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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

  五个人三匹马,往南方前行。

  宝诺发现他们几乎不会进城住店,连续几天都在乡野找普通农户投宿,而且只住一个屋子,绝不分开。

  伍仁叔对他们异常紧张,生怕丢了一个少了一个。

  这日没有找到合适的落脚地,天空乌云暗涌,来势汹汹,快马加鞭赶到附近的镇上,住进一间客栈。

  店内供应汤浴,谢司芙带宝诺洗澡,冬天冷,脱了衣裳,谢司芙立马跳进桶里。

  “你愣着干啥?快进来呀。”她催促妹妹。

  宝诺不大好意思,隔着屏风用热水冲洗一遍,小声说:“二姐姐,我洗好先出去了。”

  “去哪里?”谢司芙啧道:“你忙什么,过来泡汤,泡完浑身舒坦,包你晚上睡得香。”

  宝诺不想扫她的兴,从屏风那头转过来,爬进大木桶里。

  谢司芙将手中的肥皂递给她:“你闻闻,好像是茉莉花味的。”

  宝诺接过。

  谢司芙的目光扫过她身上,忽而顿住,嘴角笑意变僵。

  “你……”她伸手过去,指尖几乎要碰到宝诺胳膊时瑟缩了一下:“这些伤哪儿来的?”

  宝诺尴尬地扯起嘴角:“是啊,呵呵。”

  谢司芙心肺具颤,黑眼珠瞪得老大:“谁干的?你继母?她为何如此凶狠?”

  其实宝诺哪里知道呢,努力想了想:“我是一个累赘。”

  “什么?!”

  “娘说我只会拖累她,是她命里的灾星。”

  谢司芙气血翻涌,一个没忍住,猛地站起身,温水顺着她的身体哗啦啦往下淌。

  “二姐姐?”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又猛地坐回浴桶,小心翼翼触碰宝诺触目惊心的伤痕。

  “可怜的宝儿,你从前竟过的这种日子?我和谢倾还当你是娇纵的大小姐……”

  “娇纵是什么意思?”宝诺听不懂。

  谢司芙心头一揪,瞬间鼻子发酸,声音也哽咽起来:“以前我有爹娘娇纵,今后再也没有了。”

  变故发生到现在,她尚且处于浑浑噩噩之中,恍惚且麻木,根本无法品味巨变的人生,更不愿直面双亲亡故的现实。

  可就在刚才那一刻,突如其来的清醒将她击垮,再不能逃避,于是压抑的情感犹如泄洪一般猛烈,谢司芙坐在水里号啕大哭。

  “二姐姐……”宝诺手足无措,慌忙给她擦眼泪。

  伍仁叔惊吓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怎么了?!”

  谢司芙大嚎:“没事,我哭会儿——”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搞的,许是面对着宝诺,一个比她年龄更小,经历却如此残酷的孩子,她再不必硬撑,可以真实地表达出来,反正也不会更惨了。

  “没事,没事。”宝诺笨拙地用手擦掉她不断泛滥的眼泪。

  谢司芙哭到耳朵嗡鸣,脑瓜发烫。

  突然什么东西塞到了她嘴里。

  谢司芙不由愣怔,睁开湿糟糟的泪眼,看见宝诺凑在面前,担忧地望着自己。

  “这什么?”她嚼了嚼口中的糖果。

  “瓜珀。”宝诺端过摆放在三角几上的小碟子:“冬瓜切片,用蔗糖和蜂蜜熬煮成的。”

  “这间客栈倒想得齐全,沐浴还备着小食。”谢司芙轻哼一声,又抓了两颗放进嘴里。

  “好吃吗?”宝诺问。

  “还可以,你尝尝。”

  姐妹俩吃着冬瓜糖,暂将伤心难过搁置一旁。

  “宝儿,你洗好了,我帮你擦水。”

  “嗯。”

  “衣裳也让我帮你穿。”

  “好。”

  当天夜里,谢司芙抢了谢知易的位置。

  “大哥,今天晚上我来陪四妹妹睡觉。”

  谢知易只得答应。

  同性天生比异性容易亲近。

  宝诺到现在都和谢知易不亲,很可能是那天当着她的面连杀两人,给她留下了极端的印象。

  谢知易把剑收起来,以免勾起她糟糕的记忆。

  “二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平安州。”

  “那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左不过是江南富庶之地,两个月前叛军被击败,江南局势稳定,百姓可以休养生息了。”谢司芙小声道:“我是听大哥和伍仁叔说的。”

  宝诺自顾琢磨:“平安州,你们有亲戚在那儿吗?”

  “没有,谁都不认识。”谢司芙道:“正因如此才安全,咱们要在那里扎根,以后就能过上寻常人的安稳日子,你期待不?”

  宝诺自己也说不上来。以前她的期待是每天能多吃两个馒头,夜里睡个好觉,少挨一顿打,还有就是……娘亲来接她。

  现在和哥哥姐姐们在一块儿,她只希望自己不会被丢弃,不要像当初被母亲抛下,仿佛她是一堆可有可无的垃圾。

  “什么,确定要进平安州吗?”谢倾听见她们的谈话,随口发问:“是不是该和大哥商量一下?”

