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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脖颈草莓红 禁止呼吸


第37章 脖颈草莓红 禁止呼吸

  “李良白, 李良白,”杨锦钧怒极反笑,“我和他除了性别外还有什么相似?”

  浓厚的被羞辱感, 他压住贝丽的手腕,眼神冰冷:“说话!”

  贝丽生气:“你先从我身上下去!你这样抵着我, 让我怎么说话?”

  她也气极了。

  像被无情地戳破幻梦。

  也庆幸, 被戳破的是梦, 而不是她的身体。

  就差一点点。

  杨锦钧咬牙:“你很会侮辱人, 贝丽。”

  “你能不能先穿上裤子, ”贝丽崩溃了,“我不想这样和你聊天啊,下去!”

  杨锦钧从未如此狼狈过。

  他曾遭受过无数次来自外界的羞辱, 唯独这一次, 彻头彻尾,强烈的愤怒,巨大的羞耻,此时此刻, 他希望直接地震, 海啸, 小行星撞击地球,大家全都死在这一秒,谁也别想活下去。

  贝丽快速伸手往下压裙子, 今晚穿的是绸质礼服裙,为了贴身不留痕, 特意穿条很薄很薄的蕾丝衬裤,现在已经变成了两根破损的蕾丝,手抖到抓不紧裙子, 她快速坐起,脖子一痛,吸口冷气。

  尴尬的死寂中,她的冷气声如此明显。

  杨锦钧第一次产生想死的念头。

  比起来禁止她呼吸,他现在就跳楼自杀停止呼吸更合理。

  说点什么。

  杨锦钧阴沉着脸,将还挺着的东西强行按回去,拉拉链,扣纽扣,系皮带,盯着贝丽。

  你必须说点什么,什么都行。

  然后他就听到了贝丽一声哽咽。

  隐忍的,可惜年纪小忍不住,声音还是很大。

  还有她颤抖的吸气声。

  杨锦钧更想死了。

  “太可怕,”贝丽说,“怎么会是你。”

  她感到很糟糕。

  杨锦钧的感觉也很糟糕。

  ——那是什么语气?就像被一头野狗袭击。

  ——她就这么厌恶他?

  “凭什么不能是我?”杨锦钧冷声,“你似乎很失望——哪里不能让你满意?”

  ——难道你认为我不够配你?

  他忍着没说出,这句话太暧昧了。

  “我以为你是——”

  看到他那杀人的眼光,贝丽避开视线,无意间又看到他不自然的裤子,救命啊,还是去看他眼睛吧。

  毕竟目光真的不能杀人,但人会因尴尬而亡。

  贝丽说:“我认错人了。”

  “不用你反复提醒,”杨锦钧不悦,“你还记得是你强吻我吗?”

  烦死了。

  她以为那个吻是给谁的?

  她打算去吻谁?

  哦,不用问了,李良白。

  该死的李良白!!!

  “……”贝丽很难回忆起刚才,她的记忆很迟钝,但他的这个反问,让她产生了罪恶心,啊,居然是她主动的吗?

  “对不起,我喝醉了,”贝丽内疚地说,“我认——”

  “别强调了,”杨锦钧提高声音,“不需要解释这么多。”

  简直是反复鞭尸。

  这语气很恶劣。

  恶劣到贝丽不想道歉了。

  贝丽不喜欢他这个态度。

  虽然她做了错事,但是他也不是毫无问题的吧!

  “我喝醉了,”贝丽看着他,“但你没有喝酒吧,老师?”

  这个时候的“老师”,令杨锦钧格外难堪。

  他眯起眼睛:“贝丽。”

  “不是吗?”

  贝丽双手用力压在床上,拍了一下,手腕痛,脖颈痛,胸贴也少了一只,到处都乱糟糟的,不知道在哪里。

  委屈爆发,她提高声音:“我喝醉了,认错人,是我不对——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你是清醒的吧?你完全可以提醒我!”

