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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施浮年在一家医院做了眼部激光治疗, 刚出医院时双眼还有点酸痛。

  谢淙开着车带她去爬附近一座山。

  山不高,两个小时就能爬完,走到一半, 施浮年想起她曾经参加谢淙公司的团建,在一座山上割伤了美甲。

  没有哪个女生不喜欢漂亮, 施浮年在恢复好后依旧会去做美甲,只是缩短了长度。

  她一步一步迈着台阶,问一旁的谢淙,「还要多久?」

  谢淙看了眼表, 「十五分钟。」

  自从做完阑尾炎手术, 施浮年很少一口气走这么多路,迈了不过十米就腰酸得想休息。

  谢淙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来。」

  「你确定吗?还要再爬十五分钟。」

  谢淙背着她往山顶走,施浮年趴在他肩上,忽然问:「去年爬山的时候, 如果我说我走不动了,你也会背我上去吗?」

  谢淙没说话。

  到底还是年轻气盛精力充沛, 谢淙将她背到山顶, 一口气都不喘。

  山顶聚集了不少的人, 施浮年拧开一瓶水,问谢淙:「你喝吗?」

  谢淙没接,反而捏了一下她大臂上的软肉, 「报拳击课了吗?」

  「没,想等你同意给我当人肉靶子。」施浮年往口中塞了颗口香糖。

  谢淙笑了一声, 「行,你现在报上。」

  山顶风有点大,施浮年系上拉链, 「这儿又没信号。」

  头发卡进链条,施浮年用力拽了一下,扯得头皮疼。

  谢淙帮她把头发挑出来,盯着她一头长发说:「这些年你剪过短发吗?」

  「没有。」施浮年将头发扎成低马尾,「我小时候就是短发,男孩子那种短发,有点接近寸头,因为他们把我当成男生养。」

  长大后,她像是对长发有执念,最短都要过肩。

  施浮年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给他找了几张儿时的照片,「特别短的我就不给你看了,很丑。」

  照片上的女孩子看上去不过五岁,苹果头,脸小五官大,很漂亮,但神色怯怯的。

  「那时候被欺负习惯了,做什么都畏手畏脚。」

  到了所谓的「叛逆期」,施浮年忍了十几年的脾气疯长,棱角越发尖锐,甚至把施家客厅里的花瓶砸个粉碎。

  「别看这张了。」施浮年滑到下一张。

  女孩子穿着干净的棉衣,靠在奶奶怀里才舍得露出一个笑。

  谢淙低头盯向她的脸颊,施浮年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之前有酒窝。」

  「不明显,高中毕业后就消失了。」

  施浮年看谢淙把几张照片传到他手机上,然后选了一张当屏保。

  假期最后一天,奔驰拉着两袋子的药回到燕庆。

  Kitty一听到关门声就冲进车库,施浮年把它抱起来,「这次倒是没胖。」

  宁絮给她推了一个健身教练的联系方式,施浮年坐在沙发上和教练协商时间。

  施浮年以前总认为钱是最重要的,一场大病过后才意识到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有天打完拳回家,施浮年在厨房倒水喝,谢淙忽然伸手搭上她的肩膀,施浮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用手肘捅他一下,谢淙闷哼一声,「力气挺大。」

  施浮年这段时间下了班会先去拳馆练一个小时,一时没收住力,眼睛瞥向他的胸膛,「不好意思啊,疼吗?」

  「不疼。」谢淙转身上楼。

  睡觉前,谢淙又摸上她的手,钻进睡衣里,「青了一块。」

  施浮年瞟着他,「那怎么办?」

  「你给我揉开。」

  ……

  Yeelen准备举办一次团建,元蓁蓁在工作群里发了个地点投票,香港选项以火箭般的速度飞了出去。

  晚上吃饭时,施浮年问对面的谢淙,「我们公司过几天要团建,可以带家属,你有时间吗?没时间也可以不去。」

  谢淙微挑眉头,「我还没说有没有时间,你就一票否决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你会很忙,没空。」

