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贝丽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章 冲动 想杀人的心达到巅峰


第43章 冲动 想杀人的心达到巅峰

  杨锦钧注意到贝丽的手。

  细长, 柔软,白皙,没有吃过苦, 落难的公主,蒙尘的珍珠。

  她似乎喜欢用这双手抱住他的肩膀, 吸气声近似哽咽, 落在他耳侧, 再细小的风也能卷起沙尘暴。

  他想看看贝丽的脸, 想看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就像刚融合的那一秒,她眼睛彻底失神,还差点咬破嘴唇, 怯怯的可爱, 令人兴奋。现在,贝丽一直抱着他,脸贴在他锁骨那一块,湿润润的。

  杨锦钧意识到那是眼泪。

  为什么会哭?

  杨锦钧想, 为什么会流泪呢?

  很快, 贝丽的右手用力按在他大臂上。杨锦钧打球比较多, 手臂肌肉很结实,她掐起来也不痛,更像一种助兴。杨锦钧仔仔细细地看她的脸, 终于能看清,她泪水很多, 上下睫毛都粘在一起,令人联想到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他很想把她揣怀里带走。

  “哭什么?”杨锦钧问,“难受?”

  贝丽摇摇头。

  她伸出手:“我想抱抱。”

  杨锦钧遗憾地想, 抱了就不能再看清她的表情,想归想,没停,俯身抱住她,听到她大口喘一声,很难形容,就像被什么东西暴力地挤压了一下。

  她那双手使劲儿抱住他脖颈,脸颊贴在他胸口,温柔又顺从,像一片花瓣落下,杨锦钧胸口溢出难言的满足感,在这一刻,忽然产生和她结婚的念头。

  “杨锦钧,”贝丽微微皱着眉,“轻点,求你了。”

  她恳求时,嘴巴一开一合,热气呼在他心口,很烫,烫得他的心脏也要烧起来。

  杨锦钧嗯一声。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那些要命的东西可能会吓到她。

  贝丽似乎无法分辨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实话,很容易信以为真。

  强烈的破坏欲又出来了,如果他不是人,是个野兽,现在就会把她吃掉,一口一口,先从她的脚开始,那双藏在裙子下的脚,玫瑰花一样的柔粉色大裙摆。下次再穿那件衣服吧,杨锦钧暗暗地想,等天气变暖,鸢尾花开时,你再穿那条裙子和我约会吧。

  或者,穿那个有兔耳朵的睡裙也不错。

  “别叫我名字了,”杨锦钧说,“你可以换个称呼。”

  连名带姓可以确认,但不够亲密。

  贝丽不确定:“老师?”

  刚说话,她被撞了,猝不及防,大声地叫了一下,又紧紧闭上嘴巴。贝丽怕被邻居听见,老房子隔音效果太差,刚才还能听到楼上的劲爆电吉他。

  杨锦钧说:“换一个。”

  这个很不好。

  在挑战他的道德。

  尽管受聘时只是为了职业发展考虑,并没有什么教书育人的念头,但和学生做这种事还是太糟糕了。

  贝丽喘:“你不喜欢吗?”

  她怎么感觉杨锦钧更兴奋了。

  “不喜欢,”杨锦钧很直接地否决,“太变态了。”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他想,看着贝丽的手,她左手似乎没什么力气,又抱不住他了,可怜地垂着,一直在抓她缩成一团的睡衣,快给抓破了,手指关节用力到发白,像挣破皮肤。

  杨锦钧感受到一种温暖的愉悦。

  太好了。

  他低头,亲吻她的头发。

  香香的,可爱的,动人的,欲罢不能的。

  “哦,”贝丽遗憾地说,只是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以为你会喜欢,嗯,就是一些刺激的场景。”

  杨锦钧没办法分神去想,难道现在还不够刺激?

  他准备取消明天的拳击课了。

  精力要用在刀刃上,明日的健身计划也可以暂停。

  “就像,”贝丽吃力地说,“课堂后的额外辅导,在你的办公室里,你告诉我,我最近的表现很糟糕,所以你要惩罚——”

  杨锦钧捂住她的嘴。

  他听不下去了。

  这样下去会忍不住。

  他不想搞,烂她。

  “换个称呼,”杨锦钧说,“换个不会让我坐牢的。”

  贝丽的脑袋昏昏沉沉,熟悉的过量满足,熟悉的拥抱,不同的气味和人,没有那么温柔克制,夹杂着剑走偏锋的粗暴,她知道杨锦钧有控制,但他显然还不够克制。

  “哥哥怎么样?”贝丽发现自己变坏了,她叫,“哥哥?”

