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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零回城俏佳人》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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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时楹不理他, 往回走。
李阔漫不经心的转过身来跟着她,见她又不理他了,他只能低头顶腮笑了下, 往餐车那边的方向走。
时楹猜他肯定是去倒腾晚饭去了。
这人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六年前也是,家家户户吃的虽然也比以前好了, 可谁家也没说天天吃肉。
那段时间她和他来往稍微密了一些之后, 他就想着法子的投喂她。
今天红烧肉, 明天清蒸鱼, 都用刷的锃亮的铝饭盒装着,他一打开香气逼人, 勾的她吃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那时候他住在技校附近, 知道她怕学校的人看见影响不好,就哄着她去家里吃, 还能睡个午觉再回去上学。
时楹一开始肯定不同意, 耐不住他死缠烂打,也怕真的被学校里同学看见她和社会青年在一起。
之前李阔来学校门口追她,她不理人,同学们最多说她长得太招人了, 把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都招到校门口。
可现在她吃人东西, 那就不一样了, 她们会乱传她和社会青年谈对象。
时楹纠结了下, 和他说:“那我吃完饭就走。”她不在他家午睡,像什么样子。
“行行行。”小祖宗愿意去, 他哪里还有那么多事,一脸高兴的在前面带路。
那年李阔就挺有本事的了,人家都好几口人住一起, 他一个人住一个大独院。
时楹在他后面,好奇的看他开了锁,她进去后发现院子很大,堆着不少她看不懂的东西,但是挺干净的。
还有个车篷,停着他那辆骚包的摩托车。
屋里倒是简单,桌子沙发,还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他和她说:“还有两个房间呢,用不上,我就都给锁上了。”其实不是,里面堆了不少他倒腾的各种货,汽车配件,装修材料,什么都有。
在找正式工作前,他什么都干,跟不少老师傅都学过一手,东学一点西学一点就什么都会了。
不开玩笑,搞水电装修、修车、组装录音机,他都行,全是赚钱的路子,能把她养的很好。
他很想让她知道他的本事,可也心里清楚不能急,她好不容易才因为他答应帮她搞定工作的事情卸下心防,愿意给他点好脸色。
李阔把饭盒打开放在桌上,递给她干净的筷子和小碗,还拧开风扇调到最小的风速,给室内带来一丝清凉。
时楹其实喜欢吃辣,他给她带过几次饭才发现她吃到辣的就眼睛亮晶晶,能多吃一点饭。
所以今天给她带了一个新鲜的辣菜,叫什么水煮鱼?红汤的。
李阔在一旁,笑着看她吃的满脸泛红,鼻尖冒汗,原本妍丽的容貌瞬间可爱的不得了。
还好有风扇吹着,他又给她手边放了一缸子的凉白开。
时楹吃的过瘾,她爸爸做饭清淡,素菜也多,时楹在家里也不会因为吃的和本来就很辛苦的爸爸多说,所以一直以来忍着口腹之欲的时楹到了李阔这儿就有点收不住。
都怪他,天天弄好吃的诱惑她!
时楹暗暗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李阔笑她:“吃我的,还瞪我。”
没良心啊你。
时楹就有点不好意思了,到底才十八岁,脸皮嫩。
她还说:“等我工作有工资了,我也请你吃,要不就到时候把我吃的都折算成钱,我肯定还给你。”
李阔收了笑,眼眸黑漆漆的,他心里在想,他不要钱也不要她请吃饭,她把自己给他就行了,他能给她养的好好的。
虽然她才愿意吃他东西几天,可有了肉菜和油水就是不一样。
他瞧着她,脸蛋都比之前红润了。
这么养下去,那不得更水灵。
李阔扭头又去抽屉里翻出一袋大白兔奶糖来给她。
“这个你装书包里,带学校吃,课间饿了都能垫一下。”
大白兔奶糖又纯又甜,牛奶味很足,可同样的,也不便宜,比那些硬质水果糖贵多了。
时楹捏捏衣角,有点不好意思收。
李阔故意打趣她:“饭都吃了,还差这一样?你不是要记账吗?”
