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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灯盏的光晕开,变成模糊的流线型,就连声音也变得遥远。

  只有她在他眼前是清晰的。

  四目相对,陈遂动了动嘴角,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无法看着她的眼睛说违心的话,也不想否认。

  这份被戳破的真心,毫无征兆地被暴露在影影绰绰之中,有些堂而皇之,又似乎早该如此。

  不想否认,又很难故作轻松地说一句“你才看出来”,他略显青涩的赤忱真心,让他没办法轻松,装都装不出来。

  “是。”

  于是最后只剩下苍白的、唯一的答案。

  陈遂的声音不轻不重,只有一个音节,刚好稳稳地落入她的耳朵。

  如此坦然、诚实地把这颗真心摊开在她眼前。

  他看着她,迎上她的视线,没有躲闪,笔直坚决又有几分懊恼。

  尤其她静静看着他,脸上一如既往没有表露出分毫。她澄澈的眼眸映着他的身影,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我本来明天就走了。”陈遂咽了咽喉,抬手抓了一把头发,重重呼出一口气。

  倒不后悔承认,只是有点慌、有点乱、有点无所适从。

  简幸的视线锁定在他的脸上,紧紧跟随:“然后呢?回家不见了?”

  “谁跟你回家。”陈遂没辙,心里被火烧着,浑身刺挠。心一横,有点破罐破摔的意思,“我是喜欢你,但这事儿我没打算这会儿跟你说。”

  简幸疑惑:“那你干嘛承认?”

  陈遂:“你问我了,我很难拒绝你。”

  “不信。”简幸轻哼一声,“你拒绝我拒绝的还少吗?”

  陈遂:“这不一样。”

  简幸一步一步往下,下了几节台阶,站在最下面离他最近的那节台阶上,凑近:“哪里不一样?”

  视线跟随她越来越近,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成近在咫尺。不用他抬手,垂在腿边的袖口就能碰到她的衣摆。

  他更加清楚地在她的眼睛里看见自己。

  她分明很温和,很纯粹,没有任何强势意味,也没有咄咄逼人。偏偏她的味道和气息一靠近,就在此刻将他裹挟。

  呼吸无意识放缓,陈遂下颚僵住,喉间发紧,声音不受控地变得干涩低沙:“简幸,别得寸进尺。”

  她得寸进尺什么了。

  简幸眨眨眼睛,歪头看他:“离你很近就是得寸进尺吗?”

  说不上来,她这副样子很像昂扬的小猫,漫不经心地晃着尾巴,耀武扬威。

  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

  他说的很清楚,她也知道。

  “简幸。”陈遂的声音更沉了。

  听见他这样叫她的名字,有点咬牙警告的意思,好像她再往前一步,他就会溃不成军。

  简幸深知自己从小到大不是什么很听话的人,于是故意往前更进一步,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她眉眼弯弯,笑得明媚:“你慌什么。”

  周遭晚风四起,人声鼎沸,空气里飘荡着火锅、爆炒、油炸的香味,来往的人群仅仅是他们之间的背景板。

  他起伏波动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然而始作俑者站在他身前毫厘,像是对此毫无察觉,明媚的笑着。

  把他的心搞乱,思绪搞乱,整个人搞乱,然后撤回去,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在这儿笑这么好看。

  等待宣判的过程是漫长且煎熬的,这个话题该怎么结束。

  陈遂缴械投降:“你别光笑,说点什么。”

  “说什么?”简幸问,“你想要我的答案,想要结果吗?”