  「有时间,给我留张机票。」

  团建为期五天,下午出发,落地香港时已经临近晚上,施浮年和宁絮一出机场就热得满头大汗。

  「我以为我来热带了。」宁絮抖了一下外面套的衬衣。

  「七月确实比较热。」

  「这是比较热吗姐姐,我鞋底都快被烫化了,明天我要穿凉拖。」

  一行人先去酒店办入住,宁絮在路边买了红豆冰和冻柠茶,敲开施浮年的房间,问施浮年,「你要喝哪一个?」

  「茶吧。」施浮年把冻柠茶放到桌子上等冰化开,她的胃不能接受刺激性食物。

  团建第一天没组织活动,公司员工都自行结伴去购物,施浮年没出门,和宁絮又在酒店走廊聊了一会儿,宁絮打了个哈欠,「困了,我要去睡觉,你也早点休息。」

  「好,那我先回房间了。」

  施浮年刷了下房卡,推开门,见谢淙正站在衣柜前,不自在地扯了下领口。

  「你怎么了?」施浮年换下高跟鞋,脚后跟瞬间解脱。

  谢淙朝她走过去,牵着施浮年的手,从下衣角探进去。

  施浮年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躯体,刚想抽开胳膊,手臂就蹭上一点金属质地的东西。

  施浮年惊讶地抬起眼看他,谢淙还是满脸别扭,施浮年轻轻笑了一下,「你什么感觉?」

  「挺硌。」谢淙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衣领下的链条一闪,谢淙扶着她的腰将她推到桌前,「戴得对吗?」

  施浮年摇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买这种东西。」

  「是吗?我以为你见过别的男的戴。」谢淙毫不犹豫地抽走她身上的腰带。

  施浮年最开始了解到胸/链是在国外一家店铺,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长款项链,直到店员告诉她这是bodychain。

  谢淙带着她解扣子,边吻边问:「你喜欢吗?」

  施浮年低下头,眼前闪过漂亮的细链和紧实的身体,她耳朵忽然一红,点了点头,「还行,挺喜欢的。」

  施浮年想起了她对谢淙第一次产生xing冲动,也是在一个团建日,男人有力的臂膀勾住攀岩抓点,肌肉都紧绷起来。

  年轻体壮,精力旺盛,浑身上下都是劲儿。

  「什么时候装进行李箱的?」这是上次五一假期她给谢淙买的,一直没用,施浮年早就忘了这种骚里骚气的东西。

  「忘了。」谢淙托着她的腿将她抱上床。

  「谢淙,今天别太过,明天还要早起。」施浮年用膝盖顶着他的腰腹。

  谢淙顺势并住她的月退,将她往上提,说:「尽量。」

  谢淙一开始还不适应戴那种奇怪的玩意,可看施浮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胸膛,下fu也一suo一suo的,他扣住施浮年的手腕,「这么喜欢?以后每次都戴?」

  「不用了……」施浮年别开脸。

  晃起来有叮铃响声,施浮年听得耳根又麻又软。

  谢淙觉得身上的东西有些碍事,解下后往床头柜一扔,又旋即bao紧她。

  施浮年的情绪随着起伏,两条胳膊搭在谢淙肩上,快口口时,她微微闭眼睛,在他耳边轻轻喊了一句,「老公……」

  施浮年忽然觉得四周不再变热,她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猛地睁开眼,向来游刃有余的谢淙也不由得一怔。

