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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在医院, 朋友胃出血了,”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太着急,都忘记和父母说了, 现在夜深人静,父亲出于担心打来电话, 沈荔走到窗户边,看了眼因为体力不支再次睡过去的男人, 道:“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等我朋友好点再说吧。”
她没说是方淮序,是因为怕父母多想。
挂断电话后,沈荔又坐回去椅子上看着方淮序,刚才他勾着她的手指头, 看到她重新坐回来后,应该是放下心,又昏睡过去。
她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疲倦眉眼,看着他苍白脸色,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在无声无息的流逝。
方淮序再次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趴在手边睡着的沈荔,她身上穿着家居服,柔顺长发散落在腰间, 几缕落在白皙素净的脸庞上, 眼睛底下带着淡淡青色, 俨然是没休息好。
她睡觉向来很安静,以前他就知道,一整晚就一个姿势也不会动。
只是他们有多久了,没这样在一个屋檐下, 度过整个夜晚。
方淮序瞳孔里倒映出沈荔的五官眉眼,他盯着她,修长手指忍不住抬起,为她撩开落在脸庞的碎发,片刻后,她微微动了动脑袋,是有些不舒服的迹象,却又没醒来。
方淮序喉结咽动,收起手,掀开被子下了床。
吴特助刚走进来看见的就是虚弱的少爷,此刻正把睡梦中的沈小姐公主抱起来,放在他的床上。
“少爷——”
吴特助上前,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淮序用眼神禁止。
吴特助闭上嘴巴,是这个瞬间,他想说自己刚才不管是声音太大吵醒了沈小姐,还是怕累到少爷,说让他来抱,好像都不合时宜。
方淮序没听他废话直接制止也是对的。
失神的功夫,方淮序已经把沈荔安置在病床上,他的身上留存她身体的馨香,抽出肩膀的时候,她在睡梦中忽然轻轻地抱住他的手臂。
方淮序浑身僵住,低头看去,沈荔沾到床就睡得更舒服,舒服到以为他的手臂是玩偶。
吴特助低着头,发觉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于是刚想离开的时候,方淮序却看向吴特助,道:“不用出去,就在这。”
吴特助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明明这个独处空间是少爷盼了那么久才盼来的,他识趣要走,还被拦下来,难不成,他不想要独处空间吗?
方淮序垂眸看着熟睡的沈荔,她这是睡着时的下意识抱住他,如果这时候吴特助走出去,整个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么她醒来,估计会生气他占了便宜。
他们之间已经经不起这么多的误会。
这时候的确是相处的好时候,可以借机占便宜,哪怕不是肢体上的,也可以多看几眼,贪图几秒。
但若是她不喜欢他,对他没有存在想要接纳的想法,也不打算给他机会,他这么做,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沈荔是被说话声音吵醒的,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盖着满是方淮序气息的被子。
她大脑死机了几秒,反应过来,掀起眼眸看去,方淮序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电脑,处理工作。
护士在给他换点滴。
听见动静,护士看向沈荔这边,对着方淮序道:“方总,您女朋友醒了。”
护士说完也没管自己有没有说错话,默默拿起药水就往门口走,还贴心的带上门。
病房内只剩下两人。
沈荔赶紧从床上下来,边下来边铺好床,道:“我怎么睡到床上去了。”
“我抱你上去睡的,”
方淮序解释道:“早上醒来看你趴在床边睡,怕你落枕耽误工作,抱歉。”
他在后面那句话里加了抱歉,沈荔收拾被子的手顿住,“我又没怪你,说什么抱歉。”
她不理解他,这点小事还要说句抱歉,根本就不绅士,把她说的好像是明明好心把她放在床上,她还会反咬一口他占便宜的无理女人,她不去解释,只说:“你好些了吗?”
她是在关心他,毕竟昨天刚进了抢救室。
但是方淮序却不回答她是好还是不好,只道:“我要是回答你我好些了,你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如何,只在意她的去留。
这句话落在沈荔的耳里,她顿了顿,“我没有这意思。”她只是单纯的询问他好些了没,她还不至于那么过分,见他醒来就立刻离开,不管如何,都是因她而起。
换做平时,她不会来,又或者不会关心他。
但她不但来了,还守着他过夜,醒来就问他身体好些了没,问这句话的意思也不是想要离开。
方淮序从沙发上起身,他从未见过这样好讲话的沈荔。至少从重逢后,她都没那么关心过他
以至于方淮序鼓起勇气,问出了心里的问题,道:“你是不是今天还要去和彭序吃饭?”
沈荔顿住,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询问关于她和彭序的事情,她顿住,如实回答道:“昨天的确是说好了。”说好了要一起吃饭。
看来还是有约。
“我还没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你能不能,留在这里陪陪我?”他说话间,推着点滴的柱子走来,站在她面前,是商量的语气又是请求,“能不能不去和他吃饭?”
