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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借调 男扮女装


第38章 借调 男扮女装

  午后斜阳照进会议室, 显得有点晒,一位刑警走到窗边,“唰”地一声将蓝色窗帘拉上了。

  陈染随着办公室里的同事进了会议室, 这时梁队和任队还没到。

  她打算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但她人还没迈过去,就被老吴一把揪住, 将她按坐在挨着长会议桌的椅子上。这个位置位于长桌中间, 不靠近主位,也不在末尾。

  平时坐在这里的大都是有些资历的刑警,其他借调人员基本都去了靠窗的位置。不等陈染起身, 两个路过的刑警全都把她按了回去,一个说:“你就在这儿坐着,任队要求的。”

  这时梁队和任队一起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尹局,另一个则是一中队王队长。

  陈染注意到, 参加会议的除了几位领导, 大都是二中队的人, 一中队只来了四位。除了这些人, 还有法医助手孙维一。

  一中队的人和孙维一都来了,那就说明,今天的会议真的有可能涉及到联合办案。

  “先简单总结下二中队最近半个月办理的几个案子吧。”

  “任队,你来说几句。”梁队语言风格一向如此,很少说套话, 上来就说正事。

  任队站起来,清了清嗓子,说:“我们最近办了三起案件, 分别为画家廖敬贤死亡案,冯家村村民冯旺财杀妻埋尸案,以及冯家村村民暴力抗法案。”

  “根据我们审讯的结果,冯旺财其人与廖敬贤在生前是有过交集的。冯旺财杀妻时间为7月20日,在三环坡埋尸时间为7月21日,他与廖敬贤相遇的时间点就是在埋尸刚刚结束后不久,也就是7月21日的中午。”

  这个消息在场的人大都不知道,因为负责审讯冯旺财的是梁队和任队,审讯结果也没有发下来,陈染和其他普通刑警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廖敬贤的案子办了这么久,其实不少人都想知道,他死亡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冯旺财和他都曾出现在三环坡,当时两人是否碰到过?

  这个问题悬在众人脑子里,谁都想弄清真相。所以任队这个话题一抛出,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精神了。

  “任队,你接着说,大家都听着呢。”一位刑警催促道。

  任队点了点头,又道:“冯旺财已经招供,承认自己于7月20日在山中茯苓园附近与妻子柴仁花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他情绪失控随手拿起一个石块,砸向其妻后脑,致其妻意外死亡。”

  这个描述与法医尸检的结果还算对得上,但陈染怀疑,冯旺财这个人有多次家暴的黑历史,他自己说情绪失控恐怕只是个借口而已,像他这种人,稍不顺心就会打老婆!

  “下面我再简单说一下杀妻之后的事吧。杀妻当天,冯旺财曾把其妻柴仁花就近掩埋在茯苓种植园附近山林中,后怕进山采药和采山货的人发现,就把其妻尸体从地里刨出,背到了三环坡一带重新掩埋。”

  “他选择这个地点的原因是因为那里可食用的菌类和药材都很少,附近村民一般都不会过去。在埋尸后不久,他意外发现三环坡有人,这个人正是廖敬贤。”

  众人都竖着耳朵听着,他们都知道,接下来就要讲到廖敬贤遇到冯旺财的经过了。这个谜让二中队的人困惑了许久,如今答案即将揭晓,谁还会走神儿啊?

  任队竟端起水杯喝了几口,他旁边的刑警性子有点急,盯了他好几眼,见他还要喝,竟把水杯抢了下去,说:“你这不成心卖关子嘛,赶紧往下说啊。”

  任队笑了下,说:“就知道你们会急,不过你们别急,这不就要说了嘛。”

  他心里畅快,还有心情跟队里的人开玩笑,一中队王队在旁边瞧着,差点要对着任队翻白眼了。

  任队咳了一声,说:“冯旺财埋尸后二十分钟左右,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他顺着咳嗽声在一百多米外找到了那片矮山另一侧的廖敬贤。当时廖敬贤在收拾行李,估计是要走了。”

  “冯旺财担心自己杀人的事败露,想在山中杀死廖敬贤,但他运尸上山再埋尸,时间太久,体能消耗大,所以他没能把廖敬贤打死,反而给了廖敬贤逃跑的时间。”

  这个解释还算合理,跟现场情况也基本吻合。有位刑警提到了一个问题:“廖敬贤那些物品,是他匆忙逃离时遗落在山里的吗?”

