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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乔妮的死?像个荒诞的都市怪谈。
清晨自己出去散步, 意外摔倒,后脑勺磕到了石头上,她脾气不好性子孤僻, 一直到中午才?有人发现她还?没回来, 找着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乔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来面对乔妮的死?亡, 她曾经无?数次的希望能够逃离乔妮, 可当这天真的来临,她没有想象之中的释然,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定?寿衣、看时?间、选遗像,乔叶恍惚的走着这个流程,她常常在跟殡葬团队交流的时?候突然陷入呆滞和停顿, 盯着某个角落出神。每当这个时?候,张知远就会握住她的胳膊, 提醒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切都像在被推着走。
做好前期准备,遗体告别仪式的时?间正式定?下。前一天晚上,乔叶和张知远留在殡仪馆守灵, 准备迎接次日宾客的吊唁。
比夜色更浓稠的是?装饰灵堂的黑布, 清凉的风吹过,黑色扬在空中, 除了黑白, 这里?没有第?三?种色彩,唯一亮眼的是?铺在棺椁上的鲜花, 殡仪师常规推荐黄白菊, 但乔叶却?固执的选了颜色更为鲜亮的花束。
“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吧。”张知远揽住她的肩膀,带着乔叶往自己肩头上落。因为今天在不停地说话,他的嗓子早已干哑。
乔叶靠了上去, 眼睛涩的发干,却?没有半点睡意,她还?没接受这个事实,有种灵魂被抽走的飘忽感。
“公司的事,处理的还?顺利吗。”完全不相关的一句话出现在乔叶口中,她只?是?在杂乱纷飞的大?脑中找到一点能够抓住的东西。
“顺利,别担心。”张知远用肯定?的答复安慰她,他今天收起所有的散漫,严苛又认真的做女婿,细致而贴心的做丈夫。
乔叶点点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既不为乔妮的离开感到轻松,也哭不出来,整个人都在发懵。
这场意外太过突然,以至于让乔叶对她的所有感情都戛然而止,落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门外的风渐渐席卷而来,张知远脱了外套,披在乔叶肩膀上,两人相互依偎,无?声的守着最后一程。
“是?小叶吗?”
有人从外面进来,乔叶睁开眼睛,努力分辨来人,模糊变清晰的刹那,乔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古井无?波的内心头回有了起伏。
“曾叔叔?”
看着守在棺椁旁边红着眼眶的曾杰,乔叶心情复杂。
“我跟她每天都会发微信,今天等了一天都没等到回复,我就觉得不对劲,连忙从申城赶回来了。”曾杰说着,目光扫过棺椁上的鲜花,欣慰的点头:“这花选的好,你妈妈就喜欢这些?漂亮的,妆画的也好看,跟我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话说完,他的眼睛久久的定?格在乔妮脸上,像在做最后的离别。乔叶忽然不敢再看,她转过身,一滴泪坠落在空中,张知远反手握着她的胳膊,用手臂支撑着她。
她安静的离开这片区域,把最后的时?间交给他们。
等到曾杰的脚步慢慢传来,乔叶用浅浅的笑容面对他。
“曾叔叔,这么多年不见,您在申城过得还?好吗。”
乔叶挺佩服他的,负债百万后还?能再次挺过来,从他如今的状态来看,日子过得应该不错。
曾杰笑笑,看了看跟乔叶同样戴孝的张知远:“记得你们搬走的时?候,你才?刚上高中。一晃这么多年,你都结婚成家了。”
那段记忆在乔叶心里?占据着一个很小的角落,她不常想起,但却?没有忘记,曾杰是?第?一个给了她关于父亲幻想的男人。
不管是?以前的照顾还?是?今天赶路奔丧,他都毋庸置疑是?个不错的人,乔妮飘摇半生,最后也不算一无?所获。
乔叶想到曾经在乔妮手机里?看到的那些?转账记录,出于惭愧,想要还?给他。
听了这话的曾杰面露惊讶:“那钱不是?我给的,是?你妈妈挣的,我做生意,她入了点儿股份。”说着,他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乔叶:“这也是?她留给你的,有几?十万吧。其实我今天来不仅是?为了见她最后一面,还?是?想要告诉你,从今以后,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事都可以找我,我答应了她,要好好照顾你。”
乔叶看着这张轻飘飘的银行卡,心里?徒生嘲讽,那么多次艰难的时?刻,乔妮都没有透露过半分这笔钱,现在弄这出托孤又算什么?
