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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寡嫂为妻》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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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万劫不复 她抱得好紧。
杨则诚没跟她说过杨则仕身世的问题, 按理说,他哥比他大十岁,他来到这个家的时候, 杨则诚肯定记得起发生的一切。
她认识杨则诚的时候, 杨家父母还活着,也没人说过这个小叔子的身世有问题,可今天五婶话里有话,五叔故意打断了她。
许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在乎杨则仕是否杨家亲生, 她潜意识里其实还是对这个孩子有点期待。
但不管杨则仕是否杨家亲生, 都不允许她和这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孩子乱来。
姐弟恋虽然已经很流行普遍, 但在这样的村庄里, 还是会被人说闲话, 更别说被杨家当亲生孩子养大的杨则仕, 在所有杨家长辈眼中,这个孩子跟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所以杨则仕的身世问题压根对他俩的结局没什么影响, 许冉告诉自己, 还是别陷进去,保持一定的理智。
她不是木头,不会对这个孩子的呵护和关怀没感觉, 他能为了她和孩子, 先放下学业回来照顾她, 足以见得她在杨则仕心目中很重要。
而这个孩子的地位在她心中又何尝不重要, 只是之前一直当唯一的家人, 亲弟弟, 现在却又多了一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许冉心中忐忑,又害怕。
她尽量守住自己的本心, 别在这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里栽个跟头,杨则仕年纪小喜欢胡闹,她可不小了。
许冉的生日在农历三月份底,天气也越来越暖和,院子里种的月季和金黄的刺玫开得很鲜艳。
杨则诚家兄弟不过生日,许冉其实也不想过,但杨则诚会记得她生日,哪怕不做一顿大餐,他也会买礼物回来送她。
去年杨则诚送了她一款银项链,花了好几百块钱,她不爱戴首饰,就一直放在梳妆台里,今年她也没打算过。
但生日这天,杨则仕一大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许冉也没问他。
中午的时候,他和许耀祖一起来杨家村,带着一个大蛋糕。
许冉这才恍惚想起自己生日,她有点错愕地看着杨则仕提着一个蛋糕进门,他竟然一直记着她的生日。
许耀祖也买了礼物,是几件小孩的衣服,他告诉许冉,“前些天跟我妈一起去集市上采买,湘平也要生孩子,什么都需要提前准备,顺手就给你的孩子也买了几件衣服,要洗一洗才能穿。”
许冉心下酸涩,还是跟弟弟道谢,“有心了,我自己拆旧衣服也做了一些衣服和垫子,比较安全。”
刷手机总是看到衣服的甲醛超标,她不放心,给孩子手工缝衣服,一天就能做好几件,也不费劲。
许耀祖把衣服递给她,“换着穿吧,我妈给孙子也做了,但不够,所以再买点,还有尿垫子什么的。”
说完才觉得不合时宜,许冉没有公公婆婆,连唯一的丈夫也死了,跟他们的情况不同。
许耀祖转移了话题,“做什么好吃的啊,我好饿。”
许冉也不知道他要来,做的烩菜,然后蒸了几个馒头。
她把东西拿到房间收起来,“我给你炒菜去,你等会儿。”
杨则仕从厅房出来,看着许耀祖,“烩菜,凑合吃,晚上我给你做硬菜,杀个大公鸡,你提啤酒来就行了。”
许耀祖答应着,“行,那我晚上再来,下午还得去拔草。”
杨则仕笑了声,“我家地里的草,也要开始拔了。”
许耀祖说,“那你加油,反正打了药没起作用,还是压着麦苗。”
杨则仕去端了烩菜和馒头,叫许冉一起吃,许冉不去。
许耀祖奇怪地问,“我三姐一直这样啊?不跟你在一个餐桌吃饭?怕尴尬还是害羞啊?”
杨则仕摇头,“不知道,反正平时也不理我,不和我说话。”
许耀祖疑惑极了,“为什么啊?我记得她和你关系挺好的,突然变成这样?”
许耀祖把杨则仕上下打量一番,只见以前那个看起来干瘦的孩子,现在身材壮硕魁梧,那张脸也变得深邃锋利不少。
他突然明白过来,了然似的点点头,“确实长大了,该避着点,正常正常。”
杨则仕拿了个馒头咬一口,“避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她。”
许耀祖也拿了个馒头,“你长大了,不是小男孩了,肯定得避嫌。现在家里就你两,幸亏我姐是个老实人,这换成任何一个寂寞的女人,看到你难道没有一点心思?”
杨则仕摊手,低眼看了看自己,“你觉得我有魅力?”
许耀祖嗦了一口烩菜里的粉,含糊不清,“你身材好,人长得好看,又年轻有力,单身汉,是个女人都会动点心好吧?”
杨则仕闻言,思忖片刻,没说什么,囫囵吃起饭来。
许冉一个人躲在自己的房间吃饭,反正就是不见杨则仕。
杨则仕和许耀祖吃完饭,两个人坐在一起抽烟。
杨则仕突然问,“你觉得你姐找个比她小的男人怎么样?”
