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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看见我的猫吗》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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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被拒绝在陈遂的意料之中,毕竟他是顶着狗咖的账号找她的。她怕暴露,会规避他的狗咖是情理之中。
怕暴露什么。
她在她的账号发布关于他的图稿吗?
那条笔记点赞10w+,评论区有人问是她男朋友吗?她说不是,只是邻居。于是有人直接在评论区喊“卧槽老公”,也有人捕捉到关键词,好奇地问她这个邻居是那只伯恩山犬的主人吗?
她说是。
然后有人回复她:老婆,我好像找到你的老公了……
怕暴露这些吗?
她敢发,还怕什么。尽管诸如此类的评论,她一条也没有回复。任由一群人在评论区里建高楼,她装作没看见。
被她如此直截了当地拒绝,陈遂没有再争取,来日方长,这件事以后再说也行。毕竟他的确有这方面的需求,想把狗咖那面空旷的墙装饰一下,画上全家福,是他觉得很有意义的事儿。
不只是带着一星半点故意捉弄的意图,不只是想看她的反应,不只是因为她可能存在的慌乱而感到愉悦。
看着对话框里的聊天记录,他眉梢微扬,打算明天去一趟狗咖。
只不过他没想到,在手机里以陌生、官方口吻拒绝他的人,第二天下午会出现在狗咖。
她的左手还裹着纱布,是他中午吃饭之前帮她换的。
蝴蝶结从手腕内侧被他挪到手腕外侧。
陈遂迎着室外的阳光,越过人群,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视线随她移动,看她捏着手机径直朝取餐台这边走。
简幸昨天拒绝狗咖的工作人员之后,一晚上睡不着觉,做梦都在想这件事。
画小狗的全家福诶,多有意义的事啊!
而且她只在电脑、平板和纸张上面画过画,从来没有在墙上画过——小时候那种手发痒在墙上乱七八糟画的东西不算。
这样有意义的事,加上新鲜的体验,她其实是想画的,想得心里痒痒的,后半夜才睡着。
于是第二天醒来就决定下午来狗咖。
不以“别吃我乌冬面”的名义来,以“简幸”的名义来。
既不会暴露她的账号,又能完成这样一件事,她简直是天才。
目的不能太直白,显得突兀,她学着如何自然地过渡到这件事,在来的路上划拉手机,想先线上点单,点一杯上次喝的桂花味的冰饮。
她回忆了一下,带着点酒味,应该是冰酿类的饮品。可是把菜单翻到底了,也没有找到“桂花冰酿”这种东西。
于是推门走进“puppypuppy”,她直奔取餐点单台,和上次在宠物医院见过的男生打了个照面,问扎着马尾的女生:“你好,请问你们那款‘桂花冰酿’是下架了吗?”
陈遂从她进门,视线一直在她身上,脑子里漂浮着一个疑问。
她不是说单手难穿……所以不出门吗?那今天是……
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她的某处,只一瞬,触电般,很快离开。
耳朵瞬间变烫,泛起绯色。
很难不在意自己耳朵上升的温度,以及他刚才那一瞬间产生的荒唐疑问。他咽了咽喉,沉沉泄出一口气。
真该把他的脑子扔进废料回收厂,在想什么。
马尾女生何茜听见简幸的话疑惑:“桂花冰酿?我们没有这款饮品。”
“没有吗?”简幸比她还要疑惑,扭头看向靠在一边、懒散地抱着胳膊的人,“店长特供?”
等到她迎上他的视线,陈遂弯唇:“想喝?求我。”
何茜和张译恒听见这番话,垂着脑袋对视一眼,内心翻江倒海。都在叫嚷什么情况,恨不得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掏出手机,在他们那个没有店长的群里八卦一番。
听见他的话,简幸默了两秒,说:“我顶着这么大的太阳过来,是为了来求你的?”
轻哼一声,她别开脸,“不给喝算了,我去别人家。”
作势就要转身离开,被陈遂叫住。
“这么有脾气?”他说,“给你做,行了?”
简幸低头,拨弄了一下左手手腕的蝴蝶结,攒眉蹙额,语气轻轻柔柔的,听起来特别善解人意:“你要是为难的话,也可以不做的。没关系的,我只是这么热的天气过来,没有喝到想喝的桂花冰酿,有点难过而已。”
舌尖顶腮,陈遂乐了声:“话都让你说了,我能怎么办?”
见他往操作台走,简幸抬眸,笑着说:“那只好谢谢大帅哥了。”
何茜和张译恒站在取餐台内,眼珠轱辘转动,不停地给对方使眼色,像做了一套眼保健操。
两个人不经意地靠近对方,埋着脑袋,压低声音,嘴巴微张,咬着牙对话。
“这美女谁啊?”何茜问。
张译恒回:“就上次我和你们说的那个。”
“哪个?”
“宠物医院。”张译恒简明扼要。
何茜:“?!”
