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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换以前,根本不用闫峥叫她,张心昙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
但现在,这个技能好像消失了。
张心昙顺着声音走去闫峥那里,他身旁坐着一位男士,男士旁边的那位女士,就是在她来之前的唯一女性了。
这时张心昙才看清,这男的和女的她都见过。女的是小景现在剧组里的编剧,男的应该是她的男朋友。
张心昙还想起来,上次在剧组碰到闫峥时,他好像就是来接这两位的。他们是朋友。
“你好,我们见过,你有印象吧。”时典先开口跟张心昙打招呼。
张心昙:“你好,当然记得。”说着朝吴笠又道,“吴编剧。”
吴笠笑着招呼她:“过来坐。”
时典对女朋友没眼力的事早有预感,他一拦:“你这多挤啊,还是坐那边宽敞些。”
张心昙也没打算坐去吴编剧那里,她还有文件要交给闫峥呢。
“闫总,您要的东西。”本来张心昙以为闫峥只是找个借口折腾她,但没想到,他真的接过去打开来看。
也不知道是谁殷勤得十分到位,他们头顶上的灯被打开了,方便闫峥查看。
文件一共有四五页,闫峥都翻着看了。看完后他往旁边一递:“你要的都在这了,我看了,没什么问题。”
时典接过来,道了声谢,又朝张心昙说:“麻烦张小姐跑一趟。”
张心昙:“您客气了。”
闫峥扭头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桌子上磕了磕,张心昙反应过来,这才发现闫峥的酒杯已空。
她给老板把酒倒上,这下是走不了了,他喝酒了是不是还得她把人送回去。
时典哭笑不得,让人家坐他旁边,难道就是为了给他倒酒的。
他上学时怎么没看出来,不,从闫峥上学期间从来没谈过恋爱这一点,他就早该看出来了,闫峥根本不会与异性相处。
这门在校园里没学会的人生课程,在闫峥步入社会后,又被与异性各取所需式的相处模式,拉得离正确答案越来越远。
如今,他明显对这个张姓小明星上了心,但做出的举动让人轻易看不出来他
的这份心思。
就连时典也觉得,如果不是与闫峥认识得早,对他有些了解,加上他自己与异性相处的丰富经验,他也品不出来。
时典不打算提醒闫峥,一是因为感情这种事很多人都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能过不了几个月,闫峥对这小明星自己就先淡了。
二是,闫峥与他不同,闫家这代掌家人铁定是闫峥了,他的婚姻很难自己做主。
时典当然不会以为闫峥会娶了张心昙,只是他未来的妻子,妻家,都不会允许他在外面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时典只是觉得,好友能在套上婚姻的枷锁前遇到喜欢的,能让他享受没有利益交换的单纯的情感,算得上是件好事。
这就是他不会告诉闫峥的最后一个原因,这个过程得闫峥自己去发现去领悟才有意思嘛。
他们这种人感知快乐的阈值已经很高了,他很羡慕好友还有体验这种纯粹快乐的机会。
张心昙发现,这场子里除了吴编剧和她男朋友,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在打量她。
她曾是艺人明星,对这种被打量的感觉很熟悉。
终于,有人可能是太好奇了,以敬酒的名义问闫峥:“峥哥,这位是?从来没见过啊。”
时典一看来人,这屋里的都是他们这个圈子的,要论谁最沉不住气,确实该是这位,戴方宜的弟弟,戴家的小少爷。
闫峥撩起眼皮看了看戴麟,漫不经心地道:“你这是喝了多少,去那边呆着去,熏着我了。”
在场的,甭管多会来事,也没有人敢去碰戴麟,还是时典起身把人拉走了。
连戴麟都问不出吃了憋,其他人更是歇了探究张心昙的心思。
闫峥拿出一根烟,先是问向吴笠:“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时典都抽好几根了,她当然点着头的表示他随意就好。
闫峥又问向张心昙,张心昙最是不能理解闫峥的这种虚伪的假客气,真的有必要吗?
