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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章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简幸的心里是真的觉得他像风。

  不是捉摸不透,也不是抓不住,而是自由。

  自由如风,也迅速如风。不受约束,想做的事会立刻去做。有时候是热烈的、极具冲击力,有时候是温暖的、带着春日的和煦,还有的时候,是如同此刻,驱散她所有负面的、破碎的、腐烂的情绪,将她完完整整地包裹。

  噗噗没打扰他俩,自己在院子里玩了一圈,叼着一朵被风吹掉在地上的花,跑到简幸面前,摇着尾巴,要交给她。

  简幸一伸手,它的耳朵就立刻自动变成飞机耳,眯着眼睛让她摸。

  陈遂见状乐了声:“你小子挺会借花献佛。”

  从噗噗的脑袋摸到下巴,简幸用力挠了挠。它又舒服地仰起脑袋,闭上双眼,一副享受到快要迷糊的模样。

  有这么舒服?

  陈遂看在眼里,视线从噗噗的脸上往下,移到简幸的手上。她纤细的手指陷在它下巴白色的毛发里,红色调的渐变美甲上面印着烟花,随着她的动作一朵一朵绽开,在雪白的毛发里格外惹眼。

  她的动作时轻时重,无端的,陈遂心猿意马一瞬,想起很久以前那个梦。有一段时间了,他只梦见过她那一次。她这只手,很会作乱。

  “可以问吗?”

  简幸的声音像这朵花的花瓣,轻轻柔柔地落下来。陈遂回神,看向她。她指了指自己的鼻梁,示意他,口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个。”

  陈遂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梁。

  他这里有一道疤。

  简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鼻梁。这道疤虽然比较浅,离远点或者不仔细看不怎么能看出来,但好几次他们之间的距离远远越过所谓的社交安全距离,以至于他鼻梁上这道斜斜的疤痕老是落入她的眼睛里,难以忽略。

  也因为这道疤痕,衬得他本就凌厉的棱角更加锐利,难掩锋芒。面无表情的时候,尤其是冷脸看人露出下三白,很凶、很不好说话、很有距离感。

  可事实上,他那若有似无的下限好像在被她一次又一次拉低。

  “大一那会儿帮别人救狗,不小心被划到。”陈遂的语气很淡,跟她解释,“报到当天,在浔河边上碰见一只狗掉河里了,金府天地那块儿。泰迪犬,主人小学生,抓着牵引绳在旁边嗷嗷哭。我顺手救了一把,上来的时候没注意旁边那个刺槐的树枝,挺尖,戳着我鼻梁划过去,划得有点深。”

  像是讲故事一样,没那么言简意赅,但听起来又云淡风轻,好像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半路帮别人救狗是小事,被戳着鼻梁划伤也是小事。

  简幸心想,不对啊,这些都不是小事。

  陈遂说完就发现简幸看他的眼神和表情不对劲,她眉间轻蹙,眸子里映着旁边的光,欲言又止。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比较好。

  她眼睛里是什么情绪,是不是有一点疼惜。哪怕没别的意思,仅仅因为他的行为和他受伤,而产生一星半点的共情。

  他无法辨别,也不想妄下论断。

  “怎么,又要给我发好人卡?”他扬了扬眉梢,语气轻松。

  简幸说:“这是事实啊。”

  “我妈喜欢你在狗咖墙上画的画,想要一幅。”

  陈遂收回视线,话题极其自然地换到另一个。

  简幸有些茫然:“嗯?”

  “想要你给她的狗画一幅画。”

  陈遂解释完,轻飘飘地瞄了她一眼,“没别的意思,她看见了,非要。不想画别画,回头我跟她说。”

  忍不住笑,简幸心想,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他就把话说完了。

  她笑着说:“说什么,说我宁死不屈?”

  这词是这么用的?

