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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早上,张心昙一睁眼就知道时辰不早了,她对自己的小房间了如指掌,从窗帘透出的光线上就能判断出现在几点。
果然,一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虽然她的母上大人,从来没有哪怕是自己女儿也是需要个人隐私的这个概念,但她这次回来,像她睡懒觉,在家里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有亲戚上门可以关上房门不出不见,等等这些行为,都是从来不管的。
回来的这几日,每天饭桌上不少于六个菜,张爸爸每个菜都只搞一小碟,主打就是品种丰富还不浪费。
张心昙看着还没到退休年纪,还要天天去上班的爸爸,直说不要这么麻烦。再说,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在北市漂的那几年,她早就学会了做饭。
她说,爸爸去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她也可以做。
但父母听后都反对,让她坐着等吃就好,张心昙觉得自己真是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
可惜,神仙般的好日子竟然也有期限,两周后,张心昙再想要十点醒,十一点起床的好日子没了。她妈妈会在八点一过就直接进屋拉窗帘,搞卫生。
她爸,从精致小盘的六个菜,变成了两大碟子的一荤一素。
唯一还被保留下来的“不见亲戚权”,也在这周末也被打破了,爸妈请客,打着迎接她回家的旗号,请全家族的人吃饭。
足足开了五桌,张心昙甚至觉得比过年时人还多。
这下好了,这几天避着没见的亲戚,全都见了个遍,敬了个遍。哪怕她杯里装的是饮料,撑得也快要吐了。
其实亲戚们挺好的,别管真的假的,至少都没在她面前打听她那些被放在网上的破事。
吃过饭后,还不算完,爸爸妈妈的爱,消失得比张心昙想得还要快。
家族聚餐后的第三天,她爸对她说:“你回来真是太好了,家里这两只猫,那只鸟,还有那一缸鱼可算是有人看了。”
张心昙预感不妙。
她爸:“我请了半个月的假,跟你妈自驾,出去旅游一趟。”
张心昙:“不是,你那个工作又没有领导,你跟谁请假啊。”
她爸不理,只说:“你在家看好家,主要就是家里这些活物,猫的食在……”
说着说着,她爸可能也觉得要记的东西太多太碎,于是停了下来,改口道:“你拿纸笔记一下,每一项都不能错,这些都是我的大宝贝,回来我可是要检查的。”
张心昙对这些小动物,虽不讨厌但也不感冒,她哀嚎:“所以,我不是你的大宝贝了吗,我成了你大宝贝的奴仆了。”
她妈端着一盆花从旁边路过,顺口一接:“哪可不是,奴仆有俸禄,你可没有。”
接着把手中的花在张心昙面前扬了扬:“别光顾你爸的,把我这些宝贝忘了,我也是要检查的,死一盆拿你是问。”
张心昙接过花来:“是的,爱会消失,而且消失得很快。”
说说笑笑后,她爸开始说正事:“我不在的这半个月,你去给我代下班。馆里不能歇这么久,加上老张腰病犯了,从上个月歇到了现在,我看怎么也得歇个一百天,那还不见得能好利索。”
张心昙:“嗯,知道了。”
转天一早,爸妈把行李,还有锅碗瓢盆都装进了车子里,在张心昙的挥手告别中扬长而去。
张心昙也没耽搁,直接出了小区。
在小区门口的便道牙子上,她纠结着,是走着去,还是坐一站公交。
最后她选择坐公交,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离开一个地方久了,连它的公交车都会想念。
他们这个小城又不像大城市,什么都更新迭代的快,公交车还是张心昙上高中时的老样子。
旧时光的沉浸很短暂,因为只有一站地。
张心昙下了车,朝马路对过最显眼的大牌子走去。牌子上“旻旻游泳馆”五个字还是她爸亲手写的,找师傅刻在板子上的。很结实,这么多年都没变样。
旻旻是张心昙母亲的名字,游泳馆是张心昙她爸在她上小学一年级时开的。
张心昙记得很清楚,开业那天与她第一天上小学撞了时间,因为她爸那天没跟她妈一起接她,她还哭了鼻子。
馆里雇佣的员工不多,但做得时间都长,皆是老员工,都认得张心昙。
他们惯例如她小时候那样,夸她又漂亮了。
这个时间竟然已经有来游泳的了,看来不用为她爸的这份事业担心了,朝着他爸干成五十年老店的宏伟目标又近了一步。
张心昙换了工作服,爬上救生员的位置。她有证,她是专业的。
眼前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水波纹,让张心昙找到了安心的感觉,这种安心还带着一丢丢幸福感在里面,这也是她喜欢来游泳馆的原因。
中午有人替她,她去吃了饭,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又准备回去站岗了。
下午有些犯困,不过打门口进来的一帮小子把张心昙的困意吵散了。
半大的少年,可真吵。
但她看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一行人是个什么组合。
打头的是个年轻男人,在里面个子最高,虽看不清长相,但身材比例堪比模特。
他与跟在他身后身着校服的少年们不同,他穿着类似制服一样的衣服。
这制服被他穿成了时装,配上他手里提的工具箱,还真有点在奢牌秀场走秀的意思。
美好漂亮的人与物都会吸人眼球,引人注目的。要不是张心昙在工作,她能在对方消失在拐角前一直看。
就算眼睛不在那了,她心里还在想:这人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身后会跟着学生?看着也不像是来游泳的。
游泳馆水房里,一个男生一连串地道:“老师,老师,老师?”
