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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白月光


第41章 白月光

  虽然发病的时候痛得江荷生不如死, 但是她回去吃了药睡了一觉之后就又变得精力充沛,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种感觉并没有让她感到高兴或是松了口气,她甚至更小心了。

  之前在确诊腺体癌的时候她也无知无觉, 状态和平日没有发生任何改变, 还更好了, 结果呢, 照样发病,照样疼得她死去活来。

  要不是她在快昏死过去的时候抓了一把腺体, 利用更猛烈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到把药吃下,现在她还能不能站在这里都是个未知数。

  江荷是第一次发病, 乔磊也说她的情况很特殊, 一般得腺体癌的都是些腺体都快没知觉的老年人, 所以发病之后腺体会不会再复痛, 信息素会不会溢出之类的都有待观察。

  本来他是建议让江荷住院两天看看情况的,江荷并没有同意,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不听医嘱,在周末结束后像辅导员又请了两天假。

  反正她易感期也要到了, 江秋桐以为她是易感期不舒服才请假,也没有往她生病方面去想。

  这让从来都是把一分钟掰成两半花的江荷很不习惯,但是她更怕自己稍不注意又发病了,因此在这两天的观察期中她克制着自己什么也不干,就在家里打扫卫生,给江秋桐做饭送饭, 剩下的时间则是在休息。

  所谓的休息其实就是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神放空。

  一开始江荷还不适应这样过于清闲的状态,可真的等到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平和,安静, 没有任何人打扰,整个世界仿佛只有她,又仿佛她就是整个世界。

  这让她这段时间一直烦闷的心绪平静了下来。

  心静下来后睡意便上来了。

  江荷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也不知是药效上来了还是真的困了,她放弃了抵抗,慢慢闭上了眼睛。

  事实证明她不该松懈下来的,她又做梦了。

  又梦到了讨厌的家伙。

  说是梦并不准确,而是一段记忆,一段江荷一直压在心底不去回想,恨不得消除掉的一段记忆。

  那是江荷和沈曜刚换回身份没多久的事情,也是江荷和江秋桐过的第一个新年。

  津云市四季分明,夏热冬冷,刚到十一月就下了一场小雪,临近过年的时候雪就更是隔三差五下个不停。

  过年那天一连下了几天的雪终于停了,天地间被厚厚的雪色覆盖,放眼望去除了白再无别的颜色。

  作为低等alpha,江荷的体质就比beta好一点,回到江秋桐身边的日子虽然过得拮据辛苦了点,但她却很少生病了。

  倒不是她的体质突然得到了改善,而是在沈家的时候每天都有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事情,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在这样的高强度之下她得不到充分的休息,抵抗力也跟着下降,自然就很容易生病了。

  多吹会儿风会头疼,关禁闭的时候往往到了第二天晚上就昏过去了。

  因为她这“弱不禁风”的体质,沈家那些人没少在背地里嘲笑过她,说她哪像个alpha,比omega都不如,这样的人要是真当上家主了,沈家也差不多要走到头了。

  这样的话固然让人生气,但她却没办法反驳,作为沈家继承人,她的确还远不够格。

  所以江荷很讨厌过年,因为一旦过年那些她讨厌的人都会出现在老宅,这些讨厌的人有主家的,有分家的,有祖母在,他们自然对她客客气气,只是那些看似恭维的话里实则绵里藏针,而同龄人的恶意没有大人打着夸赞的伪装那么迂回,要直白得多。

  他们会直接动手。

  不过在祖母眼皮子底下他们不会做得太过分,推一把撞一下,然后笑眯眯说不小心没看到,嘲讽一句你是alpha又不是瓷娃娃,怎么那么娇气之类的话。

  后来长大了,他们不可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表达对她这个德不配位的继承人的不满和嫉妒,于是他们变成了他们的长辈的样子,唇舌成了武器,吐露的恶意浓烈得让人作呕。

  只是今年不一样,她第一次对了新年有了期待。

  那些讨厌的人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找存在感,她身边只有让她安心的人。

  她想,今年会是个好年。

  可是让江荷没想到的是,她在除夕夜发烧了。没有任何征兆,突然烧到了三十八度。

  或许那时候她可能就生病了,只是她毫无觉察。

  江秋桐给急坏了,带着她去附近的诊所打了退烧针,回来又给她擦脸,喂药,守在她身边连联欢晚会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

  虽然这么想很不好,但江荷在看到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时候比起愧疚更多的是开心。

  开心她那么在乎她。

  江荷吃了药,在女人温柔的哼唱声中睡着的。

  然而在打了退烧针后原本已经退下来的体温,在半夜的时候又窜了上来。

  江荷不知道烧到了多少度,但她可以肯定是高于三十八度的,因为她的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她眼前发黑,还出现了耳鸣,看什么都隔了层雾,听什么都是嗡嗡的声音。

  混沌之间江荷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是邻居吗?还是别的什么人来家里拜年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的房门被打开了。

  是妈妈吗?

