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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旅馆


第52章 旅馆

  车流经过拉斯维加斯大道,在红绿灯前停下。然后在等待恢复通行的时间内,无聊的视线就会再次欣赏一番这条大道上的风景。

  各有特色的赌场酒店,缩小复制的各国地标性建筑,在沙漠中被养得油亮茁壮的宽叶绿植,还有那看起来就很是清凉的喷泉。

  最后,视线就会投向那座正被正午的阳光晒得亮闪闪的玻璃高楼。

  它就像谁的玩具展示盒一样立在这里。

  每一层停放着一台昂贵又崭新的超跑,阳光穿过擦得透亮的玻璃,那些五颜六色的车身也与玻璃一起闪闪发亮。

  一块LED屏幕镶嵌在大楼的3层,屏幕上滚动着一串动画,像老虎机一样,当连续三枚红色跑车图案并排出现,画面立即蹦出了一台真正的超跑。

  无比简单,无比诱人。

  好像只需要就这样把车拐进一旁,打开车门,下车,走进魔靴赌场,然后再只需要一枚硬币,所有的一切就会像在自助贩卖机中买走一瓶水一样简单。

  一枚硬币投进投币口,先是好像无事发生般的安静。

  几秒后,投币区一旁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台红色法拉利拉法正被取出的动画。

  前方的玻璃门后,楼层向上升去。出物口啪嗒掉下一枚车钥匙。

  红色的,上面是一匹马高高扬起前蹄的标志。

  扔进硬币再掉下什么东西,只有这一点,罗心蓓才认为这里的确像自助贩售机。

  就是掉下来的东西——

  有点——

  离谱。

  车钥匙落在出物口,罗心蓓迟迟没有拿起它。

  一只手出现在眼前,替她下了决定。

  手拿走车钥匙,郑非把它递去罗心蓓的面前。

  “我不要——”呆呆的视线,在郑非的掌心挪去他的脸庞。

  罗心蓓看向郑非,“这太贵了。”

  比他送给她的任何一份礼物都贵——

  升降机像电梯一样缓缓降落,起重机嗡嗡工作着,稳稳到达一层。玻璃门打开,一台红色法拉利拉法静静停在前方。

  “替我重现我的梦,这是报酬。”

  拇指按下按键,法拉利解锁。

  郑非抬起脚步走去车边。

  手摸在车门下方,抬起车门。车门高高扬起,郑非侧身看向身后。

  “走吧,船长。”郑非扬了一下脑袋,“一台车,两个人,你和我,想开去哪儿就去哪儿。”

  罗心蓓虚虚指向身后:“可是艾莎——”

  他们的世界可是有整整三个人呢——

  “戴安娜会照顾她的。”郑非大步走回罗心蓓的身边。

  他伸出手,不容拒绝地带着她来到车边。

  车钥匙塞进了手中,罗心蓓也被郑非塞进了驾驶座,她握着车钥匙,看着郑非弯身把她的裙摆一起塞进车中。

  车门像昆虫收起翅膀一样降下,车内只剩独属于两个人的寂静。

  郑非在副驾驶座俯身凑来,罗心蓓紧张地向后靠去。

  她屏着呼吸,看着郑非埋头给她调着驾驶位。

  手拉动把手的声音利落地响起,踏板缓缓靠近棕色罗马绑带凉鞋的双脚。

  放开调节把手,郑非直起身。

  他伸手握住罗心蓓的小腿,让她的脚踩在刹车踏板上。

  “刹车。”郑非抬头,“以及——”

  启动键按下,车身骤然响起一声轰鸣。

  那声音简直真的像有一匹快马重重踏过草地,马蹄扬起,沙石四溅。

  “这是前进,两边一起是空档。”把罗心蓓的手放在方向盘上,郑非放开手。

  他扭头,看向罗心蓓。

  她正满脸严肃的面对着方向盘下的档位拨片。

  郑非轻声一笑。

  “行吗?”他确认着。

  “呃——”罗心蓓点点头,她严阵以待,“行。”

  看了几秒罗心蓓紧绷的侧脸,郑非又笑了一声。

  “行。”他爽快地坐回远处。

  后背倚靠着副驾驶的椅背,郑非笑着看向罗心蓓。

  “走吧。”

