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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来之前, 温善杰已经告诉过沈荔,今夜来的人是谁。
温善杰说的很低调,只说是几位老朋友。
直到
来到, 沈荔才发现偶有几位还是在读大学时期听过的杰出人物。
单拎出去在各行各业数一数二的人物。
但沈荔没想到,这群已经是顶尖的“人物”居然还挨个去给方淮序敬酒, 他坐在主位,那双眉眼始终冷峻淡漠, 玉质扇骨的手指握着茶杯。
席间也有几位年轻人, 跟着父亲一起去,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惊讶。
似乎想不到,也不敢多问坐在主位上的这位,为何年纪轻轻就能够让平日威风凛凛的父亲们讨好敬酒。
沈荔没再看, 因为温善杰也拿着酒杯,不过他没强迫沈荔去,因为在这个席,只有温善杰带了女儿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倒也不会为难老友女儿来敬酒。
更何况大家都知道温善杰疼女儿。
沈荔也不想去,她装聋作哑。
“方总,今日来迟了,不好意思——”
温善杰举起酒杯, 边说边走到方淮序身边, 其他人都是如此, 给他敬酒他都没喝,所以温善杰就打算意思意思碰下,然后自己喝。
但没想到正要与方淮序碰杯的时候,酒杯却被双修长大手扶住。
温善杰以为方淮序这是不满, 下意识暗道不妙。
方淮序不露痕迹的扫了眼沈荔,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端起酒杯,难得温润开口,道:“温先生,我敬您。”
席间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明白这意思。
方总怎么会给温善杰敬酒,这……太奇怪了。
温善杰更懵,立在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点他来迟了,觉得他架子比他还大,所以故意来敬酒,损他是吗?
“这使不得,我敬方先生就好,”温善杰说完,把杯口降到比方淮序低,又道:“方才来的路上稍微有些堵车,还请方先生不要见怪。”
只是话音刚落,方淮序再次扶起温善杰的杯子,眉色稍显正经,看得出不是故意为之,开口淡淡道:“看得出来,温先生很疼荔荔。”
荔荔二字在他嘴巴里说出,语气难得几分淡淡温柔。
沈荔察觉到不对劲。
她不知道方淮序想干什么。
见他也不要敬酒,也没有怪他的意思,温善杰有些摸不着眼前这位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以至于都忽略了他喊女儿叠字这件事。
因为平时温善杰就是这么称呼自己女儿荔荔,也是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但有人注意到了,孙董道:“噢?方总和我们荔荔认识?”
初次见面,就算已经介绍过叫温荔,但叠字后面都会加个小姐,如客气些就喊荔荔小姐,还不至于喊人家荔荔,显得熟稔亲近。
温善杰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方淮序喊的是女儿的叠字。
他没问,但提到自己的女儿,他便紧张,终于看着方淮序。
“当然认识,”方淮序很平静的语气,询问:“荔荔没和温先生提起过我吗?”
他把原来拥有的目光,轻而易举一句话,分给她大半。
是这个瞬间,全部人都屏住呼吸,
也是这个瞬间,沈荔握着茶杯的手瞬间收紧,葱白指尖泛红,几乎是方淮序说完这句话,她瞬间看过去,看他的面目、表情、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温善杰很惊讶,也没顺着话指责沈荔没说,只是面带和善的笑意,客气询问:“不知方总和荔荔怎么会认识的?”
但凡父亲有半点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存在‘不可言说’的表情,或者带有半点指责的意思,觉得沈荔丢脸,亦或者觉得蒙羞,沈荔都不会那么在意方淮序的回答。
但温善杰表情里是父亲对女儿会认识方淮序的开心和自豪,丝毫没有半点先入为主的年轻女人和年轻男人早已私下认识的偏见,正是因为温善杰这样,沈荔的心里才会更加紧张。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但并没有明目张胆对视。
而是用余光去看对方的每个举动,每次深浅的呼吸。
沈荔后知后觉,方淮序是在报复她的不告知。
她不知道方淮序会不会实话实说,把两人之间的关系,从18岁开始跟他的这几句话说出来,让她在这场酒局里蒙羞,让温善杰觉得他的女儿竟如此不检点。
沈荔甚至都已经猜到了说出来后,大家看她的眼神如何、私下又如何议论。
她垂眸,握着茶杯的手在收紧,她当然不指望方淮序会慈悲心肠,因为他就是要让她知道,惹他的代价是什么,她做好迎难而上的准备,站起身的瞬间,却听见方淮序开了口。
“今天lili还来升耀投递了安远智能的策划案,”
他还将话题引到她身上,道:“lili小姐,你忘记了?”
