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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嫂为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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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破防了 别锁门,我半夜找你。
他难得用这种撒娇的语气跟她说话, 许冉的心底柔软,可她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不管哪种情况, 她和杨则仕就是没有可能, 她可以一晌贪欢,却不能贪心不足。
说实话,前不久金鼎中的那番话就像在啪啪打她的脸,他不愧是杨则仕的父亲, 就只是用眼神观察, 就知道她和杨则仕的关系不正常。
在那样精明的人眼皮子底下, 她还有什么能藏住?压根不可能藏得住她和杨则仕的关系, 更重要的, 在金鼎中说出那种让她无地自容的话后, 邻居们还都为她说话。
大家都觉得她是个老实人,可是在邻居眼中这么老实的女人, 也在丈夫去世还不到一年, 就和家里的小叔子搞在了一起。
许冉汗颜,愧对这杨家村的邻里街坊,哪怕杨则仕现在被亲生父母找到, 在所有人眼中, 这个孩子是她和杨则诚养大的, 哪怕她才嫁到这个家两年, 所有人都认为杨则仕该是她亲弟弟一般的存在。
她说什么都不能再和杨则仕搅和下去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 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所以她这次也没有心软,更没有因为他讨好撒娇的语气而妥协。
她小声警告杨则仕, “你说什么都没用,我习惯了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不喜欢大城市,况且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哥,我不可能再跟着你胡闹,你玩够了也该做你的正事了,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需要你。”
杨则仕以为她会为了他去北城,结果他想错了,他第一时间没生气,而是看着她的眼睛,不确定地询问,“你在气我是不是?如果你不想去北城,咱们就不去,你不要说这样伤我心的话。”
许冉难得直视他的眼睛,为了她以后的安稳日子,也为了她这个寡妇的名声,她终于说出了伤他心的话,“是你自己觉得我需要你,也是你非要强迫我做那些事,其实我真的不愿意,或许我对你这个年轻的身体比较满意,但我对你从来没有爱,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感情,也是基于则诚,因为你是他弟弟,所以我迁就你,纵容你,但请你不要误解我,我这辈子只爱你哥一个。”
她把心底酝酿了很久的话终于说出来了,虽然难受,但也舒坦,她早就想这样说,让他死心。
杨则仕被她一席话说愣了,仿佛眼前这个女人不是他认识的许冉一样,他记忆中的许冉舍不得说他一句不是。
他终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想说什么,可是开口却只有怀疑和苦笑,“你认真的?”
许冉冷静地点头,“我认真的,你是则诚弟弟的时候,我俩没可能,你现在是别人家的孩子了,那更没可能了,你的父母很在乎你,你回到北城去,肯定比待在这里舒服,而我,只有待在这里最舒服,谁也别耽误谁。”
他还试图挽救这段感情,“你不跟我去北城,我就告诉别人,我俩的关系。”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许冉心里又难受又生气,她指着厨房门口,压低的声音开始颤抖了,“现在就去,你五叔和五婶都在家里,你爸妈也在,你去告诉他们,你和一个可以当你妈且在孕中的嫂子行了苟且之事,你让我在这个村里活不起人,我横竖有我自己的去处,我可以去找你哥,这日子我也不是很想过,一地鸡毛,还没法摆脱你这个畜生。”
杨则仕被她的决心吓到,她说完那些话开始落泪,看起来真的委屈极了,他蹲在那里看了她好一会儿,只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错了?为什么会这样?
许耀祖端着碗到了厨房门口,“吃完了,你俩在干什么?”
结果一进厨房才发现他姐坐在小凳子上哭,杨则仕刚从地上站起来。
许耀祖将碗筷放在案板上,疑惑地问,“怎么哭了?舍不得则仕?”
