝去求婚不是没可能。”
慕柚撩眼看她:“你也觉得朝朝对小甜梨有意思?”
舒明烟自认为还是了解儿子的:“他打小就对小甜梨的事上心,读书那会儿,小甜梨每年来安芩过暑假,他都疯的不着家。”
慕柚仔细回忆着,也赞同地点头:“这倒是,小甜梨只要一住在我家,朝朝去家里玩的次数也总比平时勤快些。有时候,到了晚上也不说回去,还得你打电话来催。”
“所以说呢,那小子的心思压根藏不住。不过也不怪朝朝喜欢,小甜梨那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好,确实讨人喜欢。如果他真的向小甜梨求婚,那可是天大的喜事!”舒明烟越想越激动,拨通儿子的电话,“我给朝朝打电话问问,再确认一下。”
响铃几声后,那端慕辰帆接听:“妈,怎么了?”
舒明烟察觉到对面刻意压低的音量,和慕柚对视一样,做了个嘘的动作,这才问儿子:“你声音这么小,现在是不方便讲电话?”
慕辰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舒明烟这才想起要紧事,旁敲侧击地问:“听说你今天去剧组找小甜梨了?”
慕辰帆站在落地窗前,看一眼病床上闭着眼的姜梨,轻轻地“嗯”了声。
舒明烟又半试探地开口:“你为了小甜梨,还在人家剧组闹了挺大的动静?”
慕辰帆眸光微闪,正要解释,床上姜梨闭着眼,有些不悦地轻哂嗫喏:“慕辰帆,你在和谁打电话,好吵啊,我睡不着。”
她声音带着生病后的微哑和疲倦,又混着点不自觉的埋怨,听起来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
手机另一侧的舒明烟瞬间噤声,脑海中疯狂补着两人此刻在一起的画面。
青天白日的,这两个人怕是在床上吧?
舒明烟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那端的慕辰帆忙捂住手机话筒,压低声音匆匆说道:“妈,我改天再跟您解释,先这样。”
不等舒明烟回应,他直接切断手机,歉意地走到姜梨跟前,温声问:“抱歉,是不是吵到你了?”
姜梨不满地轻“嗯”一声,眼皮沉的没有睁开:“你要接电话的话去外面,我有点头疼。”
“不接了,你睡吧。”慕辰帆给她掖好被子。
-
SPA馆内,慕柚见舒明烟收起手机后表情讳莫如深,脸上还有藏不住的惊愕,她迫不及待凑近:“怎么了?朝朝怎么说?”
舒明烟看向慕柚:“他们俩好像在床上睡觉。”
慕柚不可思议地“啊”了声:“大白天的,现在睡什么觉?”
舒明烟:“确实在睡觉,我还听到小甜梨跟朝朝撒娇,说打电话吵到她睡觉了。”
她若有所思一会儿,跟慕柚分析,“两人这么亲密,看来朝朝真求婚了,而且……成了!”
慕柚思量着点头:“应该是。年轻人,确定了关系,忍不住发生点什么,好像也正常。”
舒明烟直接从按摩床上下来:“不按了,我得回家。”
慕柚看一眼时间,天色还早:“你着急回去干什么?就算是找朝朝刑讯逼供,朝朝现在也没在家呀,人家和小甜梨在一起呢。”
“还刑讯逼供什么呀,答案都已经很明显了。”
她看向慕柚,“你嫁去了尹氏,如今朝朝又向你侄女求婚,慕氏和尹氏今后亲上加亲是免不了的。儿子难得有喜欢的姑娘,我这当妈的不能拖他的后腿,现在就回家,把库房里那些奇珍异宝再清点清点,备好丰厚的聘礼去尹家。”
慕柚:“会不会太着急了?”
舒明烟:“不急不急,我也算看着小甜梨长大的,这么好的儿媳妇,肯定是越早娶回家我越高兴。”
慕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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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