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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蒙尘 他明明还是挺感兴趣的


第22章 蒙尘 他明明还是挺感兴趣的

  “您刚说的, 我可以拒绝的。”陈染咬了咬唇间肉。看着前方的神色,带着些倔强。

  “对。”周庭安声音浅浅,没什么起伏,垂眸视线直直放在她那。

  眉眼, 挺翘的鼻梁, 还有因为刚刚电梯里亲她而凸显一片嫣红的嘴唇。

  “那我拒绝,我可以付您医药费, 赔偿您——”

  陈染一一列举事项, 话没说完, 只听头顶上方, 周庭安发出一声气音的轻笑。

  让人莫名头皮一紧。

  “先吃饭。”周庭安淡淡,往外边的餐桌方向,用了点不容抗拒的力道, 揽了下陈染的肩。

  总归要留点面子在的,陈染想, 毕竟他是周庭安。

  而周文翰坐在外边半天, 最后自己真成了那个电灯泡。

  见到两人从休息室里出来,原本翘着二郎腿看下边台上唱戏的他, 随即起身拉开另外两张重新准备的椅子, 先跟周庭安说道:“我让人买了衬衣, 应该饭吃个差不多时候刚好会送过来。”

  然后跟那位有能耐让周庭安为她受伤的小姑娘打招呼,“好啊陈记者, 我是周文翰, 之前我们在申市见过,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那天还要谢谢你。”陈染跟人寒暄。

  周庭安坐过去位置上,一并拉过另一张椅子往自己跟前, 让陈染坐。

  周文翰看过去一眼,嗐了声,“应该的,以后陈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出手的,只管开口,我定当义不容辞。”

  “吃饭吧,都快凉了。”周庭安拆了一双新筷子给陈染放过去。

  “刚刚那真已经凉透了,我约莫着你们快好了,交待人换了新的热乎的。”周文翰跟着坐下。招待人这方面,他一向还没输过谁。

  楼下有热闹的戏剧可看,再加上有周文翰调节气氛,陈染这么一顿饭吃的倒也算得上放松。

  这蟹做的也是真的合胃口。

  尤其那碗海鲜粥,她几乎喝见了底。

  “还要吗?”周庭安看过桌上盛海鲜粥的瓷盅。

  “不要了,”陈染吃的身上热腾腾的,脸跟着泛着粉,看过身侧的周庭安,“我吃了不少,已经吃好了。真的。”

  这句话周庭安信,吃的的确不少,他夹了很多给她,都吃了。

  饭要结束,也如周文翰所说,衬衣给送了过来。

  周文翰使眼色让人递给了陈染,没成想这小记者却是一点不解风情一样,直接给周庭安。

  周庭安没接,白色餐巾布擦了擦嘴,起身过去了休息室,说:“你进来。”

  陈染握了握手里衣服,只好跟进去。

  周庭安从她手里拿过衣服,然后看过她身后:“关一下门。”

  陈染关上门再转过头,他上身衣服已经完全脱了。

  坚实的体格线条,凸起的喉结——

  让她不禁偏过脸站在那,视线一会儿放窗台,一会儿放桌角的大花瓶摆件,总之没有往他身上放。

  之后干脆背过了身。

  特意让她进来看他换衣服的吗?

  周庭安的一些爱好趣味的确不太正常。

  直到约莫着他应该穿的差不多了,方才看过去。

  旁边椅子上放着他换下来的染有血渍的衣服,陈染正想毕竟他是因为自己受的伤,想着要不要开口帮他洗一下,或者拿到干洗店里处理一下。

  结果还未开口,就看到周庭安拎过那件衬衣,就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这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周庭安闻言走近,立在她面前,垂眸整理着衬衣袖口,一并淡淡了句:“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你。”

  语气虽轻,但字字落地有声。

  说完撩起眼皮直直看她。

  “......”陈染望进他那个深色瞳眸,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下,剐蹭着衣服布料。

  心头一紧。

  接着也没再那么听话的还站在那,立马转身推门出来了。

  然后准备下楼走。

  周庭安换好,后脚跟出来,长臂一伸,重新拉住她胳膊,又带回了跟前,“着什么急?”

  接着往饭桌那偏了偏脸说:“螃蟹性寒,喝口热茶再说。”

  之后陈染便被他带着重新在饭桌那坐了下来。

  一并给捂到手里一杯温热茶水。

  周文翰看两人一来一回的拉扯,抬了抬眉梢,嗯了声,清了清嗓子。

  然后松散两人紧绷的场面,挑起话题问:“你们记者整天都忙什么啊?”

