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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松饼
“(泰)原本定于五月的大选如今已经拖至7月,两方政党竞争激烈,但仍然尚未确定总理之位花落谁家。截止7月6日凌晨,目前选票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投票调查显示选票正出现了倾斜在野党其候选人曾承诺一旦上台,泰国将再也不回到由军方统治的时代。一切为了人民”
“(泰)政策拟订推动泰国□□合法化草案,这一举动将利好旅游业。据模拟推算,草案或将提升泰国每年国际旅客数量5-10%,游客人均消费将从每人44000泰铢升至66000泰铢”
布莱迪大厦地下射击室内一片寂静,白色冷光灯照射着地面上黑色织花地毯,人型靶子整齐地排列在射击点的正前方。
手伸进铁盒,捡起几颗.45ACP子弹。郑非垂着眼睛,掌心握满了子弹,他把它一颗一颗塞进了手枪的弹槽。
弹槽已满,手掌在枪托底部向上拍去。
戴上隔音耳罩,郑非握枪踱步走去射击点。
耳罩隔绝了iPad中播放的来自泰国电视台的新闻,耳边只剩一片不掺杂任何一丝噪点的死寂。
皮鞋在射击点站定,眼睛看向几十米之外的射击点。
手臂举起,食指扣住扳机。
按下。
子弹飞速射出,枪在手中连续轻微上扬枪口。那双黑色眼睛满是沉静,直直盯着靶向,连睫毛都没有颤动。
十几声枪响,红色人形靶子心脏位置迅速布满了一圈孔洞,金属的高温烧透了纸张,弹孔冒出了阵阵白烟。
射击结束,郑非放下手臂。
左手摘下耳罩,他转身离开射击点。
站在一旁的枪支设计师威廉迈开了脚步。
“手感太轻。后坐力小。”郑非对威廉说。
他拿起手中握着的枪,观望着它的轻巧:“适合女性使用者。”
自从入夏之后,汉普顿的高尔夫球场也忙碌了起来。整片青绿的青草铺满了高低起伏的地面,每一颗青草的叶子上都挂满了晶莹的露珠。
但是在那群会穿着手工定制的高尔夫球鞋踩进这片草地的人们来到这里之前,长柄刮子把青草上坠挂的水珠一下子抹了个干干净净。
几双纯手工定制定制的高尔夫球鞋接连踩进草地,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草地某处停下。
此时日头正晒,草地被太阳照得油亮。那片被草地包裹的小湖,像一颗镶嵌在草地中的蓝宝石。
隔着墨镜,兰道夫扭头望了一眼前方。
太阳把他那张瘦削到似乎只有一层皮肉裹着骨骼的侧脸照得泛红,他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遮盖了他修剪得利索的白发。
穿了一身白色POLO衫与白色长裤,与周遭围绕着他的那群家庭成员们一样。
这群布莱迪们换下了在曼哈顿时一丝不苟的模样,在长岛绿意盎然的夏日中,身穿一身属于夏日的白色,看起来很是悠闲。
高尔夫球陷在青草中,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兰道夫挥出一杆。
视线在不远处那扇小旗子上收回,兰道夫的右手与戴着高尔夫手套的左手握紧了球杆。
“卡梅伦最近很是辛苦。”兰道夫说。他不紧不慢地用球杆在球边比划着,“我看到了昨天的国会会议。关于医疗补助的议案。”
“DEM。”兰道夫说着,喉咙间沉下了一口气,“他们可真是绞尽脑汁总想着从我们的手里捞钱。去填满他们承诺的什么——医疗补助。”
想起这样“劫富济贫”的举动,兰道夫态度不清不楚地哼了一声,但每个人都能听出他的语气是百分之百在嘲笑。
“要我说。美国得有一大半人的医疗费用全都浪费在那些并发症身上。”兰道夫又扭过头去,他望着远处,漫不经心地嘀咕着,“滥用药物,生病,然后让我们买单。”
手握紧了球杆,他低下头,盯紧了那颗白色的球。
“他们最该做的事情是禁止毒品和禁止滥用药物。”兰道夫说,“而不是什么该死的,放任——”
球杆微微抬起,“嘭”的一声。
一点白色像抛物线一样飞去了四处都是的绿色之中。
兰道夫面前前方,保持着发球时的侧身。
