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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不是玩笑话。”

  安静的入户花园里, 响起她很平静的回答,和他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差别。

  ——“有人和我说了个玩笑。”

  ——“说你和我分开后,曾经交往过一个男人。”

  她回答:不是玩笑。

  言外之意就是是真的。

  她的确是和许崇在一起过, 在他们分手的这段期间,她的确有过一个男人。

  亲耳听见她承认了这件事。

  一句不是玩笑话, 把这几天的失眠视为笑话,信任轰然崩塌。

  吴璇说的话如今再次在耳边响起, 他们感情很好, 形影不离。

  他们之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却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窒息感。像有双手很狠抓住他的脖颈,令他缺氧, 令他不受控制把这段时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全都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她甚至连骗他都不愿意,连隐瞒都不愿意。

  寂静、狭小的空间,他们四目相对,沈荔清晰看见他的红血丝,好狼狈。

  片刻后,她听见他微微有些干燥的薄唇轻启,是难以置信:“我再问你一次, 是真的吗?”

  直到开口, 他才惊觉自己声音已经嘶哑。

  可是沈荔那双眼睛就是宛如死水一样, 没有任何波澜,和他的情绪仿佛一个天一个地,他越崩溃,她越平静, 她道:“真的。”

  是,她再次承认,不带半点犹豫。

  她一锤定音,加了句: “不管你问我多少次,都是真的。”

  尊严让他不能如此,但得到真相和再三的肯定,却让他无法平静,眼眶里的红血丝愈发通红,他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所以,你是因为他,才拒绝和我联姻是吗?”

  沈荔没想到方淮序还在纠结联姻的事情,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使他看上去很崩溃,她忽然就从此刻的他身上,看见那年在香山澳的她的影子。

  也是如今这样,崩溃,难以置信。

  她忽然想起那次他面对她的崩溃,说的那句:何必如此。

  她并没有刻意学着他的平静,但却比他当时还要平静,还要无所谓。

  “是又如何?”

  沈荔道:“不是又如何?”

  是又关你什么事。

  不是又与你何干。

  他算是明白了,听出她的意思,他说什么她都说是,她不想理他。

  他不去管那句是又如何,只听那句,不是又如何?

  所以他还是不信,还是想要问个清楚。

  问个明白:“那为什么他说是你哥哥。”

  “那为什么你们分手了,还能愉快相处?”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沈荔从下午开始心情就已经不是很好,辛苦忙了那么久的工作,功劳被抢,工作也没了,她如果不是很烦,根本不可能去找许崇喝酒,她的心力已经耗尽,她不想再去听他说这些,给他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道:“因为他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所以他们能愉快相处。

  所以分手后,他们还能以兄妹相称。

  她的这番话,简短却又带着十足的伤害。

  他无力辩驳,因为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在她心里或许早已无法逆转,但他还是想替自己说上两句好话:“可是在你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就已经退婚,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再和何佳联系,从你回国开始,我就一直在找你,一直在和你认错,道歉,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为什么非要把他推得那么远,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看看他。

  从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找她,再从前任说起何佳,再从何佳说起给个机会,沈荔发现喝醉的不是她,而是他,沈荔盯着他,他的狼狈,颓废,松开的领口和疲惫不堪的眉眼,眼眶密布的红血丝。

  她肩膀松懈下来,是很无奈的语气,被他今天的出现厌烦到,被公司今天的操作恶心到,她开口,语气带着疲倦:“你每天活的累不累啊?”

  他看着她。

  “你不累的话,我累。”

  沈荔把手抬起,指了指腕表,“现在已经一点多了,我今天上班很累,工作很累,生活也真的很累,我不想每天遇见你,就要被你缠着问这些过往。”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感情在他眼里变得那么值钱,分明以前是廉价的,廉价到可以用房子车子和金钱打发掉,甚至可以权衡利弊之后放弃掉的。

  既然当初可以这么不珍惜,为什么现在又要表现出一副遗憾错过的样子。

  “你回去吧。”

  这些话她不会问出口,也没必要问出口,看着他这幅样子她其实也很累,她绕过他,换下鞋子穿上家居鞋,然后走到大门口,预备输入密码的时候,只听见他再次开口:“他说他是你哥哥,你们是骗我的是吧?”

  “还是骗吴璇?”