  他轻而易举地,就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了罗心蓓的手中。

  他可不会忽视这个小兔子内在的潜力。

  她能在肯尼亚逃出生天,瞒着他生了一个孩子,把孩子养大,还可以自己开车从洛杉矶来到维加斯。

  面对着前方的拉斯维加斯大道,法拉利发出了断断续续的轰鸣。它像一个卡壳的玩具车,在路口磕磕绊绊地挪了几下。

  车静止了几秒,仿佛喘息暂时休憩的野兽。

  下一秒,引擎轰然响起。

  法拉利结束蓄势向前冲去,强大的推背感猛地袭来,罗心蓓的后背向椅背顶去。

  红色车身轻盈冲向拉斯维加斯大道。

  发动机轰隆隆地时刻紧随,车飞速驶过维加斯城,道路两边棕榈树的树叶,在蔚蓝明亮的天空下随风摇摆。

  两个人,想开去哪儿开去哪儿。

  有那么一瞬间,罗心蓓怀疑郑非把艾莎留在城中的这件事,是为了防止她会一路开回洛杉矶。

  与车熟悉了一会儿,法拉利在手中开始游刃有余。

  没有地图,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凭借手上的手感,罗心蓓想,她大概真的是在往洛杉矶的方向开——

  法拉利飞出了维加斯城,开上了一条公路。出城时车辆还有来有往,有着像一座城市一样的拥挤的车流。

  越开越远,公路上渐渐只有零星的车,他们正全都开往拉斯维加斯的方向。

  与一辆车交错驶过,公路彻底空旷起来。离开了人造的拔地而起的繁华,车头前方也终于呈现了西部的荒凉。

  整个世界只剩土黄色的荒漠,风沙化的山丘,还有密集的一簇簇的沙漠植被。中间的公路像一条长长的青色的丝带,在眼前一路延伸进视野尽头的荒芜的山脉。

  太阳高悬,照射着广阔的大地。阳光在红色车身上汇集成一颗金色光点,与车在无边无际的荒漠中一样渺小。

  车也像海上的一艘船,在黄色的海中平稳前行。

  视线在身边车窗外收回,郑非扭头看向罗心蓓。

  “开得不错嘛。”他笑着夸赞她。

  双手把握着方向盘,罗心蓓对着前方笑起来。

  双颊鼓起,饱满的红晕是这片荒漠中唯一生机勃勃的花朵。

  “我来到洛杉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学了车。”罗心蓓说,“然后在没有课的时候,我就会开车四处乱转。”

  郑非挑眉:“你自己?”

  “嗯哼。”罗心蓓很欢快地点头,她想起田一诺,又说,“有时候也会和别人。”

  郑非的嘴唇扯动出一个懒散的笑。

  他惬意地陷在副驾驶的座椅中,视线平缓地在罗心蓓的侧脸上停留几秒。

  “朋友?”他懒洋洋地张开嘴巴。

  罗心蓓对着前方点头。

  “是的。”

  “男的还是女的?”

  前方无人,也没有任何路障,罗心蓓笑着抽空看了一眼郑非。

  他正拧头看着她。

  目不转睛,像过安检时的机器一样,想要在她的脸上扫出点什么异样。

  “都有。”罗心蓓说。

  她对着前方,诚恳地睁大了眼睛,“是真的只是朋友。”

  “我们会买可口可乐和披萨,开车去1号公路兜风。尤其是傍晚的时候。”罗心蓓开心地又看了一眼郑非。

  她转头看向前方:“我们会看着天空一点一点从紫色变成蓝色,然后再开回家。”

  她看着眼前现在那片被太阳烘烤的干巴巴的天空,眼前好像浮现了加利福尼亚的傍晚。

  把车停在路边,可乐倒进装满冰块的纸杯,泛起棕色的气泡。她拎着牛仔外套,与田一诺赶在太阳落下海平面时干杯。

  头发会被风吹来吹去,和可乐一起钻进嘴里。

  前方就会是整片的蓝调时刻。

  如果披萨凉了,她们就会用打开车的发动机,用车头给披萨加加温!

  郑非坐在一旁,他听着罗心蓓的这句话,兀自想象了一下她的以前。

  他有些妒忌地接受了那些画面中只有她与别人。

  郑非对着空气撇嘴。

  “听起来不错。”他的语气有些不以为然的嘲弄。

  “嗯哼。”罗心蓓又点头。

  “不过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玩过了。”她欢快地又说起来,“我有了艾莎,我没办法吃那些披萨,医生说我最好别喝太多可乐,因为它有很多糖分,即使是无糖也不太行。我没办法长时间开车,我的朋友们也开始忙于学业与实习。而等艾莎出生后,我的时间大部分都用来照顾她。”

  她轻描淡写就列举了肯尼亚分离后令人无比好奇的两年。

  眼中收敛了戏弄,郑非点点头。

  “很辛苦。”他轻声说。

  “不。”罗心蓓眯眼一笑,“一点也不。”

