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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玉米


第54章 玉米

  隔壁房间的墙壁突然咚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猛烈撞在了上面似的,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同时扭头向后看去。

  两道视线盯着那面贴了薄薄一层毛毯作为装饰的板材墙壁,但隔壁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没有任何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内,空调冷风连连吹拂着百叶窗。阳光在床单上轻轻跳动着,像被电视机中轻缓的吉他的琴弦拨动着一样。

  郑非收回视线,他按锁了手机,把手机放回茶几桌面上。

  后背舒适地靠回柔软的沙发椅背,郑非侧过头去,他看向罗心蓓的侧脸。

  “你在2015年时在做些什么?”

  “哦——”罗心蓓回过神。

  她扭过头来,仔细想了想。

  2015年。

  她在读初中,放了学就会回家,写作业,每天盼着放寒假和暑假。

  然后她后知后觉,差不多在这个时候,妈妈已经偷偷心力交瘁。

  所以属于2015年的最准确的答案,应该是她在这一年开始,命运就准备让她独自面对世界。

  罗心蓓看向电视。

  “上学。”她简短地回答道。

  像郑非一样,罗心蓓也把后背靠去沙发靠背。

  她冲着郑非笑了一下:“然后确定最终我会来到洛杉矶。”

  她还是一笔带过了那些可能又得绕回到「天堂」的话题。

  自若干年后回头观望曾经,就好像上帝俯看着世界一样。品味着这些一步步让他们逐渐遇见的路线,郑非笑着撇嘴。

  “真不错。”

  【Lord,i’mone,Lord,i’mtwo,Lord,】

  【i’mthree,Lord,i’mfour,Lord,】

  【i’mfivehundredmilesawayfromhome】

  经典歌曲一首首地播放着,百叶窗外的阳光在床单上渐渐拉长。

  碟片机上几道彩光像波浪一样缓慢地闪亮着。在这个与加州交界的小旅馆,简陋却充满了色彩。

  某个人认为自己正独自面对世界,而现在她的身边却并不是孤单一人。

  安静几秒,罗心蓓想起自己ig上平平淡淡的主页,她摸过放在一旁的手机,对着电视机拍了一张。

  镜头留下了仿佛来自上个世纪的画面。

  房间内光线刚刚好,甚至有一些独属于沙漠的电影般的滤镜。

  寂寥,陈旧,空旷。

  照片存进相册,罗心蓓又举起手机。

  她看着屏幕中的自己。

  一路风沙而来,她头顶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的小灯泡,有些灰扑扑的。电视机屏幕变幻的彩光,烘托着她的脸庞。

  罗心蓓用手整理了一下脸颊两边的碎发,屏幕中,郑非也抬眼看来。

  镜头框起了他们靠在一起的肩膀,郑非歪歪脑袋,他把脑袋凑向她。

  衬衫领口鼓起,露出他麦色的胸膛,还有纹身。

  “拍了照片就要发在你ig上。”郑非看着镜头中的罗心蓓。

  “什么?”罗心蓓转头。

  “不要。”她火速把手机收起来了。

  手机放回腿边,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看着电视。

  看着罗心蓓一连串的举动,郑非不解地摊手。

  “为什么?”

  “太尴尬了。”罗心蓓委婉地嘟哝。

  “为什么?”

  “这是我的账号。”被穷追不舍的问题问得烦了,罗心蓓睁大眼睛。

  她对着电视机理直气壮地努起嘴巴,“我的账号,我说了算——”

  虽然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发一张吧。”郑非凑在罗心蓓的脸边,他放低了姿态,“求你了。”

  。。。。。。

  罗心蓓扭头,她侧身,向身后的沙发椅背埋去。

  “不要。”

  她仍然态度坚决。

  “拜托——”

  额头更埋进沙发中,罗心蓓摇头:“不要。”

  郑非伸手掰过罗心蓓的肩膀。

  “别人没准以为你正在单身呢。”

  “拜托。如果我突然po出我们的合照才吓人呢。”