  与她认知里的心动不太一样,她在他身边时常感受到的是安稳、契合。他能懂她的意图,能懂她的眼神,能懂她在喧闹人群里突发奇想的言行举止。

  就像是被柔软的云层包裹,带着香草味沐浴露的味道。所有触感和香味,都是能够睡个好觉的最佳氛围。

  然而在今天这个夜晚,这样明亮的夜晚,她看见他太阳般的真心。

  直直照射下来,毫无避讳。

  于是心底覆盖的那层薄膜被捅破,一切澎湃的、汹涌的,都在这一刻冲撞出来。

  他刚才说他本来没打算现在说这事儿的,所以她其实有点摸不准,他要不要现在知道她可以给的唯一答案。

  陈遂觉得她在钓着他,他想知道,又觉得心脏实在超负荷。他这一晚上的确很难再接收任何具有巨大冲击力的新信息,无论好坏。

  “想。”

  但他嘴比脑子诚实,无法说违心的话。

  简幸哦了一声:“可是我的心里乱乱的,明天还要工作,我怕我昏头。”

  “……”陈遂深深看她一眼,“回金海湾再说。”

  简幸笑道:“回去之后真的会见我吗?不会躲我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觉得你会给我吃闭门羹诶,你觉得呢?”

  陈遂说:“我觉得不会。”

  “是吗?”简幸语调上扬,盯着他笑。

  陈遂心里麻麻的,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别再笑了。”

  简幸点点头:“真不笑了你又不高兴。”

  陈遂:“……”

  他眉间轻蹙一瞬,转瞬即逝,心里毛毛躁躁的,有点儿烦。

  蹭着他的肩膀从他的身边走过,简幸走下最后一节台阶。发丝在他的胳膊停留须臾,毫无痕迹地抽离。

  她朝车子那边走,状似不经意地瞥他一眼:“你在烦什么啊,我又没有拒绝你。”

  陈遂双手插兜,垂头,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叹气。

  看吧,她在钓他。

  可惜。

  他无路可退,他引颈受戮。

  -

  第二天下午,陈遂带着噗噗和乌冬面离开泥巴小院。简幸也在第三天的中午顺利按时结束拍摄。

  《坠入春夜》这部剧的资方姐姐特意一大早就来了剧组,看看收尾工作,参与杀青仪式,还给简幸送了一大束花。

  当天晚上一群人返回麓城市区,直奔那家提前订好的中餐馆,吃杀青宴。

  “终于结束了。”

  汪雨澜照旧和简幸一块儿中途溜出来,在走廊拐角富丽堂皇的卫生间洗手池放风闲聊。

  不过这次她们算主角。

  “是啊,终于结束了。”简幸甩甩手上的水,扯了张纸巾擦手,“再熬几个夜都能把我放进大熊猫基地了。”

  她措辞夸张,但眼底真的有一点淡淡的乌青,没那么明显。

  汪雨澜偏头瞧她在看镜子里面,也顺势扭头看了眼自己,倏地笑了:“你那是因为拍摄吗?你那是因为别的吧。”

  “什么别的。”简幸装傻。

  汪雨澜单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俯身凑过去,笑得不怀好意:“有的人可真是不简单的简,高强度工作下还能顺便撩个男大学生。嗯,看得出来弟弟的确是年轻气盛、特别有劲那一挂的。”

  “……”

  简幸擦手的动作顿了下,视线缓缓移到她的脸上。

  汪雨澜直起上身,双手一摊,表情无辜:“看我干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没有吧。”

  简幸抿唇,欲言又止。

  好一阵,才扔掉手里的纸巾 ,干巴巴地开口:“我熬夜不是因为陈遂。”

  唉,好苍白的解释……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汪雨澜笑着说,“反正你说什么他都会赞同。”

  简幸愣了下:“什么意思?”

  汪雨澜解释:“就他刚来泥巴小院那天晚上啊,我问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他说‘简幸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没把你的沉默当默认,都不敢直截了当的说是。他这意思不就是你们之间的关系你说了算吗?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他也无法反驳。”

  居然还有这事。

  简幸全然不知,直到现在。

  “被我逮到了吧,你们两个是不是在这儿躲酒呢。”资方姐姐的声音突兀地闯入她们的对话。

  简幸抬头看过去,顿时眉眼弯弯,表情和语气无意间散发着一股撒娇的味道:“没有没有,姐姐,我们只是顺便闲聊一下。”

  汪雨澜点头附和:“姐姐带了那么好的就我们怎么可能躲,都怕不够喝。”

  资方被她俩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哄得开心。

  “你们两个嘴巴一直这么甜吗?”她乐呵了几声,揽着两个人往包厢走,左拥右抱似的,“那你们等会儿要好好品尝一下,但别贪杯啊,那酒后劲儿大着呢。”

  简幸应了一声好。

  然后就贪杯了。

  晚上十点,雷克萨斯商务车停在金海湾门口。

  简幸扒着门,跌跌撞撞地从车上下来,差点没站稳。

  资方姐姐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满脸担忧:“真的不要我送你上楼吗?”