那也不能胡吃海喝,到时候她工资还不起可怎么办,再说了她又不是看不出来李阔根本不是图他钱,他天天住在她屁股后面,给她那么多好吃的,能是为了钱?
傻子才信呢。
时楹不想跟他处对象,她是学生,毕业了去实习当老师,完全可以找一个体制内或者工作稳定家里条件也不错的对象。
李阔不符合她的择偶观。
虽然他长得也还行,上次她还听到女同学议论他,说门口那个骑摩托车,帅的带劲儿,和学校里那些男学生不一样。
可时楹还是骨子里有点怕他这样的人,感觉他随时会把她吃干抹净一样。
于是她起身,拿起书包要走。
“我先回学校看书去了啊。”她要走,李阔出去送她。
毕竟第一次来他家,他没硬留着她午休,想也知道她不可能躺在男人睡过的床上。
约莫十几分钟后,李阔看着她进了学校这才折回来,他盯着桌上那袋子奶糖,磨牙笑了笑。
吃,又不敢多吃,生怕欠太多还不起他了。
跟个狡兔三窟的小兔子似的,滑不溜秋地。
李阔看了一会儿,才把奶糖收起来给她留着,他一个大男人,他是不吃这些黏糊的东西的。
但他去商店时,就觉得她会爱吃这些甜嘴的,于是称了一斤回来。
李阔又面不改色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吃她的剩饭,神色很享受。
他盘算着明天再给她弄点什么好吃的,一来二去的,她中午不就能习惯来他家了?
说不定之后奶糖愿意吃了,也愿意留下来午休。
都是不定的事,他心里有十足的把握拿下这小丫头。
李阔对她家里清清楚楚,早就去她家巷子转过好几次了,她爸以前是厂子职工,现在退休了,经常在家门口给人打打柜子什么的赚点家用。
家里没有女主人……
他看出来这丫头其实挺懂事的,别的小姑娘喜欢进商店买吃的,她不去,放学了就直接回家。
她身上穿那些衣服虽然她穿着好看,但也不是什么新衣服,也就是她手巧花样多,会编各种好看的头发,衣服洗的又干净又香。
所以看起来香香软软的,让人一眼就喜欢。
可见她心疼父亲辛苦,不怎么要求生活条件,他打听清楚之后就开始心疼了,她没有妈妈在身边照顾,父亲又是粗人,哪会养小丫头啊。
他想养。
保准给她养的白白胖胖的。
他寻思着去乡下弄只小笨鸡,明天让刘老厨一半用红辣椒给爆炒了,辣子鸡她肯定喜欢。
另外一半炖鸡汤,放点红枣什么的,给她补补,学生用脑子多。
李阔说干就干,下午就骑摩托车下乡了买小笨鸡去了。
时楹想到那辣子鸡,一下口舌生津,她微微蹙眉,懊恼自己怎么又想六年前的事了。
他就是故意的,拿糖衣炮弹砸她,天天变着花样哄她去他家吃好吃的,今天水煮肉,明天辣子鸡,后天烧排骨。
她确实吃的也挺开心的,又见他从来不会动手动脚,慢慢的也觉得他人很不错,虽然看着浪荡,但也很尊重女同志。
至少她吃完就走,他噔都不打,起身就送她。
他家有风扇吹着,比学校里凉快,后来她就不急着走了,会坐在桌边撑着脑袋吹风扇稍微浅睡一会儿,那时候他就会收拾好桌子,去院子忙他自己的,给她空间。
时楹也就越来越时楹待在他家里度过中午放学的两个小时。
她开始觉得他人不错,想着发工资了至少拿出一大半还他的人情。
可后来……
想到什么,饶是现在的时楹也禁不住气的脸红。
混蛋就是混蛋,只会隐藏本性,而不是真的做好人好事。
两人处对象之后,他捏她那里,一脸得意的说:“都是我给养出来的。”
时楹脸皮子薄,伸手打他,被他攥住故意打趣她:“不是我养的?我记得刚认识你那会瞧着挺平的。”
现在不一样了,他一只手都握不……
“你别说了!混蛋!”