沈荔明白了,他根本不是喊她的叠字,而是英文名lili。
更明白方淮序根本没打算说,也根本没打算告诉任何人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就是要等她急不可耐,好让她也能尝尝她忽然出现时他的意外和惊讶。
原来如此,大家才恍然大悟。
她掩盖住紧张,端起茶杯起身,隔空敬他茶,道:“哪里会忘记,还希望方总能好好看看策划案,希望能成为安远智能的广告策划师。”
策划案都没投,也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
温善杰又寒暄了几句,是身为父亲对女儿的自豪,说起女儿,他便话多起来,“荔荔在读大学的时候,拿了广告比赛双冠军,肯定是能帮方总写个好的策划案。”
这件事到此为止。
方淮序似乎是听进去,又似乎是没听进去,直到温善杰坐回去,他才坐下,目光却若有似无的扫向沈荔,见她那握着茶杯的手松动,他不免自嘲一笑。
几乎是沈荔的手刚放下茶杯,就听见旁边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没有方淮序那么低沉,多了几分爽朗,道:“茶冷了,我给你添新茶吧?”
沈荔这才注意到自己位置旁边,右手是温善杰,左手居然是个年纪相仿的男人,不过二十五六岁,在这个场合应该也是迎合长辈所以穿着西服,有些不太适应。
“孙景耀,”他自我介绍,彬彬有礼:“温叔前几天来家里做客了。”
孙景耀,沈荔想起方才进门的时候喊的孙伯伯。
她柔声道:“谢谢,我自己倒就好了。”
她不想去使唤别人,预备拿起茶水壶的时候。
孙景耀手脚利落的先拿了过去。
是这个瞬间,原本热闹正在谈生意的席间,忽然响起孙董的声音:“荔荔,这是我儿子,比你大一岁,怕你刚回国不习惯,我特意安排他在旁边陪你,该使唤使唤,别和他客气。”
沈荔没想到这是特意安排的,只好放开茶水壶,对着孙董客气道谢。
孙董却道:“有什么好谢的,我和你爸从穿开裆裤就认识,都是半个家人了。”
“半个家人,那就再凑半个,成为一家人嘛,”席间的其他人也没了谈生意的兴致,人到中年最喜欢点鸳鸯谱,符合道:“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他们俩坐在一起,还真挺登对。”
另有旁人符合:“年龄,家世,这不是刚刚好,而且两家相识,知根知底,还不用担心这担心那,温总那么爱女儿的人,恐怕也舍不得女儿远嫁受委屈。”
那人看着温善杰道:“温总,我没说错吧?”
沈荔有些愣然。
没想明白,为什么吃饭谈生意的局面,莫名其妙就能把话锋转在撮合她和孙景耀的身上。
“你加下妹妹的联系方式,”孙董趁着大火收汁,又对着沈荔道:“荔荔以后有什么要做的事情,尽管麻烦他,别客气。”
温善杰也没拒绝,看上去应该是默认。
沈荔这会儿才反
应过来,原来这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特意安排孙景耀坐在旁边,就是为了撮合他们。
吴特助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下意识去看方淮序的脸,果然沉的不像话。
杯中的茶水早已在开始谈生意的时候换成了洋酒,透明玻璃杯里是褐色液体,方淮序就明目张胆得看着沈荔,眼神片刻都没挪开,但就是不开口说话。
明眼人都知道这个联系方式用于什么,并非如此简单,是两方家长都有那方面的意思。
方才他已经慈悲一场,放她一马。
他就看着她。
看她此时此刻,知不知道该怎么做。
沈荔垂眸,席间那么多人,还是孙董开了口,于情于理都应该添加,但孙董的意思明显不是“好友”那么简单,是撮合,也是两方都有意思。
孙景耀已经把手机打开,很礼貌,先打开扫一扫,作势要扫沈荔的微信。
察觉到有道灼热的视线,就死死的盯着她,和旁人看过来的视线截然不同。
沈荔明知是什么意思,也还是拿起手机,在众目睽睽之下,亮出二维码。
方淮序握着酒杯的手青筋迸发,旋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她明知这是什么意思,却还是添加好友。
她这是什么意思,也想要和孙景耀发展是吗?
司机驱车回静园的路上。
沈荔坐在后排,开口询问:“爸爸,你也想撮合我和孙景耀吗?”