  郑非笑了起来。

  “或许我们可以假设现在是三年前。”胸膛中吸了一口气,郑非心满意足地望向了前方,“你怀孕了,吐得昏天暗地,然后我送你这台车用来安慰你,于是我们就一起出来兜风。”

  对于郑非的假设,罗心蓓只是笑。

  她不会说人不应该去美化没有走过的那条路,去和他一起沮丧他们不得不浪费的几年。

  其实她也曾忍不住假设过,但是结局都以他们天差地别的人生而得到一个最符合现实的结尾。

  如果在三年前,他们从未分离过。一起离开了肯尼亚,她被他带去了纽约。

  没准她只是他的身边随便来去的一个女人,更没准,他不会允许她生下艾莎。

  因为她只是个普通人。

  决定权从来都不在她的手中。

  哪怕是现在。

  法拉利呼啸开过,与一辆红色巨型卡车擦肩路过。公路开始随着丘陵而高低起伏,像海上的波浪,金色的阳光在红色的车身铺满一层耀眼的流线。

  电台打开,音乐瞬间给公路之旅填补了没有谈话时的空白。

  车顶缓缓落下,四面八方吹进车中的干燥热风立即加入了激昂的电吉他声中。

  「babyigotsomebillstopay」

  「maybeit'sbeacusei’vebeenbad」

  手臂上方卷起了白色衬衫长袖,搭在车窗边框。郑非点着头,他用手和脑袋一起跟着歌曲打着拍子。

  衬衫解开了领口的三颗扣子,被风连连拍打在麦色的胸膛上。

  他享受着速度与音乐,扭头看向罗心蓓。

  热风疯狂吹拂着她的发丝,像一堆草原上随风摇摆的野草。

  她看起来很开心,一直在笑。

  罗心蓓抓着方向盘,她很有兴致地跟着郑非卡点拍手时也跟着节奏点了点头。

  油门踩下,车肆意冲向那片仿佛就在前方的太阳。

  金黄色的天空下,广阔无垠的大地只剩崎岖的山丘,还有路两边零星的矮屋。

  车轮嗖地一下开过破损的公路,沙石溅起,滚进裂开的缝隙。

  在开了快要三个小时,罗心蓓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吃午餐。于是在她发现路边这家汽车旅馆时,她决定停车。

  停下车,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

  毕竟她也不是真的要开回洛杉矶去。

  法拉利慢慢开进院子,找了一个空余的车位停下。

  车门向上抬起,罗心蓓和郑非下了车。

  一家很典型的美式汽车旅馆,像电影中演的那样。楼下是车位,楼上是房间。

  罗心蓓环顾了一眼四周。

  这里大概有三十个房间,每一面都有十个房间。旁边是一个简易的自助洗车,另外一边是加油站。

  同样打量了一眼四周,郑非收回了视线,他大步越过车尾。

  他自然而然地拉起了罗心蓓的手。

  一手抓着西装外套,郑非拉着罗心蓓冲旅馆走去。

  作为一家旅店,一楼看似作为‘酒店大堂’的门,也是简易得出奇。

  就是一道蓝色的防盗门而已。

  跟在郑非的身后,罗心蓓打量着这间旅馆的——大堂?

  她第一次住这样的旅馆。

  它就像是一个活动中心,或者地铁站里面的公益诊所。休息的卡座是几张木头圆桌与板凳。其他的就是,一个简易的吧台,后面站着一个女人,就是旅店的服务台。

  左边有一扇玻璃门,门后贴着一个辣椒的贴纸,通过辣椒与那些墨西哥语,罗心蓓认为那大概是一家墨西哥风味菜的餐厅。

  这里暂时没有很多人,一个邋遢的中年男人看似是住客的模样,他坐在‘酒店大堂’的桌子边,正大口吃着一份肉卷饼。

  对于新走进这里的人,男人无动于衷,他咀嚼着食物,时不时抬起红彤彤的脖子看一眼悬挂在大厅上方的电视机。

  电视机正播放着《美国达人秀》。

  一个墨西哥裔模样的女人站在柜台后,她大概很闲,嘴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一翻一翻的,扭着头对着电视机上的节目正看得认真。

  作为负责接待住客的人,她一丁点也没听见有人打开门走进了这里。

  指节轻敲一下柜台,女人闻声收回了视线。

  她的视线先是垂在吧台上,好像是看了一眼是谁敲的。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吧台前方站着的高大男人,然后是他身后的女人。

  “干啥?”女人还在嚼着口香糖。

  “开一个房间。”郑非放开罗心蓓的手。

  他拿起手中的西装外套,掏出内里口袋的钱包,“两个人。”

  女人点头。

  “一晚80。”她嚼着口香糖说道。

  三张100美元放在吧台上。

  “剩下的是你的小费。”郑非说,“我们是临时出门的,她没有带着证件。”

  比房费还贵的小费,实在太过慷慨了,也充满了诱惑。

  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美元与郑非的脸上来回翻了几次。

  她没有很快拿走美元。

  女人最后看了一眼郑非的模样。这个男人顶着天花板的灯光,高大,身型健壮。他旁边的女孩看起来很明显是一个亚裔,年轻,瘦弱。

  难以分辨年纪。

  “女士。”女人看向了罗心蓓,“你认识他吗?”

