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九十三个红绿灯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9章


第29章

  喂她吃?

  施浮年觉得, 就谢淙现在这个心情,可能会在菜里下毒。

  施浮年拿起刀把玉米切成块状,将洗好的排骨和玉米放在砂锅中煮。

  转身拿牛肉时差点撞上身后的谢淙。

  厨房不小, 但谢淙总是走动,把她的活动范围压缩在了四块地砖之间。

  「谢淙, 你出去吧,剩下的我来就行。」

  谢淙依旧没说话,但迈腿走出了厨房。

  施浮年揭开保鲜膜时,看到谢淙像是在玄关柜上找东西, 她没太在意, 只是过了一会儿,谢淙又来问她:「我没生日蛋糕?」

  施浮年错愕一下,谢淙捕捉到她的表情变化,脸色又一沉,施浮年撒谎:「有, 我今中午点了外卖配送,景苑离那家店比较远, 还在路上呢。」

  谢淙半信半疑地走出去。

  等他一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施浮年立刻拿出手机在外卖软件上订蛋糕。

  菜被谢淙洗完切完, 甚至牛肉都腌好,施浮年把肉菜倒进炒锅里随便翻几下就万事大吉。

  等菜都端上桌,蛋糕还卡在五公里外, 施浮年说:「先吃饭吧。」

  谢淙坐在餐桌前,点了五道菜, 却只吃那盘苦瓜。

  施浮年的做饭水平算不上好吃,只能说是不难吃,见他一直夹苦瓜, 施浮年以为自己进化到了大师水平,便也夹了一片。

  刚放进口中,施浮年就蹙起眉心。

  她好像盐放多了,又苦又咸。

  吃完这一盘,怕是未来半年都不会上火。

  施浮年放下筷子,从包里取出一个礼盒,谢淙抬起眼看她,施浮年把礼盒往他面前一推,「要看一下吗?」

  谢淙勉为其难地打开,里面是Tateossian的一对袖扣,陀飞轮设计与他的手表很搭。

  谢淙的眉毛动了一下。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施浮年知道他不是什么好打发的性格,怎么可能用一顿饭就让他满足?

  于是下班后去Tateossian专柜,柜姐说最推荐陀飞轮那一款,吹得天花乱坠,施浮年直接付钱。

  谢淙拿起那对袖扣看了一眼,慢条斯理吐出三个字,「嗯,谢了。」

  恰好外卖配送给施浮年打了电话,她开门,外卖员说:「生日快乐啊。」

  施浮年笑道:「谢谢,但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接连两天获得意外的祝福,施浮年觉得很奇妙。

  她拆开蛋糕盒,贴心地插上几根蜡烛,谢淙忽然冷不丁地问她,「你知道我几岁了吗?」

  施浮年扯了扯嘴角,她又不蠢,「二十八。」

  谢淙拿下蜡烛,施浮年不明所以,听他说:「吃饭吧。」

  他不喜欢甜食,蛋糕全落进了施浮年的肚子里,奶油在胃里翻滚,施浮年泡了杯茶解腻。

  路过客厅时,见谢淙正在研究那个陀飞轮袖扣。

  等施浮年走回主卧,谢淙旋即摘下表,与袖扣放在一起拍了个照片,然后打开微信群,点击发送。

  谢淙:【图片】

  谢淙:【这是施浮年送给我的礼物。】

  他隔一分钟就看眼手机,看了十几次后发现根本没人理他。

  谢淙又补充:【生日礼物。】

  终于有人愿意搭理他,徐行:【你不是昨天生日?】

  谢淙的额头冒出青筋:【昨天送的,只是今天发出来而已。】

  闻扬回了他三个句号,又说:【当我第一天认识你吗?】

  谢淙烦躁地关掉手机。

  第二天一早,施浮年洗完漱,化眼妆时听到有人敲门,施浮年摁下把手,问谢淙,「怎么了?」

  谢淙绕进衣帽间,找出一件黑衬衣,但觉得戴在黑衬衣上不够显眼,又拿出金边白色衬衫换上。

  谢淙把两枚新袖扣放在她的梳妆台上,「帮我戴上。」

  施浮年手里还拿着眼线笔,视线一顿,「什么?」

  「帮我戴上袖扣。」

  谢淙整理了一下袖子,强势地把袖扣塞她手里。

  施浮年很想问他一句你没手吗?