  一个纹身上长了个人的歪果仁出现在她的ig,别人肯定以为她疯了。

  “为什么。”郑非这次加重了语气。

  他睁大了眼睛,眼睛头一次瞪得圆溜溜的。

  这下与艾莎可真是一模一样了。

  艾莎总是用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问她为什么不能多吃一颗巧克力。

  “不知道。”罗心蓓还是扭头。

  她憋着笑,赶忙在郑非伸手抢走她的手机之前把手机藏进自己的腿下。

  手机藏好,用裙摆盖住。

  罗心蓓转头,她装作无辜地对上郑非的眼睛。

  两双眼睛对峙着,即使其中一人目光闪烁,也绝不退让。

  “哎哟——”郑非猛地垂下头去。

  他捂住胸口,好像受了重伤似的那样虚弱。

  脑袋无力地向前搭去,趁机搭在了女孩单薄的肩头。

  “什么。”罗心蓓噗呲一笑。

  她看去肩膀上托起的那颗脑袋,故意问,“伤口在痛?”

  他之前就是这样骗她的,可她不会再上当了。

  被戳穿了计谋,郑非抬起头来。

  罗心蓓挑挑眉毛,她闭紧了嘴巴,把笑憋在唇后。

  “哈哈——”罗心蓓还是憋不住了,她笑着向一旁歪去。

  后背蹭着沙发椅背,软绵绵地滑倒在沙发上。

  大手拽住纤细的手腕,郑非把罗心蓓拽坐起来。

  他故作凶狠地哼哼一笑:“有你睡觉的时候。”

  自从用力关门又弄出那一声极大的声音后,隔壁终于忙碌了起来,床垫中的弹簧猛烈弹动,咯吱咯吱的,与那些火热的动静一起透过隔音极差的墙壁。

  手握着罗心蓓的手腕,郑非与罗心蓓转头看向墙壁。

  “哦!哦!宝贝,没错,就是这样——”

  “你真是该死的哦我爱你。”

  “对,对,对!”

  床头把墙壁撞得咚咚直响,连那些对白也听得一清二楚。男人粗旷的嗓音,还有女人奔放的回应。

  他们在隔壁好像闹了个翻天覆地。

  这大概也是汽车旅馆的标配。

  在荒无人烟的荒漠,解放天性。

  罗心蓓扭过头,她对视上郑非早就看向她的那双眼睛。

  他的眼神,在等到她时的一瞬间就浓稠,深邃。

  他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

  罗心蓓沉默了两秒。

  隔壁的叫喊愈演愈烈,像加速某种火焰燃烧的油料。罗心蓓伸出双手,她捂住了郑非的耳朵。

  罗心蓓眼神笃定地摇摇头。

  他没听到,没听到,没听到。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郑非,像是在给他催眠。

  手抓过捂在右耳的那只手,一起放下。沉闷的声响重新回归了耳边。郑非低下头,拇指捋开女孩小巧柔软的手,他对着罗心蓓的掌心,落下一个轻吻。

  嘴唇在掌心出发,落在手腕,嗅着青蓝色血管的蜿蜒,蹭上了手臂。

  郑非抬起头。

  他看向罗心蓓。

  她认真地看着他,像终于被他吸引而来的小鹿。

  麦色手臂揽过女孩的腰后,郑非轻轻用力,把罗心蓓抱来自己的腿上。

  白色裙摆落在西装长裤的双腿,像一片轻飘飘的白雪,飘来一座巨山。

  大雪覆盖山脉,坐落于巨山的顶端。

  郑非扭过身子,他仰靠在椅背上,望着上方。

  巨山昂扬耸立的山顶,快要戳破白雪落下的天空。

  双手扶在那道宽阔的肩膀,罗心蓓收敛了嘴角的笑,她同样看着郑非,回应着他的凝视。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认真看他的模样。

  没有躲闪。

  手搭在她的腰后,郑非张开嘴唇。

  “吻我。”

  罗心蓓低下头去,她端详着郑非的脸庞。

  嘴唇轻轻吻去他的脸颊。

  她故意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小小的反叛,罗心蓓被自己逗笑了,双眼眯起得逞的笑意,藏着心底快要压不住的顽劣,她这才吻去郑非的嘴唇。

  她又是故意的,用嘴唇撞去他的嘴唇。

  像啄木鸟啄着树干。

  “嗯——”郑非疼得闷哼一声。

  他抬起手按住被撞疼的嘴唇。

  “报复我?”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恶作剧。

  “哦,天啊,哦,天啊。”