  “是,冯旺财说那个人跑的时候,没来得及把随身带的一个手提包拿走,包里其他物品冯旺财都拿回家了,只丢了些他不用的杂物。”

  “对了,他在现场还发现了一根注射过的针具,那根针被他踢到了附近草丛中,药被他拿走了。”

  “这套针具还有他杀妻时用过的石块,稍后我们都会派人带他进山指认……”

  刑警老吴道:“也就是说,廖敬贤在三环坡一带时已经有了过敏休克的症状,所以他在休息时给自己注射过一针。”

  “嗯,估计是这样。如果在三环坡就有过敏休克的情况,药又被房怀武替换成水,那他稍后死在半路就能解释了。7月21日死亡,22日被进山村民发现尸体,这个时间也对得上。”

  尹局听到这里,表态道:“法医之前曾说过,廖敬贤死亡原因是急性呼吸窘迫征,一般是由感染、外伤或者休克引起。从解剖情况看,廖敬贤身上外伤不足以致命,感染程度也较轻,不至于达到让人死亡的程度,这两项都排除。因为某种动植物过敏导致的休克就成了最为可能的死因了。这一点,与冯旺财的供述基本一致。”

  “遗落在山上的针具,最好能找到。”

  任队也是这个想法,针具里还有可能残留少量液体,对其成分做过检测后,可以进一步成为廖敬贤被其妻和大舅哥谋杀的证据。

  像这种谋杀案,证据自然是越多越好。

  几个案子很快说完,轮到梁队讲话时,他自己没说几句话,反而对下面的刑警说:“关于这几个案件,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

  这个话题抛出来,有两个刑警提了几句自己的想法,其他人都没说话。

  梁潮生环顾室内,最终他的眼神落在陈染身上,说:“陈染,关于这几起案件的当事人,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他听老吴说了,陈染在对嫌疑人进行讯问时,是有一些想法的。

  如果不是特殊需要的话,他不方便单独跟某个下属进行对话,趁着开会大家都在,他就把问题抛给了陈染。

  对于梁潮生的提问,二中队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可惊讶的,倒是一中队的几位,都认真地打量起陈染。

  陈染也不怯场,她确实有一些话想说,就道:“我想说的有两点。”

  一中队王队:……这姑娘还真挺有想法的?

  “第一点,根据法医对冯旺财妻子柴仁花的尸检结果显示,柴仁花有多次骨折史,牙齿有不正常脱落和缺损的情况,其数量达到五颗。结合其他人证词,我们可以确定,柴仁花生前经常遭到家暴,有几次甚至被打到骨折。”

  “除了长期家暴,冯旺财还有埋尸掩盖罪行的行为,就算他这次是意外失手导致的过失杀人,也应重判。”

  “我知道我们不负责判案,但提供什么样的证据可以由我们来决定。所以我觉得,关于家暴虐待其妻子的暴行,我们应在材料中做出足够说明,以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室内有点安静,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梁队才道:“这是第一点对吧?还有一点呢?”