她算是发现了,越是表面礼多儒雅的,骨子里越狠越凉薄。
她轻轻点了下头,同意的话都懒得说。
但闫峥不只是光问问她,他把打火机推到了她面前。
酒得有人倒,烟得有人点,这就是闫峥生活的常态,是她未来所处的生态。
张心昙拿起打火机,凑过去,给闫峥点上。
她没做过这种事,力度准头掌握得不好,有一抹带着火光的灰掉落下来,朝着闫峥的手臂上落去。
闫峥预判躲不开,他立时用另一只手盖在了手臂上,那抹灰最终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灰末只有一点点,烫是烫不坏的,但他用手背去接的举动很莫名其妙。
然后,张心昙就见闫峥抬起手腕,仔细地查看着什么。
好歹是她没点好火,她问:“烫着您了吗,闫总。”
闫峥看向她,答非所问:“你不记得这个东西了吗?”
张心昙一看,他指的是他手腕上的珠串,原来他在意的,护着的是这个手串。
这手串在张心昙看来平平无奇,但能被闫峥宝贝成这样,肯定很值钱。
张心昙确实不记得闫峥以前带过这个东西,闫峥见她只盯着看,一直不语,他道:“从山湾府找出来的,应该是去年我生日时,你送给我的,我记得的。”
好在张心昙一直低着头,否则她讶异的表情恐怕是藏不住的。
经闫峥这一提,张心昙快速地想起来了。这手串确实是她送的,在他生日的时候。
她说:“您喜欢就好。”
闫峥:“喜欢的不是它,是它背后的心意。我听人说了这手串的求取过程,你辛苦了。”
张心昙全想起来了,这手串名为“安然灵”,是佛台山上的寺庙不对外销售的平安串。
说是要先在庙里做满一个月的义工,然后还要一步一叩地叩到山顶,无比虔诚,不怕辛苦地才能得到。
张心昙那时自认正在与闫峥交往,又发现闫峥穿的用的都挺讲究的,看起来什么都不缺,所以他的这个生日礼物颇费了她一番心思。
正好她从小景那里知道了这个手串,她看手串的样子虽然质朴,但挺适合男士戴的,加上它美好的寓意,保心爱之人平安的,所以她动心了。
但得到这手串的方法,哪一条张心昙都做不到。
她是艺人,拿不出一整个月去山上做义工。至于叩头上山,她小时候在家里的游泳馆见过不少运动员,他们都在告诉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膝盖,且要从小做起,所以这么伤害膝盖的事她肯定是做不来的。
所以,这条手串的真正来路,是她在网上买的。卖给她的人说,只要走一个仪式,就可保这手串谁拿在手里就保佑谁的效果。
张心昙信了,主要也是挑礼物挑得她实在是苦恼,能拿钱买掉这份苦恼,她觉得值。
怎么到了闫峥这里,他会认为这是她亲自去求的?他也不想想,就算她膝盖如铁,毅力惊人,她也没有时间啊。
闫峥又说:“就是因为求取的过程太过艰难,网上有人在高价转福。”
他这是真知道。张心昙当时那个卖家,就不说是转卖,说的是转福。
“就这么个小东西,已经卖到六万八了。”
“多少?”听到六万八,张心昙没忍住,她是花九千八买的。
她刚还为这九千八心疼来着,更觉得当时的自我感动纯属有病,可闫峥的一句六万八,让她看向手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你没听错,是六万八。”闫峥道。
张心昙有点想把东西要回来的冲动,但也只是冲动了一下。她有想过要不要跟闫峥解释,他这串也是她从网上买来的。
最终,她决定不说。并不是觉得能拿这个跟闫峥打感情牌,而是觉得她若是说了出来,她恐怕承受不了闫峥的恼羞成怒。
闫峥转移了话题:“你跟吴笠,之前在剧组相处得如何?”