看出她脸色难看,曾杰无?奈叹气:“小叶,你妈妈防备心太强,她知道自己对不住你,一直瞒着不说就是?怕你会真的抛弃她不管。她跟我说过,不愿意戴假肢,就是?害怕被抛弃,后来又改了主意,也是?因为担心你出事的时?候帮不上忙,我很多次想要把她接过来,但她都不愿意,其实还?是?舍不得你。人死?债消,她是?做过错事,可心里?也是?真的惦记你。如果你愿意,就把她的骨灰送回家吧,她说这辈子对不起父母,想守在他们身边尽孝。”
乔叶看看他,又看看平静的躺在棺椁里的乔妮,委屈和心酸迅速席卷整个大?脑,极致的爱和恨在剧烈斗争,一边是?滚烫的岩浆,站到旁边就会被热气烧灼脸庞,一边是坚硬的寒冰,仅仅是?靠近,就会冷的打颤。
乔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头顶的白炽灯也变得模糊,她一把将银行卡摔在地上,愤怒而痛恨:“我不需要,我不需要!”
为什么,为什么乔妮死了也要折磨她?
乔叶的情绪在崩溃,张知远及时?的拖住她,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手掌顺着脑袋滑到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轻抚:“别着急,别着急...”
乔叶死?死?的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的味道,她才?泄力般松开。
温热的泪水浸湿张知远身前的衬衫,乔叶紧紧抱着他,泣不成声。
乔妮的爱不纯粹,让乔叶恨也恨的不纯粹。
第?二天,乔叶肿着眼睛跟张知远站在一起接待来宾。
老家的亲戚匆匆的吊唁,又客套的安慰几?句,纷纷找借口离开,乔叶维持着漠然的态度,同样对他们客气有加。
送走他们,乔叶见到梁阿姨和程凯云。
两人的一句问候,又让乔叶酸胀的眼睛冒起热气,梁阿姨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辛苦你了叶子,一个人坚持这么久,累了吧。”
乔叶吸吸鼻子,不想让她担心,拉过张知远的胳膊说:“没事,有他在呢。”
梁阿姨说好,握着两人的手看着他们:“家里?没长辈帮衬,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叶子脾气急,小远就多包容些?。”
张知远垂落在身侧的手勾住乔叶的,在掌心里?攥紧,他说您放心。
不止对梁阿姨,也是?乔妮。
丧事结束后,两人带着乔妮的骨灰,回了老家。
绕着盘旋的路,车子最终停在一处老旧的小区,这是?乔叶外公外婆年轻时?分的职工楼,年岁太久,外面的墙体用的还?是?红砖,充满岁月的痕迹。
下车的时?候,乔叶被一个急匆匆路过的中年男人碰到,俩人同时?后退,那人说了句不好意思,无?意瞥过乔叶一眼,目光顿住。
乔叶扶好骨灰罐子,抬头去看他。
无?声的对视以男人狼狈离开收尾。
张知远走过来问:“谁啊,认识吗?”
乔叶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半晌,平静的收回目光:“不认识。”
打开屋门,老旧的尘灰扑鼻而来,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维持着曾经的模样,乔叶先带着张知远给外公外婆上柱香,接着把乔妮安放在他们身旁,对着他们恭敬地磕完头后,乔叶看着并排在一起的一家人,酸涩感从心口蔓延到全身上下,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抱住张知远,埋在他的身上,手紧紧攥住他的衣摆,没有说话,可张知远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和失落。
他回抱住乔叶,更加用力:“我在。”
索性来都来了,乔叶带他参观家里?,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相册,很厚重,封装精美。里?面是?乔叶的照片,跟外婆的合照最多,还?有零星几?张乔妮跟外公的。
“你长得像外公。”俩人并肩坐在床边,张知远见了外公年轻时?的老照片后,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乔叶从夹层里?捞出一张乔妮十五岁的,定?定?的看了许久,轻声说道:“其实我长得最像她。”
张知远抱紧了她:“我以后常陪你回来看看。”
乔叶摇头:“不要,我们就只?有忌日这天回来。”
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乔妮是?以这样草率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就让她成为别人口中那个走出小镇,闯荡社会的叛逆女孩吧。
“劳烦问一句,从小时?候开始算,追你的人应该也排到法国?了吧。”张知远在她的带领下翻完这本相册后得出一个事实,他老婆从婴儿开始,就是?个顶个的大?美女,完全没有尴尬期和非主流时?期。
乔叶把相册合上物归原位,脸上罕见的多了些?局促:“其实没有,我小时?候都没朋友,我们这地方不大?,流言蜚语就跟插了翅膀一样到处飞,我呢,从小就是?被家长们明令禁止接近的人。后来换了环境,情况才?有所改变。”
所以除了外婆,乔叶对这里?一点都不留恋。
活在指指点点中,是?件很痛苦的事,尤其是?孩子们那种天真而残忍的审判,乔叶小时?候可孤僻了,要不是?被外婆哄着,她连家门都不愿意迈出一步。
通常来说,安慰一个人的方法,是?要跟她比惨,乔叶说这个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张知远指指嘴角已经淡掉的伤疤,头一回跟她提起这桩往事:“我跟你差不多吧,我小时?候活的也挺惨,家里?一群神经病,外面也好多小屁孩儿骂我是?怪物,都不愿意搭理我,每回有两人任务,我都是?被剩下的那个。有了疤之后就更是?,不知道哪个瘪犊子传的谣言,说我在给大?哥当马仔,疤是?跟人打群架留的。”
他被那个家塑造了怪异的脾气和性格,同龄人的疏远和畏惧,让张知远更为孤僻和冷漠。
乔叶轻啧一声,好奇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去的疤?”