“‘享受’生活的自由。”他补充了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是啊,爷爷。”卡梅伦站在父亲亨利的身边。
对于爷爷的话,他很是配合地耸肩,“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的语气十分正直,仿佛他正对那群滥用药物的人们感到不理解。
“哼——”
听着这些对话,郑非终于在卡梅伦张开嘴巴时低头笑了一声。
“是啊。”郑非抬起头,他的语气难辨真假,只有嘴角那抹嗤笑。
不过卡梅伦只是以为他在认同他的话,顺便,他对于弟弟给他保守秘密这件事感到了安心。
手臂被卡梅伦拍了一下,郑非只是笑着看着前方。
一球结束,兰道夫把位置让给了女儿詹妮弗,他站在詹妮弗的一旁,又开始嘀咕起他从父辈那里得到的人生格言。
比如什么:人得靠干活才能得到饭吃。又或者,人得时刻保持警醒,以及健康的体魄。
球按顺序被打了出去,跟在卡梅伦之后,郑非走去了发球点。
明亮的阳光,把那两条露在POLO衫之外手臂的麦色皮肤照射得更加健康。
5号铁高尔夫球杆刮起小球,炫技似的颠了几下球,才把球丢进草地。
眼睛望了一眼前方那面旗子,郑非收回视线,双手握好球杆,摆好发球前的站姿。
看到孙子的侧脸,兰道夫才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你与艾玛相处的如何了?”他问。
“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郑非说。
球杆扬起,他扭身打出一杆。
白色高尔夫球轻盈飞起。
“没准结婚之后你就会喜欢她了。”叔叔朱利安在一旁笑着说。
郑非笑着撇嘴。
“那只是浪费时间。”
高尔夫球鞋后退,他把球杆递给球童,顺便把位置让给安德莉亚的未婚夫保罗兰恩。
“好吧。”兰道夫笑了起来,他并没有一定坚持继续聊艾玛,而是说,“这是你的婚姻,你自己说了算。”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最好能尽快结婚。”那双蓝眼睛温和地看向郑非,“和你喜欢的女人。”
一直站在一旁的安德莉亚握着球杆,就像是逼自己闭上嘴巴暂时别揭露那个秘密似的,她赶忙在球童手里拿走一瓶矿泉水。
手飞速拧开瓶盖,安德莉亚仰头喝了一大口。
停驻在这片草地上的球鞋们接连迈起,踩着草地散着步似的一边聊天一边向下一号球洞走去。
兰道夫对于国会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或许人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他自认为自己是),就对于能掌控权利而感到痴迷。他与卡梅伦还有儿女们讨论着那些议案,时不时对着那些议案发表一些他自己的看法。
直到他的第一个孙子迈尔斯带着女儿康妮来到球场,兰道夫才把所有的热情都给了可爱的康妮。
兰道夫忙着抱着康妮聊天,于是原本跟随前方的卡梅伦就放慢了脚步。
他若无其事地,看着身边一个个的亲人们超越他的身边,然后在他看到郑非的背影时,他才重新迈开了那双白棕色相间的高尔夫球鞋。
卡梅伦跟上了郑非的身边,他抬起手臂,搭在了弟弟比他高上半头的肩膀上。
他们一起逐渐与爷爷落出了一些距离。只有他们的球童还跟在他们的身边,还有总是跟着郑非的杰森。
“那个狗仔。”卡梅伦的眼睛四处瞥了一眼,才压着声音继续说,“你是如何处理的。”
“五百万。”郑非悠闲地看着前方,“相机和备份。”
这句简短的回复,卡梅伦愣了一下。
“然后?”他满眼期许地望着郑非,希望他能再说点没什么后顾之忧的话。
郑非耸肩:“我让他回家了。”
“什么?”
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收回,卡梅伦站在了原地。
他瞪着不敢相信的眼睛,看着郑非比他多迈出了几步。
“不会吧,不会吧。”卡梅伦干笑几声。
他又凑去郑非身旁。
“你怎么能放他离开?”卡梅伦压着声音快速说着,“你怎么能确定他只带了一个相机!”
嘴角微微勾起,郑非笑着转头向卡梅伦看来:“在白天讨论一条人命,这不太好吧?”