“爸爸只是不想你远嫁,”温善杰倒是很诚实回答,没有说谎:“不过加了好友,也不是要谈恋爱,你要是有意思就聊,没意思就不聊,爸爸妈妈也不逼你。”
沈荔垂眸,其实她目前为止的确没什么谈恋爱的想法,不过明白温善杰没有逼她的意思,也没有压力她的意思,她便不再多想,她点头道好。
“不过方先生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么难讲话,像他这个地位的人,其实是不需要对我那么尊重的,”温善杰没注意到沈荔的表情,自顾自的说:“但方先生看上去有礼貌,又温和,还懂得尊老爱幼,就是比你大了好几岁,这点不合适。”
沈荔看了眼温善杰,想告诉温善杰,方淮序或许已经和何佳结婚,却又怕温善杰反问她如何得知,最终只能无奈道:“爸爸。”
温善杰赶紧解释道:“当爸的肯定都觉得自己女儿配得上更好的,爸爸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
沈荔没怪罪温善杰的意思,毕竟父亲又不知道她和方淮序的那些是。
在长辈的眼里,方淮序就是年少有为。
回到静园,沈荔洗了个澡,刚走出来,手机就多了几个未接电话,她打开看,全是来自不同手机号码,现在已经十点多,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给她打电话?
她没太在意,没想到又来了通新电话,怕是来风部门的事情,沈荔摁下接听键,没想到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吴特助的声音:“沈小姐,不、温小姐,我们在静园楼下。”
方淮序要知道她住哪里,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她不想下去,却又知道,他能找到家里来,就证明他不会给她不下去的选择。
想起他今天在席间故意为之的“认识”,她摁灭手机。
-
沈荔告诉温善杰和章茹自己去小区外面走走。
刚走出去,就看见迈巴赫停在不远处的大树下。
夏夜晚风伴随着几声蝉鸣躁动,在静谧的小区显得几分惬意。
夜里很凉快,沈荔穿着简单灰色的家居服,卸完妆的脸庞素净白嫩。
待走近些,后排车门被打开,男人高大身躯闯入夜色中,他目光盯着她的方向。
几乎是她站定的瞬间,方淮序没有叙旧的开场白,干脆利落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他说的是什么,沈荔当然知道。
她看着他,很平静的说:“知道。”
吴特助听见沈荔的回答,瞬间捏了把汗。
因为席间,少爷已经不开心,但想着或许沈小姐是因为不知道加微信的意思是什么,又或者是不好意思拒绝,所以硬生生喝完整杯洋酒,就是为了压下怒火。
他特意来到静园,就是为了要沈小姐回答他一句,不知道。或者解释一句不好做,难为情,所以不得不加。
但没想到,她居然没有丝毫犹豫,哪怕狡辩一下,方淮序也能把整晚的脾气按下去。
她就是故意的。
他越要听什么回答,她就越不说。
沈荔看着方淮序面色越发阴沉。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和素日温润的男人少许不同。
他甚至上前几步,细看之下,眼尾有些薄怒,拽住她的手腕,是质问的语气:“你想答应?”
沈荔的手被他桎梏住,她讨厌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触碰她,但眼下根本不是探讨这触碰的时候,他的桎梏让她生气,她看着他,借着月色和路灯,道:“答不答应,与你何干。”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与你何干。
是答不答应,都不关他事的意思。
方淮序从未有过这种怒气升起的时候,是被她整晚的所作所为搅乱,他彻底没了理智,字字句句是细数她的过分,带着质问:“你明明可以痛快告诉我,是亲生父母找到了你,所以你的欠款、留学、是你父母替你安排,但是你就是不说,看着我因为这件事情,怀疑你,替你担心,想东想西——”
他没说完,因为沈荔笑了,很轻蔑的笑。
在夜里显得有些诡异,在争吵的氛围里,和他失去理智相比,显得有些无情无义。
昔日是她崩溃,难过,字字句句带着哽咽和盛怒,
而他一脸平静,还轻描淡写的说:何必如此。
如今,是她看着他满脸盛怒,字字句句的质问,
而她,是很平静的问了句:“难道你不是吗?”
方淮序愣住。
“你也明明可以坦白告诉我,你要相亲,你要和何佳结婚,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瞒着我,看着我在计划我们的未来,明明才送她回家,转眼就答应我的告白,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沈荔是平静细数这些事情,而不是质问,最后一锤定音,道:“就算我要答应他又怎么样,你没答应过别的女人吗?”