  周文翰压根忘了自己过来要干什么,就当只为陪好这一顿饭了。

  陈染握了握手里的玻璃杯子,说:“很多,各种现场采访,写稿子,和——客户打交道,还要配合各种的突发事件之类的报道,还有台里需要配合的别的任务,出外勤或者办什么活动之类的,现场直播,还有很多你想都想不到的事情。尤其过节的时候更忙。”

  “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北传媒。”

  “哦,那你毕业就能进北城财经,得是你们专业里的学霸了吧?”

  北城哪个电视台门槛都不低,除了有背景的可以空降的一些人外,别的没有真才实学,想都别想。

  陈染谦虚又尴尬的笑了笑,停顿了下,还不知道该怎么回他,坐在她旁边半天没说话的周庭安开了口:“我看你采访能力也不差,改天打个招呼,不如也给你弄一份正式工作干干。”

  周庭安指的是周文翰。

  周文翰闻言呵呵了两声,说:“别,我闲散日子过惯了。”

  也知道是自己话太多,面前这少爷不愿意了。

  “开车了么?”周庭安问。

  “开了,外边呢,”说着瞟了一样陈染,不由得问他:“今晚——打算歇哪儿?”接着不免又问陈染:“陈小姐住哪儿?”

  “西子湖旁边的温馨公寓。”陈染回他,紧接着说:“不麻烦你,我出去就能打到车。”

  周文翰听完不免奇怪的看过一眼周庭安,以他混迹多年的脂粉堆里经验判断,听的出面前这陈小姐话音里的疏离。

  感觉,周庭安跟着小姑娘要么是快断了,今天偶然碰到,要么是压根就没怎么接触。

  从在申市之前,一直到现在,要说时间也不算短了。

  但是说快断了吧,今天他还给人挡了那么一下。

  他知道的周庭安,按理说,应该没那么好心才对。

  “走吧,先送她。”周庭安一个【她】字,莫名让人听上去有点恨恨的味儿。

  周文翰笑着捞起自己的外套起身穿上,穿好,说:“得令。”

  -

  陈染回到住处的时候吕依还没回来,这姑娘鲜少会耽搁到这么晚。

  两个女孩子合租在一起,为的就是这点照应。

  找到电话给人打电话,第一通没人接,第二通快自动挂断了才被接起来,听她声音像是已经在车上,但是心里着急的直跟陈染说:“坏事了陈染,我得罪了个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找我麻烦。”

  “怎么了?你在回来路上了没有?”

  “在了,我已经坐上车了,先不说了,回去再跟你说。”吕依说完挂了电话。

  陈染洗了澡,打开笔记本坐在写字桌前写了点稿子,之后听到开门声,知道吕依回来了。

  她走过去,大老远就闻到人身上一身的酒气。

  “怎么喝这么多?”陈染过去给她倒水。

  这边吕依还没站稳脚跟,身上的包刚挂上玄关的置物架,一阵反胃上来,捂着嘴赶紧跑过去卫生间里抱着马桶吐去了。

  吕依吐完,骂了一句:“妈的,碰到了钉子上!”

  陈染倒好水,端过去给她漱口。

  吕依漱完口,又拧开水龙头给自己洗了吧脸,终于舒服了点,继续说道:“我只是不小心把酒洒在了对方一女客户的裙角,真的是不小心,还很诚心的道歉了。结果临签合同的时候她倒了满满一大杯,就那种装果汁的杯子,一大杯的白酒,送到我面前,跟我领导说,只要我干了立马就签!”

  吕依愤愤,接着又说:“那女的,妈的是个狠人。临走的时候说裙子是她对象给买的,说记着我了,让我别再被她遇上。我也真不想跟她遇上!也不知道什么对象,让她这么宝贝。今晚差点把我喝走!”

  吕依苦水倒了一通,之后反胃的劲儿又上来,趴过马桶又吐了起来。

  陈染过去给她拍了拍背,说:“身体要紧,是硬茬惹不起,下次真碰见了别往上撞,躲就行了。惹不起,咱还不会跑么?你之前在学校可是参加过马拉松,也是亚军呢。”

  吕依无比赞同,抱着马桶点点头,糊涂不清的应和:“对,钱不钱先不说,小命要紧。”

  因为吕依喝了酒难受,陈染之后又下楼过去附近的诊所里给她开了些可以舒缓的葡萄糖。

  来来回回,这一晚,折腾到了深夜方才躺到了床上。

  然后第二天一早醒来看手机,陈染才看见周庭安昨晚两通的未接来电。

  如果不回的话,他昨晚毕竟因为自己受了伤。但是回的话,陈染想起了昨晚她问他是不是真的这样擦点药就行,他说的那些混话。

  正想着曹济来电说让她赶紧出个现场,直接过去北环路高速口那边,发生了一起大的连环撞车事故,说周琳已经去了,本来是民生专栏那边的工作,但是说她住处离得最近,台里要最快的速度做现场直播。

