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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白蝶


第26章 白蝶

  经历了无数次简直堪比像把海水都翻一遍的搜寻,对于这个姓氏,这个名字,这个国家。

  杰森已经被逼出了条件反射。

  凭借各国的奔波,翻找。或者查询布莱迪旗下酒店所有客户入住信息,只能得到一些在线索擦边而过后又让人屡屡失望的结果。

  比如,叫罗丝的女孩,不一定姓林。

  比如,叫罗丝林,但年龄不对。

  又比如,叫罗丝林,年龄吻合,但她完全没有去过中国。

  【中国】,【罗丝】,【林】,【21岁】

  莫名其妙的,这四个打乱了线索却可以拼凑成一个完整线索的信息,令杰森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警觉。

  眼睛扭向了被人群遮挡的前台方向。

  “她们人呢?”

  短信发出一分钟后,杰森的声音就在前台前方响起。

  苏珊闻声抬头。

  “大概去房间了。”苏珊的眼睛在大堂中扫了一圈。

  那两个中国女孩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了。

  她收回视线,看向同样扭头在找人的杰森。

  “怎么了?”苏珊笑着问,“是老板要找的人吗?”

  “我不确定。”杰森低头继续看起了手机。

  手机放回口袋,杰森的身子神秘兮兮地向前台凑近了一些。

  “你——”

  “你好,还有房间吗?”

  又有一组家庭来到前台办理入住,打断了杰森想要问苏珊打探客人隐私的举动。

  杰森向一旁退了一步,他面朝大堂,装作若无其事地好像正在观察四周是否安全的模样。

  客人拿着房卡离开了前台,杰森转过身去。

  “她们住的哪个房间。”

  “呃——”苏珊看了一眼屏幕,“B-1015家庭套房。”

  家庭套房。

  太阳在看不见头的沙漠之中落下,阳光渐渐变成了金黄色。

  水在玻璃边缘轻轻荡漾着,高层露天游池外,拉斯维加斯点亮了红红绿绿的灯光,初显不夜城登场前的繁华。

  身子俯在filotto玻璃台球台面,一根球杆搭于中指上方。

  视线盯准了一颗球。

  “嘭”的一下,白球向前撞去,黄球滚进桌角黑盒。

  郑非直起身子,手握着球杆,他慢慢在球桌边踱步,选着下一颗球的方向。

  重新俯身趴下时,宽阔的后背拉展了背部肌肉,绷紧身上的黑色西装衬衫。

  球杆用力撞去,红球滚进球盒。

  套房内只有台球相撞时发出的清脆的撞击声,杰森大步走进了房间。

  他拿着手机,向着台球桌旁那个背影走去。

  “老板。”

  郑非俯身架杆:“怎么。”

  “看这个。”

  杰森把手机递去郑非的肩旁。

  忙于打球,突然就这样被打断了兴致。

  郑非没有理会杰森。

  手握着手机被晾在身旁,球杆又打出了一颗球,郑非才意兴阑珊地站直了身体。

  白球飞去了一旁,在黑色桌面停下。蓝球咕噜噜滚进球盒,郑非盯着桌面剩余的四散开的球,他盘算着下一颗球的位置,随手接过了手机。

  原本随意瞥向手机屏幕的视线,在看到那张放大的照片时顿时停驻。

  手机被郑非接走时,杰森看到空气仿佛就此凝固了。他看到郑非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眼睛咻然间亮起了锋芒。

  梦中的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心脏猛然加快了节奏。

  它在一瞬间就疯狂地跳动起来,彻底点燃了滚烫的血液。

  时隔三年,那轮廓即便已经快要淡忘,但再次看到这张脸庞时,记忆散去了肯尼亚厚重的风沙,重新露出那片崭新的朝阳。

  这张脸。

  这双眼睛。

  还有【罗丝】。

  但和记忆不同的是——

  她的中文名。

  那些拼音——很显然,不是林乐乐。

  也不是——香港人。

  手握着手机,眼睛在出生地显示的【上海】慢慢扫去那张脸庞。

  嘴角慢慢提起,郑非哼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

  【罗心蓓】。

  “祝你们入住愉快,夫人。”门童把行李送进了房间门口。

  “谢谢。”从钱包中掏出了10美元,罗心蓓把小费给了门童。

  “谢谢。”

  门童接过小费,笑容满面地转身离开了。

  被林时雨钦点的有绝佳视野的酒店,罗心蓓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前方窗外的拉斯维加斯,她又打量了一下房间没有任何问题,就赶忙带好房卡和包重新回去了酒店大堂。