  他显然听了进去,冯旺财的事儿说完了,他还真想听听陈染接着还想说些什么。

  陈染也不怂,她语气平缓地接着说道:“关于冯家村村民暴力抗法的案子,我们抓了十八个人。有个叫张保玉的,脚有点跛,无前科,曾两次救过落水儿童。”

  张保玉?这个人不是任队审的,但他有印象。

  “他怎么了?”任队问道。

  “他有个儿子在乡初中读初三,学习成绩非常好,曾在省奥数竞赛中取得前几名的名次。据此案部分村民反映,张保玉怕孩子在学校受委屈,被人欺负,平时从不敢得罪冯家人。因为冯旺财有个大姐,在乡初中当教导主任。”

  她这一说,众人就有点明白了。在场的人有很多都有孩子,就算是他们这些人,也不敢随便得罪学校的教导主任。毕竟孩子在别人的管理下,把人得罪了,就算不明着整你家孩子,哪怕阴阳几句,暗示其他学生搞孤立,也足够自家孩子受的了。

  推己及人,在场的人就能明白张保玉惧怕冯家人的心态了。

  要是孩子学习不好也就算了,大可以破罐子破摔。可孩子学习好,有前途,家长哪敢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孩子前途?

  这时陈染又道:“这次我们一次抓了十八个人,这些人中有不少人属于村霸,在村里作威作福,没少整人。不过总有例外,我觉得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家庭,哪怕都参与了暴力抗法,也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来分析,没必要搞一刀切。”

  “所以我查了下张保玉参与抗法的情况,有村民反映,他是被别人拉到现场的,当时他站的位置离冯旺财大哥近,他不敢当着冯家人的面放下武器,所以被抓了进来。”

  “基本情况就这些,我的想法是,他暴力抗法肯定不对,应承担法律责任。但其情可悯,上述情况也应体现在材料中,以便让检方充分了解到张保玉的具体情况。”

  “像他这种情况,哪怕检方最终给出的结论不是不予起诉,能轻判也是好的。”

  梁队怔了一会,他知道陈染优秀,只是他真没想到,陈染思考的会这么周详。

  不过陈染说的是对的,每个成年人身后都有一个家庭,尤其是冯家村那种以种地为主的地区,家中的男人大都是主要的经济来源。

  这次他们去冯家村抓人,遭遇到集体围堵,他就是不想抓那么多人,才给了村民放下武器的机会。

  如果抓的人太多,村里老幼的生活就很容易陷入困境,这并不是他们所希望的。他们主要是想整顿那边的风气,免得日后再发生这种大规模骚乱,而不是为了抓人而抓人。

  所以,陈染这个思路也符合他们抓大放小的原则,他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

  他当即表态:“小陈这个思路在我们以后办理群体性案件时,可以酌情借鉴。任队,张保玉的情况,你找人再重新核实一下,确实如此的话,就按陈染的思路办。”

  没人提出反对,也没有人窃窃私语。坐在陈染身边的一位刑警悄悄对她比了个大拇指,又悄悄放了下去。

  这时尹局低头跟身边的梁队说了句话,梁队就对一中队王队说:“二中队案件总结完了,咱们说说出租车抢劫案的情况吧。”

  王队没有假手他人,自己站了起来,等视线都集中到他这个方向,他才道:“对于出租车抢劫案,上级领导多次过问,分局和队里都有压力。遗憾的是,这起案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我先说说目前查到的情况。”他看了眼手下,一名下属赶紧把打印好的现场图片传给二中队的人。

  陈染也拿到了一份,资料很薄,只有六页纸,前三张都是现场图片,第四五张都是在现场采集到的足印,最后一张写着一些地址和姓名。

  “前三张是死者的图片,第四五张是现场发现的足迹以及所有可疑物品,第六张为死者生前开出租车常走的路线,以及沿路可能会去的商家和停车点。”

  陈染翻开第一张图片,看到一个蜷卧在草丛中的女人,她脖子上缠着一条蓝绿为主色的纱巾。有人用纱巾勒住了她的脖子,死时那纱巾还缠成了几圈,绕在她脖颈处。

  第二张图片是取下纱巾后的照片,她上半身衣服已被剥除,露出脖颈处重重的勒痕。

  “死者是纱巾绕颈窒息而亡,据死者丈夫反映,其妻赵蕙蕙生前没有戴过这个纱巾,我们怀疑这条纱巾是凶手随身携带的。”

  “经过法医解剖,凶手至少应有两个,一个人用力按压住死者,并有捂嘴行为,以阻止她挣扎喊叫。另一个人用纱巾缠住死者,令死者窒息而死。”

  陈染不由得思考起来,什么人会随身携带纱巾?

