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婚吻青梅》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9章 离不开你 这样求你,可以了吗?
飞机落地岚城。
从夏天回到冬天。
“我们分开走。”
“用不着。”
不等明枝争论几句, 迟砚川已经把她连人带行李塞进车里。
准确来说,她人是被他塞进了怀里,他细密的短发在她侧颈蹭着,双臂收紧把她圈起来抱。
这个姿势比普通拥抱更亲密无间, 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
“到家你又得跟我躲躲藏藏, 我想抱你还得挑场合。”
他又委屈上了, 明枝不语。
哪怕是能见光的男女,做亲密的事情也得分场合的,哪里像他这样随心所欲毫无顾忌。
明枝之前的说辞是寒假和舍友出去旅行了, 现在她只能顺着这个口子继续编下去。
“好巧, 我刚好也是今天的航班落地, 三哥就顺道把我接回来了。”
明枝在迟家一向乖,安遇对她的话更是深信不疑。
“我和你大哥也是前两天刚回来,”
安遇揽着她的胳膊,余光瞥向身后,压低声音问:“路上你三哥没跟你提他女朋友的事儿?”
“没, 没啊……”
“还以为你们关系好,他不会瞒着你。”安遇若有所思道:“那个女孩还挺神秘的。”
不神秘,就在你面前。
明枝跟着安遇上楼,她低垂着眼睫, “嫂嫂, 臻姨知道三哥有女朋友了吗?”
“不知道。”
安遇说:“你大哥说不用提,该让大家知道的时候,三弟自己会去说。”
虽说按辈分安遇是迟砚川的大嫂, 可她比他还小一岁,很多事她都谨守着自己的分寸,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她也会去问迟清淮。
明枝暗吁了口气。
只要顾臻还不知道, 她就不会刨根问底地去查,她和迟砚川的关系就不会曝光。
回到阔别几个月的房间,明枝把房门一关,行李不急着收,整个人趴到床上先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
床褥定期有佣人清洁,明枝把脸埋进去,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息,只有熟悉的地方才能让她找回安全感,也才有更多的路可以走。
门外似乎有人轻敲了两声,明枝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陷入枕头里继续睡。
明枝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林姨为她准备了樱桃酒心蛋糕,原本是下午茶点,这会儿距离晚餐还有时间,刚好也可以垫垫肚子。
明枝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入口即溶的丝滑。
C:[我跟大哥出去一趟,睡醒了你自己打开行李箱看看,我的手表被收进去了。]
明枝赶紧把蛋糕咽下去,攥着手机小跑上楼,冲进屋里。
“小,小姐?您吓我一跳。”
“没事儿放着我来收拾吧。”
“哦,那好。”
佣人把她的行李箱又合了回去,出了门。
明枝靠在门背重重吁了口气。
迟砚川可真会给她找刺激,再晚一点佣人就会看到她的行李箱放着男表。
到时候她又要绞尽脑汁地扯出许多说辞,想想都累。
明枝走过去打开行李箱,果然在底下找出一个表盒。
她打开看了眼,竟然还是迟砚川常戴的那款手表,家里人都见过。
还好没被发现!
明枝把表盒合上,跟做贼溜缝儿似的钻进迟砚川房间,把表给他放到桌上,在门内听了片刻,确定走廊没人,开门出来。
“给你沏了一杯桂花龙井,”林姨端着精致的花型杯走出来,“和蛋糕搭配着吃,不容易腻。”
“好。”明枝坐回餐桌上。
迟清淮和迟砚川出门了,安遇也不在家里。
林姨说:“对了,先生回来了,和太太正在茶室。”
明枝闻言便放下勺子,起身整了整裙摆,过去准备打声招呼。
“蒋家那姑娘犯了砚川的忌讳。”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再提过了。”
“砚川还年轻,你不用太着急。”
“他是还年轻,可他的性子恐怕得跟人家相处好几年才愿意结婚。”
“那倒也是。”
迟正庭想起什么,又说道:“我记得周老校长的孙女和砚川也是同龄。”
顾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冷静分析:“那个女孩我前几个月见过一面,性情过于温和,恐怕镇不住场面。”
“砚川日后肩负的责任,他未来的妻子同样要一并承担。”
迟正庭说:“还得孩子们互相喜欢才行。”
顾臻瞥一眼丈夫:“喜欢很重要吗?”
