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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嫂为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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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恃宠而骄? 他要她的爱啊。
许冉觉得自己是个矛盾体, 她心理上其实很排斥杨则仕总是不顾场合地亲近她,可是她的身体不是那样表现的。
就算和杨则诚在有婚姻的两年里,她对杨则诚都没有这么实在的展示, 可杨则仕一碰她, 她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诚实地放松下来,任由他做任何事。
她对这个小了八岁的男人,是生理上的接受和喜欢,哪怕她不承认。
这让杨则仕很满意, 他实在爱她这种嘴上不说, 身体却每分每秒都在回应他的样子。
有过一次亲密接触, 他给她的感觉已经深深印在脑海,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矜持且要脸的女人, 可是如今却像开了闸。
杨则仕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低沉好听, 她心想,怪不得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喜欢找年纪小的男人, 富婆总喜欢包养小鲜肉, 她如今才知道感觉确实不一般。
他虽然身上有些许汗味,还带着麦苗和野草的草腥,可她就是觉得这个孩子好香。
杨则诚是个庄稼汉, 自从和她结婚后, 两人太过熟悉, 总是不按时清理自己, 洗澡都得她提醒才行, 她没有嫌弃过杨则诚, 可是跟杨则仕比起来,杨则诚就是没有这种感觉。
好奇怪啊,她也爱过杨则诚, 可为什么爱和爱却不一样?
她从未觉得杨则诚比不上别人。
可为什么感情不一样,她没想明白。
他知道她喜欢的,哪怕从来不表达出来。
有力的双臂揽着她,低声询问,“还好么?”
两人脸颊贴在一起,格外亲近,尤其那亲过她的薄唇,似乎要烫伤她耳边的皮肤。
她双臂圈着他的脖颈,防止自己摔下去。
可这样一来,幽谷深凿。
她缓缓摇头,又懊恼又恨自己没出息,被他拥抱后,就完全没有自我意识,怎么会这样?
可是懊恼过后,又觉得没啥用,已经到这个份上,她还挺喜欢这个年轻的身体给她的冲击。
有过婚姻,她以为男人也就那样,今天才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是不一样的,作为人,可真奇怪。
他不急切,很平缓,照顾她的感受。
表面好像很温柔,但她知道并不,凶得很。
他的温热,快速跳动的心脏,以及清晰的脉络,无一不在诉说不寻常。
许冉缓缓地枕在他肩上,心底的情感也随着他俩的再次接触而慢慢增加,她有些不舍地抱着他没动。
直到他低笑一声,问她为什么突然抱住他。
她这才窘迫地放开双手,要从他怀中离开。
他将她扶着站好,也没有什么东西擦拭,心中愧疚,“可能会不舒服。”
许冉担心他,走得急,也没有带纸,这会儿也只能整好自己的衣服,冷静下来,“回去再说。”
杨则仕从兜里摸出她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看着她有些别扭地在前面走了,他也整好衣服,跟在了后面。
一路上两人再没说话,回去后他自己煮面条,许冉去厢房洗了半天,换好衣服才出来,他把两碗手擀面端到厅房的餐桌上,叫她吃饭。
杨则仕见她低着头不看他,给她夹菜,笑着问她,“难为情?”
许冉故作镇静,“没有。”
杨则仕故意试探她,“没有的话,为什么不看我?”
她一抬眼,对上他有些笑意的眼神,又低下头去,表面镇定,脸却红了,“没什么好看的。”
嘴上说没什么好看的,但心里不是那样想的,一个人一辈子最美好的年纪大概就是杨则仕这个年岁,刚长开没多久的孩子,不管面貌还是皮肤,都是一般中年男人比不了的。
他是香的,她不喜欢抽烟的男人,所以杨则诚不抽烟不喝酒,是被她从小叮嘱到大的。
许来财抽烟喝酒全占齐,喝醉了就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打人,她痛恨这样的臭男人。
可杨则仕身上没有那种油腻老烟枪的怪味,他甚至喝醉了都会乖乖的,当然她也不知道喝醉是什么滋味,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他回来洗了手和脸,这会儿那张脸看起来容光焕发,皮肤尤其细腻,衬得那双沉冷的眼睛越发迷人。
好看的唇沾着水光,让她又想起两人接吻的触感。
她也是吃上好的了,虽然没觉得杨则诚多差劲,可杨则仕到底不一样。
他和他哥一点都不一样。
她以前不敢给这个小叔子耍脾气,事事都要看他的脸色,生怕他不开心,但现在许冉也是恃宠而骄,吃完饭什么都不管,转身就走。
以前这些活都是她做,杨则仕才不管。
当然以前她也不会留给杨则仕,可现在情况不同了,她开始任性起来,杨则仕也不会说什么。
他要是敢有怨言,那许冉可就有得说了。
谁让他在她没同意的情况下,对她强取豪夺做那种事,既然现在两人关系变了,那她自然可以拿乔。
她吃完饭去洗澡,浴室的水热着,杨则仕收拾完厨房来找她,她把浴室的门反锁没让他进去。
杨则仕在外面担忧道,“防我跟防贼一样,有那么吓人?”