  陈遂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开着玩笑:“说你小牌大耍。”

  简幸:“……”

  噎了一下,她无语抿唇,眼珠一转,慢条斯理的开口,“没有说不画,但是我很贵的,给我钱的话我又不好意思要。”

  她摆明了话里有话,拖腔带调,嗓音跟钩子似的。

  陈遂偏头看她:“所以?”

  明知道她有别的意思,他仍然顺从地按照她的步调往前,不由自主的被她牵引,却也有自己的私心。他的的确确,想知道她所有的“接下来”。

  想知道接下来她会说什么、做什么。

  简幸迎上他的视线:“所以请我吃饭吧。”

  陈遂点头:“行,小事儿。”

  简幸:“你做的。”

  陈遂:“……”

  舌尖顶腮,他倏地哂笑。

  陷阱啊,这么算计他。

  -

  还以为这晚随口说的吃饭,会是等回到金海湾之后再实现,简幸没想到,收工从隔壁古镇回来的时候,会看见陈遂坐在小院的矮椅上,同房东奶奶一起剥玉米。

  噗噗趴在陈遂脚边,乌冬面在玩他粘在椅子背后的逗猫棒。

  厨房飘来袅袅烟雾,绕过高耸的树枝。

  “今天收工早,吃点好的吧,我快饿晕过去了。”

  “谁想吃柴火鸡?”

  “我我我!”

  “还想喝点。”

  拎着扛着各种设备的人群鱼贯而入,吵嚷着要下厨自给自足。

  尽管平时他们吃宵夜也是自己动手,但因为太累太困,基本上是随便垫两口草草结束。今天收工早,馋了好几天柴火鸡的人已经迅速奔向小院,跃跃欲试。

  看见院子里的房东奶奶和陈遂,一群人跟他俩打招呼。有人路过,有人停下来看了两眼,还有人蹲过来帮忙掰了两下玉米。

  “今天早上听见你们说想吃柴火鸡,我准备了点。”房东奶奶对进来的人说,“水已经烧上了,鸡也处理好了,你们收拾收拾,要是想亲自动手做,可以到厨房去试试。”

  一群人立马扬声:“谢谢奶奶!”

  汪雨斓看了眼院子里的陈遂,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

  简幸往旁边趔趄两步:“别碰我啊,我现在可是脆弱的很,轻轻一碰就会散架的,你还得负责给我重新组装,组装的不漂亮我可不高兴。”

  说话声音有气无力,也没忘了开这种玩笑。汪雨斓就知道她没多大事,拉了她一把,她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你这位不知道是不是男朋友的男朋友还挺会来事儿,估计厨房里多半有他的功劳。”

  简幸拍拍她的肩膀:“等会儿吃到想吃的柴火鸡就把嘴巴闭紧,好吗宝贝?”

  汪雨斓随即做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遵命,简导。”

  “我敲死你信不信,都说了别这么叫我。”简幸皱眉,挥了挥手里被卷成筒状的剧本,佯装生气。

  刚进组围读剧本的时候她就和组里所有人说了,别

  叫她简导,叫她小简就行。本来她就比组里所有人都小,工龄和经验都是最短最少的,还是新人上手,实在是担不起这一声。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老把“简导”听成“剪刀”,第一次听人喊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找她要剪刀,闹了个大乌龙。

  汪雨斓笑嘻嘻地拿走简幸手里的剧本,跟其他人一块儿进屋放置东西,准备为这顿美味的柴火鸡大干一场。

  简幸走到陈遂身后,撕掉那根粘在椅背的逗猫棒,逗猫棒顶端的羽毛有意无意地擦蹭过陈遂的后颈。

  有点痒,陈遂躲了一下,回头看她。

  简幸蹲在那儿,仰脸,手里捏着逗猫棒,还有那条透明胶带,表情无辜:“怎么了?”