“真有那么重要,你当初怎么不娶她,娶我。”
“怎么又说起前尘往事,都多少年了……”
迟砚川的肩上要承担什么,自然是泛海集团这座大山,以及无数人的前途,辉煌与成就。
身为家族未来的继承人,这既是光环笼罩的荣耀,也是压在肩头的重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姨不过把花瓶换水的功夫,明枝已经坐回餐桌旁。
一块三角蛋糕明枝来来回回三次才吃完,她若无其事笑笑:“迟叔和臻姨在谈事情,我没进去打扰。”
*
今年的春节家宴在知景园举办,顾家的人也会过来一起过年。
除夕这天,别墅里一片热闹景象,花园里,客厅,偏厅,回廊,到处人来人往。
明枝接了满手的红包,毕竟她是年龄最小的那个,谁都没有她收得多。
迟正庭和顾臻给她的红包分量沉甸甸,明枝也把自己准备好的新年礼物送给他们。
给迟正庭准备的是肩背按摩仪,给顾臻准备的是保暖的羊绒围巾,不算贵重,是明枝用摄影工作室那边结的款买的。
顾臻看了眼围巾,一向冷情寡言的脸上带了点淡笑:“枝枝有心了。”
顾灼给了明枝一个大红包,里面还塞了张小卡纸:[大过年的还把我关在小黑屋,合适吗?趁着今天把我放出来,我将拥护你是我wlss第一人!]
明枝想了片刻才解码那四个字母。
说他谨慎保密用缩写吧,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她聊这个。
还是继续关着吧。
明枝把卡片对半撕掉,写着字母那块又对半撕开,确保不留任何痕迹。
其中迟砚川给她的红包最薄,明枝还以为里面没放东西,倒出来一看是一张无限额的附属黑卡。
安遇刚好看见,笑说:“你大哥也给了我一张这个,砚川果然最疼你这个妹妹。”
“以后你要是有了三嫂,说不定她都得吃你的醋。”
明枝干笑了声。
手上红包快拿不下了,她抱着经过回廊,准备上楼回房。
“那个按摩仪牌子我知道,好像也就七千块左右。”
“这也送得出手。”
“命好呗……”
听酸话这种事明枝早就习惯了。
她自然清醒地明白自己和这些所谓上流圈里的差距,但她也付诸了真诚的心意,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足之处。
明枝把沉甸甸的红包和手里这张握出了温度的黑卡一并放进衣帽间的抽屉里。
她的衣帽间和迟砚川那个是同等比例大小,除了四季衣服,也放了不少珠宝首饰。
有三位哥哥送的,也有顾臻让她带着出席一些晚宴过后便送给她的珠宝,迟叔叔送给她的手表也都摆放在这里。
明枝去淮大上学,里面的贵重物品一样没带走。
从除夕到春节,知景园里热闹不绝。
整整两天,明枝脸上始终挂着乖巧的笑,脊背也绷得笔直,几乎僵硬。
她揉了揉肩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的珠光宝气与觥筹交错。
这样的宴会她看似有参与感,实则永远悄悄躲到最边缘,远离人群中心,远离无数双眼睛的打量与评判。
这样的春节明枝过了许多年,从最开始的听话乖巧,努力融入,到这几年长大,开始懂得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渐渐感到疲惫。
她可以制造参与感,她微笑,寒暄,举杯,配合回话,观察他人情绪。
却无法生出融入感,她或许能扮演好迟家明小姐这个身份,因为感恩。
但她的内心并不属于这里。
明枝转身靠在墙上,思绪有些飘远,她回想起了小时候为数不多的那几年,和父母一起过的春节。
*
这个春节,迟砚川最忙碌,也最万众瞩目,他的行程从清迈回来落地机场的那一刻起就排满了。
迟砚川大学毕业那年,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按部就班进入集团总部,他却选择了远赴海外部。
而今海外部的几个大项目接连落地,前景广阔,迟老爷子和顾老爷子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意与肯定。
迟砚川从车上下来,边走边打电话,然而无论打几遍都提示对方已关机。
迟砚川蹙眉,大迈步走上台阶。
迟正庭见儿子火急火燎回来,拦住他:“怎么了?”
迟砚川问:“枝枝不在家?”
迟正庭说:“她回宁城了。”
迟砚川眉头微蹙:“什么时候的事?”
迟正庭抬腕看了眼表盘:“正好这个点登机。”
迟砚川一言不发,转身就要走下台阶。
迟正庭不明所以,他叫住他,“砚川,你小舅舅待会儿就到,他外调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能久待,就想见见你,你要去哪?”
迟砚川停下脚步,转头:“谁送她去的机场?”