这时候吴笠不在,去找时典了。
张心昙:“点头之交,并不熟。”
闫峥:“她是时典的未婚妻,能被带来这里,说明时典已经认准了她。”
张心昙这才知道,拿走她带来文件的那男人,叫时典。
一个刚刚知道名字的人,认准谁想娶谁,跟她有什么关系。张心昙这耳朵进,那耳朵出。
闫峥没呆多久,果然张心昙又充当了他的司机。
车子启动前,闫峥闭着眼,揉着眉心说:“去你那里看看。”
张心昙挂档的手一滑:“正想跟您说这事呢,那房子好是好,就是太大了。”
闫峥闭着眼:“我住不惯小的。”
张心昙狠狠地一推档把,她没敢接话。
闫峥却在车子启动后说:“那房子我住过一年,还是有些感情的。我说去看看就只是看看,我对人对事不喜欢强求。”
快到地方的时候,闫峥睁开眼说:“你今天这车开得不稳。”
张心昙:“这车是第一次开,不习惯。”
“多开开就习惯了,这是公司配给你的。”
这是辆七系宝马,张心昙没说话。
车子驶入地库,二人坐电梯上去。张心昙开了门后,闪到一边,让闫峥先进。
闫峥熟练地开启着全屋智能,对这里的摆设也了如指掌,看来他是真住过。
他把大衣脱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我杯茶,今天的酒喝不惯。”
张心昙去厨房,忙活了半天才倒来,她跟这房子还不熟。
闫峥拿起杯来又放下了 :“换温的来。”
张心昙拿走照做。
闫峥喝了半杯后,他问道:“你今天白天见到闫嵘了?”
看来是告状了,闫嵘那人是真不行,她真是高看他了。一个比她都大的男的,还是个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的长舌男。
闫峥:“我没有未婚妻,阿嵘对我的事也不是全都清楚的。”
闫峥说完,看着张心昙的反应,她又不说话了。
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他昨晚没睡好,他是真的有些乏累,他起身拿上大衣:“你休息吧,明天不用去公司,以后也不用去。这房子你照住,睡前去书房看一看,书桌里有给你的东西。”
“看完之后去找吴泓。”闫峥说完转身就走,张心昙听到关门声后,第一件事就是过去把门从里面锁上,第二件事就是去书房。
她打开第一个抽屉,就看见了。是一个立项书,是她听闻过的,巨鱼明年唯一的大制作,六星+的一个本子。
打开第一页,就是签有闫峥名字的已经审批下来的班底说明,上面的女主演是她的名字。
张心昙没有翻下去,她把这个立项书合上,方方正正地摆在了桌子上。
这个与那些衣服鞋子包包,房子车子以及人脉一样,都是闫峥拿来与她进行交易的筹码。
而她需要交出去的,是她自己。
张心昙觉得,她不能再装糊涂了。闫峥先是扫清她身边的邵喻,然后以助理的名义把她困在他身边,让她见识到他的强大。
他可以轻松地从她这里收走任何东西,也能轻易地给予她任何东西。
张心昙想清楚后,一秒都没有耽搁,她把门钥匙和车钥匙放下,直接离开了这间1201。
她不会去找吴泓,但她会告诉闫峥她的选择。
张心昙先给小景打去电话,她要去拿行李。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在小景家见到了邵喻。
闫峥这一宿睡得还好,醒来后,忙了一整天的公事。他没有再找张心昙,他不需她做他的助理。
在他眼里,她做助理是不够格的,他怎么可能真为了她而公私不分。
这天晚些时候,戴淳过来说:“张小姐给我发消息,说把对面房子的钥匙门禁卡,还有员工工牌都放在屋里了。我问她什么意思,她一直没回。”
闫峥看眼手机,一直都没有吴泓的来电。他一挥手让戴淳出去,然后给吴泓打了过去。
吴泓在电话里表示,他等了张心昙一天,既没见到人也没接到电话。
闫峥从二十二层下去,到对面他昨晚去过的房子里。
屋里像是从来没住过人一样,最显眼的一张桌子上,摆放着门钥匙,车钥匙,门禁卡,以及正闫的工牌。
闫峥快步去到书房,不用翻抽屉,书桌正中间,摆放着他送了好几次都没送出去的六星+。
他刚走出去摔上门,就接到张心昙的长消息。
他气得脑袋嗡嗡的,没有耐心看完,只记得她说了一堆没用的漂亮话,终极意思只有一个,她接不住六星+的剧本,更胜任不了此剧的主演。
她早已认清现实,她并不适合在娱乐圈发展,她以后也不会再做明星梦,她是真的想退圈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认清现实?她就从来没有认清过现实!