  看着掌心里的东西,手机忽然响起一串闹钟铃声。

  再磨蹭她就要迟到了。

  施浮年拉过谢淙的袖子,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戴好,然后拿上手机走下楼。

  她刚刚的动作幅度太大,手指一不小心戳到了他的腕骨。

  谢淙静静盯着手腕,左下方的那块位置彷佛还有施浮年身上的余温。

  任助理把车停在别墅门口,谢淙坐进后排,一路上都在看着那两枚陀飞轮袖扣。

  「谢总,刚刚前台和我说美国的客户明天上午提前来访,那明天部门会议往后推迟两小时可以吗?」任助理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

  「嗯。」谢淙活动了一下手腕。

  任助理被他袖子上的东西闪了眼睛,捧场道:「谢总您这袖扣新买的吗?还挺好看的!」

  谢淙点头,「我也觉得,这是我老婆给我买的,她眼光一直很好。」

  任助理讪讪笑两声。

  谢淙又开口:「你说我是不是该给她回个礼?」

  任助理心想,你们夫妻两个的事能不能别让我掺和进去,但嘴里还是说:「当然可以!」

  「你一般给你女朋友买什么?」

  「化妆品、衣服、香水什么的,有时候也会做点手工。」

  谢淙看了眼日历,距施浮年的生日还有两个月。

  ——

  十一月天气渐冷,宁絮下了班就拉着施浮年去商场。

  「我没衣服穿了。」宁絮很崩溃。

  施浮年眼都没从手机上抬一下,「嗯,前天和我说要办时装秀的不是你。」

  「那不一样,我需要新的大衣裙子靴子,这个冬天一定要穿出个人样。」

  两个人走进专柜,宁絮挑了几件大衣和披肩让施浮年帮她选。

  「这个吧。」施浮年指了下那件黑色斗篷披肩。

  「好。」

  宁絮准备去付款,忽然视线一定,抓住施浮年的胳膊,「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我那出了轨的前男友?我没戴眼镜。」

  施浮年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男人高瘦,头顶打着厚发胶,臂弯里挂一件风衣,正和面前的女人调笑。

  宁絮之前给她看过冯霄的照片,辨识度很高的鹰钩鼻让施浮年几乎是立刻认出了他。

  「是。」

  宁絮翻个白眼,「新交的女朋友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宁絮提上包装袋准备拉着施浮年走,未料到冯霄眼锋一转,视线直直钉在她们身上,「哟,宁絮?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冯霄到现在都能回忆起,宁絮在分手时当着他公司同事的面扇了他两巴掌。