“家里司机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我是要安排人陪她回去的,可枝枝说不用。”
“知道了。”
迟砚川神色平静,侧身越过父亲,径直进门上楼。
“爸,怎么了。”迟清淮走过来。
迟正庭抬了抬眼镜,“枝枝回宁城没跟他说,有点不高兴了。”
迟清淮笑笑:“砚川一直很紧张枝枝,可能是担心她一个人回去会触景伤情吧。”
*
宁城位于南方,气温较岚城暖和不少,明枝下飞机后便脱掉了羊绒大衣,搭在臂弯里,拖着行李箱跟着人群往外走。
这座城市久违的阳光漫过她的脸庞,明枝抬眼环顾四周,心头泛起许多感慨。
“枝枝——”
一声清脆的呼唤由远及近,明枝被迎面跑来的身影紧紧熊抱。
“好久不见呜呜呜我想死你了!”
明枝回抱她:“月月,我也好想你。”
小时候那个经常被后桌拽头发欺负的小女孩如今长大了。
肖月接过她的行李搬上车尾厢,“快上车,我爸刚给我买的车,带你兜兜风。”
明枝笑着说好,坐进副驾,她把车窗降下来,感受这座城市的风吹拂她的脸庞。
肖月把音乐打开,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哼唱着。
肖月打着方向盘停进车位,“到了,邵老师搬了新家,就在这个小区。”
明枝打开行李箱,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盒拿出来。
当初的年轻教师如今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年级主任,但眉目间仍然保留着当年的温婉亲切。
邵老师揽着明枝,眼睛上下来回打量,一会儿说她长高了不少,一会儿又说她越来越漂亮,攥着她手不放。
就像当初,她也是这样紧紧攥着明枝的手把她护在身后。
肖月把脑袋伸过来,“邵老师,我不漂亮吗?”
邵老师笑着摸摸两人的小脸,“都漂亮都漂亮!快进来坐!”
明枝上次来看邵老师还是她考上淮大那年,亲自过来给她汇报好消息。
邵老师的家窗明几净,客厅摆满了书,还养了只猫,三人往沙发上坐下,说起彼此近况,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明枝拿出相机,三人一猫合影。
邵老师看着传到她手机里的照片,说等春节过去,街上照相馆开门,就去把照片洗出来,摆到她的办公桌上。
“邵老师,校门口的美食街还开着吗?”
“每家店都开着,春节比平时还多人,放假的学生都喜欢齐聚在那里。”
“那太好了。”肖月说:“我们也去逛逛吧!”
明枝记得那条小吃街,那附近有好几所学校,学生们下了课都喜欢去那里买吃的。
“你们去吧,好好逛逛,我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邵老师问明枝:“这次回来准备待几天呀?”
明枝说不会马上走。
邵老师说:“过几天有个阅读讲座,陪我去听听?”
肖月说:“您怎么不叫上我?”
“讲座一待就是两个小时,你个小猴子坐得住?”
“坐得住坐得住!”
邵老师忍俊不禁:“好好好,那到时候你们陪我一起去!”
邵老师把明枝和肖月送出门。
美食街那边不好停车,地方离邵老师的小区不远,她们直接步行过去。
美食街的老牌店铺都还在,明枝都喜欢吃,但她的肠胃又比较敏感。
后来,爸爸开始给她在家里复刻美食街的几样招牌,让她在家里也能吃到,还安全放心。
于程从厨房走出来,笑盈盈地问:“两位公主,怎么样,我做得好吃吗?”
明檀笑着给他解围裙:“都能出摊了。”
明枝高高举起手:“那我要把全班同学叫过去光顾爸爸!”
“枝枝,怎么哭了?”
明枝揉着眼睛别开脸,“没,被烟熏了一下。”
肖月挽过她的手臂:“这边都是烧烤,咱们离远点,去那边看看。”
明枝重新扬了扬唇:“好。”
两人一直逛到天黑,肖月和明枝家是隔着一条马路的两个小区。
女儿才刚拿驾照不久,驾龄不长,老小区的停车位很难进,肖爸下来帮女儿停车,肖妈也出来接女儿买回来的大袋小袋零食。
明枝站在自己小区门口,望着他们渐远的背影。
昏黄的路灯斜照下来,将她孑然独立的身影静静拉长。
肩膀忽然被披上一件外套,明枝怔了怔,迅速转头。
梁一黎将她骤亮又归于平静的眼神尽收眼底,偏着头笑问:“怎么,把我当成谁了?”
