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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简幸偏头看向陈遂,短暂地触及到他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神,立马移开,咬住下唇,低垂着眼眸,在心里懊恼地检讨自己。
要死啊,能不能别再瞎说了。
“这个有点辣吧,你吃这个。”
看见陈遂面前的那盘巴斯克烩鸡,简幸挪走,给他换了一盘奶油虾。
陈遂瞟了一眼,声音很淡:“嗯。”
桌上的气氛冷下去一点,宋心月眼珠一转,连忙扬声岔开话题,问起简幸的近况。
夜色像化不开的浓雾,像是有人放过烟花,半空中飘荡着模糊的一层。
这顿饭陈遂几乎没说话,尤其后半程。他神色淡淡的,整个人被冷雾包裹。
宋心月再次炒热饭桌上的气氛,简幸的情绪也被她调动起来,没有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和宋心月有段时间没见了,两个人又隔着时差,回消息基本是轮回,好几次想说八卦,等对方醒来回复的时候,当时的情绪早就已经消失殆尽了。简幸为此还说过,实在是无法想象跨国的异地恋要怎么谈。
桌上的整体氛围虽然好了不少,但简幸清楚地感受到身边人的低气压。
余光轻轻瞥了一眼,他捏着叉子,把碟子里其中一颗虾仁戳得稀烂。
简幸:“……”
完蛋了。
麓城秋天的天气经不起一点夸赞,上一秒还说天气好,下一秒就开始吹起呼啸的风。漆黑的夜空压得更低了,像是随时会下雨。
把宋心月送回小区,简幸松开她的胳膊,同她挥手拜拜。转身看见陈遂站在路边,那棵银杏树的阴影之下。
叶子逐渐染黄,但依然有部分树叶还是生机盎然的绿色,两种颜色交错在一起,像是两种温度两个季节的碰撞。
简幸走过去,有风扬起,银杏树被吹得摇晃,沙沙作响。
她今天穿了一件薄毛衣,风一吹有点冷,下意识抱住了手臂。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眯了眯眼。刚想开口和他说话,他先递来他的外套。
简幸没接,微微仰头,直直看着他,声音软下来:“不披在我身上吗?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陈遂微垂眼眸,手里抓着刚脱下来的薄薄的黑色冲锋衣,深邃的眼眸被隐匿在摇晃的树影之中,旁边路灯昏暗,让她有些看不清。
他没有说话,像是她如果不接这件冲锋衣,他们两个今晚就会这样僵持在这里。
简幸怀疑她递台阶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对,让一个正在生气的人给她披衣服。
……就算是撒娇的语气好像也有点过分。
拿走他手里的冲锋衣,简幸披在身上。
衣服带着他的体温,混着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
陈遂脱了冲锋衣,身上就只剩下一件黑t,线条利落的小臂在这样浓郁的夜色里格外显眼。
简幸不自觉地多看了一眼。
“走吧。”陈遂的声音比平时低,“车停得有点远。”
他们是走路送宋心月回家的,因为离得不算远,想顺便走走路消消食,车子便扔在餐厅附近。
简幸拢了拢外套,跟上他:“你不冷吗?”
陈遂:“不冷。”
简幸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时间不算晚,麓城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很丰富,就算是凌晨一两点,依然有火锅店和烧烤店营业。人群围在路边的桌椅,热火朝天侃侃而谈。
风没有止息,时缓时急。
陈遂走在她的左侧,双手插兜,替她挡着风,一直没有说话。
简幸强烈地意识到,他是真的很不高兴。
她知道源头多半是她在饭桌上口无遮拦,说她以前每一段感情都很认真。
但那些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啊。
他不是知道吗?她和她那些前男友连“上一步”都没有,甚至有的人谈的还真是柏拉图。
陈遂比简幸先一步到停车的地方。
简幸正垂着脑袋思考从未遇到过的、有些难搞的感情问题,身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她抬头,精准无误地撞上陈遂的视线。
“陈遂,你是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话,陈遂抬手,把她披着的外套拉下来,抖开,重新给她穿上。
简幸被他拽得转了个圈,如同被他摆布的洋娃娃,而且摆布得毫无感情。
胳膊被他抓着套进袖子里,她仰头看他:“干嘛呀?”
“在刮风。”陈遂说。
简幸抿唇,心口忽的塌陷一小块,看着他轻声问:“你生气了吗?”