  “我怎么知道你认错人?”

  “这还需要想吗?”贝丽不可思议,“我们关系什么时候好到可以上,床了?!”

  杨锦钧没办法解释这个。

  他哑口无言。

  贝丽下床,赤着脚,靠近杨锦钧,愤怒:“你知道是我,你还这么做,你对我——”

  她突然睁大眼睛。

  “我是个男人,”杨锦钧忍无可忍,“这很正常。”

  “这不正常,”贝丽不可思议,“原来你这么随便的吗?”

  “别低估你的魅力。”他寒着脸。

  “别在这时候夸我,没、有、用!你难道就没有任何自制力吗?只是亲一下而已——”

  “什么叫做只是亲一下?你会随便被人亲吗?”

  “可我不想被亲的话,会直接推开啊!不想被亲还不制止,甚至还压在人身上,想要那个……才奇怪吧!”

  话题又绕回去。

  杨锦钧想回到推门之前,他会拎着自己的头狠狠往墙上撞。

  “刚才我都叫不要了,你还继续,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处刑还在持续,贝丽越说越生气,“你在做什么?强,奸吗?”

  “我以为你在和我玩情,趣。”

  贝丽被他的理由震撼到了:“那样说话怎么可能会是情,趣?说不要就是不要啊。天啊,你没有交过女朋友吗?不,你连关系好的女性朋友都没有吗?没有人告诉你这些吗?”

  杨锦钧表情更冷漠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你差点强,奸我!”

  “……”

  贝丽还想继续说,但杨锦钧捂住她的嘴,按住她脸颊。

  她挣扎。

  “别动。”

  杨锦钧烦透了,好不容易软,下去,她一挣扎,又起来了,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他厌烦自己,不想看她,但必须阻止她的语言。

  怎么回事,她怎么这么能说?

  回顾之前,杨锦钧不得不承认,她一直很擅长气人。

  之前是唯唯诺诺地气人,现在是超级大声地气人。

  杨锦钧说:“你喝醉了,我也有点糊涂。”

  被捂住嘴的贝丽用力呜呜呜。

  她想说,你不是有点,你是非常,大错特错!

  “好吧,我更改措辞,”杨锦钧停了一下,继续,“是很糊涂,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及时停下,都没有损失,对吗?我摸了你,你也摸了我,我们扯平。”

  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些话,杨锦钧佩服自己的定力,竟然还能冷静地站在这里,而不是冲出去找枪杀掉所有人。

  贝丽不尝试说话了。

  挣扎幅度也在变小。

  不确定她是认命、还是被说服了,杨锦钧希望是后者。

  很好,他将继续沿这个方向推进,尝试进一步安抚她。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随便,你也过度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在那种情形下,我会试着推开你,已经很不容易了,”杨锦钧解释,难得说出不想承认的话语,“我阻止过你,还记得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尝试拒绝过,并不像你说的那样,至少没那么随意——这么说吧,你主动的话,没有任何男人能抵抗得住。”

  这句话踩中了贝丽痛点。

  严君林就抵抗住了。

  她一动不动。

  “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你也意识到自己的确具备一些魅力,”杨锦钧慢慢松开手,“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啪——!

  贝丽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

  右手,攒了全部力量。

  “这样才算扯平,”她掌心发麻,剧烈呼吸,胸口起伏,“别以为你夸我就能得到原谅,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家,不许再碰我。”

  杨锦钧什么都没说。

  他的脸颊渐渐泛红,浮现出五根清晰的指痕。

  瞬间恢复了以往的冷淡,杨锦钧眼中高傲依旧,漠然地俯视她。

  “很好,”他说,“我们两清。”

  冷淡地离开,关门,下楼梯,走到车旁,坐下——系安全带时,杨锦钧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看,发现自己衬衫下摆,黏着一块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杨锦钧打开车内灯,仔细看,还有一面是黏的,有温度,摸了摸,突然明白,这是贝丽的胸贴。

  一小时前,它还在她那身绿色礼服裙中,紧紧地贴着、托着她,右手仿佛还能感受到,一用力就能听到她变调的声音——你在想什么?!

