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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萧明远眼底划过一抹嘲弄,懒洋洋地靠进沙发深处:“Grace啊,她今天去选婚纱了。”

  他话音微顿,故作惊讶地挑眉看向对面的二叔:“怎么,她没给您发请柬?二叔的人缘……总不能这么差吧?”

  钱思禹曾是董事长的得力助理,萧明远这话无异于明晃晃地嘲讽萧卓然已被核心圈子边缘化。

  沈霁月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握着茶壶的手微微收紧。

  “哈哈哈哈……”萧卓然不仅没恼,反而摆出一副纵容晚辈的模样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嘴还是这么毒。”

  他顺坡下驴地摆了摆手,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自己找补:“你一说我想起来了,思禹她爸前两天确实派人送过请柬了,哎呀,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好。”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既然思禹去忙终身大事了……那你选的这位新助理,看着倒是真眼生。”

  萧卓然拖长尾音,意味深长道,“明远啊,你挑人的眼光,二叔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萧明远连眼皮都没抬,语气慵懒却透着一丝炫耀:“怎么,我爸没跟您说?周六,我刚带沈霁月回过老宅。”

  “嗡——”沈霁月脑子里那根弦差点崩断,作为卧底,周末被临时带回老宅是突发状况,更致命的是,她根本没向萧卓然汇报。

  结果现在,她拼命掩盖的秘密,竟然被“目标人物”像炫耀战利品一样,亲口抖落给了她的“上线”!

  听到“老宅”两个字,萧卓然脸上的笑意停滞了半秒。那双总是眯缝着的眼睛倏地睁开,极具压迫感地扫了沈霁月一眼。

  老宅?萧卓然心思电转,他太了解这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侄子了,他原本以为,把沈霁月这种粗糙干练、像男孩子一样的丫头安插过去,顶多就是混个左膀右臂。

  可现在?这姑娘不仅破天荒换上了娇艳的粉衬衫,甚至一声不吭地踩进了萧家最核心的禁地,还被这匹孤狼死死护在身后!

  老狐狸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精光,他瞥见沈霁月紧握的双手,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虚与慌乱,她估计正愁着该怎么向自己解释这场“工作事故”。

  萧卓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然有了计较:不管这丫头是歪打正着还是真有手段,这枚棋子的价值,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老狐狸面上的表情瞬间无缝切换,“哎哟!”萧卓然猛地一拍大腿,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满脸长辈的慈爱,“原来这就是你爸嘴里念叨的‘小沈教练’啊!”

  他语气极其自然地递上了一个完美的台阶:“我昨天去老宅,你爸还特意跟我提了一嘴。小姑娘深藏不露,难怪明远连去老宅都要带着。以后在公司,可得多替你老板分担分担。”

  这句话一出,沈霁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背后惊出了一层劫后余生的冷汗。

  她听懂了萧卓然的弦外之音:他不计较她的隐瞒,甚至对她目前的“进度”极其满意。最后那句更是隐秘的指令:利用这份特殊的信任,继续牢牢地扎在萧明远身边。

  “副董过奖了,这都是我分内的工作。”沈霁月深吸了一口气,回了一个极其得体、又带着一丝恭顺的微笑。

  身份的试探看似翻篇,萧卓然极其自然地将话题切回了公司业务上。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副董做派。

  “对了,明远。董事会那边对你最近主导的几个投资案有点意见。”萧卓然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撇了撇浮沫。

  “说你步子迈得太大,资金链压得太紧,几个老股东吵着要看你的风控报告,还是二叔替你把火压下来的。”

  这话听着全是为了侄子好,像是在替他挡枪,但萧明远靠回沙发,深邃的眼底却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防备。

  他太了解这只老狐狸了,萧卓然句句都在“为他着想”,实则句句都在挖坑。

  果然,萧卓然叹了口气,语气越发诚恳:“做投资嘛,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计,你最近确实太辛苦了,不如把接下来几个海外并购案先缓一缓,或者……交给集团的风控委员会先做个前置背调?你把重担分出来一点,二叔在董事会也好继续替你说话。”

  图穷匕见,风控委员会那是萧卓然的自留地,如果萧明远顺着这番“好意”把项目交出去,就等于把自己的底牌全摊在了对方的眼皮底下,甚至变相让出了投资决策的绝对控制权。

  萧明远语气凉薄,姿态狂傲地怼了回去:“二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高风险高回报,恒星可不是靠稳扎稳打走到今天的,等风控委员会那帮老古董的审批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

  他抬眼直视萧卓然,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您放心,这笔账我算得清,亏不了您年底的分红,自然也不会让您在董事会上难做。”

  萧卓然被硬生生顶了回来,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活脱脱一个被晚辈误解的宽厚长辈:“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太倔……”

  接下来的十来分钟里,萧卓然又打着“关心”的旗号,接连抛出了几个关于人事调动和资金流向的“建议”。

  每一次听着都是在替萧明远排忧解难,实则全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试图往恒星的核心层里插针。

  萧明远见招拆招,滴水不漏,对他这番装模作样的长辈姿态只觉得厌烦,他冷眼看着这只老狐狸,耐心已经彻底告罄,他不想让萧卓然再在这个办公室里多待一秒。

  他不动声色地抬头,和站在侧后方的沈霁月极快地交汇了一下,仅仅是一个眼神的碰撞。,沈霁月却在瞬间读懂了他眼底那抹冰冷的不耐烦和隐晦的指令:送客。

  前一秒还处于高压戒备状态的沈霁月,下一秒已经完美切回了那个滴水不漏的首席特助。

  她微微上前小半步,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茶桌上的暗流涌动:“萧总,提醒您一下,您和投资部的会,还有十五分钟就要开始了。”