陈遂没理他,把她的拉链拉到顶,拉得太高,蹭到她的下巴。
简幸“嘶”了一声,眉间轻蹙,眼底升起薄雾,嘴角向下撇:“好疼。”
陈遂凝眸盯着她看了几秒,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掌心朝上,托住她的下巴,轻轻揉了揉。
帅气的脸透着一股冷淡气息,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
“你生气了。”
简幸不再问他,直截了当、简明扼要。
陈遂停顿半秒,像是要认真和她聊聊这件事,刚要收回手,被简幸按住,她软着嗓音冲他撒娇:“还疼呢。”
没再把手挪开,陈遂迁就她,淡淡回应:“没生气。”
简幸不可思议地睁了下眼睛,就听见他换了语气,“以前每次恋爱都很认真?”
他觉得算不上生气,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仅仅是醋坛子翻了,仅仅是感到吃味。
松开按着他的那只手,简幸缓了一口气。
“陈遂,这是无解题。”她正了正神色,“我说认真,就是你心里的一根刺,你介意。我说不认真,你会担心我会不会对你也不认真。”
陈遂闻言倏地笑了下。
她很聪明,她怎么能这么聪明?
刚刚陪她送宋心月回家的路上,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冒出很多难以遏制的想象。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和别人一起散步、踩路边的落叶、分享很多事,总有说不完的话。
没谈恋爱的时候,他以为他是那种“谈过就谈过,谁还没点过去没必要那么在意”的人。
恰恰相反。
他对他自己实在是太有自信了。
自信地认为,他不在意,他很大度。
大度个屁。
疯了吧需要他那么大度?
他这人小气得很。
全世界第一小气。
“所以呢?”陈遂托着她下巴的手顺势收紧,捏着她的双颊,把她的下巴抬起来,“不哄哄我?”
被禁锢在他的掌心里,被迫仰头,简幸的视线在他的唇上停顿须臾,迎上他的视线:“你想要我怎么……”
她的
话没有说完,陈遂低下头,吻住她。
他根本等不了,他会自己要。
这个吻和平时不一样。
他特别爱亲她,但大多是那种黏黏糊糊的、带着缱绻的吻。所以她有时候会觉得他像一只大型犬,凑过来蹭一蹭、舔一舔,再亲她几下。
但这个吻不是。
疾风骤起,这个吻问像是即将落下的雨,带着浓烈的压迫感,憋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要冲出来。他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探进来,有点急,有点用力。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的发间,扣得很紧,吻得很深。
简幸只觉得头皮发麻,舌根也有些发麻。下意识往后缩,他没让,反而往前跟了一步,把人抵在银杏树前。
后背狠狠撞上去,又被他的手隔开。
简幸心上一惊,睁开眼,呜咽两声,猛地偏头推开他:“陈遂,手不要了?”
气息不稳,胸口大幅度起伏,两个人都在喘气。
她抬手抓住他放在她脑后的手,扭头去看。
他的手背被粗粝的树干刮蹭出痕迹,泛起不规则的红印。
眉头紧皱,简幸轻轻抚过,低头吹了吹:“疼不疼?”
陈遂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好像快要哭了。
“心疼我?”他问。
简幸刚想控诉他,一转头发现他这个样子有点好看。
昏黄的路灯,摇曳的树影。他微微俯身,眼底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亮。像一只淋了雨的狼狗,可怜巴巴的,企图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得到她的半分同情,又有点危险,好像但凡她给出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就会迎来更加肆意的狂风暴雨。
很奇怪。
分明感觉到他情绪的矛盾和巨浪般的波动,简幸却突然在这一刻感到平静、安稳。
抬手捧住他的脸,她凑上去亲了他一下:“对啊,心疼你。”
刚退开毫厘,他更加肆虐的吻便落了下来。
她退,他进,追着她亲,直到她无路可逃。
简幸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夜里的风很凉,但他的唇是热的。
渐渐的,她也感觉有点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遂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沉重、灼热。
偏过头,嘴唇贴着她的掌心蹭了一下。
“这么哄,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简幸眨了眨眼睛,还想再问什么,他又亲了下来。
像是生怕从她的嘴里听见什么不爱听的话,迫切地要将来那些全部吞掉。
这次比刚才温柔很多,但也没有温柔到哪里去。
他温热的双唇从她的唇瓣移到脸颊、移到耳垂、移到脖颈,一点点往下。
简幸有点怕痒,脆弱的肌肤更是敏感。
被亲得瑟缩一下,轻哼出声:“你别……痒……”
他没停。
手从她的腰侧探进去一点,指腹擦过皮肤。
简幸下意识往他的怀里躲了点:“你手好凉——”
手滑过去,揽住她的腰肢,陈遂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低头,脸埋进她的颈窝,他的双眸映着街灯霓虹,里面有东西在烧。
“好冷啊,陈遂,回家吧。”
简幸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陈遂嗯了一声,扣住她的手腕,把人带上车。
“回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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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出了一点点小意外,明天……
唉,我真……唉,算了(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