“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倏地,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耳旁落下,激的她莫名心尖一颤。
时楹抬眸,看着李阔端着饭盒回来了。
他摆好在桌上,有颜色锃亮的大鸡腿。
“这是他们工作人员才能购买的员工餐,鸡腿不多,我给你弄了一个过来,还有这个菜,辣椒炒的,我闻着味还行给你打了一份。”
她在火车上胃口不好,李阔看见难得有辣菜就赶紧买了,这些都得亏是他去得早,兜里票子多,要不车上饭盒也就那么一回事。
当然,别人还是觉得车上饭盒挺好的,贵是贵了点,但有荤有素。
可在李阔眼里就不够看,还不如他六年前给她弄的那些吃的呢。
时楹默默的看着桌上饭菜,不吭声。
“不饿?”他见她没动作,挑眉问她。
其实不是……时楹觉得他这招太熟悉了,犹豫片刻,还是从自己小包里翻出钱票来数给他。
“我买。”
见她给钱,李阔眼眸一下就阴了,笑意淡去,不声不响的看着她撇清关系。
她脸也不红了,清凌凌的看着他,一副他不收钱,她就不吃的意思。
李阔咬牙笑了笑,“行。”
他把钱随意塞到兜里,他最是有耐心了,六年前也用了好几个月才磨着她磨磨唧唧的同意试试。
现在他也不能急。
他收了钱,时楹吃起来就不心虚了,大鸡腿她不怎么急,她有滋有味的吃那道辣菜。
口味倒是没变,选男人的眼光怎么变了?
李阔心绪不平,有些忿忿。
他在她对面坐下,一声不吭的,脸瞧着也有几分阴沉不悦。
时楹才不管他呢。
吃完饭她起身收拾了去扔,接着漱口洗脸,回来后看看时间,至少还得再有一两个小时才到睡觉时间。
她在想怎么打发时间,对面人从他公务包里找出来一本书递过来。
杂志!
是那个什么世界时装,今年刚创刊发行。
时楹眼睛亮亮的,完全拒绝不了心动的小手,假装自然的接了过来。
李阔扯唇,他就知道她看到这玩意儿绝对眼睛亮的跟大灯泡似的。
时楹认真翻阅着,神色明显很愉悦。
“喜欢看,我给你订一年的?现在你看这个老板说是什么春夏的,到时候还有秋冬的。”
这杂志目前全国就十来个城市有售,还得专门找地方买,南城肯定是没有的,李阔当时在广城给她买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跟老板留了地址付了钱,让他以后直接寄过来。
时楹抽空扫了他一眼,“这杂志贵,32开的,得二十多块钱吧?回头我给你。”
李阔不跟她计较,没心没肺的计较只会气死他自己。
他也不想跟陈孝南比,可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人在哪儿?
她吃的喝的路上安全甚至喜欢的爱好,陈孝南他知道吗?
他会养吗他?他养的明白吗他?
时楹就跟小祖宗似的,嘴上说不要不一定是真的不要,他猜陈孝南估计想过陪她南下,以她的性子肯定说了不用,那他就真的不来了?
所以,陈孝南,不合格!
不配!
两个人一个人专心的看时装杂志,一个胳膊撑在膝盖上心思野的很,满心琢磨着怎么撬墙角。
也不能算撬吧?本来就连墙都是他的。
李阔唇瓣抿直,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冷光。
时楹看完32开的杂志,不知不觉就快要熄灯了。
李阔问她:“去上厕所不?”