许冉没回他,就问哪里不吓人,不管她愿不愿意,只要他想,哪里都是他的战场。
许冉真怕他在浴室乱来,她不想来了。
可年轻气盛的男人,刚开荤,哪是那么好忽悠的,知道跟她说什么都没用,他会自己找机会。
许冉洗完澡换好睡衣提前睡觉去了,杨则仕洗完澡,闩好大门,头发擦了半干,轻车熟路往她的房间走,进去后把门关上,爬上炕。
许冉躺着没动,也没睁眼,他上去就掀开她的被子,凑到她面前,盯着她的脸,她被看得不自在,缓缓睁开眼睛,便见他笑弯了一双沉冷好看的眸。
许冉的心怦怦乱跳,“干什么?”
他的薄唇微微动了动,撒娇似的脸颊蹭在她脖颈,“没够。”
许冉,“……”
她是真不行了,喘口气,“适可而止,明天再……”
他在她颈窝里蹭蹭,“就现在。”
他弄进去的都还在内里,许冉真无奈了,“得亏我在孕期,像你这样没有分寸,我怀上都是迟早的事。”
他轻嗯一声,“如果你没怀孕,我就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许冉伸手推开他的脑袋,“让我歇一晚上。”
他不情愿地哦一声,“其实我觉得你也没够。”
他躺到枕头上去,望向墙后头,发现她和杨则诚的婚纱照都被收起来了。
他心里一动,侧头看她,“终于舍得收起来了?”
许冉欲盖弥彰,“总是被你哥盯着,你觉得好受吗?”
他若有所思,“我无所谓啊,我要是害怕,就不会追你了,你看我都这样对你了,还是没什么事,所以你也不要迷信,我俩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我哥走了,我们把他记在心里就行。”
真是强词夺理,许冉懒得跟他理论,“关灯睡觉,明天还要干活。”
杨则仕关了灯朝她抱过去,“跟我结婚吧,求你了。”
问许冉不想把他留在身边吗?她比谁都想把他留在身边,可是他不能把一辈子葬送在这个小村庄里。
她总是无视他的求婚,不管他怎么说,她始终不会动摇。
喜欢归喜欢,结婚是不可能的。
“找别人结去,我不喜欢幼稚的男人。”
他不服气。
“我哪里幼稚?我只是年纪小,我这不是幼稚。我幼不幼稚,你刚才不是体验过了,还不满意啊?”
“……”
...
地里的草拔完了,他也被晒黑了,今年没种土豆和玉米,所以也省了他锄地。
别人家的土豆苗都长得很茂盛,为了有个好收成,种土豆的地都得锄草,顺便给土豆苗堆一堆肥沃的土壤,让其长得更茂盛。
杨彩霞在北城站住脚了,每个月还给家里寄钱,虽然杨则仕拒绝了她的示好,但她的工作是杨则仕给她找的,她让张月英去谢谢杨则仕。
张月英其实不乐意,她和杨则仕吵架的事情没跟杨彩霞说,最后想了想,趁着杨则仕不在家,她还是去找许冉坐了一会儿。
许冉现在就等着生孩子就行了,时不时看个村医,没什么大问题,也懒得去医院浪费钱。
最近这个小家伙很活跃,半夜总是胎动,闹得她睡不好,她基本上白天补觉。
这天刚吃完午饭爬上炕,张月英就来了,她不得不起来。
张月英听到她在厢房,堆着笑脸走进去,“睡午觉啊?”