杨则仕的神色不对劲,看起来又伤又无措,他勉强笑了下,“她舍不得我不是很正常。”
许耀祖叹息一声,“肯定舍不得啊,我也舍不得,这周围的邻居朋友里,就和你玩得最好,你现在突然成了城里人,以后我找你都找不到了。”
杨则仕声音淡淡的,“你可以去北城找我。”
他说完这句就走了,许耀祖也不知道怎么劝许冉,最后也只有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看开点吧。”
许冉看得很开,她一直都把她和杨则仕的事情当做人生中的一点插曲,她时刻提醒自己不能陷进去,他们不是一路人。
杨则仕年轻,对什么都好奇,错把对她的感情当成了爱情,强迫她做不道德事情,她都可以谅解,只要他以后能回正道。
她之所以哭,是不想让两人一直错下去,更不想让杨则仕走一条不属于他的路,留在她身边有什么出息?
世界那么大,他还那么年轻,留在她身边能干什么?
她有过一次婚姻,不是十几岁无知的少女,更不是还把恋爱当饭吃的年纪,她得权衡利弊,她得为自己的孩子打算。
相比起肚子里的孩子,杨则仕确实没那么重要,他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不需要她担心了。
许冉收拾了一下情绪,心想他还算懂事,没和她吵起来,如果和她吵起来,不知道还要被人怎么笑话。
许耀祖帮她把碗筷收拾了,又来给她帮忙洗碗,杨则仕再没进来。
许耀祖见她情绪不好,一直在开导她,“我发现你真的很把则仕当回事,我这个亲弟弟要是走了,你也不会哭。”
许冉不想听他说话,“你闭嘴,吃完饭了就回家吧。”
许耀祖,“……”
金鼎中夫妻还在和五叔说话,说那个在金家长大的孩子多出息,被他们教育得很好。
五叔迫不及待想见那个孩子,杨则仕在旁边坐着,什么都没说。
沈淑华看他神色不对,关怀地问,“不开心啊?没和你嫂子商量好?”
杨则仕冷嗤一声,“活该遭罪的命,说什么都没用,不去就不去,拉倒吧。”
金鼎中冷着声呵斥,“这是对你嫂子的态度?她习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突然换个环境肯定不乐意,她不去你就别强求,我和你妈妈给她带了钱,以后家里的庄稼,还有家务的问题,我都嘱咐你五婶了。”
杨槐也看他一眼,“你嫂子和你不一样,她现在怀着孕,大着肚子,怎么能跟你去北城?”
杨则仕摆手,“算了,别说这事了,不想听。”
没有任何一句话比许冉不喜欢他更有杀伤力,他一直以来对自己很自信,不管是学习还是外貌,他总觉得自己是拔尖的。
老师喜欢他,上大学第一年,好多女同学就给他送情书,导致他觉得自己魅力还可以,结果在他嫂子这里失灵了。
果然成熟女人和小女孩之间是有区别的,他曾经告诉许冉,男孩子多数年少情深才能从一而终,可女孩子又何尝不是,许冉在最天真的年纪了,爱过杨则诚,也是年少情深,未曾走到相看两厌。
他一直知道哥嫂很相爱,可他却不怕死地爱上了心里只有他哥的嫂子,是他犯贱吧。
他以为只要足够真诚,对她好,她会移情别恋,结果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许冉方才那些话说得他心口疼,真伤人啊。
明明两个人什么都做了,唇舌纠缠过,耳鬓厮磨过,紧密嵌合不分彼此……可那张他怎么都吻不够的唇,却说出那么刺人的话。
他又不能和她闹,嘴上说着她不去就让所有人知道他俩的关系,可并没有实际行动,只是为了吓她。
她过于理智和要脸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冉再没和杨则仕说话,许耀祖见没什么事之后就走了,许冉家里只有三个房间能睡人。
金鼎中夫妻今天是走不了,她只能把杨则仕的那间房收拾一下,让杨则仕睡到床上,把厅房的大炕给金鼎中夫妻腾出来。
金鼎中带来的司机没进来,在车上待着,今晚估计就住在车里了。
金鼎中问杨则仕,明天能不能走?
杨则仕正在抽烟,当着金鼎中的面抽,这让男人很不满。
可他就是不在意,看着金鼎中,眼神里满是挑衅,“我要是说走不了呢?”