他真是高看她了,他以为,这两天对她使出的手腕,足以让她清醒,知道该怎么选择后路,原来都是对着傻子笨蛋使了。
闫峥自认对张心昙付出了很多,给了她很多次机会。
她把他的人脉介绍给她,告诉她他没有未婚妻,给她房子车子,他接受了她所送礼物的心意,他甚至……把她带去了他的圈子。
她就算是个榆木脑袋,也该开窍了吧。
闫峥怒火熊熊,这口气憋得他难受,他不想忍,他要马上抓到害他如此的罪魁祸首。
他拨打电话:“把人给我找出来,立刻!”
此时小景家里,张心昙把这两天与闫峥之间发生的事大概说了。
邵喻问:“那你来拿行李,是要回家吗?”他眼里冒着光。
张心昙:“我还不能回去,还要在北市再呆一段时间等等看,如果闫峥知道了我的意思后,一切还是风平浪静,我再回去。”
邵喻:“那我也先不回去。”
张心昙:“不行,你要回去,回去等我。”
邵喻本想坚持,但听到“回去等我”,他心里颤了颤。
邵喻是被小景叫来的,小景等不及张心昙过来拿行李再问她情况,她实在担心,就给邵喻打了电话。
知道邵喻已经搬出张心昙的房子后,小景让他先过来,然后再商量他是留在北市还是回去老家。
就这样,与来拿行李的张心昙碰到了一起。
最终,邵喻决定听张心昙的,他先回童城。
两个人拿着行李从小景家出来,一个要去坐火车,一个要去住酒店。
邵喻忽然站定,有些话他本想在张心昙回到童城再说的,但他不想等了,想现在就说。
“有些话我想跟你坦白,我在很多年前就认识你。”
张心昙楞住,她可以保证,她在这次回童城之前并不认识邵喻。
邵喻接着说:“你还记得你八岁那年掉进过蛇坑里的事吗?”
张心昙怎么可能忘记,邵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发卡:“这是你的吧。”
张心昙恍然大悟:“你是那个小哥哥?”
当年,张心昙的爷爷奶奶家住的还是平房,那片平房的后面是树林子,她总去林子里玩。
有一次,她听到有人喊救命,查看时不小心自己也掉了下去。
掉下去才发现,这是个蛇窝。
张心昙倒不怕蛇,就是太多了有点膈应。比起蛇来,她更怕老鼠,如果这坑里都是老鼠,那哭的就该是她了。
邵喻就是那个天生怕蛇的人,他还怕得要死。
张心昙想不能两个人都崩溃了,于是她充当了那个守护者。她把邵喻身边的蛇都丢开,让自己成为了他的保护圈。
张心昙敢抓蛇,主要是她看了,这里没有带毒的。她能知道这个,是因为她爷爷总抓蛇来泡酒,耳濡目染,她也学会辨认有毒没毒,学会了怎么抓蛇。
那半天一夜,张心昙除了饿以外没什么感觉,但对于邵喻来说,足够他刻骨铭心一辈子。
明明比他还小一岁的女孩,却像女神一样不知疲倦地保护着他。
后来大人们报了警,找到了他们。张心昙的发卡就是那时候掉的,而邵喻捡了起来放进了口袋,没有还给她。
因为在他最害怕的时候,张心昙在夜晚中留给他的背影里,他看得最清楚的就是这个亮晶晶的发卡。
此刻,邵喻看着手中的发卡说:“我欠你的不止一个感谢,你不止救了我一次。”
张心昙惊讶:“我之后还救过你?”