“高考之后,挣了第?一笔钱。”张知远捏着她的手指回答。
起初这么做,是?觉得如果他变得好看一点,是?不是?会有人愿意跟他来往。后来发现这纯属痴心妄想,别人还?是?会因为他的贫穷和怪脾气而疏远他。
张知远不再白费功夫,他想的很简单,让自己成为一个在别人眼里?有利可图的人,自然会有人闻着味儿来主动跟他结交。
这很省心也很高效,最重要的是?,对方的目的明明白白,他不用绞尽脑汁去猜。
这种想法对乔叶亦然,乔叶需要他的钱,那他拼命挣钱,只?要有足够多的钱,就能留住她。
乔叶摸摸他的伤疤,没说什么,她转而收拾起屋子里?的箱子,张知远在缝隙中看到一丝酒红色的布料,他用指尖勾勾,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乔叶被吸引过去,把衣服的全貌露出来,看着在下摆堆积成花束的舞裙,埋藏着的记忆被唤醒:“是?我最常穿的裙子。”说完她又反应过来,嗔笑着在他手上拍了一下:“你不是?经常偷看我跳舞吗,难道没见过这条裙子?”
哪有经常?哪有偷看?
张知远不欲跟她争辩,大?脑被这条裙子勾起的回忆占据。
乔叶是?跳国?标舞的,一种奔放活泼的舞蹈,裙摆摇曳起来,像最明艳娇俏的红玫瑰,一颦一笑尽是?风情。
因为拥挤和赶课而产生的烦躁,都被无?意瞥过的一眼抵消。
他很难忘记那个画面,并时?时?回想。
“你不是?说要给我换带泳池的房子,不如这样,等你换了,我穿这条裙子跳舞给你看。”乔叶把舞裙拿出来,仔细的叠好。
张知远从后面环抱住她,往前稍压,挂在乔叶背上:“不是?说不想再跳舞了吗。”
乔叶努努嘴,表现的浑然不在意:“是?不想跳给别人看。”
他又不是?别人。
张知远瞬间明了她的意思,这三?天以来连续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喘息,他轻轻柔柔的亲吻着乔叶的脖颈,手掌在她身上四处点火,他想自己需要一些?安抚和鼓励,这让他能更精神抖擞的面对未知的风暴。
三?天的丧期一过,张知远马不停蹄赶回公司。
产品的无?限期推迟让整个项目组都人心惶惶,王昶自张知远离开的那天起就没睡过囫囵觉,他觉得这次不一样,那种石沉大?海的沉默让人莫名心慌。
见到张知远,他才?总算找回几?分踏实感。
“他们怎么说?”
“这次都没回信,就说还?在审讯中,让等。银行今天也打了电话,委婉的催促我们及时?上交利息。”
张知远点头,无?言的走进办公室,思索许久,他拨打了一通电话。
“墨叔,是?我。”
“你怎么有空联系我?遇到事儿了?”
“对,vanquish3.0系列被相关部门卡证了,我想请您出手帮个忙。”
“哟,你求我,可是?不常见呢,做好出卖良心的准备了?”