沈淑华问,“为什么呀?”
杨则仕语气淡淡的,“你也看到了,我嫂子快生了,得等她生完孩子我才能走,实在不行你们先回去,我忙完了自然就来了。”
沈淑华不愿意,“万一你不去了,要不我跟你在这里陪你嫂子,你爸爸先回去,他比较忙。”
杨则仕摇头,“不用,你在这里,反而让她不舒服,你俩明天先回去,我最多两个月就回北城了。”
沈淑华神色忧伤,“爸爸妈妈好不容易见到你。”
杨则仕叹口气,“虽是父母,但我始终和你们没什么感情,也请你们不要对我抱太大希望,实在不行你们就把养子当亲儿子养,肯定比我出息。”
金鼎中不行,“他既不是你妈妈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就算他不回来认亲,一直留在金家,他也不能代替你的位置。”
杨则仕戏谑地笑,“你家有皇位要继承啊?”
金鼎中还没说什么,沈淑华开口了,“虽然不是皇位,但也关系好几个家族的利益,一般人真不行。”
杨则仕反问,“那我就行了?我这人没什么出息,就想陷在温柔乡里。”
金鼎中说,“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对爱情还有期待,等过个几年,你毕业了,进了社会,你就发现,这世上除了钱,没有东西让更让人开心。”
杨则仕眯着眼啧啧,“你这个老钱要钻钱眼里了是吧?我承认钱很重要,但爱情同样重要。”
沈淑华疑惑地问,“你谈恋爱了吗?怎么能把爱情看得那么重?”
杨则仕缓缓摇头,伸手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没谈,谁家好人会喜欢我啊,我什么都没有,家庭出身又不好,农村人都嫌弃我。”
沈淑华看着他有点粗糙的修长手指,又心疼了,“怎么会,你在学校女孩缘很好,书瑶都喜欢你呢。等你回去了,你要是也喜欢书瑶,我和你爸爸就去给你说亲,肯定能成。”
杨则仕问得漫不经心,“你们认识秦书瑶啊?”
沈淑华立马来了精神,“嗯,认识,本来打算让她和金霆联姻,可是她不喜欢金霆,她父母还在做思想工作,结果现在好了,金霆不是金家的孩子,那这联姻自然就免了。”
杨则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我以后要是去你们金家,我也得联姻?”
沈淑华笑的温柔,“可是你想自由恋爱,我觉得也行,但书瑶真的很不错。”
她刚说完话,许冉收拾完了下面的房间,出现在厅房门口,声音轻轻柔柔,“家里简陋,希望你们不要嫌弃,则仕今晚去下面的厢房睡觉,厅房留给你爸妈。”
杨则仕看着她冷笑,“秦书瑶确实长得漂亮,多才多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跟我同专业,聪明伶俐,家世显赫,确实配得上你金家的联姻。”
金鼎中看一眼许冉,见她转身走了,这才看向杨则仕,“你喜欢的话,我去给你提亲,秦家一定答应。”
杨则仕看她理都不理自己,牙齿咬紧了,“提啊,不就是结婚么?我现在就可以结婚。”
沈淑华一愣,“结婚是不是有点早?你虚岁才二十一岁。”
杨则仕故意提高声音,“免得有人总觉得我没人要,二十一岁怎么了?二十一岁还有当爸爸的呢,我也想当爸爸了。”
金鼎中,“……”
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许冉一天都没理他,午饭后,金鼎中和沈淑华去周围溜达了,叫上了杨则仕。
杨则仕带他们去自己家麦地里逛逛。
许冉调整好了情绪,已经做好了失去他的准备。
所以没把他的那些话当回事。
杨则仕一整天都在破防,他在感情里栽跟头了。
可是他又不是轻易服输的人。
就算要走,也是要等到许冉生下孩子以后。
晚上五婶过来帮忙,做了当地特色面食,又解决了一顿。
杨则仕把这两位贵客安顿在厅房,告诉他们浴室在哪里。
沈淑华有点别扭地问,“我和你爸睡一起啊?”