  杨锦钧想把它扔掉,但这种隐私物品,不能随意丢弃。

  很不雅观,对她也不好。

  寒着脸,杨锦钧把这糟糕的东西用纸巾包好,放在一旁。

  shoot,它上面还有她的汗水,她的体温。那股该死的香味一直围绕着他,现在又占据了他的车。

  杨锦钧想把两只手都刮一层皮,不,凡是碰过她的都要揭掉一层。

  她、有、毒。

  左脸慢慢泛起火辣辣的烫。

  贝丽并不是毫无力气,用尽怒气的一掌,还是会给他带来疼痛。

  她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脆弱。

  杨锦钧这才感受到愤怒。

  耻辱感在胸口腾腾升起,他在车内暴怒,又无法责备他人,生气地驱车离开。

  以后,绝不会再对她抱有任何同情!

  车子头也不回地离开。

  隔了一扇玻璃窗,窗帘后,贝丽用力洗澡,震惊自己居然差点和杨锦钧上床——那个自大的家伙!

  她以后绝不会碰任何饮料。

  一点酒精都不会再碰。

  手机一直在响。

  Loewe疑惑地问她,为什么提前离场了?公司里给她们每个人准备了礼物,是公司王牌护肤和彩妆套盒,每人都有一份。

  贝丽调整好情绪,微笑着说自己喝醉了,让Loewe别担心,她先跟朋友回家了。

  Loewe松了一口气,提醒:“礼物我先替你拿走了,等工作日带去公司。”

  贝丽说谢谢,互道晚安,蹲在地上,过了好久,才难过地想。

  啊,外套忘在餐厅了。

  她明天还要再去一次,把它拿回来。

  运气真是差透了。

  第二日是圣诞,餐厅关门休息,贝丽扑了一个空,只能等第二天再来。

  她的圣诞假期有两周,计划中是回国。

  今天,她本该踏上回国的飞机。

  但出了一个小意外,贝丽的上司、助理品牌经理Tom,主导的一段宣传片出了问题。

  前天,参与拍摄的明星在推特上发表了涉及种族歧视的言论,舆论哗然,这个宣传片自然不能播放,可时间紧急,找不到其他素材代替。

  贝丽知道这是机会,主动请缨,提出重新拍摄。

  很少有人愿意在圣诞假期加班,不过这不是问题,贝丽问过了,加班费是平时三倍,团队中不止她一个,还有几个人表示愿意协助拍摄。

  至于摄像师,就更容易找了,团队的专业摄像去休假。贝丽发了小红书,问,巴黎有没有擅长拍摄、想赚点外快的人?报酬丰厚,请把这个帖子推向巴黎。

  很快凑齐一整个拍摄团队。

  在三年前,贝丽还想不到今天,她以为工作会很高大上,一个错误全盘皆输;

  实际上,再高大上的工作内容,细看,也都是类似的随意组队。

  人生的容错率很大。

  除了Tom点名参与拍摄的那名男模外,剩下的基本都是贝丽熟悉的人。

  大部分都是留子,大家沟通起来也畅快。

  拍摄地点在贝丽常去的一家咖啡厅,今天店休,刚好可以提供场地。

  问题就出在那名男模身上。

  不仅比预定时间迟到了二十分钟,他的状态也不好,眼下乌青明显,显然昨天熬夜了,还可能纵欲,导致精神萎靡——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新品眼霜的宣传片。

  他无辜地望贝丽:“不可以后期处理吗?”

  贝丽说:“你可以走了。”

  “你让我走?”他笑了,湖蓝色的眼睛眨啊眨,“真的吗?那你们怎么拍摄?”