邵喻肯定地说:“是的。你十三岁那年。”
邵喻忽然说话变得艰难,但他还是说了出来:“你那时的水性就很好,看到河里淹了人,想都没想地跳了下去。落水的,落水的,是个五岁的小男孩。”
“他是我的,弟弟。”终于说了出来。
“我没想带他去河边,是他偷着跟我去的,他看到我乘上同学偷的家里的小木船,他也想去。后来有人说,他叫了我,但我没听见,他着急追上来,不小心滑到了河里。他不会游泳,越扑腾离岸越远。等我发现他时,已经看不到他头皮了。”
“你就是在这时出现的,我看着你下水很多次,不放弃地找着他。而我只能无能地瘫在船上,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地僵在那里。”
后面的事张心昙知道,那小男孩还是被她找到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那时才十三岁,当然没有考证,但她对自己的水性很自信,又看过考证的人是如何救援的,所以就义无反顾地跳下去救人了。
这也太巧了吧,虽然第二次她救的是他的弟弟,但也算跟他有关。
张心昙对这两件事都有很深刻的印象,却对邵喻没有印象。如果不是邵喻说,她是不会把他们划上等号的。
“张心昙,你救了我两次。”
张心昙:“也不算,第二次我救的是你弟弟。”
邵喻深深地看着她,不,你不知道,你救的其实是我。
邵哨出事后,他的父母就开始埋怨他,他们埋怨他的方式不是用嘴说,而是冷暴力。
其实之前,邵喻就有所感觉,家里人偏心弟弟,这次只是证实了而已。
他那些年很想不通,一直在找他不是父母亲生的证据,但很遗憾,他就是他们亲生的,他们只是不喜欢他,喜欢弟弟而已。
邵喻从初二开始就在大人眼里堕落了,他不学习,不尊重师长,不团结同学,他还打架斗殴。
他其实那段日子,希望的是有人能把他打倒,但他空空的眼神与暴戾的拳脚,没有人敢真跟他拼命。
张心昙揶揄他的那两段视频,就是那时候拍下的。
后来,他去邵哨的墓地看他,他想他了。爸妈虽然偏心,但他与弟弟的感情很好。
他没想到会在那里碰到张心昙。她是去给她爷爷奶奶扫墓的。
他当时不争气的,在弟弟的墓前哭了,说了爸妈在他死后是如何对他的,不同于他在家里永远不会承认邵哨是被他害死的那样,在弟弟的墓前,他在忏悔,他在道歉,他说一切都是他的错。
而张心昙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十几岁的少女告诉他,这是意外,不是任何人的错。
她说:“小哥哥,如果你非要怪谁,那就怪我好了,是我没有及时赶到,没有及时把你弟弟拉上来。都是我的错,你怪我吧。”
事故发生后,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他们或沉默地叹气,或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他快要被逼疯了。
他早已在张心昙跳下去救他弟弟时就认出了她,她是那个在蛇坑中护住他的神。
而现在,她又突然地出现在他面前,现次救赎了他。
这些话,邵喻没有说给张心昙听。
他只说:“不说出来,总觉得对你不坦诚。现在好了,都倒出来了。”
要赶火车的他又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往那边走。”
张心昙不知邵喻因为弟弟的死经历过什么,只是感觉他很悲哀,她一指另一边:“嗯,我去那边乘车。”
邵喻伸出双手,语气略带乞求:“可以抱你一下吗?”
像以前,带着跟人打架的满身的伤,在墓地里被你抱着,说错的不是我那样。
张心昙看得出邵喻说起过往之事的悲伤,她迎上去,抱住了他。
闫峥怎么也想不到,见到张心昙后,他还能更生气。
他看到,她主动抱了那个男人,看到那男人把手中的发卡轻轻地戴在张心昙头上,然后他亲了那个发卡。
闫峥分不清他亲的是发卡还是头发,他也不需要分清,他心中积压了几个月的火山终于爆发了。
闫峥拉开车门,大步朝张心昙与邵喻走去,他一把拉开张心昙,一拳挥在了邵喻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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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每天固定更新时间是18点半之前,早写完就早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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