  施浮年低头看了眼,嘴唇动一动,「你怎么……」

  自从上一次在车里强吻谢淙,看他的反应,施浮年就觉得谢淙这个人有那么一点高攻低防。

  谢淙不动声色地收拾残局,施浮年看一眼表,才过去不到半小时,今天确实是没做太过。

  她放下手机,看谢淙朝她走过来,问:「现在睡觉吗?」

  「睡什么睡。」谢淙还没生够自己的气,他也觉得丢脸,绷着唇将她从被子里抱去浴室。

  施浮年在花洒的温水下攀住他的肩膀,慢慢说道:「没关系,我听说这是正常反应,你不用放在心上,我也争取忘记这件事。」

  下秒,谢淙攥紧她的手腕,用得力道更足。

  大汗淋漓地zuo完两次,施浮年的腰快折在浴室。

  施浮年靠着他的胸口,谢淙摸了下她的头发,施浮年抬眸,见谢淙微微闭着眼,问:「你什么感觉?」

  谢淙将她往上提了提,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挺shuang的,你呢?」

  施浮年埋了下头,「我还行吧。」

  「只是还行?」谢淙的手指擦过她的唇角。

  施浮年啧一声,用力推了下谢淙的肩膀。

  转日,一行人下午又聚了次餐,宁絮招呼着说晚上去k歌。

  有同事调侃她,「还得选个大包间,不然一个话筒不够,你这种麦霸最好自己带话筒。」

  宁絮挑眉,「当然了,我之前留学的时候唱了首《火苗》,那些同学都说好听,让我去拚一拚格莱美。」

  k歌还是要唱耳熟能详的老歌,能调动全场的气氛。

  宁絮最喜欢唱歌,甚至家里还有专门的k歌设备,没事就嚎一嗓子。

  她穿了一件红裙子,唱到「给我一次邂逅在青青的牧场」时,灯光转在她身上,人热烈得像一束火。

  她自己唱不过瘾,还拉着施浮年和她一起唱《火苗》。

  一行人里没有不会唱歌的,场子被宁絮热起来后,司阑接过话筒,点了一首张天赋的《反对无效》。

  施浮年倚着沙发听着歌,忽然问谢淙:「你会唱张天赋的歌吗?」

  谢淙胡扯一句,「不会粤语。」

  施浮年翻了个白眼,她虽然以前没见过他讲粤语,但在澳门时会听他用粤语劝他外婆外公少吵架。

  施浮年嚼碎一块水果糖,糖纸黏在手上,她起身去趟卫生间,谢淙也跟着她走出包厢。

  等夫妻两个一离开,就有同事好奇打听,「宁姐,施总和她老公怎么认识的?结婚多久了啊?」

  宁絮跷着腿挑歌,「相亲,不到两年。」

  「施总对象是干什么的?」

  「家里开公司的。」

  「我们施总这种长得漂亮有钱有能力的人还需要相亲吗?我以为她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宁絮点头,「她确实是一直不缺追求者啊,但也得看谁追吧,万一都是些歪瓜裂枣呢?再说,世界上有几个正常男人?」

  「也对,我觉得施总的老公还挺配得上施总的。」

  ……

  谢淙在卫生间门口等她,施浮年擦干手走出来,谢淙说:「一会儿散场你先别走。」

  「什么事?」施浮年抬眼看他。

  谢淙没解释原因,抬腿走回包厢。

  唱到最后,宁絮的嗓子都快喊哑,她像是用光所有的力气,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有些孤零零的。

  施浮年拍了下她的手,「唱累了?」

  「程柏微问我要不要和他结婚,我拒绝了他。」宁絮苦笑一声,「你说我怎么想的?多好的医学世家,多好的人,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呢?为什么就非挂念着那个美国鬼子?」

  施浮年问:「他来中国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嗯,然后我又和他吵了一架,把他气回纽约了,拿飞机当出租车用呢?整天飞来飞去也不嫌累。」宁絮晃着那瓶鸡尾酒,说,「……有什么好的,不就长了一双蓝眼睛,怪人一个。」

  施浮年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有时候缘分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孽缘也是。」

  宁絮搓了搓脸,叹一口气,「确实是孽缘,可能我上辈子把他暗杀了?然后他这辈子缠着我不放。」

  施浮年又和宁絮多聊了两句,宁絮靠着她肩膀喊困,施浮年说:「回酒店吗?时间也不早了。」

  「嗯。」宁絮拿上外套,跟着公司其他人准备离开。

  施浮年想起点事情,说:「你们先走,我和谢淙稍等一下。」

  宁絮点头,「那你回到酒店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好,路上注意安全。」

  等一行人走后,施浮年看谢淙在包厢里选歌,找到张天赋的《老派约会之必要》。

  施浮年想到今年年初,他在澳门给她唱了几首Bruno Mars的歌。

  他的嗓音低沉,更适合唱浪漫的情歌。

  「宁像个书生初约佳人,

  蝴蝶满心飞不过未走近,

  多想一见即吻但觉相衬,

  何妨从夏到秋慢慢抱紧。」

  谢淙靠着沙发,一只手勾住她的腕骨,声音像一根细弦扫过施浮年的心口。

  「明月正偷窥这对璧人,

  何用太心急一晚露底蕴,

  承袭古典小说里优雅的情感,

  情愿待新婚才献吻。」

  「谢淙。」施浮年抬起眼慢慢道,「我二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和宁絮说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而现在,你让我更加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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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自张天赋《老派约会之必要》

  下章正文完结,想仔细打磨一下尾声章节,可能12号更也可能13号更,12晚九没发就是13更,我尽早尽快[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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