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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爆米花
赌场内没有任何提醒时间的东西,只要走进这里,完全不知道已经玩了多久。抬头低头除了赔率就是花花绿绿的灯光。
几乎每一张牌桌都坐满了人。各种玩法、各种玩家。荷官们站在牌桌后熟练地引导着玩家们下注,筹码在牌桌上推来推去。
在赌场一众马甲衬衫领结打扮的荷官中,其中某张牌桌后高个子男人显得很是突出。
尤其是他洗牌时,两条手臂卷起了袖口,露出有着健康麦色皮肤的小臂。一头黑色短发打理得整齐,利索,用发胶向额后抹去。黑色衬衫被结实的肌肉撑紧,包裹着他练得不错的身材。
但他的牌桌边只有一个玩家。
“抱歉,先生。”杰森伸出手臂,拦住了正打算坐在这张21点牌桌的两个男人。
他望了一眼身后,严肃的脸庞上挤出一个抱歉又委婉的微笑:“这张牌桌今晚只有一个玩家。”
而且,玩法也是烂得出奇。
甚至公然出千。
杰森立马叫了一个安保,他让他带着这两位客人去了别的牌桌。
在赌场内嘈杂的音乐中,服务生们穿梭在点单的牌桌与A区吧台之间。两瓶百威啤酒出现在点单显示屏上。服务生在吧台接过啤酒,端着托盘重新回到了21点牌桌。
牌桌上正在发牌,服务生把两瓶啤酒放在罗心蓓的手边,刚刚从冷柜拿出的啤酒黑金色易拉罐外壳上布满了一层薄薄的冰雾。
“老板。”服务生冲郑非打了个招呼。
他带着托盘,转身离开了牌桌。
手放下牌面,罗心蓓把牌合在牌桌上。她说话算数,把其中一瓶啤酒放在了郑非的手边。
拇指扣开啤酒拉环,噗呲一声泄出一声轻响,罗心蓓赶快把嘴唇对准了瓶口。
这里实在闷闷的,乱糟糟的。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灯光与绿色的牌桌。
灯光把牌桌打得很亮,看着那些扑克牌的花纹与数字,眼睛好像花了一样,令人头晕晕得难受。
冰冰凉凉的啤酒拿在手中,罗心蓓仰头喝了一大口。
趁有人不注意牌局时,视线垂下,郑非看了一眼手中的牌。眼睛抬起,他笑眯眯地看着看去对面。
她现在只忙着喝酒。
黑发在仰起头时垂向身后,她收回脑袋,鼓起了两边脸颊。
冰凉的啤酒冰得她耸起了双肩,她皱着眉头,一点点咽下啤酒。
玩着手中的纸牌,郑非缓声问:“还要吗?”
罗心蓓点头。
4+3+8=15,她还差一点。
手指抹开一张牌,郑非发去对面。
罗心蓓翻起牌。
是【6】。
21!
这简直就是稳赢。
看着她脸上那丝已经透露惊喜的模样,郑非在牌桌后轻声笑起。
“还要吗?”他问。
罗心蓓抿起嘴唇,她装出这没什么的模样。
“不要了。”抿起的嘴唇,逐渐因为胜利在望而努起。
眼巴巴的眼神,又飘去了对面。
庄家翻牌,【20】。
“哇。”观望了一眼郑非的牌,罗心蓓高兴地坐直了身子。
手中啤酒举在脸边。她有些骄傲地笑起:“我又赢了。”
“今晚运气不错嘛。”郑非笑眯起了双眼。
他很是慷慨地夸赞着她的幸运。
或许一小点胜利真的容易让人快乐,也可能是在这片沉闷中手中能有一杯冰冰凉凉的啤酒。
又一口啤酒灌下后,罗心蓓舒服地笑起。
“第二杯了。”郑非提醒她。
罗心蓓歪着脑袋,她点点头。
“行。”
郑非捡过牌,他开始洗牌。
双手晃动,左手腕部那只玫瑰金色额百达翡丽在灯光下,带起另外一个令人晕眩的光点。
“再来一把?”手洗着牌,郑非抬眼看向前方。
他看着某人似乎又出现了那股赢钱就跑的自制力:“最起码让我赢一把。”
黑发向后捋起,又垂落在两边肩头。罗心蓓笑了起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嘴角向上扬起。
她看向郑非,眼中开始泛出一丝飘然。
黑色睫毛轻轻眨动,像一片绒羽毛,轻飘飘地落下,又被一丝风柔柔吹起。
“好吧~”她很善良地同意了。
然后10美元,连续胜利一路翻去75美元。
那瓶百威啤酒也已经在冰雾消失之前变得空空如也。