“拜托,别开玩笑了。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是——”卡梅伦右手在空气中挥舞着,“有关布莱迪的一件事。”
他现在一副时时刻刻在意家族名声的正直了,简直与前几日混迹在违禁品与应召女郎们之中的糜乱形象翻了个天的不一样。
“好。”卡梅伦提起了家族,郑非点了点头。
“我会盯着他的。”他随口应道。
【大卫】:【戴维斯医生刚刚来了一趟,他说艾莎小姐没什么事了,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大卫】:【她在给女儿念童话书。】
忙于看大卫发来的短信,郑非已经不再管卡梅伦又在他的耳边嘀嘀咕咕了什么,又是在什么时候跑去爷爷的身边了。
他放下手机,入目的四处是一片空荡荡的绿油油,扭眼看去,只剩前方那些走进树荫下的那群白色的背影。
她在给艾莎念童话故事。
短短一句话,眼睛凝望着那颗绿树,脑海中,浮现了飞机中的那条门缝。
昏暗的,开着一盏夜灯。
他坐在外面,听着她坐在里面。想象着她的声音,出自那张正轻柔地张合的嘴唇。
原本打算跟去前方的脚步,在草地长久地停驻。
一分钟后,郑非转身,他大步向停在小路上的那辆高尔夫球车走去。
老板在面前经过,杰森仍然站在原地,他扭着头,看着一个球童鬼鬼祟祟地躲进了球场边缘的灌木丛后。
那个身影,有些眼熟。
“先生。”杰森叫住了郑非。
他警觉地抬起脚步,已经准备向那个球童迈去,“我认为他有些古怪。”
尤其是在汉普顿。
这个曼哈顿政要名流们喜欢出没的地方,随便一个古怪的行为都值得怀疑。
身影窜进草丛,叶片之间发出沙沙的轻响。一只瘦巴巴手还没来得及抠出卡在胸前口袋上的针孔摄像头,两个高大的身躯骤然迈进灌木丛。
六目对视一眼,草间那个瘦长的身影敏锐地弹了起来。
他连滚带爬地就想往树后面窜,杰森身手更加敏捷,他甚至判断了这个蚂蚱想往哪里窜,提前伸出了手。
高尔夫球杆伸出,撩开一片草丛,露出了草丛后缠斗的身影。
郑非在草前站定。
他垂着眼睛,打量着那个被杰森按在地上的男人。
视线扫去那个男人的脸上,郑非没由头地笑了一声。
“又是你。”
刚刚卡梅伦口口声声想要一绝后患的人。
“呃——先生。”狗仔趴在地上。
他的脸颊贴着一片湿润的青草,艰难地拧着头看着草丛后身穿一身白色的男人。
“哇,太巧了哈?”
他嬉皮笑脸的,似乎单方面把冤家路窄改成了阔别重逢一样的友善。
盯了那个狗仔几秒,郑非抬手挥挥。
杰森迟疑了一秒,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把狗仔按得死死的膝盖与双手,然后缓缓放开了他。
身后失去那份沉重的制约,狗仔又恢复了那个轻快的模样。
他用双手撑着身体爬起来,捡起了掉在一旁的球童帽子。
“别担心。”狗仔戴着帽子说,“我才刚来这里没多久,什么都没有拍到。”
“所以——”他慢慢起身,“下次再见?”
高尔夫球鞋抬起,一脚踹去狗仔的胸膛。
扑通一声,狗仔摔回了草地里。
“我现在用一根球杆就可以把你的脑袋像高尔夫球一样打。”郑非走近狗仔。
手握着球杆,他说着,的确用手中那根铁制的球杆挑起狗仔的脑袋。
“闭上你的嘴,可以吗?”郑非说,“拿着那些钱,去安静地生活。”
球杆放开下颌,代替手,或者一把刀。向下,停在狗仔的心脏上。
球杆用力抵了一下心脏。
“他们问我要你的下落。”郑非垂着眼睛,欣赏着球杆的流线。
眼睛抬起,他微微一笑,“但我可是非常尊重你的人权。”
“哦——”狗仔躺在地上,他捂着肚子,呆呆地点点头,“谢谢。”
再一次看着那个狗仔在面前窜走,杰森还是认为这不太对。
他整理好衬衫,犹豫地跟上郑非的背后。
“可是,先生——”杰森总是忍不住盯去哈利与约翰带着那个狗仔离开的身影。
球杆扔给了等在草地上的球童,郑非也看去了前方。
“这是卡梅伦的事情。”他说。
运动鞋飞速迈前,安德莉亚大步迈过草地。
她独自一人,笔直地冲着前方走去。
“嘿。”距离堂弟还有十几步之遥,安德莉亚就张开了嘴巴。
“你要什么时候才会对爷爷说她们的存在?”
趁着周围没有别的人,她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聊起这个话题。
郑非闻声停下了脚步。
他在高尔球车边站定,扭头看去。
“呃——”他很是认真地蹙起眉头,“很快?”