  陈遂抬手,覆在后颈揉了揉:“痒。”

  “那我对不起嘛。”简幸把逗猫棒彻底从透明胶带里面拯救出来,“你好聪明,这种全自助逗猫的方式,只是显得乌冬面看起来像个傻子。”

  陈遂拿走黏在她手上的透明胶带,攥成团,扔进旁边地上放垃圾的小兜里。

  乌冬面抬手拨弄逗猫棒,简幸顺势陪它玩,心不在焉的。手里捏着逗猫棒毫无章法的晃动,眼睛看着陈遂和那一地玉米粒:“你今天在小院陪奶奶做了一天农活啊。”

  闻言,房东奶奶抢先开口:“乖乖,你这男朋友是真行。好孩子,太优秀了。我看他开的那个车看起来像那种富人家的小孩,没想到做这些粗活一点也不含糊。本来只是让他帮忙搭把手,这孩子二话不说就做,做得还有模有样的。”

  听见奶奶的话,简幸歪头看向陈遂。他没说话,手上依然在干活,面上沉静,但垂眼间眼底细小的波动,和他嘴角稍微有点难压的弧度,被简幸捕捉到。

  唉,让他爽到了。

  搬来一个小板凳,简幸坐在陈遂旁边:“我也来帮忙吧。”

  剧组其他人收拾完东西,开始分工,一些人去厨房做柴火鸡,一些人收拾餐厅。袅袅烟雾升腾,火光旺盛,烟火气息逐渐浓郁,充斥在整个小院。

  临近八点,柴火鸡终于上桌。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别的菜,会做饭的基本都做了一道自己的拿手好菜,不过柴火鸡主要是陈遂掌勺。

  一群人把餐厅的桌子拼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挤在餐厅里。

  简幸觉得陈遂今晚的话格外少,在院子里一起帮房东奶奶剥玉米的时候就这么觉得,在餐桌这种热闹的场合显得尤其。

  而且他吃东西吃的也很少,筷子放下的时间比拿在手上的时间多。

  桌上觥筹交错,陈遂在她右侧,她偏头靠过去,凑到他的耳边问他:“你今天不开心吗?”

  陈遂的声音很淡:“没有。”

  不仅很淡,他本就低沉的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沙哑。

  简幸皱了下眉,但下一秒对面的执行导演突然喊她,说要提一杯,并开始了一系列浮夸的演讲。她的注意力被拉扯过去,应付了一番。

  汪雨斓在暗地里扯了扯简幸的衣袖,小声说:“陈遂这小子不得了,他看你的眼神像刚出炉的芝士,有够拉丝的。”

  “……”简幸无语看她一眼,“什么破比喻。”

  “没跟你开玩笑。”汪雨斓说,“刚刚回来的时候,一进小院他就在看你,摆明了是在等你过去。你要是没过去,他能直接把手里的玉米掰断。”

  简幸闻言抬手,捂住左耳,意识是你别说了我不听。

  汪雨斓啧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凑上去非要跟她说悄悄话。说什么不重要,她就是想犯个贱。

  简幸歪着身子躲她,躲到最后无路可躲,半个身子靠在陈遂身上。

  陈遂什么话也没说。

  “陈遂,方便问吗?你做什么工作的啊。”餐桌上,有人突然提到他的名字。

  陈遂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回答:“大四在读。”

  话音落下,一桌子都安静了。

  消无声息,不知道谁的不锈钢勺子掉在地上哐当一声,才将停滞的时间再次拨动,有人小声震惊地感慨了句“卧槽”。

  “姐、姐弟恋啊?”刚才问话的人扯扯嘴角,有些不可思议。

  汪雨斓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冬瓜片:“姐弟恋怎么了,不让谈啊?”