她点点头,李阔让她把装着钱票的小包递给他,他还拿着自己的公务包,这两样拿好就不担心了,李阔跟着她去厕所。
火车上厕所门有时候好使有时候不好使,女同志都用的胆战心惊的。
李阔每回都跟着她过去,守在外面不让旁人靠近。
等她出来接过包,他再去。
李阔又看着她仔仔细细的洗过手,擦干净,抹她的雪花膏。
就算在火车上,她和旁人也不一样,能爱护的就都爱护着。
李阔都习惯了等她,俩人在一前一后的回去。
原本都好好的,等到了夜间停车,有新乘客上来,是两个男乘客,一左一右都在上铺。
这两个人声音大,聊着天,丝毫没顾及旁人。
李阔先被吵醒,他下意识借着站台的光去看睡在对面的人,见她眉头蹙起,似很快醒来。
他沉着脸冷声对那两人道:“都半夜了,麻烦小点声。”
那两人低头一看,对上李阔阴沉沉的黑眸。
仅一个对视,也知道对方不好惹,看着年轻可眼底的狠劲很渗人,他嘴上说的麻烦小点声,却不怎么客气。
那两人默默闭上了嘴,拖鞋爬到上铺睡觉。
李阔顿时想捏鼻子,不怪时楹嫌弃,他糙他也嫌弃。
这些人把皮鞋都能穿的腌入味,真是厉害。
李阔找出两个塑料袋,起来隔着塑料袋捏着那鞋朝上铺一左一右递过去道:“装起来包好放上面。”
“兄弟你这就过分了吧!”就算他看起来很不好惹,那也不能让他欺负到头顶上。
李阔淡淡道:“车上有人偷皮鞋。”
皮鞋还算新鲜物,好几十块钱一双,有硬座的乘客半夜故意跑到卧铺偷换皮鞋穿。
这些人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第二天起来看着下面臭气熏天的布鞋就傻眼了。
“哦哦……谢了啊兄弟。”那人狐疑的接过来,但也觉得自己这皮鞋买的不便宜,不能让人给偷了。
李阔这才拿卫生纸又擦了擦手坐回去,他去看时楹,她眉宇微松,显然又睡沉了。
李阔眉眼掠过点点笑意,心头软软的。
其实他看见她,心情就能好。
这六年里不知道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梦,醒来她就在眼前。
然而每一次都是噩梦,他都不用醒过来,梦就碎了,告诉他,他早弄丢了他的心上人。
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时楹还能听到跟电锯似的声音,她这才知道半夜上来乘客了。
怪不得她后半夜睡不好,总觉得有猪哼哼声。
李阔也头疼,他后半夜就没睡,他也不能去捏别人鼻子让别人别打鼾吧,肥胖点的中年男人都打鼾。
“晚上就到省城了,到时候去宾馆好好睡一觉。”他安抚她。
时楹其实没那么矫情,出门在外嘛。
而且她已经觉得她这来回一路上都舒服的了,不用担心东西被偷,吃的也不错,睡得也行。
虽然后半夜有点吵,可她也睡够了,所以精神挺好的。
时楹去洗漱,李阔照样弄来汤汤水水的早餐给她。
到了中午,那两个男人陆续醒过来爬下来,陡然看见下铺坐着个大美人还愣了下。
这俩人一寻思,怨不得昨晚那哥们事这么多,原来是守着这么漂亮一大美人,怕他们给人吵醒了。
他们看完时楹,就收到了来自于李阔的警告目光。
俩人讪讪的去上厕所。
时楹对此完全不知,她还在研究她手里那本世界时装杂志。
这一刻,窗外绿草呼啸而过,她眼中升起灼灼的光,有名为‘梦想’二字的幼苗,在心中生根发芽。
李阔也看她,情不自禁的牢牢被她吸引住目光。
贪婪的想,这辈子,她必须是他老婆!
时楹合上杂志一抬眸就对上他炙热的眼眸。
她心中一凛,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人看她的目光,比六年前还要执着吓人。
但很快很快,他眼中一下就平和了,仿佛她刚才看到的是自己的错觉。
她听到他温和道:“你眼光这么好,肯定能把生意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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