被唤做老师的邵喻这才回过神来:“什么事?”
男生:“我就是想问您,是先查看这个阀门吗?”
邵喻:“对。不是说过在外面不要叫老师吗。”
男生改口:“邵哥。”
邵喻这回不再言简意赅,给男生解释了为什么要他这样叫的原因:“我这是收人家钱的,教你们是顺手,有的人家不在乎,但也架不住有事多的,还是得避免让人挑出理来。”
男生这时才明白,了然道:“知道了邵哥。”
按说,孩子们跟他们这位老师相差不了几岁,以他们这个年龄的属性,应该很容易跟这样的老师打成一片。
但面对邵老师,这些十六七岁的半大小子竟然不敢。
他是个负责肯教真东西的好老师,也是少言冷脸似早年港剧里大哥一样的人物。
虽然他不骂人更不打人,但孩子们怵他服他。
还有那些上了技校的部分女生,部分放学时敢跟男老师要烟的女生,部分脑袋里只有谈恋爱这一件事的女生,在邵老师面前全都不敢造次。
对于他的神颜,腹肌,大长腿,只敢私下里议论。甚至只是议论,连臆想都不敢。
连他们天明职校的校长都知道,有震不住的刺头就派那个年轻的邵老师去,指定好使。
校长不知道的是,他们邵老师之所以能把这帮学生降伏,靠的不是脸,不是师德,也不是他跆拳道业余组冠军的身手。
而是被他初中高中的“战绩”,被他留传在学校里的传说震住的。
他现在的学生多是他所在初中的学弟学妹,就算不是,也是这些学弟学妹家里的弟弟妹妹们,所以都看过他以前流传下来的视频、照片。
只是少男少女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邵老师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他们只知道,他忽然发奋学习,不仅考上了高中,还考上了首都第一梯队的985,并在本校读了硕。然后就来了个反其道的华丽转身,回到老家当起了高职老师。
当了老师的“香港大哥”气质如旧,气场不改,肃起脸来谁都怕。
此时,谦虚好学的学生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心目中的冷面煞星,内心早已狂风暴雨,惊涛骇浪了。
邵喻从小到大学武健身一样不落,他个高身长,手掌又大又稳,加上这些年一直有练习,基本功没放下过。可就在刚才,他进入泳馆的一瞬,他手里的工具箱差点没拿住,砸在地上。
那“高高在上”坐着的人,被从挑高窗户那里照进
来的光芒笼罩着,如神祗降临。
邵喻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她身后走过去的,只知道走到她正后方时,他的半边身子都是烫的。
而后他失了魂,丢了心,世界都不存在了。直到他被自己学生问的的问题拉回到了现实世界。
面对客户以及学生的责任心,让邵喻强撑着完成了他的工作。
在这期间,他脑中无数次地闪过一个念头: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利落高效地完成了工作,从来不在意自身形象,只能保证每天都洗澡,都刷牙,都换衣服的无欲无求的邵喻,忽然去到更衣间找到镜子,并在镜子前洗了三遍手,叨了叨头发,站得离镜子忽远忽近地全身检查着……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工具箱走出去。
她不在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一点一点地漏。
邵喻麻木且失落地坐进车里,忽然想到,她好好的为什么要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顾不上发动车子,赶紧拿出手机查看。没有,什么消息都没有,好的坏的都没有。
他眉目上挑,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什么都没有,也不正常吧?