  那股痛感像一股火,逼着他一个劲地挖苦她。

  宁絮把购物袋交给施浮年,撸起袖子准备开战,「是挺久没见了,交新女朋友了?挺漂亮。」

  冯霄讥笑,「比你漂亮,也比你温柔。」

  宁絮轻哼一声,「自己长得跟猪站起来了似的,还整天拿女人比来比去,有意思吗?」

  说完,又朝她的新女友看过去。

  新女友看起来像个大学生,年轻漂亮,一对鹿眼里满是懵懂好奇,也有些害怕。

  宁絮清了清嗓子,「妹妹,趁早和这种人渣断了,不然折寿。」

  话音刚落,冯霄就扬起胳膊,施浮年眼疾手快拽了宁絮一把。

  宁絮错愕一下,反应过来后拔高音量,「你还敢打女人?!」

  冯霄的额角冒出青筋,「我打的就是你这种人!」

  宁絮嗤笑一声,「出轨的是你不是我,我当初扇你巴掌还是扇少了!」

  两个人周围绕了一圈人,有拉架的有看戏的,还有举着手机直播的。

  施浮年冲身后的人微微皱眉,「请您不要泄露我朋友的隐私。」

  五大三粗的男人叼着烟,一副地痞流氓的样子,「这他妈算什么隐私?我又没拍她裙底。」

  施浮年觉得这人粗鄙又恶心,「这里是公众场合,麻烦你放尊重一点,不然我要报警了。」

  男人打断她,嗤笑一声,「你装什么有素质的好公民?」

  施浮年紧绷着下颌,刚想和这粗鲁男人争辩,一只宽大的掌心握住了她的小臂,手腕微一用力,将施浮年拽至身后。

  「把照片删了。」谢淙脸上看似没什么表情,但犀利的眼刀刮过叼着烟的男人。

  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什么照片?你有证据吗?口说无凭这是污蔑,我可报警了。」

  「你可以报警,顺便进监狱拘留五天。」

  男人脸上的肥肉一抖,撇着嘴角拿出手机,把相册里的两张照片删掉。

  施浮年的视线越过挡在她身前的肩膀,看到男人手机里是偷拍女性裙底的照片,不仅有她,甚至还有中学生。

  谢淙依旧握着施浮年的手腕,问男人:「其他人的不删,留着当证据?」

  男人冒着汗,把相册里的偷拍相片全部删除后拔腿就跑。

  谢淙打了个报警电话,和对面警察讲明情况时,手指依旧勾着施浮年的腕骨,目光扫过施浮年有点呆滞的表情。

  挂断通话,施浮年抿了抿唇,迟疑一阵后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谢淙的拇指摩挲着她虎口处的皮肤,「吃饭,顺便来围观你和别人吵架。」

  施浮年被他磨得有点疼,用力抽出手,身后的宁絮也以推搡了冯霄一把而结束战斗。

  宁絮的那口气还没出完,但压下了情绪,体面地和谢淙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谢总,挺巧啊。」

  等谢淙走后,宁絮拎着购物袋,双手环抱,戏谑地调侃她,「你和你老公关系还蛮好的。」

  施浮年不明所以,「你从哪里看出我们关系好了?」

  「他刚刚一直牵着你的手,你愣了好久才挣脱。」

  施浮年忽然觉得手腕冒出一股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沸水烫了个泡。

  她解释道:「因为我没从那个人偷拍的情况中反应过来。」

  宁絮挑眉,「真的吗?」

  「嗯。」

  「原来如此呢……」

  晚上回到家,施浮年坐在梳妆台前贴面膜,谢淙提着个黑色行李箱走进衣帽间。

  谢淙与镜子中的她对视一眼,挑眉轻笑,「我明天出差。」

  施浮年随便应付一句:「哦。」

  谢淙往行李箱中放一件风衣,看她在收拾头发,问道:「你不问我去哪里出差?」

  施浮年拧开护发精油的瓶盖,挤了几泵,「哦,你要去哪里?」

  「瑞士。」

  施浮年想也没想,「哦,还挺远的。」

  谢淙又问:「你不问我要去多久?」

  施浮年有求必应,「多久?」

  「两周。」

  施浮年撂下一句还挺久的,转身就走进卫生间吹头发。

  谢淙紧绷着下颌,有一瞬间很想问她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他,他活着就是个现成的提词器。

  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推开,施浮年拿着他的剃须刀走出来,「这个你忘带了。」

  谢淙的眼睫颤一下,盯着她,漆黑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施浮年顺手把剃须刀放在梳妆台上,又走到衣橱前找新买的外套。