  简幸咬了咬筷子,笑着说:“很震惊吗?我们差的又不多,而且我没有感觉到我是姐姐,他照顾我比较多。”

  陈遂的视线微微低垂,落在她身上。

  眸子里波澜荡漾,最后卷成漩涡,一圈一圈,深不见底。

  “美女的事你们少管,有这么权威的两张脸坐在这儿跟你们一起吃饭,知足吧。”汪雨斓说。

  简幸点头,毫不客气地补充了一句:“对呀,柴火鸡还是他做的呢。”

  话题就这样被岔开,有人聊到今天在片场发生的好笑的事。

  简幸夹起碗里的鸡肉,感觉到旁边的人离她近了几寸。陈遂的胳膊从她的身后伸过去,拿放在她左手边的抽纸,不经意间呈现一个半包围的姿势,如同将她圈在怀里。

  靠得太近,简幸这一晚的疑问似乎有了答案。

  ——他今晚为什么话很少。

  他身上很烫,呼出的气息也有些沉重且灼热。

  察觉到这一点,简幸十分干脆地放下筷子,侧身,抬手,手背贴上他的额头。

  额间猝不及防贴上来她的手,陈遂微微怔住,拿纸巾的动作也随机僵住,指尖刚碰到纸巾。

  “陈遂,你发烧了。”不是问他,她的语气十分笃定,眉间轻蹙,眼底溢出担忧。

  陈遂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略显敷衍。扯了张纸巾,收回手。

  简幸没放过他,直接起身,拉他离桌。

  发烧这事儿陈遂并不意外,是他半夜穿的太单薄、吹了一整晚凉风的结果。今天一觉醒来嗓子就干涩疼痛,但那会儿是低烧,只是嗓子不太舒服,他喝了点温水,没当回事。

  直到此刻,顶着昏沉的脑袋穿梭在小院的各个地方,里里外外做了很多事,耗费了许多体力,身体才给出了警告。

  “你干嘛啊,发着烧还帮忙做饭。你没感觉吗?怎么不说。”简幸把陈遂带到她自己的房间,倒了杯温开水递给他。拿来退烧药,又收回去,“刚吃了饭还不能吃药,这个等会儿再吃。”

  陈遂被她允许,坐在她的床边,捧着这杯温开水,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喝着。跟耷拉着耳朵、垂着尾巴的小狗无异,犯错被训后变得听话。

  简幸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莫名觉得他这幅样子有点乖。

  不自在地捏捏耳垂,她想,没有训斥他的意思啊干嘛摆出这副样子……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一整晚,他明明身体不舒服,还是帮忙做饭、劈柴,解决电路插线问题。还有锅突然烧起来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地拿锅盖灭火。冷静从容,游刃有余。

  好神奇,她竟然在那一刻,在一个年龄还没有她大的人身上看到了“人夫感”三个字。

  叹了一口气,简幸转身往外走。

  陈遂立马抬头:“去哪?”

  简幸:“帮你退烧啊。”

  半个小时后,简幸回来了,端着一碗橙子水,径直递给陈遂。

  他早已经喝完温开水,陶瓷杯放在床头。接过她手里的碗,他看了眼。淡橙色的液体,一片饱满的橙子飘在碗中央。

  “这什么?”他问。

  简幸说:“橙子水啊,加了点盐煮了一会儿,对待生病很有效的。本来想煮梨汤,但是奶奶说她这里没有梨子,好在有橙子,还能给你煮橙子水。”

  指腹抵在碗口,手指紧紧扣着碗。陈遂垂眼看着碗里漂浮的橙子,心脏突然被攥了一下。力道有点重,又疼又麻。

  夜晚的凉风吹不进这间屋子,他体内温度很高,手里拿着的这碗橙子水似乎更滚烫。

  简幸在旁边捣鼓退烧药,陈遂抬眼,视线从橙子水移到她身上。

  很清晰,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清晰。

  不是仅存于一瞬间的吊桥效应。

  九月六日晚上八点五十八分。

  他确定,他喜欢简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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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的好朋友陈遂,自我攻略进度达到100%!

  这章还是挺长的吧,晚安~

  (差点忘记了,北方的宝贝们,小年快乐!这章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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