  隔壁的热烈又陡然大声,罗心蓓闻声抬头。

  她对着墙壁反应了一会儿,低头笑得埋进郑非的肩膀。

  “这里的隔音真的太差了。”郑非摇头感叹。

  “所以。”他捏捏罗心蓓的脸颊,“你要小声一些。”

  电视机屏幕黑了一秒,紧接着下一首刻在碟片中的歌曲。

  陈旧的沙发,坐垫中的弹簧在猛地起身时随之咚咚弹动。郑非捞着罗心蓓的双腿,他带着她前往他们的“战场”。

  【Sunny,yesterdaymylifewasfilledwithrain】

  【Sunny,yousmiledatmeandreallyeasedthepain】

  白色裙摆落进床榻,与陈旧的白色融为一体。床榻弹动一下,在窗边的阳光下扬起星星点点的尘埃。

  手指飞速解开衬衫剩余的纽扣,郑非脱下衬衫。他站在窗边,摘下手腕的腕表。

  邻近百叶窗,阳光在麦色皮肤上投射出一道一道间隔的光斑。

  罗心蓓笑着翻了个身。

  “笑什么?”郑非扔走腕表。

  他低头拆开在自动贩售机中买来的小盒子。

  罗心蓓努力收起笑。

  “你看起来像一匹斑马。”她点着头,很是认同自己的观点。

  “是吗?”郑非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手指在盒子中捡出一片,他回身扔掉盒子。

  一分钟后,双膝跪上床榻。猛兽扑面而来。

  “来骑斑马。”

  “喂——”罗心蓓被吓得哈哈笑。

  【thedarkdaysaregoneandthebrightdaysarehere】

  【mysunnyoneshinessosincere】

  【sunnyonesotrue】

  【iloveu】

  但是斑马没有忘记想成为一次玉米。

  刚刚被她吃掉的那根。

  双膝跪在地毯中,罗心蓓握着这根产自欧美区天赋异禀的玉米。

  她眨巴了好一会儿眼睛,试着张了张嘴巴比量了一下该从哪里下口。

  早知道刚刚她就不吃玉米了!

  喉咙咕咚咽下一口紧张,罗心蓓抬眼向上看去。

  郑非坐在床边,双臂支撑着身子,他一言不发,准备好再观赏一番她是如何吃完一根玉米的。

  他歪歪脑袋,嘴巴撇起一丝笑意。

  好吧。

  罗心蓓收回视线,心一横,就按她刚刚咬过的第一口玉米一样,她侧过头去。

  怎么吃的来着——

  要轻咬玉米的颗粒,咬下一口,再吮吸玉米在牙间崩开的汁水。

  一圈一圈地。

  她生疏,又很有门道。

  手抚过女孩忙碌的脑后,郑非仰起头,手指钻进她浓密的发间,忍不住用力一按。

  玉米直直戳进喉咙,那股令人窒息的堵塞,罗心蓓猛地被呛了一下。

  玉米掉去一旁,她扭过头去,连连咳嗽。

  黑发轰然垂下,滑落后背。背后翼骨颤动,她像一只在针叶林间脆弱扇翅的蝴蝶。

  “哦。”郑非弯下腰,他好心地拍拍罗心蓓的后背,“抱歉——”