  抛去上次乌龙不谈,杨锦钧挺喜欢这个称呼。

  总比叔叔要好,他想到年龄,有点心虚,板着脸嗯一声,捧着她的脸,暂停一下,先去吻她。

  贝丽很乖地由着他亲,隔着湿掉的睫毛看他。

  受不了她这种眼神,他今天可能会死在这里,杨锦钧想,握住她的手,强硬的十指交握。

  终于握住的那瞬间,他听见贝丽很认真地说,哥哥,你可以对我粗,暴一些,我可以接受的。

  杨锦钧不再忍耐,按下她的手,用力握住,狠狠地亲她的嘴。

  ……

  贝丽睡了很久。

  睡着后,杨锦钧看她的手,捏她的脸,摸她的脚,拨弄她的头发,贝丽都能隐约感受到,也不想去干扰了,她太疲倦了,疲倦到忍不住心疼自己。

  六点就起床去看日出,早餐,打网球课,午餐,听歌剧,看日落,晚餐,差点还要跟他去散步,之后换了四种姿,势,这简直是变态训练,贝丽怀疑,自己不是睡着,而是累昏。

  再醒来时,贝丽动了动手,被他握过的那只手掌发酸。

  杨锦钧的手比她大,手指也粗很多,半强迫的十指交握后,现在她的指缝又酸又空,像被过分地撑宽了,手指的骨缝都要大了一圈。

  她是趴着睡的,杨锦钧趴在她耳侧,呼吸很烫:“醒了?”

  贝丽感受到了。

  她结结巴巴:“不要这样好不好?这样会很痛。”

  杨锦钧有点翘,最传统的面对面还好,会很容易碰到那一点,但如果是背对着他,就很痛苦了。这个冷知识,贝丽昨天才知道。

  “我知道,”杨锦钧伸手盖住她的眼,“你继续睡,不打扰你。”

  贝丽不安地想,怎么会不打扰呢?她没说出口,有种体力条被清空的感觉,迷迷糊糊地趴着,闭上眼睛,杨锦钧做了什么,她也没力气去想,只感觉到后背和脊柱都热热的,像洗澡时被浇了温水。

  再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杨锦钧点了外送,人在疲惫的时候会想吃中餐,幸好巴黎的中餐品类丰富。

  闻到饭菜香味,贝丽还有些恍惚。

  太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了,也是独身一人太久,贝丽坐正,叫了一声哥。

  杨锦钧进来了。

  “现在吃,还是再睡会?”

  他和颜悦色地问。

  贝丽愣了下,迟疑:“你做饭了吗?”

  “我做饭很难吃,”杨锦钧说,“点的外送。”

  贝丽说好。

  激情过后,只剩无所适从的尴尬。太奇怪了,太上头了,简直就像被蛊惑,难道昨天是魅魔假扮成了杨锦钧?

  杨锦钧从容多了。

  贝丽吃饭时,他想,她这里就两盒套,两只装的那种,全用光了,他要去多买些,这里放十盒,他公寓里也应该放上个二十盒。

  “那个,我下午还要和朋友开视频,”贝丽说,“所以你不能继续在这里,我现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我这里突然间多了个男性。”

  杨锦钧大度地说没关系。

  他也在想,以后该怎么向朋友介绍贝丽。

  “最近也不要再date了,”贝丽说,“有了证据后,我想先把精力用在工作上。”

  杨锦钧点头。

  这也可以理解。

  他开始复盘:“你不喜欢歌剧?”

  “还好,”贝丽说,“你是在说《费列罗的婚礼》吗?我昨天起太早了,很困,才会睡着。”

  杨锦钧说:“是《费加罗的婚礼》——看来你馋费列罗了。”

  他停了一下,又说:“没事,下次换个你感兴趣的,慢慢来。”

  离开前,杨锦钧顺手带走贝丽公寓里的垃圾。

  刚好遇到清洁工在推绿色垃圾车,里面快堆满了,有一圈积雪,厚厚一层积雪上,最顶端的包装盒闪闪发光。

  他将垃圾袋丢进去。

  雪还在下,零零散散的,落在手臂上,一弹就掉。

  杨锦钧神清气爽,快走到车前,忽然又停住,警惕转身。

  锁定目标后,他大步流星靠近身后一辆黑色车,里面的人发动车子想走,车窗正往上升着呢,杨锦钧伸手进去,阻挡玻璃窗继续关闭。

  车里面的褐色小卷毛吓得啊一声,慌乱地想收相机。

  杨锦钧打开车门,把人拖下来,先给了两拳,又揪住他领子,重重按在车上,用法语警告。

  “别再跟踪她,也告诉你的上级,如果他想以后继续在巴黎工作,就别再接这个委托——我不介意送他进监狱。”

  褐色小卷毛差点吓傻了,猛猛点头。

  杨锦钧打开相机,果不其然,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偷拍贝丽,但拍到杨锦钧正面的镜头不多,只有一两张。