  谢司芙闻言也道:“对啊,万一他不同意……”

  话音落下,二人忽然反应过来,慌忙望向伍仁叔。

  谢知易的背影怔了片刻,灯光下看不清神色。

  伍仁叔皱眉,朝谢司芙和谢倾摇头。

  宝诺没听明白他们的话,“大哥”不就在这里,还要和谁商量?

  但她并未细想,安然地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上路,谢司芙想和宝诺共乘一骑,被谢知易拒绝。

  “你骑术不精,当心摔着妹妹。”

  伍仁叔带谢司芙,谢知易带宝诺,当两匹马并行时,姐妹二人便拉住手,抠对方的掌心,乐得咯咯笑。

  许久没听过孩子的笑声,伍仁叔凝重的神色得以纾解,也跟着轻松不少。

  中午又开始下雨,他们到酒楼吃饭,等雨停了再出发。

  “啧啧,谢宝诺,你是饿死鬼投胎么?”谢倾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难以恭维:“每顿饭都胡吃海塞,那么小个人,那么小的胃,受得住吗?”

  宝诺嘴角挂着鸡腿肉,茫然抬头看他。

  “吃!”谢司芙护短:“别搭理他,能吃是福,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谢倾轻哼了一声。

  宝诺有点不好意思,她饿怕了,看见食物就想往嘴巴里塞,不塞就浪费。

  “吃饱别硬撑。”谢知易温言提醒。

  下午雨停,几人继续赶路。

  谢知易面无表情握着缰绳,今天过分地沉默。

  宝诺坐在前边,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扭头递给他。

  “嗯?什么?”

  “馒头。”

  谢知易纳罕,接过,纸包着,竟然还是热的。

  “你中午没吃饭。”宝诺说。

  他愣了愣,没想到她会留意这个。

  “所以你特意给我包的馒头?”

  “嗯。”

  谢知易笑了笑,打开来,刚咬了一口,又听见她说:“你心情不好。”

  他又愣住。

  不是询问,是肯定。

  谢知易自认情绪控制得当,很少表露自己的低落,只要他想,别人不会发现他不开心。

  可宝诺竟然觉察到了。

  她足够敏感,或许也比其他人更关注他的心情。

  “诺诺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不太记得了。”

  似乎意识到他想拉近关系,她又缩回壳子里去。

  谢知易垂下眼帘,默然咬了口馒头,算了,不提也罢。

  ……

  谢倾的警告并非全然废话,宝诺因为这些天的暴饮暴食,身体很快就出了问题。

  先是吐得天昏地暗,早饭午饭全都吐个干净,接着开始发烧,浑身滚烫,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

  病成这样自然没法再赶路,否则霜寒天再受凉只怕一命呜呼。

  谢知易找到一户渔民家住下,伍仁叔请来大夫替宝诺看诊,大夫开了药方,又去镇上抓药回来煎煮。

  “娘、娘,你别走……”宝诺烧糊涂了,整宿说梦话:“爹死了,没有人要我,娘,救救我……”

  谢知易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照顾,有时她半夜清醒,喉咙干涩无比,一双手便将她捞起来,茶水喂到嘴边。

  “慢点喝,当心呛着。”

  是谁这样搂着她,呵护她?

  宝诺眼泪滑下来,迷迷糊糊地喊:“娘……”

  天性使然,没有哪个孩子不惦记她的娘亲。

  哪怕那个娘亲早已将她抛弃。

  高烧昏睡的这段时间,宝诺并非全然失去意识,她记得汤药很苦,苦得她一边喝一边反胃。

  谢倾说:“捏着鼻子灌下去!否则她喝不下!”

  谢知易没有这么做,他轻言细语地哄:“再喝一口就给你吃糖。”

  宝诺喝了,他便塞一颗冰糖山楂给她舔一舔。

  “很乖,再来一口。”

  谢知易有的是耐心。

  夜里宝诺吃了半碗稀饭躺下,没一会儿肚子难受,五官痛苦拧起,谢知易凑近询问:“怎么了?”

  她想吐,控制不住地作呕,身体往旁边一翻,胃里抽抽,喉咙涌上异物感,就这么吐了出来。

  谢知易怕她把自己弄脏,用手接住,一点儿没漏。

  当晚又出一身汗,第二天醒来却精神大好,病退了,身上无比松快。

  天刚亮,公鸡打鸣,伍仁叔睁眼起来,正穿外衣,突然发现炕上少了个人,顿时一惊。

  “老四呢?!”

  众人被他吵醒,谢知易往旁边摸去,空的。

  “难道半夜被人偷了?!”谢司芙骇然。

  “不可能,有人进来瞒不过我的耳朵!”伍仁叔随手拿起长刀。

  谢知易立刻起身下床,外衣也不穿,面色如铁,疾步走到屋外,见主人家正在院子里喂鸡,他径直逼近:“我妹妹去哪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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