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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错男友兄弟房间后》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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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穆念其实不信靳云檀真的会拔了高妈妈的针管, 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车里,没有上去。
本来就左右摇摆的事情,一旦有了阻力, 就会止步不前。
司机不知道是有眼色还是接到了命令,下了车就没再回来。
穆念自己坐在车后座, 看着夜幕下的医院灯火通明,红色醒目的大字搭配救护车此起彼伏的声响, 有种说不出的游离感。
她好像身在其中, 又置身事外地看着生老病死。
手机响了几声,把她从悲天悯人的情绪中抽离。
靳云檀发来了三张高妈妈的照片, 角度像是偷拍。
照片里, 高妈妈躺在病床上输液,但看起来能笑能说话,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严重。
【靳云檀:人已苏醒,状态可以,等待核磁共振结果】
穆念长呼了口气才发现胸口的憋闷。
背脊终于放松了下来, 靠在椅背上, 缓缓闭上了双眼。
靳云檀几乎是全程跟她报道高妈妈的情况, 虽然只有只言片语, 但足以让她放心了。
她让他可以回来了,可他跟没看见一样,一直待到了半夜12点多。
她都半睡不睡的好几觉了。
开门声彻底惊醒了她混沌的神志。
穆念半睁开眼睛, 从模糊的缝隙里看见靳云檀探进来的半个身子,她下意识缩紧身体,向后躲着。
靳云檀的身形顿了顿,打开了她左手边的中央扶手,拿出一瓶冰镇的水。
冰凉感消失, 穆念后知后觉这里竟然是个小冰箱。
靳云檀抽离回身体,站在车门外,微仰着头,喉结随着“咕咚”声滚动,半瓶水被他几口饮尽。
盖上瓶盖,他垂眸睨着她说:“你倒是心大,睡得香,我为了你熬了大半夜。”
语气里淡淡的讽刺穆念已经听惯了,她打了个哈欠,语气清浅地反唇相讥:“谁让你熬了?就算是我自己亲自去,可能也只是待几分钟就离开了,自作自受。”
回嘴后,穆念又清醒了一些,顿时懊悔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的性格一向是有不满也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更何况,靳云檀又不是什么好人,给他惹生气了,又不知道会干出什么。
穆念措着辞,想缓和一下刚刚下意识回怼的话。
可稍稍撩起眼帘,对上靳云檀那双幽深的双眼时,却没看到任何不悦。
反而还微微眯起,嘴角缓缓上扬,轻笑了一声:“挺会顶嘴的嘛。”
穆念从他的语气里,竟听到了一丝宠溺。
这一定是错觉!
他这应该不是宠溺,而是俯视和蔑视。
就像苍蝇围着老虎嗡嗡转,老虎并不会理会,但如果是一匹狼冲着老虎咆哮,老虎将赶尽杀绝。
这样一想,反倒让她生气了。
在这瞧不起谁呢!
靳云檀给司机打了个电话,便坐进车里闭上眼睛,看起来确实是累了。
安静下来,穆念侧眼瞥向他,踟蹰了半晌,还是问出了一直想问的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靳云檀并没睁眼,但她知道他没睡着。
过了几秒,他果然缓缓开了口:“什么?”
话已至此,索性她问得更明白一点:“我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医院,宁愿自己这样大费周章,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穆念手指尖不自觉勾在一起,因用力而泛白,她好像比回答的人还紧张。
但被问的人却轻飘飘地一句话解答了:“理由?理由是我看不惯出轨的人被轻易原谅。”
穆念还没仔细琢磨他的回答,靳云檀却反问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如果他这样了你还能不记前嫌地跟他和好,那你可太大度了。是不是一句对不起,你就能原谅全世界?”
“那玛利亚能不能也福泽一下我,咱们的合作我无限期拖款,你一定不会计较的对吧?”
穆念:……
如此赤|裸的讽刺穆念还是第一次体验。
她的双颊顿时胀红,气得呼吸都急促了,被激起了战斗力。
穆念:“我计较!我跟贵司签的合同本来就不赚钱!你还要拖款,是要我贷款跟你合作啊?”