  虽然说是帮别的部门的忙,但这种不能耽搁,陈染知道轻重,连妆都没化,直接拿上包,下楼打车过去了现场。

  出租车上给周琳打了电话,两人联系上,周琳已经找到了位置,给陈染发了过去。

  之后忙忙碌碌一天的工作下来,陈染回去晚上临睡前无意间翻手机再看到周庭安的电话,已经是过去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不过他身边操他心的人一定多的不行,有人想轮,怕是都轮不上。

  想到这里,陈染直接将手机放到一边睡起了安稳觉。

  -

  次日。

  中系美院校长办公室。

  周庭安两腿交叠,坐在那喝茶,架子看上去比办公桌后边坐着的顾文信都大。

  顾文信批完一份文件,放到一边,看了眼他这被特邀过来参与校企联合会的外甥。想着如果他不是亲舅舅,说不准还真是请不来。

  “听说你昨天开会,开口就跟下边人说先送个开场礼,众人满心期待的真以为你要嘉奖谁,然后就听你金口一开,一连发配了五个人去边疆。”顾文信说着从旁边抽屉里抽了张宣纸出来铺在桌面,然后练起了毛笔字,挑开眼皮看了眼周庭安不免问:“这是谁惹你不痛快了?”

  隔着眼镜片,周庭安眼底划过一丝阴翳,只说:“本来就是几个酒囊饭袋,早不该留在北城了。”

  “所以,这两天因为你不开心,就尤其触了你眉头,他们出口气怕是都能让你心烦,我说的对不对?”顾文信拖着音。

  周庭安不免被说的笑了下,他再怎么样,顾文信一方面是他舅舅,就算撇去这层长辈关系,也还是他半个老师,向来对其充满恭敬,说:“您又寻我开心。”

  门口有人敲门,顾文信一边低头写字一边道了声“进”。

  来人刚巧是北城传媒大学新闻系的阚俞阚主任,因为联合会,过来见顾文信这个老朋友。

  看到周庭安也在,不免先寒暄了声:“庭安也在呢。”

  “阚叔,您坐。我不耽误你们说话,在我舅舅这里讨杯茶就走。”周庭安给人让座。

  阚俞不由得笑,坐过去也给自己倒了杯茶,说:“我跟你舅舅又不聊什么机密,就是老东西之间交流,顶多话题你们会不爱听,不感兴趣。”

  接着阚俞就跟顾文信啰嗦起了这新一届的学生,没一个拔尖入眼的。

  说驻外的老领导卖了他个人情,让他推荐个人过去随同外访,助他学生长见识,开眼界。结果他左右找不出来个能拿出手的。

  “你自己要求高,不能怨别的。”顾文信说,“你啥时候满意过,女孩儿要顶漂亮的,说话顶得体的,成绩全优的,男孩除此之外,个子外貌也是同样挑剔,英语都还得雅思8.5,有整有零的,这条件当交换生都绰绰有余了。别说现在,之前往届的,能从你眼里挑出来几个?”

  “肯定是有挑的出来的,不然我也不会说这话。就是这好机会来的迟,人都工作了。”

  “说说,谁呀?”顾文信随口的问。

  “15届有个叫何邺的,他当时有个好机会,做了交换生,留国外发展了,进了驻联合国的新闻团。然后每年过年都会提着好酒回来感谢我。再有一个就是17届了,叫——陈染,对,是个女孩。成绩全优,人也漂亮,就是没有那个好运气。”说着叹了口气,有种明珠蒙尘的感觉,“现在,听说在北城财经呢。”

  “也还行吧。”顾文信听完,只随口评判了句,聊天而已,就耳边风一样。刮过就忘了。名字都没记下。

  坐在一旁沉默喝茶的周庭安将手里喝完的茶杯放过桌面,又倒了一杯。

  只想说,这话题,他明明还是挺感兴趣的。

  -

  财经电视台新闻部办公室,陈染一个不小心,失手打碎了一个玻璃杯。

  里边装着半杯她刚接的开水,水在地上溅开,陈染立马挪开脚,也还是弄在了裤子上一些。

  “没事吧。”旁边同事听到动静过来询问。

  “没事,我去拿扫帚清理一下,你们小心点,可别踩上了。”陈染一边往洗手间方向走一边给同事交待。

  清理完之后,接到暮越电话,便拎上了包,去了大剧院。

  下来楼,迎面一丝凉风,陈染想起来前两天网上给陈温茂买的一件外套应该快到了,翻开手机看了眼消息。

  然后在出租车上,给宰惠心拨了个电话过去。

  “妈,我看天气预报,这两天家里有雨,下了么?”