沈荔呼吸轻了几分,吴特助说的那些话在心里,她无意与他作对,只实话实说:“我昨晚来到这的时候就和他说了不去——”她早就拒绝了。
“我说的不是今晚,”他似乎从睡醒看见她趴在床边的时候,似乎是她得知他抱了她去床上没生气的时候,知道她的心软和关心,他就开始变本加厉,得寸进尺,道:“是以后。”
以后都不要再和他出去吃饭了。
装什么大度,装什么无所谓,装什么尊重,他摊牌了。
他就站在面前,尽管是生病了,唇色苍白,但气势不减。
昨晚她坐在床边守夜的时候,吴特助劝了她回去休息,被她婉拒。
临走时,吴特助说:“其实少爷今天喝那么多酒,并不完全是因为项目的事情。”
他心里装着事,不是滋味,朋友圈反复看,反复刷,故作大度,却又吃醋,其实嫉妒,借酒消愁,只能这样,越喝越多,才能不去想她和彭序的事情。
吴特助说:“少爷这几天都很不开心,很介意您和彭序的事情,但是又怕说了你不开心。”
沈荔看着面前的方淮序,总不能说不行,以后我还得去,她看着他的样子,倏地就没了气他的想法,松了口:“好。”
片刻后,她想起什么,也有问题要问他,吴特助没讲,是她自己猜到的,她道:“你前阵子陪我去香山澳,住的是酒店,是为什么?”
她忽然这么问,问他为什么要住酒店,结合她今天那么好说话,不用说都知道是吴特助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来的医院。
他大抵也知道吴特助会和他说些什么。
他不好回答,她也没有逼着要一个答案,因为他此刻的沉默就代表了答案。
她垂眸,大抵已经明了,为什么当时回去香山澳,方淮序要住酒店?
其实是因为他净身出户方家,并且在香山澳的房产,全被方家收回,升耀是他自己当时在上海打拼起来的,所以方家无权干涉。
而檀宫,则是在当时,方淮序转到她名下的房产。
但就算没转到她名下,购买檀宫的资金也是方淮序本人的,方家无权收回。
见她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方淮序喉结咽动,道:“升耀的钱够我们花几辈子,不用担心房产和金钱的问题,我不是离开方家就活不下去。”事实证明,方淮序的经商头脑到哪里都能闯出一片天。
不在香山澳,在上海,他也能活的很精彩。
沈荔其实没担心他钱够不够花这一点,只是:“你的钱关我什么事?”什么叫做,钱够他们花几辈子,他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这么说是想稀里糊涂的占便宜。
沈荔追问也不是,不追问也不是。
追问显得自己很在意,很在意他这句话,变相投怀送抱,不追问就默认让他占了便宜。
她掀起眼眸看他。
他也很识趣不再去解释这句话,只道:“为
什么要答应和彭序去吃饭?”
他对于她和别的男人去吃饭这件事,始终都耿耿于怀。
也是终于问出这句话,那天追去云帆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三番两次打开聊天框,想要问她,却又不敢问。
如今,他最是明白什么场合能说什么话。知道她好说话了,知道她原谅了,他就蹬鼻子上脸。
而且他穿着病号服,手上扎着点滴,唇色苍白,拿捏住她不会刺激他的这点。
沈荔的确是没刺激他,沉默片刻,道:“吃饭又不代表什么。”吃饭又不代表就是想要做什么。
她话也不说明白。
但其实方淮序都懂的,其实就是因为何佳的出现。
她存在不舒服的念头,这个念头不是怪何佳,而是怪他,气他,气他当时让她不舒服,怪他瞒着她。
其实就是原谅和生气在反复拉扯,一边觉得他付出的代价很大,也很可怜,一边又觉得他也不对。
反复拉扯下,刚好出现彭序,她就想让他也试试这个滋味。
那这个滋味的结果,显而易见。
尽管方淮序没有质问沈荔、失控的找她、甚至还故作大度的点赞朋友圈,但是喝酒喝到胃出血,就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他根本做不到看她和别的男人吃饭还能当个没事人。
他们就这样看着对方,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她,沈荔被看的耳根有些热,片刻后,她转移话题,不想再继续说下去,道:“你不用再帮我弄旅游的事情。”
“为什么?”
他不解,是否还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
“不是不想你插手的原因,是我自己有想法做视频,”
沈荔自己都没发现,此刻,她在学他当时讲话的那种样子,道:“拿下来就当多了份赚钱的渠道,拿不下也别担心,人生失败是常有的事,又不代表我不行。”
方淮序垂眸,目光看着她,片刻后勾唇笑了笑。
他生的好看,所以笑起来也很好看,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她的时候,暧昧又宠溺。
沈荔后知后觉他笑什么,笑她模仿他。
沈荔其实受不住他这么盯着她,以前就是如此,她耳根越来越热,只匆忙找借口道:“我得回去了,昨晚整晚都不在家,我爸妈会担心,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她边说边准备往门口走,没想到刚抬起脚走两步,垂下来的手就被方淮序抓住。
病房内安静无声,方淮序的手带着灼热温度,偏偏她还不能挣脱开来,因为他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用的是那只扎着点滴的手,只要她挣脱,针头就会掉下来。
她顿住脚步,掀起眼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喉结咽动,是很轻的语气,道:“彭序可以,我可不可以?”