  简幸摆摆手:“没事没事,我真的只是微醺,没有醉的。刚刚没有注意这个车高,一脚踩空了。”

  她站在路边,转过身要关车门,“我进去了,姐姐你也快回去休息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见状,资方姐姐也没再坚持,只说:“那你到家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好。”简幸点点头,跟她挥手。

  资方姐姐说:“你先进去,我看着你进去。”

  小区毕竟要刷门禁,比站在大马路牙子上安全些。

  “好吧。”简幸挥完手,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稳,一点也不像是喝过酒还喝得不少的样子。

  跟门卫打了声招呼,进了小区,简幸不疾不徐地走向单元楼。

  踩过蜿蜒的小路,走到楼下,她停下来。

  抬头向上看,她眯着眼睛从下往上数了两遍楼层。

  16楼亮着灯。

  于是,她当即转了半圈,走到小庭院的长凳跟前坐下,掏出手机,给陈遂打电话。

  “杀青宴结束了?”陈遂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简幸坐在那儿,晃了晃腿,没有回答他的话:“陈遂,下楼接我,我有点晕。”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了。

  伸出腿,盯着自己的鞋尖,在极其偶尔才会经过一个人的深夜里,等人下来。

  陈遂下来之后,看见她坐在桂花树下面那张长凳上,无聊地晃着双腿,看起来有点懵。

  树影摇曳,晦涩的路灯落下大片阴影,她大半个身子在阴影之中。

  他走过去,停在她面前,鞋尖碰到她的鞋子。

  简幸抬头,看见他,粲然一笑,随即朝他张开双臂。

  陈遂没动,问她:“要背,还是要抱。”

  简幸收回手:“我说要抱,你会抱吗?”

  “……会。”陈遂神色从容,欲盖弥彰似的补充一句,“不是没抱过。”

  哦了一声,简幸再次朝他伸手:“那抱吧。”

  额角跳了两下,陈遂抽出插兜的双手,弯腰俯身,一手搂腰,一手揽肩,抱她起来。

  简幸的双腿顺势勾住他的腰,收紧胳膊,圈住他的脖颈。

  灼热的呼吸带着明显的酒意,顿时喷洒在他的颈侧。

  陈遂眸光闪动一瞬,勾勾手指把她漏出一小节腰肢的衣服往下扯了点。

  “你要抱好了,陈遂。”简幸趴在她的肩头,“别把我摔下去。”

  陈遂闷闷的嗯了一声:“摔了我负责。”

  -

  从小庭院,到进电梯,再到1802。

  陈遂一路抱着简幸回家。

  结果进了家门,简幸死活不松手,反而越抱越紧。

  陈遂很难不说她是故意的。

  装的吧,谁喝多了这么大劲儿。

  “下去。”压下去的火再度在他的身体里窜,陈遂摁了摁眉心,声音干涩。

  简幸:“不要。”

  陈遂索性关门,把人抱到玄关的鞋柜上。屁股坐在鞋柜上面,简幸收紧双腿。陈遂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勾,往前趔趄一下,整个人被她带下去,手下意识撑住柜面。

  “简幸。”他咬咬牙。

  “骗子。”简幸说,“你就这么对待你喜欢的人?”

  脑子这么清醒,她醉个屁。

  陈遂无可奈何,妥协道:“你想怎样?”

  “我想……”

  简幸朦胧的视线跟钩子似的,眸子里浸着酒和水。

  视线微微下移,目的明确地停顿一秒。陈遂意识到她在看哪,眉心猛地一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随即,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凑上来。

  湿润的、温暖的、带着酒味的唇瓣,贴上他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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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陈遂:?我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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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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