  手掌重新抚摸过她满是黑发的脑后,郑非伸出手,他挑起罗心蓓的下巴。

  让她看向他。

  她眼含泪光,脸颊红肿,还因为咳嗽而连连吸气。

  嘴唇沾满了——或许是她的眼泪。

  眼神闪过一抹蓄势,郑非起身。

  阳光穿过木制百叶窗,在白皙的皮肤上交替着明亮与阴影。

  双肘支撑着身体,罗心蓓扭过头,她甩甩散开的头发,看着郑非埋头在她的皮肤上落一下吻。

  她闭上眼睛,脑袋向后仰去。

  手掌支撑着身体,郑非向前俯来。

  这里的一切都有有一种属于荒漠的味道,干燥,像能把水分吸干的沙子。

  罗心蓓趴在柔软的床塌,脸颊与手掌轻蹭着身下略发粗糙的面料。

  床单慢慢挤出褶皱,一道道地堆叠,像沙漠中被风吹出的数道沙丘。

  黑发染上一丝金色,金色延顺着发丝的卷度,像一条蜿蜒流淌的河。

  手掌滑过床单,覆盖了一只手的手背。

  握紧,一同向下陷去。

  手撑在一块光斑中,腕部筋络骤然绷紧。

  弹簧在掌下不堪重负似地交替弹动着,还带着一丝隐隐约约克制着情绪的缓慢。

  罗心蓓更低地埋低下头。

  黑发总是掉落光洁的脊背,掠过脊柱那一道浅浅的沟壑,被手重新拢去一旁。

  隔壁早就没了动静,仿佛刚刚的狂风骤雨不曾存在过般的寂静。

  眼前的手腕停止晃动,罗心蓓睁开了眯起的眼睛。

  手被那只沉重的大手放开。

  “哦——就这样——我爱你——我爱你——哦——操——”

  身后故意大声喊了起来。

  气息与笑声在牙关中挤出,他似乎很沉醉喊出这些令人想笑的话。

  “喂——”

  罗心蓓感到荒唐地笑了一声,她轻拍了一下郑非的手臂。

  “哦,亲爱的。”郑非低下头,他咬了一口罗心蓓的耳垂,“我在任何事情上都保持着必胜的决心。”

  。。。。。。

  这人有病吧!

  空调还在嗡嗡地吹着冷风。

  它吹着阳光从金色变成红色。

  罗心蓓枕着枕头,她侧身躺着,倚靠着背后总是能包裹着她的怀抱。

  阳光四散在好像被风沙肆虐过的荒漠一样崎岖的被子。

  手臂揽过女孩的肩膀,郑非把罗心蓓转过身。罗心蓓向前挪了挪,她安静地枕在郑非的胸膛。

  郑非扭过头去。

  手穿过笔直的光影,指尖勾起百叶窗的一角。

  白日快要结束了,窗外已经是红得像火焰一样的傍晚。

  原本没了动静的隔壁又硝烟四起。

  床头咕咚咕咚地碰撞着墙壁,比先前还要用力。

  “过来,过来你这个小狗狗乖女孩。”

  隔壁的声音清晰地钻进风暴平息的房间,罗心蓓抬起头,她撞上郑非看来的视线。

  这是接力赛吗?

  她抿着嘴唇笑了起来。

  天色将晚,旅店中已经出现了很多住宿的住客。一楼大厅中还是那个墨西哥女人。

  她这次不吃口香糖了,而是一边吃着一份肉卷饼,一边吆喝着另外一个打扫房间的女人快点去换一套床单。

  把钥匙还给女人,退房。

  红色的夕阳铺满了法拉利整洁的玻璃,它倒出车位,向着拉斯维加斯开去。

  风沙呼呼擦动过车身,像叮叮当当的细小的风铃。

  超跑轻盈飞过空旷的公路,穿过沉默的山丘。

  单手握着方向盘,郑非转头看了一眼身旁。

  罗心蓓坐在副驾驶,她拿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望着窗外。

  她的神色恬静,有着彻底被驯服后才有的温顺。

  他们刚刚迎着最后一些余晖,看着天空慢慢更迭成了一片广阔的暗蓝。

  就像她与她的朋友们做过的一样。

  眼中缀满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郑非看向前方,手摸索着向一旁伸去。

  指尖嵌入抱着塑料水瓶的掌心,与她贴合。

  双手相握,温热的掌心融化着被水冰凉的掌心。

  罗心蓓扭过头去。

  郑非目视前方,他抬起他们握在一起的手,飞速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要注意安全。”罗心蓓提醒郑非。

  郑非笑了一声。

  “行。”他听话地放开了她。

  手机响起震动,罗心蓓低头摸出手机。

  屏幕白光悄然亮起,幽幽照亮她的脸庞。

  新邮件。

  顺着消息提示,罗心蓓点进邮箱。

  在打开邮箱的第一瞬间,一封发信人为【哥伦比亚大学】的邮件出现在未读邮件的第一行。

  经济学专业。

  。。。。。。

  粗略阅读了邮件,罗心蓓按灭了手机。

  她沮丧地捋了一把头发。

  救命啊,这可比市场营销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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