  贝丽看了眼手表:“你已经被解雇了,会有人和你谈违约金的事情——别浪费我们时间,请你出去。”

  男模心高气傲,也没尝试留下来,转身就走。

  助理娜娜着急了。

  团队好不容易凑齐,留给他们拍摄的时间不多,这个时候,贝丽让模特走了,还能怎么拍?临时改变拍摄计划太不现实了,不能没有人出镜——

  贝丽打电话给Loewe,果断:“亲爱的,还记得吗?你之前告诉我,你认识很多漂亮的男性模特,也曾约会过——现在能给我推荐一个吗?需要皮肤状态好,年轻,英俊,记得,一定要年轻的,刚成年的最好——我不是想约会,拍摄需要,年纪越小越好,要那种青春洋溢的感觉。对,现在就要,我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好的,谢谢你。”

  “我们先试试拍摄机位,”贝丽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模特很快就来,我们再来沟通一下细节。”

  Loewe非常靠谱,半小时后,贫穷且英俊的男模打车过来,还是贝丽付的车费。

  对方刚成年,刚签经纪约没多久,年轻生涩,皮肤状态好到逆天,高清摄像机怼着拍,都拍不到眼角的细纹,还是浅金发湛蓝眼,在摄像机前,笑起来很青涩。

  贝丽很满意,特意留了他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她这边紧锣密鼓地拍摄,赶进度;落地玻璃窗外,李良白欣赏着她忙碌的工作,感慨。

  “贝丽还是这么努力呢,”他微笑,“无论做什么都这么认真,真迷人。”

  说完后,没听到身侧人吐槽“好肉麻好恶心”。

  李良白侧身。

  他发现,杨锦钧像被人定住了,一动不动,目不转顺地看着贝丽。

  表情复杂。

  “Leo?”李良白笑,“你在看什么?”

  ——杨锦钧在看贝丽的脖子。

  她今天系了一条白色围巾,在有暖气的室内也戴着,一直没摘;就在刚才,她俯身时,杨锦钧清楚地看到,脖颈上的红痕。

  ——那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她昨晚真正想的人,此刻就站在杨锦钧旁边。

  昨晚,杨锦钧睡得很晚。

  他驱车去餐厅,用了点小手段查监控,找到拿走贝丽圣诞礼物的人,又花了不少力气,找到那小子。

  法国小子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说,那个圣诞礼物被他送给朋友了。

  朋友呢?

  朋友今晚离开巴黎,已经带着礼物飞走了……

  杨锦钧感觉很可笑。

  他竟然会为了一个没用的礼物折腾这么久。

  更可笑的是,昨天他几乎是整晚没睡,不是因为尴尬,而是亢奋到无法缓解。一闭眼,一躺下,到处都是贝丽的气味,到处都是她的幻觉,就连睡了觉,都是在狠狠地欺负她。

  他被折磨到了天亮。

  然后遭受到另一种折磨。

  今天早晨,李良白来找杨锦钧,他就知道,贝丽没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不然李良白约他出来不会来这里散步,而是去塞纳河畔,把他直接推下去。

  ——谁知又是来见贝丽!

  还不如直接把他推到塞纳河里。

  “在看拍摄,”杨锦钧说,“没想到圣诞节也要加班。”

  “在国内,这很正常,”李良白习以为常,毕竟白孔雀还提供除夕家宴,见怪不怪,“看到了吗?贝丽很聪明,她找的都是华人,我们没那么看重圣诞节,这时候多拿加班费,何乐而不为呢?”

  说到这里,他欣慰:“贝丽长大了。”

  那语气,简直像一个为孩子而骄傲的父亲。

  杨锦钧希望他不要发现,有人在他“女儿”的脖子上留下了粗暴的吻,痕。

  “是吗?”杨锦钧说,“你的语气听起来很像黄世仁。”

  李良白微笑:“Leo。”

  “什么?”