  看起来还挺登对。

  欣赏完了,杨锦钧取出内存卡,把相机还给小卷毛,让他滚。

  他顺手将内存卡放在口袋里,更加怀疑李良白。

  杨锦钧想,或许他真该和贝丽结婚。

  以后李良白再怎么不甘心,也只是一个令人唾弃的第三者——不,只是一个妄图插足的第三者。

  他愉悦地上了车。

  贝丽安静地洗了个热水澡。

  她打开窗户,让冷风吹散房间内的暧,昧空气,他们昨晚太疯狂了,现在这里的味道闻起来不太妙,全是性的气息。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要开视频,宋明悦在为突然出现的未婚夫烦恼,Loewe还在享受假期,严君林在国内照顾他的母亲,妈妈和爸爸习惯在周末视频通话。贝丽又翻译了两份文档,心不在焉,看不下去,想出去散步,可腿很痛,她昨天连女,上位都只坚持了四下,实在是有心无力。

  她认真想了很久。

  杨锦钧嘴巴恶毒,但心肠不坏。

  接受杨锦钧,认真地和他建立恋爱关系吧。

  不要再执着于无法得到的东西了。

  如果真要交往、恋爱,贝丽要向他说明一切、再道歉。

  不然这样对他太糟糕了。

  贝丽不想欺骗他。

  她花一下午时间构思措辞,夜晚降临时,杨锦钧又来了。

  没有提前通知,贝丽开门时,被他吓一跳。

  “我今天可能来不了,”她解释,“火辣辣的,可能磨坏了。”

  杨锦钧进门,顺手关上:“你在想什么?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他左手拎着几个点心盒子,右手几个购物袋,一股脑儿全放在她的小餐桌上。

  放平稳,才解下围巾,慢悠悠地脱掉黑色大衣。

  贝丽这才注意到他拎的几个盒子。

  Bvlgari,Boucheron,Chaumet。

  “你衣服这么漂亮,应该有更漂亮的首饰来衬,”杨锦钧说,“一点小礼物,不喜欢的话,明天再去好好逛逛,你的手很好看,很适合戴戒指。”

  贝丽摇头:“这太贵了,我不能要——你拿回去。”

  她震惊。

  杨锦钧以为他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

  这是在玩GalGame吗?疯狂送礼物就会猛涨好感度?

  杨锦钧侧身,看到餐边柜里的那个空盒子。

  它一直在那里。

  “你不是喜欢吃花园酒店的白脱饼干么?”杨锦钧说,“我本以为你们附近有卖的,转了一圈,没看到。听说有几款朗姆提子乳酪夹心饼干和它很像,就买了些,你尝尝,有没有喜欢的——哦,还有两盒费列罗。”

  贝丽像被定住。

  “晚上想吃什么?”杨锦钧问,“想在这里,还是去外面?我订了餐厅——”

  “先等一等,”贝丽说,“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我有话想告诉你。”

  杨锦钧不喜欢她现在的表情。

  他有种预感,她会说出很不动听的话。

  但杨锦钧还是坐下了。

  “对不起。”

  果然,她一开口,就是这一句。

  杨锦钧不喜欢听“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痛不痒,后面跟着的往往是无法消解的伤害。

  “说吧,”杨锦钧说,“怎么了?”

  “其实,那天向你发起date邀请时,我正处于情感的低谷期,”贝丽认真地看着他眼睛,满怀歉意,“那个晚上,我很冲动。”

  杨锦钧说:“你以为你现在就不冲动么?”

  他用力地捏着那杯水,一口没碰。

  “我以为我们会在第一次date后就分开,”贝丽解释,“因为你看起来并不喜欢我。”

  杨锦钧点头:“我明白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验证码,一次性的,用完就抛在脑后——怎么,和你那个他和好了没有?”

  他胸口有种难言的愤怒,这种愤怒令他无法继续听贝丽说下去。

  早上离开时有多愉悦,现在就有多耻辱。

  杨锦钧阴沉着脸,控制自己不去掐死她。

  这个骗子。

  果然是个骗子。

  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杨锦钧说:“你不该对我说这些。”

  “如果我们真要交往,你不能被蒙在鼓里,”贝丽说,“我会试着——”

  “不用试了,”杨锦钧眼神冷淡,“你当我是什么?”

  他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径直走向餐边柜,打开玻璃窗,取出那个点心盒,晃了晃,空的。

  有所感应,杨锦钧继续取出里面剩下的盒子,空的,空的,各种各样,都是空的。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所有。

  转身,死死盯着贝丽。

  坐在沙发上、安静的贝丽。

  那样乖巧,柔软,甜美的剧毒,就像一杯精心调配的漂亮鸡尾酒。

  “你一直没忘掉他,”杨锦钧以一种奇异的冷静说,“截止到现在,你都还在想他。”

  贝丽说:“其实——”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杨锦钧提高声音,“是,还是不是?”

  贝丽说:“是。”

  杨锦钧想杀人的心达到顶峰。

  李良白。

  李良白。

  真该死啊李良白!!!

  李良白怎么不去死啊?

  如果李良白现在还在巴黎,杨锦钧一定会冲上去,对着他那张脸重重来上一拳。

  贝丽道歉:“对不起。”

  杨锦钧现在烦透这三个字了。

  他什么都没说,把点心盒放进去,关上玻璃门,拿起大衣,围巾,打开门,贝丽送他离开,关门时,杨锦钧转身,深深地看着贝丽。

  最终,他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