  “呃——”罗心蓓闻声在电视机上收回了视线。

  她看向郑非。

  “是的。”她对着女人点点头。

  “他是我——呃——”罗心蓓抿了一下嘴唇。

  “朋——”想要说出‘朋友’的嘴巴,在郑非那道视线看来时磕巴了一下。

  “男朋友——?”罗心蓓试探着看着郑非脸上的表情。

  像试着给密码锁输入密码一样。

  “未婚夫。”郑非转头对女人说,“我们有一个女儿。”

  。。。。。。

  什么呀——

  罗心蓓不情愿地皱起眉头。

  他还没求婚呢。

  不对。

  就算他求了,她还不知道要不要同意呢。

  女人似乎更加疑惑了,她再次看向罗心蓓,连口香糖都不嚼了。

  被郑非盯着,罗心蓓凝重地点点头:“她两岁了——”

  女人重新嚼起了口香糖。

  “15:00前入住,明天中午12:00退房。押金50。”女人这才抓走美元。

  她一手握着美元,一手握起圆珠笔低头在本子上划拉着:“押金包含在这里面了。想要热水要来这里自己烧,没有毛巾和洗漱用具和拖鞋,一套10美元。”

  她抬起头。

  “要吗?”

  罗心蓓摇头:“我们只是来这里休息一会儿。”

  “哦。”女人点头。

  圆珠笔用力在本子上点下一个圆点,女人把美元放进了抽屉,她扔下笔,转身在挂在墙上的一排钥匙中随便挑了一把。

  “休息一会儿也算一晚的钱。”

  郑非接过钥匙。

  “谢谢。”

  电视机上传来一阵沸腾的欢呼,这引得女人扭头看去。

  拿着钥匙,郑非拉着罗心蓓离开了一楼。

  室外的阳光正激昂地晒着大地,像烤箱一样。

  皮鞋与罗马凉鞋一前一后踩上一楼通往二楼的户外梯子,郑非比对着钥匙与房间门口上的号码。

  他们一一穿过长廊上的那些紧闭的房门,房间门口的空调外机嗡嗡的工作着。当经过某个房间时,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很是热烈的“交谈”声。

  郑非笑了一声,他扭头看向罗心蓓。

  “隔音不太好。”

  。。。。。。

  钥匙插进房门,拧开。

  与其余紧闭的防盗门一样,罗心蓓进入了房间,郑非在她之后,也关紧了防盗门。

  西装外套扔去沙发上,钥匙扔在茶几上。

  抬头看了一眼残余着漏水水迹的天花板,郑非在沙发中坐下。

  后背靠去布艺沙发的椅背,他散漫地继续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这里不止隔音不好,连水龙头有些坏了。

  拧到最大也只有细细的一道水柱,总担心它是不是会马上停水。

  对着卫生间那扇玻璃门犹豫了几秒,罗心蓓闷闷走出了卫生间。

  “我要用卫生间。”

  郑非收回了视线。

  “请便。”他很客气地,抬手做邀请状。

  。。。。。。

  罗心蓓吸了一口气。

  “你出去。”她小声说。

  郑非不解:“为什么?”

  罗心蓓憋了两秒。

  “隔音不好。”

  “哦——”郑非抹了一把脸颊。

  他沉一口气,摊手:“这怎么了。昨晚你——”

  “嘿!”罗心蓓大叫一声。

  她几乎是扑了过去,用手赶忙捂住那张肆无忌惮的嘴巴。

  “停!”

  “那只是正常的身体反应。”

  郑非的声音在手掌下闷闷地传来。

  他居然还能说话,罗心蓓猛地又更按紧了他的嘴。

  “你别说了!”

  她真的着急了,脸噌的一下红了。瞪紧了眼睛,睫毛根根分明。

  被按住的嘴,忍不住发笑。

  “行。”郑非同意了。

  他一副‘为什么不呢?’的摊开双手。

  手啪地一下放下,打在双腿上。

  郑非看了一眼四周,他起身离开了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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