  宰惠心那边传来一串学生在操场上喊口号上体育课的动静。

  “下了,小雨,不是很大,怎么了?”

  陈染听到动静不免问了句:“您还带体育课呢?”

  “你这个丫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带过体育课,你妈都快五十了,我带体育课,说什么胡话呢。”宰惠心听到自己女儿这没带脑子似的话,都带上了平日里站在讲台上课的架势。

  陈染不由得嘿嘿笑起来,她自然知道教的什么课,故意那么问而已。

  然后说:“天冷了,我给老陈买了件外套,已经到快递点了,你得空拿回家里去,让他穿上身试试。看看码数合不合适。”

  “行了,知道了,也没说给我买,就记着你爸呢。”宰惠心吃醋起来。

  陈染:“谁不知道您眼睛挑,我还没给您瞅到能入您眼的。”

  宰惠心这才舒心的嗯了声,然后告诉陈染说:“家里挺好的,你爸最近老开心了,单位换岗,给他调了个清闲又加薪的职位。你不知道多少人抢呢,他自己还奇怪这好事儿居然轮上他了。一向都是事多钱少的位置。”

  “我爸运气好。”陈染也替陈温茂开心,毕竟年纪也不小了,能有个清闲的职位坐,比什么都强。

  “还有啊,你舅舅,在剧院里受了领导赏识,说是也准备提职呢。”宰惠心又说。

  “这么好啊,他不是刚来没多少天么?”陈染不免奇怪。

  宰惠心:“谁说不是呢,大概是运气好,刚巧入了他们领导的眼。”

  之后母女两人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听宰惠心说了些她最近的光荣战绩,还说中秋节朗诵比赛举办的也很成功。

  电话这边,陈染只管当捧哏。

  讲完挂掉,也刚好到了大剧院的门口。

  进到里边,就看见暮越垂头丧气的坐在不远处的观众席那,看到陈染过来,起身走过来这边跟她先说“抱歉”。

  他信誓旦旦的跟陈染说今天是他们的专场,已经跟剧院谈下来了,不再做戏剧演员的大背景,是一场专属他们自己的演出。

  但是就在十分钟之前,正在后台做准备的他们被上边告知,演出被直接叫了停。

  “你们没问什么原因吗?”陈染不由得问,也知道他们因为这件事,最近一直都在辛苦的排练。

  配音师傅都是在用药吊着已经有些发炎的嗓子。

  没日没夜付出的努力却来了个这,一时让人难以接受。

  暮越摇了摇头,只说“不清楚”,说:“太突然了,甚至于怀疑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但是我们之前跟剧院的关系,一直都挺融洽的。”

  实在是想不通是因为什么。

  是不是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

  暮越一句话顿时立马同陈染脑中一个又近又远的声音重合到了一起——

  离他远点儿。

  你可以拒绝。

  大脑瞬间生出一阵耳鸣,陈染从恍然的失神里拨开一丝清明出来,爸爸升职,舅舅的突然被赏识——不禁连忙问暮越:“今天周几?”

  “周四,怎么了?”

  陈染掌心不由得生出一阵湿潮。

  蜷了蜷。

  之后转身踩着台阶,重新往门外走,脚下都跟踩棉花一样,有种失重感。

  那天她问周庭安可不可以拒绝,他说的可以。

  她居然傻傻的以为,他真的那么容易好说话了。

  不愧已经是入了秋,风冷的很。

  是让陈染觉得从脚底升起的湿冷感,呼出的气息都带着颤。

  站在车辆匆匆的路边,摸出手机,找到周庭安的电话号码,握紧着手机,给他打电话。

  打第一通没人接,她有耐心的打了第二通,第三通,好在终于接通了。

  对面隐约能听到演奏的钢琴声,还有点稍远的喧闹。

  “不是说......要带我看北山的红叶么?我怎么去呀?”陈染被醍醐灌顶般的寒意从上而下,浇透了她整身,让她整个人整个身体都开始微微泛起了颤。

  她迫不及待,先开的口。

  她什么心理呢?此刻的心理,甚至刚刚打电话的时候,甚至会怕人会一直不接。

  因为如果联系不上,她也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能见到他。

  周庭安那边安静了会儿方才开口问她说:“想来了?”

  陈染听话的应了声嗯。

  “在哪儿?”

  陈染撇眼看了眼身后的大剧院门头,转而又看过旁边前面路口的一家大型商超,急于跟那暮越撇清联系一样,向商超那边走着说:“我、我就在顺承路的这家乐购商超门口。”

  “好,等着,我让沈丘过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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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陈染:伪君子......

  周总:老婆,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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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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