  江荷努力睁开眼睛想去看来人,一只大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江荷?”

  有人在叫她,但不是妈妈的声音。

  很熟悉,她想不起来。

  那人的脸像在雾里,准确来说是她烧得眼前发晕,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在如何尝试也没办法辨认眼前人是谁后,江荷索性直接伸手去摸,然后摸到了一片结实充满弹性的胸膛。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会主动上手,在她贴上的瞬间他身体陡然紧绷。

  他抓着她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扯掉,不曾想看着清瘦纤细的人力气竟然出奇的大,于是他又用了点力。

  这下却把江荷弄疼了。

  她闷哼了一声,男人动作一顿,松开手去查看,发现她的手腕被他捏出了一圈浅淡的红痕。

  他怔然盯着江荷的手腕看了一会儿,本就因为发热而泛红的皮肤因这圈红痕多了分凌虐的美感。

  而就在对方出神的这一瞬,江荷翻身把人压制在了身下。

  她脑袋本来就昏沉,这个翻身的动作让她身子不稳差点摔到了男人身上,但她条件反射先一步用手撑在了他的胸口。

  江荷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男人。

  她们住的这个小区年久失修,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且即使有光也是昏黄的。

  借着窗外昏黄的灯光,男人的脸更朦胧了。

  “你是谁?”

  江荷拧着眉头,神情严肃地质问。

  他没有回答她,视线往下落到了她的腺体上。

  那里比他留下的那圈红痕的颜色还要深。

  果然,他猜测的没错,她易感期到了。

  “你先起来,我给你拿抑制剂。”

  江荷听不懂,歪头看他。

  男人也意识到自己此时和一个烧糊涂的人对话有多愚蠢,他也懒得跟她废话,抬腿夹着她的腰反拧把人重新放倒在床上。

  他摆脱了束缚,正要起身,江荷再次发作,扑过来用手掐着他的后脖颈。

  “你是谁?”

  她的气息灼热,喷洒在他的耳畔,他呼吸一窒,整个人僵硬得像块冰。

  他有这样的反应并不是对江荷一个alpha有什么旖旎心思,而是江荷的手碰到了他的腺体。

  alpha之间互相排斥,尤其还被碰到了腺体。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对江荷动手,咬肌微动,冷声警告:“放手。”

  江荷依旧没动,而他此刻无异于被人掐住了命脉,挣开的话必然会刺激到腺体导致信息素溢出,他倒是不会有什么事,处于易感期的江荷则很有可能被他的信息素刺激到信息素暴走。

  就这么让她把手大咧咧放在腺体上,难受的又是他。

  本来他就忍得很辛苦了,结果这时候江荷突然揉了下他的腺体。

  “?!你干什么?”

  他恼羞成怒瞪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软的。”

  江荷神情懵懂地盯着他脖子上的腺体看,指尖动了下,似乎在回忆那柔软的触感。

  他要被江荷给气笑了,别人易感期再意识不清至少还有常识在,她竟然连腺体都不认识了。

  江荷视线往下,手也跟着往下。

  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口,带着试探抓了一把。

  “也是软的。”

  她评价道。

  被她碰触到的地方又痛又痒,酥酥麻麻的像电流窜过,大概是因为腺体被刺激到了,以至于他现在周身的感知都很敏锐。

  太过猝不及防,以至于他完全没来得及制止。

  他神情既震惊又恼怒,接连的冒犯让他在江荷的手要故技重施放到他另一边胸膛为非作歹的时候,他顾不上腺体会不会刺激,把她用力推开。

  眼看着江荷整个人要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她掐着他脖子的手扣着后脑勺把人用力一带,随即学着先前男人的动作夹着他的腰使劲一转。

  觉察到江荷想拿他当肉垫,他用手臂紧紧桎梏住她的腿。

  本以为这样就能把人制服了,不想江荷竟然直接伸手去掐他的脖子。

  这让他不得不松手去掰江荷的手。

  一时之间无法呼吸的窒息感和腺体被刺激的战栗感交织在一起,一直竭力压制着的信息素溢出了一缕。

  只是一缕,就足够让低等alpha被压制得无法动弹了。

  但江荷并没有被压制,相反的在感知到他信息素的瞬间她像是被挑衅了一般手上力道更重,紧接着他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气息。

  湿冷的,刺骨的,不带丝毫温度。

  濒死感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信息素也从最初的稳定变得躁动炙热。

  他看着眼前的江荷,她乌润的眼眸没有焦距,眼尾泛着红,在微挑的弧度,像一尾吐着蛇信的蛇。

  比那抹红更艳的是她的嘴唇。

  像一颗熟到极致,只要轻轻咬一口就会溅出甜美汁水的果实。

  蛇在蛊惑他,而果实近在眼前。

  他喘着气,没再管江荷掐着他脖子的手,捧着她的脸,遵从着欲望咬上了果实。

  正如她所说。

  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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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要死了?嘴一个。要死了?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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