许冉有点疲惫,“是啊,晚上睡不好,白天睡会儿。”
张月英进去坐在炕沿,看了一圈她的房间,“和则诚的婚纱照收起来了,看起来好单调。”
许冉静下心,“人去世了,看着徒增伤感罢了,不如收起来。”
张月英叹口气,“命苦,不过没事,等你家小叔子上完大学,他要是帮衬你,你就有好日子了。”
许冉笑了笑,“也没打算指望他,谁的日子谁过,我和孩子可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张月英打断了她,“这是什么话,你是他嫂子,帮他打理家务,他才能踏实读书,可不能不记你的好。”
许冉情绪淡然,“大嫂是有什么事吗?”
张月英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彩霞寄来了钱,工作是则仕给找的,我来跟你说一声,顺便跟则仕道个歉,之前那事是我不对,其实我和彩霞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彩霞喜欢他,我才这样做,谁料惹他生气了。”
许冉声音冷冷静静,“你们知道不对就行,事情过去了,咱也就不提了。”
张月英问她,“你一直说他有女朋友,这事真的还是假的?”
许冉心里一紧张,“真的啊,有女朋友。”
杨则仕骗她说有女朋友,其实拒绝了人家秦书瑶,回来祸害她。
现在就算没有也有了。
张月英有点惋惜道,“看来和我家彩霞真没缘分了,我之所以给彩霞说亲,其实是有原因的,则仕大概率不是彩霞的亲叔叔。”
许冉这才抬眼看向她,“此话怎讲?”
张月英神秘兮兮道,“这个孩子的来路蹊跷得很,我怀疑不是杨家亲生的。”
许冉虽然怀疑过,但还真没听别人说起过这事。
她打断张月英,“这事可不敢乱说,没人提起过这种事。”
张月英说,“那肯定不能提了,你公婆去世的早,就一个则诚,他知道真相,也没跟你说过啊?”
许冉点头,“没说过。”
张月英见她没听说过,便也不说了,“那就不扯这些了,横竖这孩子以后在你们杨家就行。”
许冉其实有点想知道他的身世问题,漫不经心地回她,“悄悄说也没事,反正没人知道,我有点好奇。”
张月英一听她感兴趣,便又小声起来,“则诚比他大十岁,你婆婆四十八生的则诚,女人五十岁左右绝经,你想想五十八岁的你婆婆,都绝经了,怎么可能再生一个?”
许冉觉得有道理,“可是想要孩子的话,也可以调理,再来事儿。”
张月英摆手,“不可能,要花钱呢,你公公才舍不得花那钱再生个孩子,我记得当时你小姑妈,就是你公公的亲妹妹,上北城打工跟人跑了,当小三,她丈夫闹得不行,你公婆上北城去找她,待了一年,回来的时候就带着这个孩子。”
许冉知道那个小姑妈,她的故事可谓是一波三折,嫁了个不爱的男人,出门打工后再没回来,村里人都说她去北城当保姆,跟了个有钱人,当了小三,被男主人的原配赶出来的时候都怀孕了。
这不是光彩的事,当时传得沸沸扬扬,许冉后来也听说过这件事,觉得离自己太遥远,也懒得去了解。
再后来杨则诚说,他唯一的姑妈在北城不知道出什么事死了,骨灰还是他爸妈带回来安葬的。
没想到竟然和杨则仕的出生有关。
她忍着情绪问,“你的意思,则仕可能是小姑妈的孩子?”
不是杨则诚亲弟弟,也是表弟啊?
这是什么事儿……
张月英点头,“我觉得可能是,你没发现这个孩子比杨家的任何人都聪明吗?你公公祖上是地主,没什么有大作为的人,则诚也憨憨的,不太聪明,只有则仕,看着老实,其实精明地跟猴一样。”
许冉,“……”
张月英,“他还不是你小姑妈跟原配生的,是跟有钱人生的,只不过村里没人提,你姑妈也早就死了,这事就这样结束了,没人提起过则仕的身世,你五叔和你五婶知道真相,但也不会跟你说。横竖这孩子是你姑妈亲生的,他们都当自己的孩子看待。”
许冉叹口气,“所以你的意思是,则仕的亲生父亲,可能在大城市?”