  “你今天很奇怪,”李良白停了一下,“你似乎对我充满敌意。”

  “……”

  杨锦钧没有回答,李良白也不需要他回答。

  因为咖啡厅内的拍摄结束了。

  主导者贝丽在和摄影师聊天,陆陆续续的人散去,时机刚好,李良白扬起微笑,毫不在意身侧的杨锦钧。

  李良白径直向贝丽走去。

  ——太辛苦了,宝贝。

  这么热,怎么能忙到忘记摘围巾呢?

  小可怜,脸都闷红了。

  与此同时,国内。

  严君林在和张净通话。

  他本计划回同德,天气一冷,母亲的精神状态越发差,想回去后,将她接来,去医院精神科接受完善治疗。

  同德地方小,精神病院可选范围小,他发现大多是封闭式的,并不利于病情;在这方面,沪城的医院更多一些,条件也会更好。

  但临时有事,回不去,只好拜托张净,帮忙照看一天,他明天立刻回去。

  张净答应了,又委婉问严君林。

  “你妈妈的事情倒还好,她也不伤人,慢慢治,肯定能治好——你呢,君林?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开始考虑个人大事呢?”

  严君林微笑:“不着急。”

  “别不着急呀,”手机另一端,张净一听就急了,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两家关系不一样,她诚心诚意地说,“对你,姨就直接说了,你别介意啊。虽然说男人重要的是事业,年纪大点也没问题,但你……你情况特殊,还是该早点考虑考虑,毕竟……遗传,肯定是越早生孩子越好,对不对?”

  严君林默然不语。

  “丽丽从小就把你当亲哥哥,我也是把你当亲儿子,才说出今天这话,”她又宽慰,“你现在好好的,精神也好,就不一定遗传到了。说不定,你没遗传到那个基因呢,更不会遗传给你孩子。别有太大压力,阿姨就是感觉吧,你现在还年轻,机会更多,前几天还有人向我打听你——你也别为了发展事业,把自己的婚姻给耽误了,是不是这个理?”

  严君林笑着说谢谢阿姨。

  他结束通话,仰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严君林站在窗边,沉默了很久,看着窗外稀疏的法桐叶,想,贝丽呢。

  她现在在做什么?

  圣诞节,因为工作不能回家,她一定也很难过。

  艾蓝心站在两米远的位置,轻声叫:“老大。”

  严君林转身:“怎么了?”

  艾蓝心说:“沙卡来了,就在会议室。”

  严君林精神一振:“我马上过去。”

  沙卡是一个性情古怪的天才,曾和严君林在美国共同工作过。

  创立鹿岩后,严君林主动邀请过她多次,她都婉拒了,说男友在法国,她不想异国恋。

  但前不久,沙卡主动告诉严君林,她和男友分手了。

  她也准备换个新城市,重新开始。

  事情谈得很顺利。

  今天就签下入职协议。

  沙卡下了飞机直奔公司,住处没找,很多手续也需要办,严君林叫了一个助理,陪她去处理。

  临走前,沙卡才注意到严君林的公司名字:“鹿岩?小鹿和岩石?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她是美国华裔,会中文,但不深刻。

  严君林微笑说:“因为一个很重要的人。”

  “什么?”

  “来自我们名字中的两个字,”严君林坦然,“起初想叫’鹿林’,不巧,已经被注册了,只好换成’岩’,岩石的岩。”

  “我认为很巧,”沙卡若有所思,低头,“我带了一份礼物。”

  “嗯?”

  沙卡拎起行李箱上的双肩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拉链,头也不抬。

  “昨天登机前,一个朋友送我一个礼物,”沙卡说,“感觉和公司名字很配——找到了!”

  严君林看清她放在桌子上的东西。

  那是一只毛绒绒的小梅花鹿,系着蝴蝶结,踩在一块石头上,正歪着头看他。

  ——是贝丽会喜欢的小东西。

  沙卡拉好双肩包,笑:“送给你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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