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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18章

  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宗悬忍无可忍, 端起一锅面条重返厨房,把黏糊糊的汤汁倒了,加水稀释盐分, 开火重煮。

  手中一双筷子,把面条翻来覆去, 挑出稀碎的鸡蛋丢垃圾桶里——不然这玩意儿吃着像扫雷,谁知道哪块鸡蛋会爆出蛋壳来呢?

  江宁蓝抽走花瓶里的枯玫瑰, 丢进垃圾桶里, 洗净花瓶再放回原位。

  宗悬熄火,重新把一锅面条端上吧台。

  哦, 恐怕很难再称其为面条了, 更像是粘稠的面糊,面上飘着点零星油花和黑胡椒碎。

  江宁蓝叹一口气。

  是她说想吃的, 还能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盛了一碗,坐好,继续吃。

  她不解:“阿姨那么好的厨艺,怎么没遗传给你?”

  其实宋可清鲜少下厨。

  她堂堂一个上市公司的亚太区总裁, 下厨于她而言不过是闲暇之余的生活情趣。

  偶尔,江宁蓝会受邀去她家品尝她手艺。

  宋可清口味清淡, 低油低卡低糖,却能做到色香味俱全,勾得人食指大动。

  其中免不了新鲜食材的加成,毕竟是当日从世界各地空运过来的顶尖货色。

  这么想着,再吃碗里寡淡稀烂的面糊——挂面临期的, 鸡蛋是半个月前囤的,小番茄还没鹌鹑蛋大。

  江宁蓝感觉命真的好苦,苦过癍痧。

  “江女士一个烘焙高手, 怎么没教你?”宗悬也给自己装了一碗面,但他吃得少,大部分时候都在看她吃。

  “我没她那么闲。”

  又要拍戏,又要读书,还要练琴……她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来。

  哪有江月琳潇洒,报一个烘焙班,隔三差五去上课,做出的成品不是送给亲朋邻里,就是她情。人。

  见他吃得温温吞吞,好没胃口,江宁蓝一把抄起他手边的汤匙,狠狠给他喂进嘴里。

  “你别跟小孩一样,吃个饭还拖拖拉拉。现在外头又是大风又是大雨的,难道你还想丧良心地让人给你送外卖?除了这个,你没别的选择!快!吃!”

  来不及细嚼,宗悬刚囫囵吞下,又被她塞了一口进来,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有点想笑:“怎么听着这么惨?”

  “谁叫你放着好日子不过,跑我这儿来?”

  她喂得急,一滴汤汁蹭到他唇下,她下意识用拇指帮他擦掉,他忽然说:

  “其实这样也不错。”

  江宁蓝动作一顿,抬眼,他正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她,隐隐带着灼人的兴味。

  她不干了,把汤匙撂他碗里,坐回去,专注吃自己碗里的。

  宗悬学乖了,肯自己好好吃东西了,状似无意地问:“你想吃什么?”

  “嗯?”

  “下次我好找我妈学艺。”

  “哐当!”瓷羹跟碗碰撞出脆响。

  “没必要。”江宁蓝说,“你想学就学,想必阿姨也会乐意教你,没必要考虑我想吃什么。”

  “所以,就像你说的,只要是我做的,再难吃,你都吃得下?”

  她的拒绝显而易见,他胡搅蛮缠的功力也可见一斑。

  风雨如晦,他们的视线在昏暗中交汇,迸溅出火花。

  都是在各自领域闪闪发光的主,都狂傲,都不甘示弱,都是不惹事也不怕事的典型代表。

  针尖对麦芒,要么一方避让,要么两败俱伤。

  江宁蓝哂笑:“你非得压我一头?”

  宗悬努了下嘴,像无辜,更像挑衅:“也不是没试过让你骑在头上。”

  “……”怀疑他开车,但没证据,“随便你。”

  她把吃净的碗筷和小奶锅一收,放进洗碗槽里,就迈开步子往二楼走去。

  碳水吃多了,犯困,江宁蓝躺在床上,闭上眼,准备睡一个回笼觉。

  风雨呼啸中,男人低低的说话声,显得微不足道。

  她翻身侧躺,视线越过玻璃护栏,望向楼下那道颀长身影。

  宗悬在跟人通话,左手抄在浴袍口袋里,面朝落地窗,窗外是在恶劣天气中,摇摇欲坠的半座城。

  不过是一束花而已……

  从小到大,她江宁蓝得到过多少鲜花和掌声。

  有时活动结束,花束甚至把后台堆得满满当当,没有落脚之处。

  带不走,前经纪人便叫工作人员丢掉,“不过是一束花而已,再买不就有了?”