庄家翻牌,【18】。
1点险胜。
左手放下牌,搭在右手手臂。
罗心蓓仰起头。
“看来某人今晚运气不怎么样哦。”她说完,双眼一弯,笑得肩膀轻轻颤动。
手捡过纸牌,郑非笑着抬起眼睛。
视线撞上那已经像苹果一样泛起红晕的脸颊。
“再来一把?”他还是这样问。
罗心蓓没有回答。
手托起下巴,她有些苦恼地努起嘴巴。
“我担心如果我再赢下去,这家赌场今晚就是我的了。”
郑非闻声低头笑起。
他笑够了,认真地点着头:“难怪布莱迪禁止赌博。”
“好吧。”罗心蓓坐直了身子。
“最后一把。”她的语气已经有点因为微醺而轻飘飘的了。
食指戳在自己的胸前,“我赢了,我要去买爆米花。你输了——”
食指转去郑非面前,罗心蓓咧嘴傻笑,“那就算你,运气不好——”
右手啪嗒落在牌桌上,罗心蓓摇了摇头。
“运气不好。今晚,就不要再亲了——”
她现在只想好好再喝几杯,然后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额头砸进掌心,手托起了罗心蓓已经开始有些放空的脑袋。
嘴角微微勾起,郑非爽快点头。
“好。”
洗牌。
发牌。
庄家一张明牌,【8】。
手撑着脑袋,罗心蓓看着郑非发来她面前的纸牌。
几轮下去,她已经很熟练地算牌与要牌了。
牌过17点,罗心蓓又要了一张牌。
【3】。
刚好【20点。】
眼睛看着牌面,罗心蓓沉默地算了一下郑非那边的牌。
他有一张8了,就算他有一张10或者11,他也不会超过20。
如果没有10或者11,他连翻几张小牌,没准就爆了呢——
轻飘飘的脑袋,最终下了定论。
“20点。”罗心蓓翻起牌,她摊开双手,展示性地放在牌边。
“我赢了——”她的笑也慢吞吞的。
郑非没有接话。
嘴角缀着一丝笑意,他挑眼看向罗心蓓。
“庄家翻牌。”
左手撑着牌桌,郑非用右手翻开暗牌。
【8】。
16点,不满17,要加牌。
手抹过一张牌,放在翻开的暗牌边。
他绝对会输了,罗心蓓看着那张尚未翻开的纸牌。她托起下巴,耐心地想要等到他彻底输了牌时再笑话他的烂运气。
眼睛笑着盯着女孩垂下的睫毛,郑非翻开牌面。
【5】。
【21点。】
庄家胜。
胜利摆在眼前,郑非笑着撇撇嘴。
手在牌面边展示般地划了一条直线,他收回手,没有一句废话地满意地抱起双臂。
21点,怎么能卡得这么刚刚好——
罗心蓓懵了几秒。
下巴缓缓离开掌心,她坐直了身子。
“哦——”看着那个21,她费劲地眨巴着眼睛,“我输了。”
郑非歪着脑袋,他眯眼一笑。
抱着的双臂垂下,双手按去牌桌两边。
“输了,就要亲我一次。”
郑非俯下身子。
眼睛抬起,那道凌厉自眉骨下的阴影扬出,像向前扔出的猎网。
笔直,精准地盯去了他想要的东西。
手背青筋凸起,犹如青蛇一路蜿蜒进布满纹身的手臂。身子越过牌桌,向前去。
眼前袭来一阵压迫的阴影,罗心蓓闭上了双眼。
一张嘴唇挑起她的嘴唇,她轻轻向后躲了一分,又停在原地。
赌场内人来人往,各路牌局打得如火如荼。安保们看了一眼某一张牌桌,就继续盯去四处。
嘴唇含起两下女孩柔软的嘴唇。闭紧,又珍惜般地印下一吻。
鼻尖蹭过罗心蓓的鼻尖,郑非扭头,嘴唇张开,他痴迷地继续追去。
“好。”手拍在牌桌,罗心蓓扭开了头。
郑非想要继续的嘴唇落了一个空。
罗心蓓抬手擦了一下嘴角,她扶着牌桌站起身。
“我要,去买爆米花——”
她的确对牌桌一点留恋都没有,只满脑子惦记着爆米花。
手缓缓离开牌桌,郑非站直身体。他扭头望着那个飘然离去的白色背影,忍不住一声轻笑。
庄家离位,荷官重新回到了牌桌后。趁着没人,他赶快把玩得乱七八糟的纸牌好好整理了一番。
赌场中央圈起的一块区域中,数不清的大屏幕正转播着赌马与各类球赛。
吧台后调酒师上下摇晃着手中的雪克杯,背对着那些疾驰追逐的赛马,罗心蓓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中埋头认真点单。
“一杯长岛冰茶——”食指划过菜单,罗心蓓转头看向郑非,“一杯加冰威士忌?”