穆念:“你说我是圣母,我还说你是周扒皮呢!”
穆念:“周先生我想请问你,说我想跟渣男和好这句指控有没有切实的证据?能不能负法律责任?”
说完这一整段长长的话,穆念险些喘不上气来,深吸了口氧气,让自己不至于被气昏过去。
顿了顿,她又想起来他之前给了她二十多万,一时间又心虚了起来。
张了张嘴想找补点什么,却没想好怎么说。
安静的车里除了她的呼吸声,蓦然荡出了一声浅笑。
心绪还没平稳的穆念拧眉转头看向勾着嘴角的靳云檀,目光费解。
他摊了摊手掌,有股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松弛感:“周先生?我负不起法律责任,如果你没有和好的意愿,那么我向你道歉。”
他这句不痛不痒的道歉没让穆念消气,但司机回来了,她便闭上了嘴,结束了这场吵架。
吵架。
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她身上。
遇到靳云檀,她也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穆念把脸转向窗外的那侧,车窗的光影中透出靳云檀立体的侧脸,哪里能看出来疯子的痕迹。
可他刚刚到底为什么反应那么激烈,都把她赶下车了,又特意开到医院来。
就是为了阻止她去病房见高逸?
经过几次三番的自作多情,穆念已经将靳云檀看上她这个选项彻底删除了。
可那又怎么解释他的行为?
难道……
是想跟她继续保持□□关系?
传说中的,炮友?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她如果跟高逸和好,就会继续结婚生子,不可能跟他保持那种另类的关系了。
她是肯定不会跟高逸和好的,给她一万种理由都不可能。
但跟靳云檀成为炮友关系也突破了她的底线。
这种不健康的关系,不适合她这种老实人。
—
隔天一早穆念的手机就收到了好多咨询信息。
都是在尚老师酒会上认识的,大部分是咨询干花名片的,还有几位是咨询鲜花订购和鲜花装饰布置的。
穆念忙着回复信息,随便冲了个速溶的牛奶麦片当早餐,喝了一口便马不停蹄地去花店了。
顺路去货栈取了货,还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店外,一手捧着放在后座的箱子,一手按了卷帘门的开关。
以往她总觉得轰隆隆的声音有点聒噪,今天却觉得很热闹,为红火的生意造势。
穆念嘴角漾着浅浅的笑意,把箱子放在门口又打开了后备箱。
袋子破了个口子,潮湿的花土洒了出来,弄脏了后备箱,但她一点没烦闷,哼着小曲就把土给清理了。
“心情不错啊,最近生意好吗?”
突如其来的一声询问吓了穆念一跳。
她回头看去,是隔壁的网红漂亮饭餐厅的老板。
她圆圆的巴掌脸和不到一米六的个头,显得小巧可爱。
此刻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水亮亮的,状似随口跟她打了个招呼。
穆念迟疑了片刻,轻轻一笑,语气客气又友善:“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
两人相视一笑,亲亲热热地挥手再见,回到了各自的店里,伪善的笑脸瞬间消失。
俗话说财不外露,穆念自然不会跟别人说自己今天订单爆表。
漂亮饭餐厅的老板苗露露,把手中的扫帚扔到了地上,叹了口气:“隔壁花店生意也不好,人家怎么能这么乐观?”
主厨兼合伙人张麦接过扫帚说:“人家是有金主的,你能跟她比?”
苗露露一脸的震惊:“金主?我没看到她有金主啊?”
张麦冷笑一声:“她家不是总来一个男的吗?我打听了,是格逸快捷酒店的太子爷!你最近不总在店里,你不知道。”
苗露露恍然,她们店才开张两个月,刚开业靠着赔钱的特色菜揽了拨客人,第二个月生意就断崖下降,她便总往外跑寻求商机,确实没太注意隔壁的八卦。
张麦叹了口气:“人家开店根本不是为了赚钱的,每天赔钱也得硬挺着,那种有钱人家讲究门面,儿媳妇总不能是无业游民吧,花店老板听起来也体面一点,我们跟人家能一样吗?我们能赔得起吗?”