杨则仕疑惑地看向她,“那你想和谁睡一起?你们不是夫妻么?”
沈淑华为难道,“跟你爸分床好久了,我还是一个人睡比较自在,要不你跟他睡?”
杨则仕登时打了个冷颤,礼貌地拒绝了,“我也习惯一个人睡,家里就三个房间能睡人,我嫂子孕晚期,肯定得一个人睡,你家的司机还没地方去呢。”
沈淑华想到了,“没错,让金明和你爸睡,我睡车上去。”
杨则仕,“……”
许冉听到动静,从厢房出来,“怎么了?”
杨则仕扬了扬下巴,“这两位好像感情不太好?”
事实上如果不是两家有利益牵扯,这两人也早就离婚了,结婚二十多年,能睡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
倒不是沈淑华不愿意,是金鼎中不愿意啊,他觉得沈淑华把他糟蹋了,虽然二十多年前是杨琼芳的错,但那天晚上把他弄得直不起腰的人是沈淑华。
孩子也是那次怀上的,之后他肾疼了一个星期,干什么都没精神,从那以后,再不和这女人睡一起了。
但偶尔也要尽夫妻义务,可次数并不多,一年里有一次都不容易。
这也是沈淑华再没生的原因。
金鼎中这个男人,实在离谱,眼里只有钱。
杨则仕大概是看出来情况了,给许冉一个眼神,让她去说。
许冉肯定不会让客人待在车里了,她跟了出去,“阿姨。”
沈淑华虽然五十岁了,但皮肤状态并不像,看起来顶多三十五左右,皮肤白得发光,头发又黑又亮。
沈淑华解释道,“他爸爸不习惯和别人睡觉,我们在家也是分开睡的。”
许冉说,“要不你跟我挤一晚?”
沈淑华看了看她的肚子,“不会妨碍你吗?”
许冉摇头,“不会,快进门。”
金明在车上,刚下车要问她干什么,“太太,有事?”
沈淑华摆摆手,“没事了。你就睡车上吧。”
许冉把沈淑华拉了进去,杨则仕去找金鼎中。
他靠在厅房的门上抱着胳膊问金鼎中,“怎么回事?你俩感情不和?”
金鼎中把自己的衣服叠整齐放在炕沿,伸手解领带,一双眼冷而沉,“很意外?”
杨则仕来兴趣了,“感情不和,怎么会有我呢?”
金鼎中,“……”
问到点子上了。
他没回答,只是拿了手机出来,给谁发了条语音,“把我的睡衣拿进来,我要洗澡。”
过了会儿穿燕尾服的管家进来了,拿着行李箱,“老爷。”
金鼎中问,“车里会不会冷?”
金明摇头,“不会。”
继而又看向杨则仕,“少爷。”
杨则仕笑了声,“好大的架子,到我家了还这样?”
金明没说什么,转身又走了。
杨则仕看到许冉拉着沈淑华去了她的房间,他立马制止,“你俩感情不和,不要祸害我嫂子,她怀孕呢,床上有人不舒服。”
沈淑华,“……”
杨则仕长腿一跨出门去,“你和你老公睡吧,我家的炕很大,你俩各睡一头,谁也碍不着谁。”
沈淑华指了指厅房,“他会发火。”
杨则仕让她上去,“发什么火,这是我家,他只是个客人。”
一直没说话的金鼎中,终于沉着声说了句,“你上来吧,别打扰孕妇。”
沈淑华不确定地去找他。
杨则仕顺势又钻进了他嫂子的房间。
许冉正在铺炕,门帘突然被揭开,熟悉的压迫感袭来。
她抬眼看向杨则仕,一言不发。
杨则仕走到炕沿,咬着牙小声道,“晚上别锁门,我半夜找你,别以为我是没脾气的,我破防一天了,你得哄我,你的炕上以后只能是我,我亲妈都不行。”
许冉,“……”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