  如果凶手是男的,他会不会更倾向于选择带绳子?哪怕是细绳?

  有人注意到现场有枚足印有尖头鞋的印记,那脚印还挺新的,感觉奇怪,就道:“王队,这个鞋印有点像现在流行的女式尖头鞋。那种皮鞋很尖,我怀疑用那种鞋子踢人能把人肚子戳出洞。凶手不会有女的吧?”

  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想法,周浩竟一反常态地道:“这个鞋码是不是太大了?看着能有40了吧,女性很少有这个鞋码。从尸检结果来看,两名凶手力气都不小,因为死者几乎没有多少挣扎的痕迹,只有力气悬殊的情况,大概才会如此。”

  “所以,我有个猜测……”他说到这里时,似乎有点犹豫。

  其实王队他们也有猜测,他也希望二中队的人能跟他想到一起去,就追问道:“怎么猜的,你说吧。”

  周浩用拳头堵着嘴,咳了下,才道:“有一名凶手大概是男扮女装,丝巾就是他戴的。当然也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有异装癖,就喜欢穿女装。”

  杨信刚禁不住瞪大眼睛,瞧了周浩好几眼,这个浓眉大眼一本正经的家伙,怎么一下子想到异装癖去了?

  他是不是经过了什么?杨信刚决定稍后找到机会一定得好好问问周浩,从他嘴里扒出点料来。

  王队愕然片刻,与梁队对视一眼,才道:“小周是吧?我觉得你的意见很有道理。”

  “据死者丈夫反映,因为今年容城已发生过出租车抢劫案,所以他们约定好了,晚上不要拉人去郊外,发现乘客情况不妥,也不要拉。他妻子一向谨慎,是不会在晚上拉两个男人去郊区的。”

  “但这两个人中间如果有一个打扮成女装,就有可能瞒得住死者。”

  他这一说,二中队的人都觉得有道理。

  老吴之前一直没讲话,听到这里,也提出了一点可能:“如果凶手假扮成孕妇,或者生了重病的人,死者上当的可能性就会更大。因为死者丈夫说过,他妻子心善。”

  老吴这个猜想也得到了众人的认可,要在夜间麻痹警惕性极高的女司机,扮成弱者的确是个容易得逞的办法。

  周浩和老吴先后发言,接着又有两个人提了自己的意见。到开会结束时,梁队说:“出租车抢劫案的情况大家也了解了,现在我宣布,一二两中队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联合办案。二中队一分为二,留下一半人继续处理那几个案子,其他人办出租车案。”

  “王队,任队,你们俩商量下具体怎么布置任务,细节部分我先不参与。”

  他提前离开了会场,陈染等人也回了办公室,只有王队和任队留在了会议室,商量着人员的分派问题。

  陈染等到下午五点,眼看要到下班时间了,这时任队过来找她,跟她说:“小陈,你一会儿回家休息吧,从明天开始,你负责调查五一路附近的几个商家和二手车行。有需要协助的,可以找我们中队的人,也可以联系你在派出所的同事。”

  五一路属于莲山派出所的辖区,派陈染去再合适不过。死者常在五一路商圈以及附近火车站周边等客,五一路还有几家小饭店和百货商店也是她常去的。

  死者生前最后一段时光说不定就在五一路或者火车站附近转悠,也可能去某家小店停车吃了点饭,买了点饮料面包,所以这些地点陈染是必须要跑的。

  哪怕一中队的人都跑过,她也得再跑一趟。

  还没出刑警大队,她就接到了路鸣的电话,听声音路鸣很高兴:“袁队让我下班了,本来没想让我那么早走的,他一听说是你我,马上就放人了。”

  “好,那咱们在五一路新华书店附近碰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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