苗露露还是不赞成张麦关店的想法,但朝着转角落地窗向花店看去,总觉得那个气质纯净的女人,不像是张麦说的那种人。
可如果不是张麦说的那样,她到底靠什么支撑这个店铺的?
正纳闷着,那个素净的女人拿着一张打印纸出来,贴在了墙壁上。
看不清内容,但能看清最上面的两个黑色大字:招聘。
—
穆念贴上了招聘信息回了店里,把所有订单都确认了最后交付期限,然后按照优先级列了个表,计算了一下工期。
干花名片是纯手工的,她和秦娜两个人肯定是做不过来的,况且她还有别的订单要干。
所以招聘学徒是最节省成本的方式。
穆念忙着订购小星花,做干花,跟客户聊方案,打样,手机还接二连三地来着信息。
其中有一条是靳云檀发来的,他问她什么时候可以给他公司送花。
他那个方案左改右改的一直没确定,她怎么可能在方案没确定之前订购花材呢?
解释起来又要半天,没准还要跟他吵一架呢,穆念索性装没看见,想着等有空了再回吧。
还有高逸发来的信息,不过她设置免打扰了,都没点开便忽略了。
忙到中午,终于把这些订单梳理出来个眉目了,刚把秦娜外卖的炸酱面的盒子打开,就进来一个电话。
是高逸那个像金蟾的朋友王哥的未婚妻,苏玲。
穆念立即放下外卖盒子,接通了电话,苏玲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澈甜美:“你好,我是高逸朋友王斌的未婚妻,苏玲。”
穆念:“苏玲您好,我记得的,您的方案设计图截稿日期是两周后,截稿日期前我一定交给您。”
苏玲:“哦,我不是催设计图,下个月十八号是我的订婚宴,我想请你帮我布置。”
穆念有点纳闷,订婚宴还没举办呢,就先来订结婚宴的布置了?
也是,现在大多数的情况是双方已经提前沟通好了所有的时间,订婚只是个形式。
不像她,爸妈都不在身边,所以高逸父母是准备在订婚宴上跟她父母沟通结婚的日期和具体的安排。
意识到思绪飘远了,穆念赶紧敛了敛神色,随后及时调整到了工作状态。
穆念:“好啊!恭喜您!感谢您的信任。”
苏玲甜甜一笑:“哎呀,不要对我这么客气了,叫我玲玲就行,我把我想要的氛围照片发给你,你帮我设计一下。”
穆念一口应下:“好的玲玲,请问订婚的酒店定好了吗?”
苏玲:“定好了,一会我一起发给你。”
挂断了电话,穆念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微信,点开了苏玲发来的照片。
手机再次响起,穆念注意力在电脑上,只匆匆扫了一眼没看清屏幕便接通了。
手机里传来了高逸略显低迷的声音:“念念,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穆念点击鼠标的手顿住,想去挂电话,却听见了高妈妈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手指僵住,迟疑了半晌,按了免提键。
高妈妈的哭声清晰了很多,旁边是高爸爸低声劝慰的声音,和时不时传来的高逸闷闷的哽咽声。
过了几秒,电话里响起了轻轻的关门的声,高逸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到了病房外。
他低声说道:“我妈刚才问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不然你不会不来医院看她的,她这个病情绪很不稳定,医生一直强调不要让她生气烦闷,情绪很影响病情。”
高逸顿了顿,声音带了点祈求的沙哑:“念念,你就来看她一眼吧,暂时骗骗她也行,她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呢,我真怕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念念,算我求你了!”
穆念敛下了眼眸,眨掉了眼里的雾气,声音平静且无情:“高逸,我俩没关系了,我没必要为了你的孝心去医院。”
高逸那边怔了怔,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声音有点颤抖:“你还是我认识的穆念吗?我认识的穆念不会这么冷血!我妈平时对你多好?她把你当亲生女儿啊!”