与邵喻不同,闫峥的手机上,此时正涌进一条有关张心昙的消息。
是周龄问他:张心昙怎么回事?她工作停摆所带来的损失,吴泓到现在还没算完呢。您是不是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
闫峥看到“张心昙”三个字,下意识地摁灭了手机。
有多长时间了,不让这个人相关的一切出现在自己面前?闫峥刻意不让自己去计算。
自从知道张心昙舍了全部身家跑了后,闫峥就下定决心,再不让这个人有机会来羞辱他。
他也要把她丢去脑后,让她成为过去式,从他生命里彻底地消失。
以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甚至会把她整个人都忘掉。他会不记得她的名字,她的模样,与她有关的一切。
但此时,当张心昙的名字就这样大剌剌地出现在眼前,他摁灭手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输了。
也是从这天开始,“张心昙”开始无处不在。
他不小心碰到家里的音响,放出来的记忆播放,是她的第一张专辑……
山湾府的家政还是把那些银行,。卡拿给了戴淳,戴淳又拿给了他……
打扫他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问,垃圾桶里看上去完好无损,写着剧本两字的一整沓,是真的不要了吗……
甚至他被朋友邀去玩,也不知是谁叫来的不知轻重的傻叉,喝了点酒就忽然没有分寸地对他说:“闫总,在场这些人里就属你眼光最好,吃得最好,你那个妞儿可真顶,那脸蛋那身材。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尤物,尤物啊。”
组局的朋友吓坏了,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倒不是因为那人在言语上对闫峥女人的不尊重,在座的都知道闫峥的正式女友只能是戴方宜。
朋友害怕的是,那人不该拿闫峥的私事来垫牙。这是多大的胆啊,把他们这些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就这么冒失地给干了。
好在闫峥看上去并没有生气,他还问那人:“看着脸生,你哪位?”
对方赶紧自报家门。结束的时候,闫峥寒着脸从朋友身边走过,戾声地留下一句:“只此一次,以后别什么东西都往我身边带。”
他语气很不客气,朋友从没见他这样过,显然闫峥话里有话,这是一次警告,再有下次,他们不仅没朋友做,可能他连出现在闫峥身边的资格都会失去。
这个钱总这是给他惹了多大的祸。
钱总三十来岁,按说不是他们这个圈里的,只不过最近旁支的亲戚跃升了,连带着他也鸡犬升天了。
人遇到自身抗不住的好事,就会狂。狂着狂着,就狂到失了理智,狂到了闫峥面前。
钱总此时尚不知他的家族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只他个人来说,他被套了麻袋,被打得鼻青脸肿,扔去河里差点没上来。
这天夜里,闫峥梦到了张心昙。
他告诉她,他后悔了,后悔不是自己亲手去打的姓钱的。他问她,等姓钱的养好了伤,他要不要把这份悔恨补上,再去亲手打他一顿?