张知远无?声的攥紧拳头,久久没有回答。
直到听到对面那恼羞成怒的一声:“你丫玩儿我呢,就仗着我舍不得你这颗好苗子?去你大?爷的,烦死?了,我管行了吧,你等信儿吧。”
“多谢您。”
电话挂断,张知远这才?松了口气。
墨谦,是?智创公司成立初期的第?一个投资人,他有不计其数的财富,他喜欢投资喜欢挑战更喜欢看一个人实现从无?到有的过程。他投资张知远,并在他身上看到跟自己如出一辙的狠劲儿,他想让张知远做他的接班人,循循善诱让张知远跟着他一起干。
但张知远没同意,因为他的钱来路不正。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张知远不会联系他,他赌的就是?墨谦心里?还?念着挖他走,舍不得看他被玩儿死?,好在他赌赢了。
墨谦出手后,一直没有回信的有关部门终于给出了结果,审核过了,接下来要等的只?有经营许可证,按照正常流程,一个月就能出证。
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王昶心有余悸:“吓死?个人,今晚总算能睡着了。”
张知远估摸着时?间,淡声说道:“银行也在催,睡得着吗你。”
王昶一拍脑门:“对啊,我都把这事儿忘了,利息,还?有咱们前期的宣传费用还?都没着落呢。”
一步慢步步慢,按照原本的计划,现在正是?产品上市坐着收钱的时?候。谁都没想到竟然会在前头耽误那么久。
贷款的事一直是?王昶在负责,张知远让他给银行打电话,看是?否有更合适的贷款方案拿来应急。
银行经理倒也负责,根据他们目前的财务状况和实际需求,给出了合理的方案,钱用的急,再加上还?有笔贷款的本金没还?,钱是?可以贷,但利息调的很高。
“这种贷款方案是?你们新推出的吗?怎么我去年没听你提过?”王昶看着合同思索。
银行经理答的滴水不漏:“我们都是?根据客户最切实的需求拟定?方案,您现在的诉求跟那个时?候不同,我给您推荐的方案也不同。条款上写的很清楚,您可以找律师仔细看看。”
张知远粗略的看了一遍合上:“今天先不签,我考虑一下。”
银行经理笑容不变:“好的,您认真考虑。”
送走他之后,王昶根据经验发表意见:“我觉得挺合适的,虽然利息高一点,但我们的实际情况摆在这里?,他们能给的已经很多了。”
张知远认同这点,但他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给陈律打个电话吧,让他过来一趟。”
陈律师长期外包他们公司的法务,认真检查合同后,给出结论:“利息稍高,但符合你们目前的财务状况,其他部分没有问题。”
张知远一直单手撑下巴沉默的坐着,他用牙齿衔着嘴唇里?侧的一块软肉,反复啃咬,等到陈律给出这句话,他放开那块肉,对陈律说:“合同可以签,在此?之前,先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份贷款合同风险太大?,再考虑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他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闪失,他都要优先保障乔叶。
...
训练完后,乔叶依旧丢了半条命,但她眉毛和苹果肌飞的很高,看得出来心情不错。
“我跟你说,今天Ella第?一次夸我,我的天啊,那个魔头竟然也会夸人!”
张知远知道这个人,因为乔叶几?乎每天回家的路上都在对她进行疯狂控诉,说她是?没人性的训练机器,目的是?锯掉每个女孩的后脚跟,尤其是?她的。乔叶算是?破格参加训练的,要想服众,就得拿出更优秀的成绩。
乔叶自己也清楚这点,所以她只?是?嘴上抱怨,训练起来比谁都刻苦。
张知远安静的听她说完今天所有的喜怒哀乐,才?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公司要办一笔贷款,风险很高,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假离婚一下,我把所有夫妻共同财产都转你私人名下,万一出现什么问题,不至于无?路可退。”
乔叶先是?惊讶,紧跟着想到前段时?间他口中的问题,再结合张知远近日来的忙碌,很快就想明白:“不是?说已经解决了吗?”
“是?,但这东西跟打怪差不多吧,消灭了一个boss,还?有另一个,现在是?我的技能冷却?时?间,所以不得不寻求外援。”他试图用玩笑话来缓解乔叶紧皱的眉心。
“那也没必要离婚吧,有什么风险我们一起承担啊。”乔叶并不赞同,她甚至故意说气话:“还?是?说你想弄假成真,真的跟我离婚?”
张知远一口咬在她的唇边,恶狠狠的说:“我才?不会跟你离婚,我要死?死?缠着你,永远都不放过你。”
乔叶眼含羞意的推他,开始认真看这份协议,张知远把一切都划给了她,他自己名下什么都没有,要是?敢离开她,他就得去喝西北风,这个守财奴抠搜怪,怎么可能会舍得。
“签了吧,以防万一,要是?我真的玩儿完了,还?得靠你养我。”他靠着椅背懒洋洋的笑,指尖轻点在签字的地方。
乔叶还?在犹豫:“要不算了吧,我觉得没必要。我享受了你的财富,也相应的要承担风险和责任。”
张知远握住她的手,在纸上走:“必须签,万一我真的破产了,这是?条退路。”
乔叶被他带着写完名字,她又一次看着张知远问:“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
张知远笑的吊儿郎当:“真没事儿啊,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把财产都划给你,让你当富婆呗。”
乔叶不想跟这种不正经的人继续掰扯,她瞪了一眼张知远,没再继续问。
那份协议书被张知远出神的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合上。
他没有告诉乔叶,如果真的走到最糟糕的境地,这不是?他的退路,而是?他留给乔叶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