  他故作轻松的开口,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引导她来找这个借口驱赶他:“没关系,我可以给你保密,只要你告诉我实话,我不会怪你的。每个人都有苦衷,吴璇说你刚出国几个月就和许崇在一起,我不相信你短短时间可以爱上许崇。”

  他都无法忘掉这段感情,更何况这段感情付出比他多那么多的沈荔。

  密码是多少,她短暂的想不起来,因为思绪被他带走,心里只想着他嘴里的这句话,不免觉得实在好笑,她放弃输入密码,转身看着他,眼底的平静彻底被击溃。她道:“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真的没骗你。”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就是和许崇在一起。

  就是在和你分手的那段时间里,和他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和吴璇联系上的,”沈荔说:“我想也知道吴璇是不是告诉你,觉得我和许崇在一起是为了要让她不要纠缠许崇,但不是的,我和许崇就是真实在一起过,为什么我会喊他哥,是因为我们发现,我们就算分手了,也还是无法和对方做到彻底决裂,我们要以兄妹的身份陪伴在对方的身边,这不影响我们曾经在一起过的事实,而以后我和他可能还会再在一起。”

  她专门挑他最不想听的话说,她从不知自己也有信手拈来说谎的本事,但如果能让方淮序就此停止纠缠,她并不觉得这个谎言会如何。

  但很快她就明白这个谎言会如何。

  因为方淮序根本无法接受,无法接受她曾经和

  别人在一起的事实,更无法接受从她嘴里得到这几天失眠源头的证实,他几乎以卑微到尘埃的姿态询问他。

  “你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他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在颤抖,青筋迸发,极力克制怒火:“沈荔,你怎么可以和别人在一起。”

  她看着他,丝毫不畏惧。

  他使劲窥探她的眼神,想得到千万分之一存留的爱意,可惜,却看不到半点,他颓废下来,那些火气被她冰冷的眼神浇灭,他嘶哑开口道:“你以前那么爱我。”

  他说:“你那么爱我,你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

  她以前那么爱他。

  听到这话,她才讽刺,原来他也知道她以前很爱他啊?

  她其实再细看,再细看,就能看见他眼眶里细碎的泪光。

  他求她不要看,不要看他的颓废和失败,不要去看他的懦弱和此刻的偏执,不要看他眼里濒临的崩溃。

  又求她细看,看看他的崩溃吧,嘴下留情。

  她怎么会看不到呢?

  他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眼里的泪光在男人的眼眶里挂着,要掉不掉,就像他眼里的高傲,摇摇欲坠,可她不可怜他,她不应该可怜他。

  替以前的沈荔,替那位在香山澳得知他与别人计划未来,得知他早已要抛弃她,崩溃痛苦整夜的沈荔,挺直腰杆去,反讽道:“方生,你怎么这么单纯?”

  他愣然看着她。

  又听她说:“就因为爱过你,所以不能爱别人吗?”

  他本就站在悬崖,她不去伸手挽留,还要带着千军万马,逼他跳崖,他都不去问她爱不爱许崇,他都不敢问出口,怕得到那句验证。

  没想到她自己说出来。

  就因为爱过你,所以不能爱别人吗?

  意思是她爱许崇。

  “你爱他?”

  他问:“是吗?”

  沈荔点头,很爽快,举牌判定他死刑。她说:“是。”

  “我爱许崇,”

  沈荔说:“我很爱他。”

  连续几天的失眠,加上此时此刻的打击,欺骗、戏耍,他宛如个小丑,他已经承受不住,他的高傲摇摇欲坠,这四年相处一年等待,谁知她的爱居然已经给了别人。

  “不可以!”

  他眼眶通红,失去理智吼她:“你不可以爱他!”

  “你凭什么爱他!”

  “你凭什么要求我从始至终只爱你?”

  她比他还要气愤,言之凿凿:“你又凭什么要求我从始至终只爱你?”

  是啊,他凭什么要求她从始至终只爱他。

  方淮序抓着她的肩膀的手,随着她的反讽滑落,从她肩膀处,缓慢滑落在手臂,再从手臂滑到手心,他温热的掌心,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他低着头。

  在她想要反抗的这个瞬间,几滴滚烫的泪掉落,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因为她怎么会哭泣的,为他落的泪,早已在香山澳流干。

  她顿住。

  还未去看他,只听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嘶哑,卑微,“说你不爱他,沈荔。”

  沈荔不为所动。

  “算我求你,”

  他再开口:“说不爱他。”

  沈荔张了张口,是这个瞬间,眼前黑影晃动,他抓着她的手,高傲、温润、不可一世的方淮序,人人尊敬的方家少爷。如今,衣衫不整、狼狈疲倦,当着她的面,缓缓地、缓缓地。

  “我求你,”

  他跪下来,双膝着地,抓着她的手,额头抵在她的手背处,他很狼狈,他只希望她记住他意气风发的样子,不希望她记住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却又无计可施,他的眼泪灼热她的手背,烫着她的心,“求你,说你不爱他。”

  他真的求她。

  就为了那句,让她说句不爱许崇。

  沈荔愣在原地,失去反应。

  她从未想过,方淮序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会跪下来求她,

  “沈荔——”他喊她名字,她下意识低头,却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和背部,他不让她看见他的脸,但是手背越来越多的泪,示意着他的崩溃,他嘶哑着声音,说:“你不是说过,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撒谎了?”