她穿着那天下水救人时的衣服,白色的丝质胸衣,以及白色的防走光短裤。
和那天一样,她头发是湿的。她双腿并拢地坐在飘窗上,也不看他。
听到他问她的问题后,她笑了。可惜她始终不转头,他只能看到她的侧脸,只能看到她翘起的单侧嘴角,却始终看不到她这样笑时,皱起的小鼻子。
邵喻也做梦了,梦到了蛇,梦到了水。
这都是深埋在他心底最恐惧的东西,所以,他被梦魇惊醒了。
他先是打开床头柜,从里面的一个匣子里,拿出一个亮晶晶的发卡。它除了旧了些,依然闪闪发光。
邵喻高中三年,就是看着这个发卡度过了无数个熬夜学习的夜晚。
他每次抬头看它时,都觉得,它比台灯还要亮。
看了会儿,邵喻把发卡小心地放回盒里,然后起身来到客厅。天还没亮,客厅里最亮的地方是摆放佛龛的地方。
邵喻的这个佛龛里面没有佛像,有的只是一个灵牌。
他点上三根香,对着拜了拜,然后插在灵牌前供的香炉里。
他透过飘渺的烟气,看着灵牌上的名字好一会儿才道:“她回来了。”
他没有说下去,正好手机也响了。
对方是个大嗓门:“小邵,我这有个活儿,昨天答应了人家,但我过不去了,你替我跑一趟。是个小姑娘,自己在家,玩不转了,急活儿。”
邵喻要了地址与电话,对方说发给他,就挂了。
V信响后,他打开查看。这一看他就呆住不动了,心脏有那么一刹那好像停摆了,之后报复性地开始狂跳,声音响得连他自己都听得到。
他不会记错,这是张心昙的地址与电话。
邵喻缓缓转头,看向佛龛。
张心昙今天没去游泳馆,因为家里的下水道漏水了。她找了好几个师傅,最快到的一个定的是今天上午九点。
整九点钟时,门铃响了。还挺准时。
张心昙打开门一看,这画面似曾相识。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去当模特都绰绰有余的把工装穿成了大牌犯儿的年轻男人。
他身后跟着三个学生模样的少年,校服上印着天明职专。
这不就是之前她在游泳馆看到的,让她感到好奇的一行人吗,只不过这次男人身后跟着的学生少了几名。
他自我介绍:“你好,跟你之前联系的李师傅突然有事来不了了,我也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价钱按你跟李师傅说好的付就可以了。”
说着他一指身后的学生:“这些是我教的学生,是咱们市天明职专的,学的是维修专业。一般有这样的现场,我都会带他们来实习,您若是介意的话,我就让他们在外面等。”
张心昙惊讶道:“你是老师?”
邵喻:“我是老师,平常也接活儿。”
张心昙点点头:“这倒是不常见。哦,没事,都进来吧。你也教教我,老师,省得下次碰到这种情况,我除了关阀门,一点办法都没有。”
邵喻听很多人叫他老师,但张心昙这句老师,让他握着工具箱的手一紧。随后几个人一起进了屋。
张心昙对邵喻的第一印象,这人有点冷,不好亲近。她想起一个笑话,高冷的意思就是,长得高的人都冷。于是她笑了。
邵喻所有的力量都被他拿去来控制自己的兴奋与激动了。可张心昙这一笑,全然不知给他增加了多大的难度。
邵喻虽然知道这个地方,但这是他第一次来。
他知道张心昙不会记得他,但他还是带了学生来,也不知道是想要掩饰什么。
张心昙看着长腿大帅哥一边给她修水管,一样教学生。
他工作起来很认真,无论是修理水管还是教导学
生,但这时的他也更严肃了。连张心昙这种好久不上课的成年人,都跟着有点紧张了。
现在她是一点想学修水管的想法都没有了。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就是这么巧合,继张心昙家的水管漏了后,闫峥的山湾府也漏水了。不过漏的是楼上。
漏水的时候,邓姨没在,等她来收拾房间时,发现主漏区的屋顶全湿了,地上也都是水了,一些家具和电器也给淋了、泡了。
邓姨赶紧上报,于是,闫峥又在戴淳的嘴里变相地听到了有关张心昙的事。
这次,他没有逃避,他亲自过去了一趟。
屋里确实有些狼藉,楼上的邻居表示会赔偿所有的损失。但这不只是损失的问题,有些地方看着得重新装修,有些东西要被丢掉。
闫峥发现,如若这些地方变动了,那有些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走到卧室,因为漏水的地方是主卧自带的卫生间,所以这里是重灾区。
他看到床头柜已经被挪了出来,抽屉也打开晾着。里面好像有东西,他走过去看到,是一个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四四方方的木头盒子。
闫峥拿起来放在手上,能看得出来是纯木的,做工很质朴,像是手工打磨出来的。
他打开,里面有东西,是一个手串,男式的。
灵光乍现,原来这就是他的礼物,那个他想不起来的,从张心昙那里得到的第一份礼物。