想起她之前猛地甩开他的那份力度,郑非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谢天谢地。”安德莉亚捂住心脏,“我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看每个人对于你突然抱出一个两岁的女儿时的神情了。”
“我甚至梦到这些了。”她艰难地吞咽一口,就好像她时时刻刻要咽下那些秘密一样费劲。
“爷爷看起来十分震惊。”
“没准你的梦是真的。”郑非笑着说。
手放下,安德莉亚打量了一眼郑非。
“你要去哪?”她看向他似乎正打算坐上这辆高尔夫球车。
“回家?”郑非弯腰上了车,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去见我女儿。”
他眯眼一笑:“和她的妈妈。”
。。。。。。
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开走,安德莉亚还站在原地。
天啊。
对着空气,安德莉亚摇了摇头。
她还是难以相信他已经有了一个两岁的女儿。
两岁,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容易时不时消失一秒母爱的时候。
因为小朋友还不太会说话,但是她已经很会思考了。
尤其是对于不爱吃的东西。
还有戴安娜所说的秩序敏感期。
坐在餐桌边,罗心蓓看着艾莎吃着那份曼迪做给她的点心。
这是一幅很温馨的画面。
金红色的夕阳穿进环幕楼层的整面落地窗,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一片金子般的汪洋。
餐桌边坐着她与艾莎,曼迪刚刚还为她做了一杯焦糖奶茶。
除了,艾莎又一次把南瓜松饼上的南瓜块抠了出去。
那张小嘴嘟着,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抠着南瓜。
她听不懂她在嘀咕什么,因为艾莎嘀咕的是婴语。
南瓜扔在了盘子四周,平滑的松饼变得坑坑洼洼。数着第六块南瓜颗粒,罗心蓓默默咽下一口气。
“艾莎。”罗心蓓心平气和地看向艾莎。
她挂着慈母般的表情微微一笑,“你要把它吃掉呀。”
艾莎抠着松饼,她头也不抬地另外一只小手:“不要不要。”
叛逆期是真的到了——
一时之间,罗心蓓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些事情。
她发誓会永远爱她,但是,她也不能为所欲为吧——
眼睛垂下一秒,盯着艾莎那只忙碌且叛逆的小手。
再抬起时,眼中布满了希翼,也下定了决心。
“你不可以挑食。”罗心蓓说。
身子向前,她慢慢凑去艾莎的身边。
“如果你挑食——”她的语气突然充满了严厉,“你爸爸就会打你的屁股!”
有他在也不是什么坏事——
罗心蓓高高兴兴地看着艾莎似乎是被‘打屁股’吓得而停下了小手。
最起码,她可以把坏事推去他的头上。
趁热打铁,罗心蓓又赶快说:“爸爸也不许你吃棒棒糖!”
反正是怕他,又不是怕她。
小手抠了松饼,沾了一些松饼碎屑。艾莎抓放着小手,她不抠松饼了,而是坐着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
电梯响起抵达楼层的声音,爸爸应声出现。
垂在黑色吊带长裙背后的黑发甩起,罗心蓓扭过头看去。
那个一整天没动静的人正站在那里。
被她用来吓唬艾莎的人正站在那里。
手默默在桌沿边滑下,罗心蓓心虚地抿了一下嘴唇。
“爸爸。”看到爸爸,艾莎高兴地在椅子上弹了一下。
她似乎很快想起了妈妈说的话,连忙摆着小手急得往罗心蓓那边挪:“啊不打不打!”
。。。。。。
“哦,不打不打。”罗心蓓抱过艾莎,她用中文哄着她,“你把南瓜吃了就不打。”
她伸出手臂,把可怜巴巴的松饼端来艾莎的面前。
“你要吃吗?”
艾莎点头:“嗯。”
有会打屁股还不让吃棒棒糖的爸爸在,艾莎握着自主进食的勺子,终于好好吃起了她的松饼。
看着餐厅中那个好好坐在这里身影,嘴角也忍不住挂起了一丝笑意。手轻盈拉开一把餐椅,郑非在罗心蓓的身边坐下。
他抬起手臂,自然地搭去罗心蓓身后的椅背。
罗心蓓抱着艾莎,她转头看向郑非。
他的脸庞泛着红色,似乎是被热的。
“你吃过晚餐了吗?”她生疏地与他这样问候着。
郑非摇头:“还没有。”
眼睛柔和地看向一旁。
“你呢?”他问。
罗心蓓点头:“我吃过了。”
“哦。”视线注视着罗心蓓的脸庞,郑非轻声应着,“真不错。”
一这番不算热络又看似很亲密的尬聊结束,罗心蓓就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
他们就这样坐在这里,看着艾莎吃着曼迪给她做的南瓜松饼。
叉子插起一块松饼,艾莎伸出手臂把它递向旁边。
“爸爸。”艾莎用空闲的小手指着郑非。
郑非笑起,他向一旁躲了一分。
“爸爸不吃。”他摇头。
“艾莎是宝宝。”他又说,“爸爸是大人,嘴巴不干净。”
艾莎懵懵地,她眨着眼睛,似懂非懂。
她扭回脑袋,继续吃自己的松饼。
小手把松饼塞进嘴里,艾莎突然伸出叉子指向郑非。
“爸爸,吃,妈妈。”她口齿沓樰團隊不清,小手拍拍自己塞得鼓鼓囊囊的嘴巴。
。。。。。。
这一连串单词加上动作,罗心蓓顿时傻在原地。
她看着艾莎脑袋,因为这句话代表的含义,耳朵泛起了红色。
那阵红,从耳朵飘去脸颊。
在黑发间,格外明显。
沉默几秒,罗心蓓扭头瞪向郑非。
他正笑得十分灿烂。
她压着声音埋怨他:“我已经告诉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