  时间卡得刚刚好,理由给得无懈可击,萧明远极其自然地顺着她铺好的台阶走下。

  萧明远极其自然地顺着她铺好的台阶走下,他靠向沙发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歉意的弧度:“二叔,今天确实忙,底下的人还等着我过去拍板,这茶只能先喝到这儿了。”

  这话说得客气,但逐客的意味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台面上。

  萧卓然见好就收,他今天来探虚实,顺便看看沈霁月在这怎么样,没想到沈霁月不仅超额完成,甚至还抓住了萧明远一条隐秘的软肋。

  “行行行,正事要紧,工作第一。”萧卓然笑呵呵地站起身:“你忙你的,二叔就不耽误你给恒星赚钱了。”

  “沈特助,不用送了。”就在转身之际,萧卓然像是一个真正关怀下属的宽厚长辈,对着沈霁月和蔼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却藏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深意:“照顾好你们萧总。”

  “副董慢走。”沈霁月微微欠身,将姿态做足。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身出门,萧明远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伸手揉了揉眉心,刚才面对萧卓然时的那层冰冷铠甲瞬间卸下,又恢复了早晨那种带着些许慵懒和疲惫的模样。

  他没有睁眼,只是凭着感觉,朝着沈霁月站立的方向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反应挺快啊,Jackie。我要是不给你递那个眼神,你打算让他在我这儿待到吃午饭吗?

  听到这声熟稔的“Jackie”,沈霁月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安全着陆。

  她悄悄深吸了一口气,将手心那一层因为极度紧张而渗出的细密冷汗,在西装裤缝上不着痕迹地蹭了蹭,再抬起头时,她已经完美地藏起了所有的惊心动魄。

  她一边动作利落有条不紊地收拾着茶几上的茶具,一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促狭和放松:“那要看您想不想和亲爱的叔叔叙叙旧了。”

  听到“亲爱的叔叔”这几个字,萧明远原本唇边那抹轻松的笑意并没有消失,反而化作了一声极冷的嘲讽。

  他终于睁开了眼,刚刚那短暂的、带着些许慵懒的松弛感,在他睁眼的瞬间荡然无存,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重新覆上了一层属于掠夺者冰冷而危险的锋芒。

  “我都不记得小时候,他是怎么抱着我在花园散步的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自嘲和凉薄:“现在,只要我这边露出一丁点破绽,我这位‘亲爱的叔叔’就会立刻扑上来,把我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沈霁月原本以为,这对叔侄之间的博弈,只是豪门世家争夺公司控制权的常规内斗,打的不过是一场不见血的商战。

  可现在,看着萧明远眼底那层困兽般警惕的坚冰,她才惊觉自己大错特错!

  在萧明远眼里,萧卓然根本不是什么政敌,他对二叔的防备,不是出于利益争夺,而是出于求生的本能。

  这种源自骨子里的敌意,让沈霁月感到一阵由内而外的毛骨悚然。

  如果萧明远说的是真的,如果萧卓然真的在等他万劫不复……那她这个被亲手安插进来的卧底,到底算什么?

  沈霁月觉得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缘一脚踏空,原本坚定的立场和信念,在萧明远这句轻描淡写的剖白中,被砸出了无数道裂痕。

  萧明远并没有察觉到她内心的翻江倒海。经历过刚才那种“一致对外”的默契后,他已经单方面把沈霁月划进了自己的安全区。

  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低着头神色冷峻地扣着纽扣,他的动作突然停顿了。

  萧明远没有回头,只是鬼使神差地,向身后那个一直保持安静的女人抛出了一个极其越界的问题:“Jackie,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话一出口,连萧明远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向来独断专行,从不需要别人的看法,更何况是一个下属,但在刚才那一瞬间,在这间刚被虚伪填满的办公室里,他竟极其渴望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

  沈霁月看着他宽阔却紧绷的背影,心口没来由地发闷。

  这个男人拥有着世俗意义上的一切,却活得像个时刻绷紧神经的囚徒,连对有血缘关系的亲人都抱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敌意。

  她深知萧明远最讨厌别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去说教,所以她只是像个旁观者一样,用最平静的声音回答了这个越界的问题:“萧总,我从小就没体会过真正家庭的温暖,所以其实一直挺羡慕有家的人。”

  沈霁月垂下眼眸,声音很轻:“我只是觉得……如果您习惯性地把每一扇门都死死焊上,固然防住了所有的暗箭,但也把原本可能透进来的光和余地,全都堵死了。”

  萧明远缓缓转过身,那双刚才还向她索取认同的桃花眼,此刻覆上了一层极其冷硬的冰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疏离,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被辜负的失望。

  “光和余地?”他缓慢地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扯出一抹极度讥诮的冷笑:“不要用你那点可怜的童年滤镜和对家庭的天真幻想,来衡量我的生存法则。”

  沈霁月呼吸一滞,她知道,他根本没有听进去,反而彻底竖起了防备的尖刺。

  萧明远似乎是因为极其可笑的理由被激怒了,又像是在掩饰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狼狈。

  他动作粗暴地扯开刚刚扣好的西装纽扣,那件昂贵的深灰色西装外套被他猛地扒下来,极其烦躁地甩在沙发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扯松了领带,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冷硬和毫不讲理的暴躁:“今天上午所有的行程,全部都给我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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