  是咯,再买就有了,又不是什么稀罕物。

  就像娱乐圈总会一茬一茬地冒出新人,少她一个艺人也无所谓。

  但没想到,她随口一句,宗悬真会打电话帮她找。

  江宁蓝感觉胸口闷闷的,堵堵的,有点呼吸困难。

  定下时间和地点,宗悬挂断通话。

  见他转身上楼,江宁蓝裹好被子,阖眼继续睡。

  迷迷糊糊间,好像做了个梦。

  她仿佛置身热带雨林,湿淋淋的水雾蒙住她的口鼻眉眼,呼吸不了,也看不真切。

  忽而凉风席卷全身,她被冻得打一激灵,刚想瑟缩成一团,手脚就被按住,温热的雨水淅淅沥沥地浇打在她身上,由缓到急,渐渐激烈。

  她受不住地张嘴喘息,耳边的噗叽声一下比一下重,完全掌控她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这样都没醒?”低沉沙哑的声音轻响。

  对方心情似乎不错,低笑了声,蓬勃灼烫的身体贴她更近,舌尖将她耳垂卷进嘴里,狎昵地逗玩勾挑,鼻息粗沉凌乱,热浪似的扑在她微凉的耳廓。

  “嗯~”她无意地梦呓,身体愈发地软,快要融进这滚沸的水雾中,莹白肌肤渐渐染上艳丽浓烈的绯色。

  “这里很有感觉?”他在跟她说话,笑声带点坏坏情调,苏得她心尖儿发颤,“那这里呢?怎么突然哭了……不舒服?”

  发干的唇被一抹湿软含舔,她尝到清凉的薄荷味道,像是……漱口水。

  江宁蓝猛地睁眼,被身上那人发觉,他抬手覆在她眼上,额头斜向一侧,吻得更深更凶。

  像一场风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她感官,世界天旋地转,天昏地暗,她是暴雨中一只不堪重负的蝶,岌岌可危,奄奄一息。

  她哭着喊停,甚至用了“求你”这样的字眼,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眼尾泛着红。

  “求谁?”他问她。

  “宗悬。”这两个字被她咬得支离破碎,颤颤巍巍。

  他笑了声,低头吻去她的泪水,舌尖带过她眼下的两颗泪痣,辗转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浑话,恶劣至极,刹那间,就像一颗炸弹轰然爆炸,她眼一翻,差点昏厥过去。

  宗悬单手撑在她身侧,另只手轻抚她湿漉的额头,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她脸上的湿发,邀功似的,对她笑得很好看:

  “反应好激烈……你明明就很喜欢我这样。”

  她说不出话,只是全凭本能地张着嘴呼吸,怔怔地看着他。

  他又要来亲她,温柔缱绻的亲法,还算有点人性。

  不过……

  “休息好了吗?”

  这句话一出来,江宁蓝觉得他简直畜生。

  正常人哪有他这样的!

  都没有CD时间的么?!

  “我不行……”刚开口,就被他翻了个面,她挣扎着要起来,臂膀被他大手一摁,她额头砸回蓬软的枕头里。

  “我们江大明星这么牛,有什么是不行的?”他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宁蓝气得想挠他,他一把按住她手,压回到枕上,长指摸着她的手背,一根一根地缠进她指间,十指相扣。

  “宝宝乖啦。”

  他细声细气地哄她,但温柔得太表面,只停留在口舌之间。

  手机铃声兀然响起。

  江宁蓝被吓到,皮肉瞬间绷紧,宗悬倒吸一口气,皱着眉,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扫一眼来电显示,对她“嘘”一声,接通。

  江宁蓝拉下和他紧握的那只手,张嘴一口咬住他手背,力气挺大,因为她忍得痛苦。

  “靠!”他近乎气音地低骂出声,听到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反应极快地接住话题:“是我,陆伯伯,您有什么事吗?”

  “知欣啊……对,昨天我们吃完饭后,风大雨大,她就留在我这儿过夜了……”

  “陆知欣没回家?”江宁蓝回了点头,轻声问他。

  宗悬垂着眼看她,没回她,偶尔应那边两声,“可能是看书看得太认真,没注意到……晚点我让她给您回电话。”

  他最后一个字有点重,江宁蓝咬唇咽下即将脱口的声音,只是闷闷地滚出一个压抑的音节。

  完蛋了。

  手机被他掷到床上,砸出一个坑,她余光看过去,心脏突突猛跳,“被人发现怎么办?”

  “成年人有点床上娱乐,怎么了?”

  他不以为意,左手抽回来,手背两排鲜红牙印看着挺色气。

  “何况,他没听见。”

  “陆知欣呢?”她问,“她昨晚没回家?”

  “她家严禁抽烟喝酒泡吧等一系列不良作风,昨晚她不敢回家,许英杰送她去酒店住了。”

  江宁蓝觉得好笑:“既然她家管这么严,怎么一说跟你在一起,她父母就不担心了?”

  明明他才是最大祸害!

  某祸害脸不红心不跳地答:“因为我是好孩子。”

  “不要脸!”她啐他,“如果你是好孩子,天底下就没有坏孩子。”

  “听话,”宗悬掐紧她腰肢,将意图趁乱脱逃的人猛地拖回来,“坏孩子现在只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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