穆念:“你不用道德绑架我,我现在不当面把我俩分手的事说给她听已经仁至义尽了。”
许是她的冷漠言论让高逸愤怒了:“我妈对你还不够好?你说仁至义尽,从来都是我妈为你付出,回来就马不停蹄给你炖鱼,给你买礼物,你义尽什么了?你妈欠债我给你还的!你开花店也是我的钱,没有我爸妈的准许我能拿得出来吗?”
提到欠款,穆念便从战斗的雄鹰秒变鹌鹑了。
她确实欠他的,也觉得亏欠高妈妈对她的好,她不想被道德绑架,可欠人钱是不争的事实。
手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云淡风轻:“我先还你二十万,剩下的钱,我会尽快还完!”
说完,电话被她蓦然挂断,晚挂一秒她都要露出哭腔。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里的雾气已经被她驱散了。
她冷着一张脸,专心地看着电脑图片,把它们一一粘贴复制到了新建的文档中。
将这项业务添加进行程表中,认真地搜索苏玲提供图片的风格花材和酒店风格,空间,大小等等。
可越想专注地工作,思绪越飘散。
终于,穆念用手掌扣下了手里的笔,拿起手机给高妈妈发了条信息。
【穆念:高妈妈,听说您生病了,我最近工作忙没过去看您,还好吗?】
过了一会,高妈妈发了个语音条过来,语速有点慢,能听出她想尽力说好却筋疲力尽的无能为力。
“念念,你给我发信息了,是,我是在医院呢,没事,你忙,我没有,没事的,真没事别惦记。”
好不容易控制住的雾气在她一声声费力的“没事”下,渗了出来。
她压下情绪,给高妈妈又发了条信息。
【穆念:现在谁在医院照顾您呢?】
高妈妈:“你高伯伯,还有护工。”
【穆念:高逸呢?】
高妈妈:“他,去公司了,刚走。”
穆念保存了文件,抓起了车钥匙,她应该速战速决。
既然做不到完全漠视不理,那就尽快去看望她,让自己心安理得一些,才能不被这种事情一直影响心情和工作的效率。
正好现在高逸不在,她去看高妈妈一眼就走。
到了住院部穆念才知道,高妈妈住的是国际部vip病房,跟普通病房不一样,要进去还有门禁的。
她跟高妈妈通了电话后才得以获得权限上去。
豪华的装修让穆念误以为走到了哪个酒店。
小护士热情带路将她送到门口,扫了人脸识别,门自动打开。
一进病房穆念都恍惚了,竟然有沙发茶几和电视。
还有一张圆形的能容纳八个人的大餐桌,上面还铺着奢华的餐布,摆放着新鲜的玫瑰和蜡烛,有点法式风情。
再往里面走,才看见了一件有点医院属性的东西——病床。
一整面的落地窗阳光很好,护工正在调整窗帘的角度,确保病床上的病人不会太晒又很温暖。
穆念朝着病床走近,病床上的高妈妈比护工先看到她,原本紧蹙的眉心倏地松开,真诚的笑意掩饰不住。
“念念……”
穆念快走了几步,站在她的病床前,弯下腰,握住她抬起的手。
她瘦了一大圈,一直保养得很好的脸上出现了褶皱,尤其是皮包骨的手指,彰示着她近期的痛苦。
她紧握了握冰凉的指骨,问道:“高妈妈,还好吗?”
高妈妈点着头:“好,我都说没事了,你看,我说话是不是快一点了?”
穆念点点头:“嗯,恢复得真好,高伯伯呢?”