“什么?”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存在想试试能不能接受别的男人想法,”所以才会去和彭序吃饭,但是:“如果有存在想接受别人的想法,能不能试试,也给我次机会?”
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沈荔回到家的时候,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她只是接到吴特助的电话,要去看看他,怎么回到家,就变成了要给他个机会?
她闭上眼,全是刚才在医院的那幕。
他抓着她的手不放,吴特助恰好带着院长在门口等着来探望方淮序,他也没有打算放手的想法,有种开门就开门吧,反正也不会见不得人,正好给大家看看。
沈荔耳根很热,他不怕,她怕,而且她还穿着睡衣。
若是护士来倒也没什么,但是吴特助带着院长一群人,打开门看见这一幕,像什么话。
他根本不是认真的询问,有种霸王硬上弓的感觉,拿捏住她要面子这点,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止如此,他还回答吴特助,“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好示意着马上开门。
沈荔耳根更红,立刻也跟着道:“好,好,你快放手。”
得到她同意的回答,方淮序嘴角不动声色的勾起。
她刚答应,他果然就放手了,不仅如此,还贴心的指了指那个门,道:“这里可以出去。”
他明明什么都懂,就是故意的。
沈荔没空和他说这些,眼看着吴特助要推门进来,她马不停蹄的走向他指着的门,往走廊走去。
“lili,你什么时候的机票?”
陈亮走进来,看着沈荔,“在想什么呢?”
沈荔的思绪被打乱,她回神,自然不会告诉陈亮自己在想什么,只道:“后天——”她说完,又改了口,道:“我明天就出发,早去早回。”
真的是如此吗?
还是只是为了躲避刚许下的承诺。
她拿起手机,把去安徽的机票改签,上海近年来有打算与这几个城市合作,其中安徽六安就是上海打算合作的城市之一,因为其有丰富的生态康养。
包括六安瓜片及大别山风景区,可以作为宣传视频的重点引用地。
她打算在那里拍摄宣传视频,然后投递给上海旅游业的人。
沈荔第二天抵达安徽六安,天色灰蒙蒙的,12月的六安,0-9度,沈荔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很冷,她打车去到网上早已定好的民宿。
这个民宿不是五星级酒店,没有豪华包间,土砖墙瓦。
沈荔拿着行李推门而入,映入眼眸的是别具设计风格的居住环境,小矮凳子、四方桌子、木制的门框和窗户,因为定的是最贵的,所以还有附带一个庭院,庭院里有树,因为冬天,只剩几片叶子。
其实安徽六安有个特点,全季都是旅游旺季,夏天可以看见森林,去峡谷漂流。冬天可以体验冰火两重天,可以去滑雪,滑完雪还可以去温泉小镇泡汤。
她早在来之前就做好了计划。
她把行李箱放好,现在是下午时间,好在天气没那么快黑,她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敲门声在此刻响起,她以为是前台,赶紧去开门,没想到打开门看见的,居然是应该躺在医院的方淮序。
他穿着羊绒大衣,保暖工作做得很好,手上还拿着行李箱。头发凌乱微分,比平时多了几分慵懒,唇色有些白,俨然是都没休息好就跑来这里。
她站在门口,很是惊讶。
她改签就是为了刚答应的事情,给自己一个思考的空间,趁着他养病的功夫。
只是他又出现在这里:“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的安全。”他说的冠冕堂皇,动听的要命,其实就是怕她只是说说而已。
好不容易得到她松口愿意给他机会,他又怎么能安心的睡下去。
下午的时候,发信息给她,她没有回复,他怕她和彭序又去吃饭,让吴特助去云帆看看,没想到陈亮说她已经来了安徽六安。
沈荔看着他,俨然是不相信。
方淮序默了片刻,道:“你好不容易给我机会,”所以哪怕抱着伤,也要赶来六安,生怕她回去之后就忘记了这回事。
“我陪你留在这拍视频。”他说完,推着行李箱,就这么明目张胆,走进她的房间。
不管她同不同意。
她既然开口愿意给个机会那就不会排斥他。
不排斥他,就是给他接触的机会。
他向来懂得争取机会,也知道该怎么做。
不过就是厚着脸皮而已。
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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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渣渣:不,我不可以占她便宜。
得到女主一句关心后——
渣渣:既然为了我不去和别的男人吃饭,她还是在乎我的,在乎我就是不排斥我,不排斥我就是愿意接受我,愿意接受我就是代表愿意和我结婚,愿意和我结婚就是愿意和我生崽崽,愿意和我生崽崽就是代表愿意和我白头到老。
渣渣就是纯粹蹬鼻子上脸。
开始是真的不想占便宜,但!女鹅给他好脸色他就开始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