手肘撑在吧台边,郑非撑着脑袋,懒洋洋地点头。
“行。”罗心蓓合起菜单,她向前趴了一下,“再要一份爆米花——”
菜单放回吧台,罗心蓓捋了一把头发。
她转动着身下可以转动的椅子,看着服务生把一包爆米花放进微波炉。
“说真的,我有点好奇。”对着空气,罗心蓓满眼费解地歪歪脑袋。
郑非看着罗心蓓的侧脸。
“什么?”他的语气有些不太专心。
罗心蓓扭过头来。
“美国居然允许有一款酒名叫「自由古巴」。”她记着刚刚的菜单,像是得知什么重大秘密似地一脸凝重,“他们天天都在制裁古巴。”
。。。。。。
郑非失声轻笑:“什么?”
“美国人。”罗心蓓抱起双臂。
对于身边这个混蛋美国佬,她气不过地用中文嘀咕了一句,“真是霸权主义——”
她还要请他喝酒。
郑非不解挑眉,“嗯?”
扭头看向郑非时,罗心蓓已经挂上了一个无辜的微笑。
“没什么~”
冰块放在掌心,调酒师用一把刀迅速切凿出一个冰球。冰屑在手边纷飞,调酒师把切好的冰球放进竖纹玻璃酒杯。
他转头看了一眼郑非,转头把罗心蓓点的美格波本换成了麦卡伦30年。
一杯威士忌放去吧台上,调酒师转身又取了一些冰块放进长玻璃杯中,一杯长岛冰茶很快端去吧台上。
长腿越过女孩的高脚椅后,像把她拦在自己的世界。
郑非看着罗心蓓,她抱着那碗心心念念的爆米花,一边皱眉一边把它放进嘴中。
又是咸口的——
罗心蓓衷心地怀念了一秒祖国。
电影院里刚出锅的爆米花全都是焦黄焦黄的,裹着一层香香甜甜的焦糖糖浆。
咬一口,脆脆的。
手又无奈地往嘴巴里放了一口爆米花,罗心蓓端起了长岛冰茶。
她用嘴唇找去吸管,低头喝了一口。
棕色水平面缓缓降下,露出堆叠杯中的长条冰块。吸管掉回了杯中。
罗心蓓咽下鸡尾酒,她扭头看向一旁。
从坐在这里开始,他就在看着她。
用手撑着脑袋,嘴角与眼睛同时含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屏幕与赌场内霓虹灯的灯光投射在他的侧脸,与吧台黄色的灯光分割了他的脸庞。
那双总是没太有人性的眼睛,一时之间——
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深情。
不对不对。
他不是深情,他是想吃人。
被自己的想法逗得想笑,罗心蓓重新咬住了鸡尾酒的吸管。
她一口爆米花,一口鸡尾酒的来回交替。
一瓶百威黑金,一杯长岛冰茶。
眼前霓虹灯的光点逐渐拉出了一条轨迹,像一些飞来飞去的流星。
眼睛开始直直盯着前方,也眨得更慢了一些。
“喜欢吃爆米花?”郑非问。
罗心蓓低头看向怀中的玻璃碗。
即使她不爱吃咸口的,但是她还是吃了大半。
“还行——”她百无聊赖地吸了一口气。
“那么。”郑非又问,“你喜欢吃什么?”