高妈妈还没回答,一道刺耳的讽刺声从门口传来。
“怕你不自在,我姐特意把我们都支出去了,怎么,高家哪对不起你?还得回避你……”
穆念好久没听见这个声音了,是高妈妈唯一亲妹妹,她一直跟着高逸喊她小姨。
高妈妈及时呵止住她的话:“小雪!别说了。”
宁雪把一个检查单子放在病床上,瞥了穆念一眼说:“医生说要复查核磁共振,我给姐夫打电话,他马上就回来,既然这么见不得人,现在就可以走了。”
她平时也看不上她,但没这么刻薄过。
估计是见自己没来医院陪护,对她更加不满了。
自从她知道高逸给她妈还债后,就觉得她是图高家家产的心机女人。
穆念感激高家同意拿钱给她还债,一度将姿态摆得特别卑微,所以从来没跟他小姨计较过。
但不代表她要一直忍受着误解和谩骂。
但高妈妈的病情不宜动怒,穆念不会在她面前跟宁雪产生冲突的。
穆念看了眼单子,确实是核磁共振的预约单。
她把带来的鲜花放下,礼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没搭理宁雪,只柔声跟高妈妈说:“高妈妈看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先走了。”
被无视的宁雪竖立起眼睛,还想说什么,被高妈妈叫住了:“行了,不是要做核磁共振吗?快推我去吧!”
宁雪嘟嘟囔囔的:“不是得等姐夫回来吗?”
高妈妈:“有你有护工呢,走到半路就看见他了。”
高妈妈躺在床上,回头看向穆念。
穆念看出了她的不舍,立刻说道:“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高妈妈扯出一抹笑来:“没事的,别听他们说三道四,你做什么妈……我都理解你。”
穆念鼻子蓦然一酸,一直目送到她的病床被彻底退出病房。
她感觉高妈妈猜到了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没问。
病房里空无一人,穆念踟蹰了一会,慢腾腾地走了出去。
可刚走到病房外套间,就听见了高逸的声音。
他好像正往这边来。
高逸:“云檀你进来坐,我刚给我小姨打了电话,她和我爸陪我妈去做核磁共振了。”
靳云檀也来了?
他昨晚不让自己来病房时那疯子似的激动模样还历历在目。
如果看见自己在这里,他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
高逸她就更不想见了。
她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躲开这两个人!
穆念迅速朝四周看去,只有铺着拖地桌布的餐桌下可以藏身。
身体的执行力满分,念头刚起,就已经钻了进去。
刚钻进去,靳云檀的声音便在桌子斜上方响起:“你不用管我,快去照顾阿姨吧。”
高逸:“没事,他们走得慢,这病房和护工都是你给安排的,我得好好谢谢你兄弟!”
靳云檀语气淡淡:“不用……”
话没说完他便顿住了,穆念从桌布的缝隙里,看见他就停在了自己面前。
幸好高逸迟钝,没发现异样,还在笑呵呵地感谢着:“你的情义我都记心里了,不说了,说多了就见外了。”
穆念从桌布缝隙看到靳云檀的脚步调转了方向,鞋尖朝向了她。
她瞬间紧张了起来,屏住呼吸。
可……这里遮挡得很严实,他的视角不应该发现她啊。
高逸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尽管视角变低,但他还是没看见,继续跟靳云檀闲聊。
“对了,云檀,你帮我跟念念说好话没有啊?”
靳云檀没回答,拉动了椅子坐在了她的正对面,上好的牛皮鞋尖抵进了桌布里面。
不等他回答,高逸自己先否定了自己的问题:“你们应该也没机会见面吧?”
靳云檀不答反问:“你们最近怎么样?”
高逸叹了口气:“我以为她昨天会来,没想到她这次这么狠心,昨天在电话里我都……我都情绪非常低落了。”
穆念撇了撇嘴,他还要脸呢,不好意思说自己哭了。
高逸:“以前我情绪低落她都会很用心哄我的,还会给我讲故事,一直讲到我睡着……云檀,我真的很想她。”
穆念正翻着白眼,桌布突然被撩起一条缝隙。
修长的手指伸了进来,触到了她的肩膀,然后捏住了她的脸颊,穆念吓得差点喊出声来。
隔着一层餐桌布,漫不经心的语气混合着淡淡的威胁:“还讲故事哄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