许耀祖眯了眯眼,“那说明她有本事,不过我姐这人,不喜欢比她小的,她觉得幼稚。”
杨则仕,“……”
许耀祖笑着又说,“当初看上你哥,也是因为你哥会照顾人,我这个姐姐在家里没享过福,没感受过爱,所以才非你哥不嫁。”
杨则仕了然,“你的意思是,随便一个人,只要对她好,就能让她屈服?”
许耀祖摇头,“还有一个重要条件,得比她年纪大,会疼人。”
杨则仕不以为然,叼着烟的唇角扯了一下,沉冷不屑,“年纪大不见得会疼人,会照顾人的男人,与生俱来就很好,不是老了才会照顾人。”
许耀祖倒也同意这个说法,“所以你嫂子看上哪个比她小的男人了?还是有比她小的男人在追她?”
杨则仕摇头,“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许耀祖神秘兮兮地凑近他,“我觉得小三四岁还行,不过她现在这情况,估计找小的比较难,村里人很封建,你知道的。能娶我姐的,肯定都是离异的,不过李家沟的李文才,他头婚,年纪也还可以。”
杨则仕沉冷的眼低着看许耀祖一眼,“那你可就小瞧你姐了,她找个比她小十岁的。”
许耀祖没忍住一口烟差点呛死自己,“咳咳咳,我姐二十九了,生个孩子,明年三十岁了,她找个比她小十岁的?当儿子养啊?你是看我姐太自在了,年轻男人要么要钱,要么要美貌,我姐又没钱,普通农村女人一个,他图啥啊?除非对方有什么缺陷,真的找不到老婆,可能才看上我姐。”
杨则仕问,“十岁的差距很大?”
许耀祖煞有其事地点头,“别说十岁了,五岁我都觉得差距太大了。”
杨则仕若无其事地问,“那八岁呢?”
许耀祖摆手,“别瞎想了,我姐不喜欢比她小的,八岁……她都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
杨则仕,“……”
许耀祖,“当然了,她能找个年纪小还喜欢她,不嫌弃她是个寡妇的男人,那就是她的本事,我支持她。”
杨则仕将半截烟从嘴角拿出来,捻灭在烟灰缸里,“你支持她就好,对方人品不错,长得也还行,身强体壮,除了抽点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关键是真心喜欢她。”
许耀祖一听就愣住了,他的脑瓜子转了半天,想不起来周围哪有比他姐小八岁的男人追求他姐,“谁啊?真有这个人存在?”
杨则仕漫不经心地摇头,“没有,跟你开玩笑的。”
许耀祖哼了声,“我就说,比我姐小八岁,那才二十一岁,跟你一样大的年纪,你嫂子宁愿孤寡一辈子都不可能下手。”
杨则仕哦了声,表示明白。
之后两人又说了夏收之后的打算,许耀祖说等他媳妇生完孩子,他也要上北城找工作,到时候找杨则仕玩。
他都答应着,让许耀祖晚上再来,他做大餐,给嫂子过生日。
许冉吃完饭把碗筷放在厨房没管,杨则仕送走许耀祖之后,收拾完厨房洗完手,就去找她。
见她在给孩子做鞋,他坐到她身边去,许冉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双臂摊在沙发靠背上,侧头看她,“都是手工缝啊?”
许冉也没抬头,“嗯,我自己缝的安全点,也省钱。”
杨则仕跟她闲聊,“这两天又要拔草,麦苗都被杂草压着了,不长。”
许冉点头,“我跟你一起去,拔草还可以。”
杨则仕让她在家歇着,“我一个人可以,你不用劳累。”
许冉拿着绣花针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其实心疼他劳苦,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换成以前,她肯定不会这么扭捏,可现在感觉说一句关心的话都是在向他示好。
她并不想让他误会,所以闭嘴。
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沉默,他没话找话,“过完这个生日,你二十九岁了,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买了一个蛋糕,你现在吃不吃?原本想等晚上给你做大餐,再过生日。”
许冉摇头,“不想吃,太甜了。”
杨则仕的声音轻飘飘的,“日子太苦了,吃点甜的心情才会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杨则仕自言自语,“这样的苦日子,今年最后一年,我给你收完今年的庄稼,不管你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我都不让你种地了,你要是不愿意跟我离开,那就把那些地租出去,你赚点租金养孩子,也行,我也会给你钱。”
许冉心里一难受,“嗯,可以。”
杨则仕唉声叹气,“人活一辈子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非要把自己困在一个枷锁里,你不仅困住了你自己,也困住了我。”
许冉依旧没说话。