当然她的第二份礼物,那辆车,她是不会再送了。所以这个手串现在成了,他从张心昙那里得到的唯一的礼物了。
闫峥仔细去看,以他鉴宝的眼光来看,组成手串的玉石与木头,真倒是真,就是不值什么钱。
这与那辆车相差一天一地,闫峥当然不是在乎钱,他只是纳闷,她送东西怎么会如此跳脱。
他看了又看,实在看不出什么名堂,就是个样式简朴,平平无奇的手串。
邓姨进了屋来,对他说:“先生,物业说一会过来。”
闫峥:“麻烦您跟他们说吧,我得走了。”
邓姨送主家到门口,看到他手里一直拿着个盒子,她有眼力界地赶紧抓了个袋子出来:“您放这里吧,好拿。”
闫峥摇头:“不用了。”
递袋子时,邓姨看到闫先生的左手上,除了手表还戴着一个灰头土脸的手串,跟他那副名表一点都不搭。以她这个岁数的见识,可能是有什么法力加持吧,有钱人都讲究这个。
晚上,闫峥去到闫家真正的老宅,他爷爷奶奶住的地方。
今天是每两月一次的家庭日,据说这是他太爷爷定下的规矩,被他爷爷遵守到现在。
闫峥的爸爸行大,所以长辈席坐的都是他的叔叔和姑姑。
但他今天没与他们坐一起,因为他们见了他之后,问了太多次的戴方宜,他忽然觉得有点烦。
他这次坐的是“小孩桌”,与他的表兄弟姐妹们坐在了一起。此时,闫嵘还没到,他迟到了。
饭刚上桌,闫峥的一个小表妹一惊一乍地指着他的手腕说:“哥,你怎么有这个?!”
闫峥知道这个今年才刚满十八岁的表妹,问的不可能是他的手表,他把手串拿下来抓在手里:“怎么了,这是什么?”
小表妹很少能得到这位,被爷爷看重,被奶奶溺爱,被全家客气捧着的大表哥的关注,她马上兢兢业业地科谱:“这是佛台山的东西,不是钱能买到的。我当时只满足了其中一个条件,第二个就做不到了,所以白白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也没得到它。”
闫峥:“什么条件?”
小表妹:“第一要在山上寺中当满一个月的义工,第二要从山底一步一叩地上山,路上有人盯着,差一步都不行。你也知道那可是佛台山啊,与走朝台有什么区别,我看一千个人里,能有十个人做到都不易。”
闫峥:“这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它?”
小表妹:“因为灵啊,因为稀有啊。这珠串叫安然灵,是保平安的。上面的木头是佛台山后山一个神殿内的木头,虽然树已寂,但灵还在。这个石头,也是那个殿里的,都是采一块少一块的。”
“佛台山为了看住这两样东西,每天都派人在那里把守,之前石头被人劈了一块想偷走,好在最后抓到了,这之后看管得就更严了。”
“这安然灵还有个说法,只有真心爱着一个人,心里一直念着那个人的名字,这样叩上去的才灵,否则就会有灾祸反噬到祈求者身上。”
“是不是有点不讲理,就算没有一步一念对方的名字,那她也叩上去了,还不能证明真心吗,为什么还要受惩罚。”小表妹觉得不公平。
“而且它还有一个说法,如果接受祝福的一方辜负了拜求的那个,他们两个就一辈子不可能再在一起,一辈子都见不了面了。”
“哥,你说,这是不是神灵对一步一步叩上去的付出真心之人的一种保护呢,不让渣男再有机会靠近她伤害她。”
说着小表妹眼睛开始冒光:“哥,我能摸摸吗?”
闫峥手掌一合:“不能。”
接着他说:“我记得你今年上大学了吧?学的什么专业?”
表妹:“对,学的法学。”
闫峥:“法学啊,我还以为是佛学?年纪也不小了,成人了,少关注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住在寺院里一个月,那时你成年了吗,我三婶知道吗?想为谁求啊,有喜欢的人了,家世如何?这个人我三叔知道吗?”
这表妹是他三叔家的老二,他三叔最在乎门当户对。他这番连环发问,小表妹脸都快绿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安然灵。
闫峥把手串紧紧地抓在手里,最后下结论道:“胡说八道,幼稚可笑,连这都信。有那工夫干点什么正事不好,求神拜佛都找不对地方,不知头该朝谁磕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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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钻进我的存稿箱?谁不想啊,我也想我真有这么一个存稿箱,钻进去,然后复制粘贴发布。我说这些是在纯说俏皮话吗?当然不是,我是在说你们的追更订阅是我更文、更好文的最大动力,求老爷们不要放养我啊,卑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