  谢淙看着她单瘦的脊背,白色的睡裙薄如蝉翼,能透出她身上的蝴蝶骨。

  施浮年转过身时发现谢淙还站在她附近,不由疑惑,「你不是收拾行李吗?」

  谢淙的视线一转,把梳妆台上的剃须刀放进行李箱。

  半小时后,谢淙把行李箱拎到楼下后,又去敲主卧。

  门才开了一条缝,谢淙的手就凭着记忆滑上施浮年的腰。

  她睡裙的后面有个结,谢淙用食指一勾就解开。

  施浮年的头被他强势地压在心口前,她听着男人健康又蓬勃的心跳,眼前一阵恍惚。

  耗时太久,施浮年的意识都错乱。

  谢淙贴近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地问她,「你会想我吗?」

  他身上的热气铺天盖地压着她,施浮年晕着脑袋哼了两声。

  谢淙将她抱在怀里,双臂扣紧施浮年的肩膀,吻着她纤细的脖颈,道出一句,「我也想你,老婆。」

  施浮年猛地闭了一下眼,脑海中闪过电流。

  那股快感结束后,施浮年迅速坠入梦乡。

  至于问题与答案,她一概不知。

  ——

  瑞士与中国的时差有六七个小时,谢淙落地苏黎世时大约是中国的下午两点。

  任助理帮他去取行李,谢淙穿着风衣戴着墨镜在苏黎世机场给施浮年打了个电话。

  连续拨了五个都没接。

  谢淙给她发微信:【到瑞士了。】

  施浮年不回。

  谢淙又发:【我要去酒店了,今天不用应酬。】

  等施浮年忙完手头的数据,再打开手机时,发现谢淙给她打了十一个电话。

  施浮年揉一下太阳穴:【刚刚在忙,你找我有什么事?】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施浮年有点烦,但还是接通,「你找我什么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施浮年险些以为他挂断了电话。

  「我到瑞士了。」

  「嗯,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一会儿有个会要开……」

  「施浮年。」谢淙打断她,「接下来的两周,你每天都给我打一个电话。」

  施浮年不明白,「为什么?」

  谢淙忽然安静了。

  哪有为什么。

  只是想听她的声音而已。

  施浮年那边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她说:「我客户突然来了,有事先挂了。」

  谢淙盯着骤然变黑的屏幕,紧绷着唇线。

  听完全程的任助理只想自捅耳膜。

  他们谢总之前装什么恩爱啊,当着外人面被老婆拒绝,真是怪丢人的。

  谢淙放下手机,调开视线看车窗外流动的树影,侧脸线条如刀削般锋利。

  十一月的瑞士像一幅悬挂在博物馆里的上世纪油画,红棕色的枫叶铺在鹅卵石路面上,水天一色的湖泊偶有三两只飞鸟掠过。

  谢淙到酒店时已是下午五点半,他把行李放在酒店,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后打开计算机。