杨则仕头枕在沙发靠背,抬眼看着天花板,“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强迫你了,等你出月子我就回北城。”
许冉这才嗯了声,“好。”
这才是他俩最好的结果,不牵连彼此。
他有他的前程似锦,她有她的鸡毛琐碎。
不管他是不是杨家亲生的孩子,留在农村这条路始终不适合他。
下午的时候,杨则仕杀了一只公鸡,剩下的几只母鸡,等许冉坐月子的时候,要给她补身体。
晚上许耀祖又来了,扛着一打啤酒,还叫着几个狐朋狗友,给许冉过生日。
许冉其实不喜欢热闹,但他们喜欢,便随便他们闹去了。
他们热闹的不像话,又是喝酒又是划拳,好像回到了杨则诚还在的日子。
许冉在台阶上站了许久,隔着一扇门,她看到的是杨则仕光着的膀子,和孔武有力的细腰,夜晚的灯光照得他麦色的皮肤发亮。
明明是很美好的一个人,可是她却觉得好悲伤,转身回了自己的屋。
一群人喝完酒,闹着要吃蛋糕,杨则仕隔着厅房就喊,“嫂嫂,上来切蛋糕了。”
许冉只得将情绪掩藏,上去和他们吃一会儿。
杨则仕点燃蜡烛,让她坐在最中间,“许愿,许完愿就可以切蛋糕了。”
许耀祖给她把寿星王冠戴上,“默默许三个愿,帮我带一个,让我家湘平生个大胖小子。”
许冉瞪他一眼,“你还重男轻女,别学你爸妈。”
许耀祖又哈哈大笑,“骗你的。”
许冉许了三个愿,前两个说出来了,一个给自己和孩子,一个给许耀祖。
最后一个,留给了杨则仕。
她希望这孩子以后能有个好前途,有一门好亲事,别再执迷不悟。
希望他事事顺遂。
一群人在欢呼声中吃了蛋糕,许冉也吃了一块,他们还要喝酒,她叮嘱许耀祖和杨则仕不要喝太多。
她身怀六甲,提前去睡觉。
一群人大概半夜十二点才离开了她的家,许耀祖喝多了就没回去,毕竟他开车来的。
杨则仕还能动,把许耀祖扶到炕上躺了,他才去厕所吐了会儿。
许冉听到声响醒来,听到厅房的什么东西倒了,她有点担心,下炕去看。
厅房里实在难闻,杨则仕醉得站不稳还在收拾桌子,啤酒瓶都碎在了地上。
许耀祖不省人事,躺在那里像个猪一样,鼾声如雷。
眼看他穿着拖鞋要踩在碎玻璃渣里,许冉赶紧阻止他,“则仕,别动,危险。”
杨则仕缓缓抬眼,眼眶微红,他手里的笤帚都拿不住,掉在了地上。
许冉走过去扶住他,绕过玻璃渣,把他也往炕上推,“我过生日,你又喝又唱的,醉成什么样了”
杨则仕笑了下,坐在炕沿往后倒,躺在了许耀祖旁边,许耀祖迷迷糊糊中还在叫媳妇。
手往杨则仕身上摸,许冉打了他的手一下,脱了鞋上去,把杨则仕扶到墙边去睡,靠窗台和灯的开关,让他俩分开睡。
杨则仕醉酒后,很乖,颧骨红红的,眼睛亮亮的,一直在看许冉。
许冉像哄孩子一样,让他躺好,拿来枕头,给他垫在脑袋下面。
她心中五味陈杂,略显冰凉的手摸到他脸上滚烫,真怕他感冒。
她去给许耀祖盖好被子后,又来给杨则仕盖被子,做好一切才准备下床收拾地板和餐桌。
结果刚要走,杨则仕长臂一伸抓住了她的手腕,许冉坐在炕沿回头,惯性往后倒,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他的吻就覆盖上来。
她两只手被他摁在了炕上,动弹不得。
他的吻汹涌热烈,不一会儿侵占她整个口腔。
许冉惊吓不已,试图挣扎,“呜,则仕。”
他没有回答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吻上,强势中却又带着温柔,许冉只觉得一股啤酒味在口中蔓延,她想到了他醉酒后两人第一次接吻的夜晚。
那天晚上,真的吓到她了,完全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围,感觉人生都完蛋了。
可如今心境却又不一样,再过分的事情他们也做过了,不过一个吻,她便没挣扎,手臂上的力道消失,转而慢慢回应他。
不过她又反应过来许耀祖在炕上,吓得又紧张起来,也是这时,许耀祖突然翻个身咕哝一声,“头好疼。”
许冉的神经要再度崩溃,她小声地咕哝,“灯,关灯,则仕。”
杨则仕也不知道真醉假醉,听到她害怕颤抖的声音,竟然真的把灯关了。
只是这次关灯之后,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他感觉到许冉放弃了抵抗和挣扎,他放开她的手,她两只手臂慢慢地攀上了他的脖颈,嘴唇也变得柔软起来,是一种极度放松接纳他的姿态。
他心里又紧张又惶恐,脑袋疼,可是比起许冉给他的刺激,头疼不算什么。
他知道许冉心里有他,一定是的。
他的吻变得温和而沉溺,黑暗中出现了接吻的水渍声,许冉一边接受他,一边在黑暗里落泪,她知道这万劫不复。
可即使知道万劫不复,她还是在他吻上来的时候妥协了。
心灵深处某个角落的防线在崩塌,她听到那个小他八岁的男人用带着哭意的声音乞求她,“让我爱你,让我把一辈子奉献给你,让我成为你的男人,求你了,嫂嫂。”
感觉不对,他又换了称呼,“冉冉,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抱我抱得好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