明枝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拽了拽肩头的外套,抬眼时神色恢复如常:“一黎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看到了你的朋友圈。”
梁一黎这次接到了她的行李箱,推到一侧,“走吧,回家。”
明枝笑笑:“好。”
黎阿姨一开门看到明枝,愣了片刻随即张开双臂将她抱住,目光越过她肩头落向对面那扇常年紧闭的房门。
哪怕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的心里依然为他们曾经美满的一家三口感到遗憾。
黎阿姨看着明枝的脸,感慨地说:“和明檀长得太像了。”
明枝身形微微一颤,旋即笑着说:“我肯定没有妈妈长得漂亮,她是他们院里的最美护士。”
黎阿姨眼底漾起涟漪:“那是,她当选的最关键那票还是我给她投的!”
在黎阿姨家里吃过晚餐,明枝回到对门的自己家。
推开门,一股洁净的清香扑面而来。
明枝一直有安排人定期清洁,只是哪怕再如何打扫,也难敌经年累月的空置,屋子久无人住,往日的光彩早已黯淡。
明枝把买的花束找了个瓶子插起来,是妈妈最喜欢的向日葵,从前爸爸忙完回家,隔三岔五都会带回一束花送给妈妈。
明枝拿起桌上一家三口的相框,擦了擦灰尘。
“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屋子重归寂静,无人回应。
相框渐渐被打湿。
明枝重新抽了张纸巾擦拭。
*
洗过澡,明枝擦着头发出来,习惯性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
出乎意料的是,手机屏幕上既没有迟砚川的未接来电,也没有任何未读消息。
难得的安静。
明枝放下手机。
也许是太久没在家里睡,有些认床,明枝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洗漱,下楼,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碰上晨跑回来的梁一黎。
梁一黎知道她今天要去墓园:“需要我陪你去吗?”
明枝多买了两份早餐给他和黎阿姨,“我想自己去。”
“行。”梁一黎接过早餐,叮嘱:“路上小心。”
宁城墓园在郊区,明枝打了车前往。
春节假期来扫墓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唯有明枝独自一人,手捧鲜花,在墓园门口做好登记,走进去。
明枝在墓前鞠躬,把花束放下,扫了扫周围的薄尘。
“爸妈,我来啦。”
她的语气如常,没透出一丝难过情绪,否则爸爸妈妈要是听到了,会担心。
山上风大,明枝用的是迟砚川的都彭打火机,她把自己的成绩单,校摄影大赛拿到的名次证书复印件都捎给他们看。
明枝从小就爱拍照,总说长大后要当最会拍照的摄影师,带爸爸妈妈走遍世界,为他们拍照记录。
从墓园大门出来,明枝一眼就看见不远处停着辆车,迟砚川倚在车旁。
她就知道,迟砚川不是甘于安静的人,他是在等自己祭拜完父母。
迟砚川走过来,揽着她上了车,对司机说:“去机场。”
“不去。”明枝报了个地址。
迟砚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到达小区门口,明枝走下车,冷风吹动她的长发,“三哥,剩下的假期我想留在宁城,你回去吧。”
迟砚川蹙眉看向她:“又跟我置气?”
“没有。”明枝摇摇头,“这次真没有,我只是想离我爸妈近一点。”
“你一个人住这里我不放心。”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危险。”
两人沉默对峙着,偶尔路过的几个行人都不禁回头多看他们一眼。
大冷天的,不回家站在外面干什么。
迟砚川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瞥了一眼,直接挂断。
然而没几秒钟又响了起来,他照旧掐掉,眉心浮现一丝烦躁。
明枝知道他很忙,大过年,抛下那么多人来到宁城,他待不久,“三哥,你回去吧。”
迟砚川攥住她的手,目光稍显冷锐:“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趁我不在家,自己跑回来。”
“原本我就是要回来的,是你非要我陪你。”
明枝的脸上挂着很淡的笑,她歪着头看向他:“我已经陪过了,不是吗。”
迟砚川沉默,他扯过她手臂把人揽进怀里,他低头看着她:“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
我离不开你。
多有份量的话。
明枝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睛,几乎就要溺毙,刺耳的铃声再度响起。
明枝清醒过来,从他怀里退开,深吸一口冬天的凉爽气息:“三哥,这里是我的家。”
“我没有不让你回家,你非要待这么久?”
明枝不想再跟他争论下去。
她左右看了看,主动踮起脚尖吻向他的唇,“这样求你,可以了吗?”
迟砚川任她亲的同时,目光越过她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人。
明枝跟着他的目光回头,看见了一脸惊愕的梁一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