  现在是中国的晚上十二点,谢淙知道施浮年这个夜猫子一定没睡。

  视频电话拨过去了半分钟,施浮年才接。

  她的整张脸填充计算机屏幕,秀气的眉毛蹙起,眼镜折射出手边平板的光线,施浮年推了下眼镜,「什么事?」

  谢淙提醒她,「和你说过的,每天一个电话。」

  施浮年不理解,「我很闲吗?打电话干什么?」

  眼镜微微掩住她上翘眼尾的攻击性,更显斯文,黑色长发披在肩头,未施粉黛,看上去还带着一点书卷气。

  谢淙的唇角微扬,混不吝地胡扯了句,「电话play?」

  施浮年愕然一阵,表情有瞬间在崩裂,啪嗒一声,手中的圆珠笔掉在了地板上。

  Kitty帮她捡起笔,跳上桌子想看施浮年在和谁聊天,看到谢淙那张脸后瞬间张开嘴,想把手机吞下去。

  施浮年的脸消失在计算机显示屏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猫嘴。

  谢淙把计算机合上一半。

  施浮年把猫抱下桌,哄了Kitty几句,拍拍它的屁股让它去睡觉。

  然后望向手机屏幕。

  「你刚刚说什么?」施浮年难以置信。

  谢淙重新推开计算机,挑起眉心,「你想?我可以陪你试一试。」

  她想什么想。

  施浮年瞪他一眼,「你有病吧,别乱给我扣帽子行不行?」

  谢淙的视线微抬,转移话题,「瑞士这边快六点了。」

  「所以?」

  「所以你要不要看日落?」

  施浮年还没从刚才的劲爆话题中缓过来,怔了一下。

  谢淙又重复,「看不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施浮年说:「日落每天都有。」

  谢淙左手拿起计算机,推开阳台门,「但每天都不一样。」

  谢淙把笔记本计算机上的摄像头转至日落。

  在世界的东方,施浮年的眼前是漆黑如墨的夜,而另一角则是橘黄色的天,火红的夕阳欲坠,已然升起的月亮闪着明镜般的银光。

  谢淙一直没听到施浮年说话,以为她挂了电话,转过屏幕时,看她正托着下巴,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什么,再抬眼时,发现景色换成了谢淙的脸,唇线一僵。

  施浮年放下笔,「能不能别移摄像头?」

  「画了什么?」

  施浮年把纸折起来,塞进办公桌的抽屉里,「不告诉你。」

  「日落看够了吗?」谢淙问。

  施浮年怨他,「你那个摄像头移那么快,我都没怎么看清。」

  谢淙把计算机放到桌子上,盯着她清亮的瞳孔。

  「想看日落了再给我打电话。」

  如果只是想看他,也可以再打电话。

  施浮年有点困,问他:「我给你打电话你一定会接?」

  「嗯,我不是你。」

  又阴阳怪气什么。

  施浮年翻了个白眼,说了句我要睡觉便匆匆挂断电话。

  谢淙看着那个头像上的布偶猫,睁着两只玻璃球般的眼珠子,很呆,想起施浮年听到「电话play」时的表情,和她养得那只猫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轻笑一声。

  谢淙第二天与瑞士的合作方应酬,对方是德裔华人,独具东方特色的黄皮肤黑眼睛,讲一口纯正的中文。

  Adam知道懿途正在向人工智能方向转型,聊了很多国际上的新科技,还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白酒招待谢淙,扬眉大笑,「谢总可别不给我这个面子。」

  谢淙对酒没瘾,但舍命陪君子,接过那杯入喉辛辣的酒液。

  酒过三巡后,谢淙靠着椅背,抬手松了下领带,又解一颗最顶端的扣子。

  Adam的醉眼捕捉到他手上的婚戒,「你妻子有和你一起来瑞士吗?」

  谢淙说:「她在中国,工作比较忙。」

  酒喝得不算多,但后劲太大,谢淙走出包厢时太阳穴又涨又疼,他坐进出租车后座,任助理拿着计算机给他念明天的工作安排,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骚扰电话,谢淙调成静音。

  回到酒店的时间有些晚,窗外日落光景已经散尽,深黑色的天空用月亮烫了个银色的洞。

  谢淙喝了杯温水,脱下衬衣,静静看着上面的陀飞轮袖扣,拉窗帘时似是想起什么,手往外套口袋里伸去,动作一顿。

  任助理打开自己房间门时,就见谢淙绷着一张脸问他还记不记得刚才出租车的车牌号。

  任助理打开手机,「谢总您稍等一下……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手机。」

  任助理找到号码,「我给司机打个电话……」

  谢淙:「我来吧。」

  谢淙站在廊道通话,对面司机操着一口绕口的德语,听得谢淙头很疼。

  司机说一会儿给他把手机送到酒店前台,谢淙拿上大衣下楼。

  十一月的瑞士寒风凛冽,任助理裹紧羽绒服站在大厅和谢淙一起等,余光瞥见谢淙一直蹙起的眉心,不禁心想,手机上到底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半分钟后,谢淙从司机手中接过手机,以表感谢,帮他支付了来回的油费。

  谢淙解锁手机,点开最近通话。

  最上方有一串两小时前的未接来电,时间是中国的凌晨一点,也是瑞士的晚上六点。

  晚上六点,是瑞士日落的尾声时刻。

  -----------------------

  作者有话说:我们朝朝好不容易主动一回,谢淙你没赶上时候,道阻且长……

  猜猜谢淙会给朝朝买什么生日礼物?[摊手]

  另,我把28章的微信聊天做成了捡手机放在@樾杉木,感兴趣的宝贝可以去看一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