沈荔说这番话的时候,仿佛是在说旁人的故事,没有半点愤怒、半点质问。
方淮序的盛怒被她眼眸里宛如死水的平静熄灭。
理智终于回归。
她说的话,每个字,每件事,都在脑海中浮现。
过往在脑海中再次上映一遍。
那些欺瞒,她的崩溃,她的质问,还有她落了整晚的泪,以及那红肿的双眼。
他才恍然想起,从重逢后到现在,只顾着问她,却忘记了,有些事情,还没说清楚,有些误会,也还没解释清楚。
他喉结咽动,这次,他没有任何隐瞒,开口解释道:“我是瞒着你相亲过,但是我没有和她在一起。”
他实话实说:“在外公葬礼上的时候,我已经和她说清楚,说我有个谈了多年的女友。葬礼结束后,我就去处理退婚。”
所以才会耽误几天回来上海找她。
他想要告诉她,道:“从葬礼回来,我去宿舍找你,就是为了要和你解释。但你没给我这个机会。”
沈荔看着他,有些意外,是没想到他和何佳已经退婚,但…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解释什么?”
“你相亲期间是在我们存在关系的时候,你退婚后是在我提出结束关系后,所以我只介意你相亲是瞒着我的,当我决定分手的时候,你退婚不退婚,关我什么事,”沈荔道:“我又为什么分手后,还要来听你的解释?”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她既然已经决定分手,那就证明事后是怎样,都与她无关。
事情已经发生,解释是最无用的东西。
企图用解释来把彼此说开,把彼此误会解开的行为,真的很令人可笑。
沈荔想起他刚才板板正正的解释话语里,那句谈了多年的女友,不免觉得可笑:“别把你和我的关系说的那么高尚,我不觉得我们在一起期间,你把我当女友看待。”
“至于你退婚是为什么你心里清清楚楚,你对
我,根本不可能到为了我放弃的地步。”
“什么意思?”
方淮序蹙眉,这次,他从她眼神里品出几分不对味,有些荒唐开口问:“你是觉得我拿你当借口去退婚?”
实际上只是因为外公去世他想悔婚,却说不出口,拿她来当借口,是吗?
沈荔不说话,就是默认。
他觉得她很荒唐。
觉得他把她人品想的未免太低劣。
就像是在酒席上那样,她时刻紧张,担心他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她跟过他的过往说出来。
他只是想吓唬她,但从未想过要把那层遮羞布撕下来,让大家去围攻她。
“我没你想的那么卑鄙。”
他还不至于,为难她到如此地步。
“我要退婚,不需要找借口,”
更不需要拿已故长辈当借口,他企图让她能够信任他一次,于是把藏在心里的话,也说出来,道:“我从没有因为外公去世才退婚,是——”
是——没意识到自己的心。
方淮序桎梏住她的手,忽然松开。
随后搭上她的肩膀,轻柔的触碰,认真的注视,道:“我其实最开始没打算瞒着你,想找你说清楚,但每次都说不出口。”
那时候他不懂。
他看着她,眉眼里是认真:“如果早点知道这是在意,我不会让你委屈。”
如果早点明白这份不确定的挣扎、三番几次开不了口的分手,实际名为在意,他也不会任由其委屈。
在葬礼那几天,他想了很多,很多,才发现他无法接受与另一个女人度过未来的岁月。他和何佳相处的每个片段,都会想起她的脸庞,想起她的模样。
沈荔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道:“你的意思是,你发现你在意我,所以选择我,退掉和何佳的婚约,对吗?”
方淮序道:“是。”
他期盼她能懂,这份心意,也期盼今天谈完后,他们彼此能够好好地沟通,好好地在一起。
但他低估了沈荔,更低估沈荔说分手的决心。
不管是最开始争吵也好,还是他说出心声也罢,她都是这幅平静的样子,如今还带了几分嘲讽,道:“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你在意我、选择我,然后去选择你。”
“我凭什么要当你的选择?”
方淮序没想到有天沟通竟然会变得这么难。
他看着她,忽然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千言万语,闷在心腔里。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觉得你说句在意我,我就会留下来,这份伤害就可以忽视,就像你前几天替我担心欠债的事情,我就会感谢你一样,”沈荔说:“但是,伤害已经发生,用解释和在意是无法无减轻的,就像一年过去了,你现在为我担心这些,你不觉得,时间很迟吗?”
夜深人静,很多别墅区已经熄灯,沈荔不想耽误太久,害怕会被温善杰看见。
“如果你真的想弥补,那就答应我一件事,”
沈荔看着他,那张素净白嫩脸上,多了几分表情。
方淮序心里颤抖,激动,是终于有转圜余地,劫后余生的欢喜:“你说,我都答应——”
“不要再在公共场合露出你和我之间有认识的痕迹。我不希望被人知道以前的那些事。”沈荔顿住,道:“也希望你能意识到,我们真的分手了。”
且已经分手一年。
沈荔说完,根本不去看他的面目表情,转身离开。
方淮序愣在原地。
没想到她用最后的温柔,要求他做的竟然是这件事。
他站在原地,路灯和月光照在他身上,哪有刚才的气焰,只剩下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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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三十红包
懂了吧,方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