“红烧肉。”罗心蓓条件反射地说。
“你知道红烧肉吗?”她看向郑非,“上海的红烧肉。”
不等郑非回答,她就絮絮叨叨地说起来,“我妈妈特别会做红烧肉,是甜的,特别好吃。”
在说起这些时,罗心蓓不自知地说出了中文。
郑非笑着摇头。
“我听不懂中文。”
“哦。”罗心蓓点头,她抱着玻璃碗,眯眼一笑,“抱歉——”
她的话突然变多了起来,连笑也变多了。
她似乎是有些醉了。
手离开额边,在吧台边垂下。
郑非扭头端起威士忌,冰凉的酒水入口,在喉间烧起一团烈火。
“所以——”郑非放下酒杯。
他重新看回罗心蓓,“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了一种肉类。”罗心蓓如实回答,“猪肉,但是甜甜的。”
她耸肩:“这是我妈妈的拿手好菜。”
右手食指与中指饶有兴趣地磋磨起双唇。
“你妈妈?”郑非重复了罗心蓓的话。
罗心蓓点头:“是的。”
手指离开嘴唇,郑非摊开右手。
“你妈妈去世了。”他记得她曾说过这些。
罗心蓓撅了一下嘴唇。
“是的——”她又点了一下头。
郑非摇头:“可惜。”
“艾莎很幸运。”看着罗心蓓的侧脸,郑非又说,“她有一个好妈妈。”
这句话显然说到了罗心蓓的心窝子上,她刚刚还有些孤独黯然的脸庞,顿时带着快乐又惊喜的笑容扭头看来郑非的方向。
“是吗?”她表面有些谦虚,但是她的语气已经欢快到无以复加。
郑非笑了一声。
“嗯哼。”他的声音暗哑,在昏暗的吧台中,像啤酒的泡沫一样绵密。
看了郑非几秒,罗心蓓笑着低下头。
“我爱她。”罗心蓓说,她抬起眼睛,好像在看什么什么似的,“我发过誓,我会永远爱她。像我妈妈爱我一样。”
她说完,低头又捡起了一颗爆米花。
爆米花塞进嘴中,她抬起头,对着酒架,发呆似的一下一下咀嚼着。
手又撑去额边,郑非笑眯着双眼看着罗心蓓的侧脸。
“艾莎也很爱你。”郑非说。
罗心蓓迷糊糊地咧嘴一笑。
“是吗?”她用力点了一下头。
她这个举动,与艾莎说话时的模样一样。
郑非忍不住又笑。
“嗯哼。”他笃定地点头。
“你对艾莎说了什么?”郑非突然问,“为什么她那天晚上她突然不要爸爸了。”
罗心蓓哧哧笑了一声。
她扭过头来,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充满了可爱的狡黠。
“我说——”罗心蓓伸出一根食指。
食指穿过空气,戳在郑非的嘴角。
“马克布莱迪是个坏人。他会打别人的屁股——不让别人吃棒棒糖——”
“他真的是个混蛋啊,马克布莱迪。我可没有说谎。”罗心蓓烦闷地托起脑袋,“他逼着我和他接吻,还不许我回洛杉矶。他还要!抢走艾莎。”
她说到这,扭头把额头埋进了掌心。
“他不可以这样做。”罗心蓓摇着头。
她放下手,对着空气摇头。
两只手来回抹走脸颊上瞬间滚落的眼泪,罗心蓓泪眼朦胧地转头看向郑非。
“那些椰子水我要喝到吐了!《随它去》我也要听到吐了!”她满脸涨红地叫嚷起来。
“你不知道我吐到昏天暗地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为了艾莎付出那么多,谁都不能抢走她!”
眼睛默然眨动几下,郑非沉寂的像一座雕塑。
他一动不动,看着罗心蓓低头时被黑发遮挡的侧脸。
“你不喜欢马克布莱迪吗?”他问。
手抹走眼泪,罗心蓓报复似地摇头。
“不喜欢。”
她的语气决绝到像她甩开他的手时那样。
也像一只手,无情地推倒了一座城墙。
眼中收敛了笑意,郑非坐直了身体。
“那么。”食指点弹着吧台桌边,郑非问,“你喜欢谁?”