  他说的是她写给他的告白信,他们约好一辈子在一起。

  他还在说:“你可以和我纠缠千万次,也不要和别人纠缠一次。”

  你可以和我纠缠千万次,也不要和别人纠缠一次。

  他就是这样霸道的。

  他们的感情世界,就应该千万次和彼此,不应该参合进来别人,哪怕一次。

  可是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是她的错,她又做错了什么?

  遇上他,爱上他,她付出真心,却输得一塌糊地。

  “别说一辈子,就说这四年,你又做对了什么?你连基本的边界感都没有,是你要去相亲,是你要先背叛这段感情。”

  许崇的事情,他的反应能够看出,他无法接受,那她呢?她当时呢?

  “你知道我那时候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人的情人。如果你顺理成章的相亲成功,那我是什么?”

  “才这样你就受不了了,那我看到你的信息,发现你们已经开始谈婚论嫁的时候呢?”

  “我知道我做错了,”他不去狡辩,不去说自己当时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他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错的荒唐,错的离谱,他语气卑微、哽咽:“我没有和何佳再联系,我从始至终,爱的就是你。”

  爱。

  从他口中说出,爱这个字。

  就像是很遥远的从前举起胜利的号角,可惜这个号角已经生锈,再也听不到胜利的号声。

  不但没有胜利的喜悦,甚至没有半点快感。

  他滴下来的泪水,染湿她的手背,像水,浇灭她的怒火,看着他如今卑微的模样,她仿佛看见以前的自己,执迷不悟,说不听,骂不醒。

  她无数次希望自己能够自私点,最好像个坏人,这样,她此时此刻就会觉得很痛快,很畅快,终于这个回旋镖扎在他的身上。

  可是她办不到,做不到。

  她根本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看着他这样,心里只剩无尽的悲哀。

  她昔日爱过他,她记得他在这段爱里自由翱翔,肆意洒脱,如今,怎么就变了呢?

  沈荔看着他,替他难过,替以前的自己难过。

  争锋相对,就算了吧,给以前的沈荔留一条喘息的路。

  她开口,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隔着他,安抚以前的自己:“我觉得我们过好当下就行,不要再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分开后又想回到在一起的时光。”

  “其实我们都没有彼此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沈荔说:“你会结婚,我也会,我们都有开启各自的新人生——”

  她当过孤鸟,在迷途里,找不到尽头,她明白那份挣扎,痛苦,还有那夜夜翻来覆去的难熬,她只当他也是,尽可能的想让他快些走出来。

  “你总说何佳,何佳,难道我们之间没有何佳就能不同了吗,何佳没有问题,我们之间的问题也不是何佳,是你,是我,是不对等,是你从未想过,我需要什么。”

  “你从来没想过我要的是什么。”

  她终于动容,他终于愿意抬起头,目光带着泪,看着她,是卑微,不怕狼狈,抓住一线生机,问:“你要什么?”

  她要的是什么?

  他给。

  “我都给你。”

  他希望能为她做事,她想要的是什么,只要她开口,他都能办到。

  她低头,看着他。

  老天真的偏爱他,给了他绝美的五官,优秀的家世,如今哪怕他哭泣,眼眶通红,都像破碎的王子,令人垂怜,不带半分狼狈和难堪。

  沈荔当着他的面,缓缓地、缓缓地、把手从他手里抽离,手背有他眼泪,充当润滑剂,几乎是瞬间就抽走。

  她开口,像那天,他决绝的转身就走。不为他眼泪停留,道:“我要的是你和我,形同陌路,就当我们没爱过 。”

  此刻,她爱没爱过别人,已经不再重要。

  她爱不爱他,也不再重要。

  因为一切她都想要归零。

  “答应我吧。”

  自相逢以来,她第一次这么温柔的和他说话。

  像回到以前,说的却不是当时的甜蜜情话。

  四个简单的字,是让他答应她,不再相识,相逢即是陌路,就当他们,没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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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除夕快乐。

  方渣渣意识到啦,都跪下来求老婆了,老婆都不心软。

  本章50个红包。

  爱你们哟。

  在除夕写虐文给我整懵了[咬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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