张月英点头,“就看他们在乎不在乎这个血脉了,不过听说那女主人不是善茬,你姑妈就是被她整死的,这也都是传言,当时传得可厉害,孩子这么大了,也没人来认亲,估计不会找他回去的,我觉得这孩子就算不靠他亲生父亲,也会有出息。”
许冉点头,“他肯定会有出息,不跟那些人牵扯,他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张月英同意,“所以我其实不太赞成他找北城的老婆,万一出点什么事呢。”
许冉让她放心,“北城那么大,不可能就那一家人,则仕上名校,也不是为了认那一家人,他是为了自己的以后。”
张月英也不否认许冉的观点,“万一他以后被认回去,你和则诚的孩子就有苦吃了,那个家庭可能会接纳则仕,却不一定接纳你。”
许冉摇头,“我不会让他回去看别人的脸色,他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不需要那些人也行,反正不在乎这点血脉,不如就让他按照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她都不敢想杨则仕这样的孩子,进了那样的家庭会被怎么样对待,虽说他从小就没有父母管束,可杨则诚和她始终把最好的都给了杨则仕,供他上学,让他以后成为人上人。
虽是社会的边角料,但也是她和杨则诚花了心血养大的。
她绝不会让他回去受委屈。
所以这件事就不要跟杨则仕说了,许冉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有点颤抖,“这事以后就不要说了,大嫂,则仕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不喜欢彩霞说明他和彩霞无缘,你也别把这传言当回事,则仕就是杨家的孩子,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张月英尴尬地笑了笑,“你不是想听吗,我就给你说了,我也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是真心喜欢则仕这孩子,不过既然他不喜欢彩霞,那就算了,他眼光高,我们高攀不起,正常得很。”
许冉心想,他哪里是眼光高,明明是脑子不清楚,要是眼光高就不会看上她这个年长八岁,还无趣的女人了。
转移了话题又和张月英闲聊了一会儿,许冉也没有睡意了,她的右眼皮开始跳个不停,也不知道在跳什么。
今天逢集,杨则仕去集市上买日常用品去了,她有点心慌。
等到了下午四五点,他还没回来,许冉不得不给他发短信:[别又在和许耀祖瞎胡闹了,早点回来。]
杨则仕没回她,她开始做饭,等到了天黑。
杨则仕还是没回她,她不得不打电话过去。
那边过了会儿才接起来,许冉有点生气,“也不看看天色多晚,不想回来是不是?”
他沉默片刻,“在你等我回家的这里。”
许冉心里一慌,“在那里干什么?快点回来。”
隔着手机听筒,她听到他叹了口气,“今天,有个自称我亲生父亲的人,给我打电话了,用我学校的座机打的。”
许冉,“……”
杨则仕,“他把我在哪里都查的一清二楚,他说要来带我回去,校长说,让我回学校,不然学籍不给我留了。”
许冉的心提了起来,“先回来,回来再说。”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你想让我走么?”
许冉心里一梗,“如果我不想让你走,你就不走么?”
他笑了声,“那你想让我走么?你答应跟我结婚,我就留在你身边。”
他坐在风口的石头上,烟嘴丢了一地,握着手机,等着她的回答。
可是她久久没有回应,杨则仕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丢下又一根烟嘴,终是泄气,“怎么就不喜欢我呢,别的女人都喜欢年轻的,就你不喜欢,反正不管我做什么,都比不了我哥在你心中的地位,我做了这么多对不起我哥的事,还是没法在你心中有一席之地,那既然如此,我不如就……”
还没说完,许冉打断他,“你不是我,你无法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想让你开心快乐地活着,而不是被人掌控,你对我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我都舍不得骂你一句重话,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杨则仕知道她对他好,可是他要的好不是她一味地妥协,他想要爱啊。
他想要她的爱啊。
一直不和许冉闹脾气的人,今晚是杠上了,“你知道我要的不是怜悯,也不是你对小辈的包容,是爱,我想要你的爱,我要你爱我,许冉,你给的和我要的不一样。”
许冉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要怎么给你?我允许你胡作非为,难道还不够?我都对不起你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对你好?”
他还是那句话,“跟我结婚,我俩远走他乡,再不回来。”
许冉问,“学业呢?”
他回答,“不要了。”
许冉气得不轻,“孽畜,你对得起谁?我和你哥的心思白花了是吗?”
他很沉默。
许冉气呼呼地骂他,“你给我等着,我今天替你哥打死你。”
他又笑了声,“你打不过我,别走太快了,小心肚子。”
许冉出去找了根竹条,“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是长嫂为母,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算有人搞事,你不认他不就行了,怎么还放弃学业?”
他叹口气,“脾气越来越大了,妈妈。”
许冉,“……”
杨则仕在昏暗的天色里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峰,“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今晚上你的时候就叫妈妈,不信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