他审视着罗心蓓的脸庞,等待她的脸上是否会出现一丝像是失去什么似的悲伤。
胸腔中猛吸一口气,罗心蓓认真地望向前方。
“我喜欢——洛杉矶。”
她说完,带着泪痕的脸颊上,噗嗤一笑。
郑非勾起嘴角:“是吗?”
罗心蓓端起长岛冰茶。
她咬着吸管点头。“嗯哼。”
“喜欢洛杉矶,还是喜欢待在洛杉矶的人?”
吸管咬在嘴中,罗心蓓又一次很认真地想了想。
看着前方的霓虹,她好像想起了洛杉矶傍晚的天空。
粉紫色的,一望无际,尽头只会落进西海岸的大海。
视线挪去酒架,那些摆的满满当当的酒就好像纽约那些摩天大楼,挡住了大部分的天空,还有她想要自由徜徉的视线。
罗心蓓凝重地皱起眉头。
“洛杉矶。”
“那该怎么办?”郑非在一旁说,“我们的家在纽约。”
笃定的视线飘忽一下,罗心蓓低下了头。
郑非轻启嘴唇,“家,还是洛杉矶。”
拇指按着玻璃杯的边缘,罗心蓓张开了嘴巴。
“家。”
“和马克布莱迪的家,还是洛杉矶?”
“洛杉矶。”这次罗心蓓很快就回答了,连一秒犹豫都没有。
回答完这个问题,罗心蓓扭头看向郑非。
她是故意的,还残余着一片红色的眼眶中眯起了一个开心的笑眼。
“错误答案。”郑非故意板起脸。
他假装恶狠狠地看着她,“马克布莱迪要打你的屁股。”
眼中眯着醉意,罗心蓓笑了一下。
手推着吧台,她坐着旋转的椅子转过身子,转去郑非的面前。
“那个家——”罗心蓓看着郑非的眼睛,“是真的吗?”
郑非点头。
“是的。”
罗心蓓沉默了一秒。
鼻尖中吸了一口气,罗心蓓看向郑非。
“对不起。”
“什么?”
她不高兴地撅起嘴:“让你差点死在肯尼亚。”
“没关系。”郑非笑。
“因为你还活着。”他拿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真心话。”
嘴唇离开手背,郑非抬起头。
皮鞋踩在脚下瓷砖地板,他微微起身,凑去了罗心蓓的耳边。
“刚刚是在故意骂我。对不对?”
。。。。。。
被握在那只大手中的手抽回,罗心蓓捂住了嘴巴。她恶作剧得逞似的,笑得眼睛彻底眯成了两条细线。
手抓过身前的高脚椅,郑非把罗心蓓拽来面前。
手臂揽过她的腰后,他把她抱进怀中。
一个吻落在耳边,罗心蓓笑着推开了郑非的脸。
郑非回头,他抓住那只胆大妄为的手,低头咬了一口她的手背。
牙齿毫不客气地啃咬进手指与手背连接的关节,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
郑非抬起头。
“惩罚。”
75美元,几杯酒就花了个精光。
罗心蓓站起身,滑下了高脚椅。
她坐着时毫无感觉,迈开脚步时就有些感觉了。
双腿软绵绵的,像刚从跑步机狂跑十分钟后下来时一样。
地在动,她也在动。
罗马凉鞋踩着地板,走得歪歪扭扭。
手臂勾住那个已经开始走着斜线的身体,郑非带着罗心蓓向离开赌场的电梯走去。
亲密无间的身影经过牌桌,杰森刚好抓着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瘦高男人迎了上来。
“老板。”杰森用眼神对郑非示意这个男人出了千。
“给——给这里弄点甜的爆米花吧。”罗心蓓在郑非怀中口齿不清地嘀咕着,“我们中国人,只吃甜的爆米花。”
“甜的?”郑非笑着附和罗心蓓的醉话。
左臂揽着罗心蓓,郑非伸出右手。
两根手指随意在肩膀边划动了两下,他带着她继续向前走。
杰森点头,他扯着男人准备去按规矩来。
“对啊。”罗心蓓委屈地抹了一下眼泪:“咸的太难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