她抬眼,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地看向张译恒。
张译恒对上她的视线,肯定且坚决地点了下头。
何茜在这一刻觉得她的认知和世界观可能需要重塑一下。倒不是夸张陈遂这个人身边出现女生的低概率性,毕竟追他的人不少,在店里被要微信也是常事。而是出现一个让他这样纵容的女生,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陈遂在操作台捣鼓器具,瞄简幸一眼:“找地方坐,等会儿给你拿过去。”
简幸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看到旁边那面空旷的墙,在想怎么自然地过渡到画画这件事上。环顾一圈,她问:“噗噗今天没有来啊?”
“昨晚不睡觉,今天睡死过去。”陈遂说。
简幸哦了一声:“彩票呢?怎么样了?”
陈遂偏头,冲里面的小花园抬抬下巴:“在里面晒太阳。”
没有找位置坐,简幸站在取餐台跟前,偶尔有客人过来的时候侧身让一下。左顾右盼,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他无关痛痒的问题,如同聊天气,闲适随意。
直到那杯菜单上没有的桂花冰酿推到她面前。
陈遂双手撑着台子边缘,微微俯身,目光平直地看着她:“来考察的啊,简老师。”
简幸拿起桂花冰酿,捏着吸管,吸了一口,摇摇头:“没有呀,随便聊聊不可以吗?”
“可以。”陈遂直起上身,双臂环在身前,“还想聊什么?”
简幸垂眸,认真喝着桂花冰酿,鼓了鼓脸颊,沉吟稍许,偏头看向旁边那面墙:“你们这面墙空空的,没有打算做点什么装饰吗?我觉得可以画点东西,应该挺好看的。”
简幸觉得她挺自然的。
闻言,陈遂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他还以为昨天这件事会不了了之,也以为她今天来,真是为了这一杯桂花冰酿。
视线朝下倾斜,他拖腔带调的说:“有啊,被拒绝了。”
“什么意思?”简幸装没听懂。
陈遂似笑非笑:“找人来画小狗全家福,对方拒绝得很干脆,特别冷漠。”
简幸差点下意识就要反驳,紧急刹车,抿唇,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她什么时候冷漠了?她明明是慌张,所以拒绝得稍显决绝。他狗咖的账号是谁在管,哪个员工给她发的消息,居然这么编排她,真过分。
腹诽一番,她眼巴巴看着他,双眸澄澈,像是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在听他讲别人的事:“是吗?那可能那个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吧。”
说完,她笑着眨眨眼睛,“我可以啊,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吗?画画简直是我的绝对领域。”
她洋洋得意的样子跟翘着尾巴的小猫似的。
陈遂眼底的光忽明忽暗,眉目含笑,在心底轻嗤一声。
真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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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面墙成功让简幸画上了小狗,不过小狗太多,工程量的确很大,她一个下午根本画不完。加上店里白天营业,人和狗都在大厅里走动奔跑,场地有限,不太方便。
“陈遂,我明天开始晚上来画吧,你晚上有时间吗?”揉揉脖子,简幸坐在矮凳上,弯腰去收拾地上的画具。
店里已经停止营业,剩下的员工在做清理工作。暖色灯光打下来,轻轻柔柔地将她笼罩,勾勒出一条淡淡的金色的边。
陈遂原本靠在取餐台,安静地注视她。
见她收手,他走过去,拉她起来:“行,都有。”
坐太久,腿和屁股稍微有点发麻,简幸起身时趔趄一下,侧身撞进陈遂的怀里。
他垂眸:“腿麻了?”
“有点。”简幸说,“屁股也麻,凳子硬硬的。”
陈遂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就这么拉着她的胳膊托着她,把她微微皱眉的表情收进眼底。等她缓过劲儿,他才松开手,弯腰去捡地上的画具,将它们一一规整好。
张译恒在靠窗的那桌擦拭桌上留下的污渍,何茜端着放了零散餐具的托盘凑过来,小声说:“不对劲,绝对有情况。”
张译恒闻言朝那边看了眼:“我上次说宠物医院那件事你们还不信,这下信了吧?”
“那不是没见着真人吗?”何茜说,“都这样了,谈了吧?”
张译恒高深莫测地摇摇头:“应该没有。”
何茜投来疑问的眼神。
张译恒说:“谁谈了会这么客气的问男朋友晚上有没有时间?不该是直接通知吗?通知他明天她要来店里,让他来陪她。”
闻言,何茜露出哇塞的表情,感慨:“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这么懂。”
张译恒淡淡道:“毕竟像我这么细腻的男生不多。”
“……”何茜无语,“擦你的桌子吧。”
陈遂收拾好地上的画具,看了简幸一眼:“去洗把脸,送你回家。”
简幸屈指搓了搓脸颊:“蹭到了吗?”
她画小狗全家福用的是丙烯颜料,单手弄颜料和画画总归是没那么方便,所以手上不小心沾到了一些,没想到脸上也蹭到了。
陈遂:“嗯。”
简幸问:“在哪里洗?”
陈遂没看她,往里抬抬下巴:“那边。”
后花园入口的地方有洗手池。
简幸转身朝那边走,陈遂的视线又再次投过去,握着画笔的手收紧。
她刚才睁着圆润的杏眼发懵,屈指轻轻蹭了蹭脸颊的样子在他的眼前一遍又一遍浮现。肩膀抵在他怀里的触感依然清晰,头顶的光照得他有点发晕。
他不对劲。
想捏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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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遂勇敢飞,有事自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