  时间越晚,酒店中的人反而还更多了。

  排队领免费冰淇淋的队伍几乎能把大到堪比广场的大堂都绕上一整圈。

  据说晚上7楼还有一场星空艺术展。

  她隐约记得电子屏幕上闪过的一张节目单,艾莎喜欢看星星,入住酒店可以免费参观,等下可以带艾莎去看。

  “Rose!Rose!Hey!”看到罗心蓓出现在大堂中时,林时雨蹦跶着冲罗心蓓打了个响指。

  她和曼迪已经拿到了冰淇淋,带着艾莎远离了人多的地方。

  林时雨吃着一盒香草冰淇淋球,早早就在罗心蓓走过来之前抻出手臂把一份草莓冰淇淋递给她。

  勺子咬在嘴里,咽了一口冰淇淋。

  “先吃晚餐还是先去看海底世界呀。”林时雨问。

  “你饿吗?”罗心蓓蹲在婴儿车边问。

  她用勺子刮了一点点冰淇淋先给艾莎尝了尝。

  “不是很饿。”林时雨在后头说。

  “那就等会儿再吃?”罗心蓓站起身。

  “你想去哪儿玩?”她问林时雨,“你时间少,先按你的路线玩。”

  “那我们去海底世界?”林时雨笑嘻嘻地说,“先陪Elsa去看大鲨鱼。”

  身子猛地弯下,林时雨把笑脸凑去艾莎的面前。

  “Elsa!大鲨鱼!”

  “大鲨鱼。”艾莎又嘟起了小嘴,自己唱起了儿歌。

  “宝宝鲨嘟嘟嘟嘟嘟嘟宝宝——”唱着儿歌哄着艾莎向上海底世界的电梯走去,林时雨在第三段时闭上了嘴。

  “姐。”林时雨后退一小步。

  手偷偷抬起挡在嘴边,她趴去了罗心蓓的耳边。

  “这首歌还是少唱吧。”眼睛可怜地看了一眼艾莎扎了高马尾的侧脸,林时雨幽幽地收回视线,“再唱就该唱到爸爸鲨了——”

  罗心蓓噗呲一笑。

  “什么呀——”她抬手勾住了林时雨的肩膀。

  海底世界隧道中明亮的水光,在艾莎与罗心蓓仰起的脸庞上荡漾。

  鲨鱼缓缓游过头顶,冲散了一群小鱼。艾莎坐在罗心蓓的怀里,她举起小手,高兴地一个劲儿指着它喊“大鲨鱼”。

  慢慢走过隧道,罗心蓓把艾莎在整面玻璃的观赏区放下。

  她拉着她的手,在玻璃前追着一群小鱼一起跑。

  海底世界很大,从这头走到尽头的水族箱中的海洋生物博物馆,罗心蓓又感慨一下拉斯维加斯的酒店是真的好有钱——

  入住酒店的客人还可以免费得到一个海洋生物的毛绒玩具,于是艾莎得到了一个小章鱼的玩偶。

  把艾莎抱进海洋球儿童玩乐区,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

  陌生号码。

  “你好,罗女士。我们是魔靴酒店的前台。”

  “呃。”罗心蓓看着艾莎和林时雨在海洋球中的身影,“有事吗?”

  “请原谅,女士。”前台十分歉疚地说,“我们发现你们入住的房间剩余时长并不满三天两夜了。这大概系统的问题,把明天已经被订出的房间给了你。”

  “什么?”罗心蓓愣了一下。

  “所以我们想要给你换个房间。女士。”前台欢快地说,“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我们给你免费升了顶层的总统套房!”

  “总统套房?”

  “是的。”前台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女士,请尽快来到前台更换房卡哦!我们已经把你们的行李送去顶层了。”

  升房居然能从普通套房升去顶层总统套房。

  挂断通话时,罗心蓓还有些被这家酒店慷慨的、慷慨到莫名其妙的升房给震惊到了。

  手机放回口袋,罗心蓓转头看向海洋球池的方向。

  艾莎被林时雨抱上了滑梯,她跐溜一下滑进了守在滑梯下方的曼迪的怀里。

  “哇哦!你在飞!”曼迪抱起艾莎,艾莎的白色蓬蓬裙像花苞炸开了层层的花。

  只是去升个房间而已,为了不打扰艾莎的开心,罗心蓓还是打算自己先去。

  “曼迪!”罗心蓓叫了一声曼迪。

  “是的!夫人。”曼迪闻声转头。

  “看好艾莎。罗心蓓转身准备走,“我要去前台更换房卡。”

  太阳落山后,属于拉斯维加斯不夜城的魅力彻底登场。灯红酒绿,鱼龙混杂。

  一束灯光,自上而下垂于一具悠闲的背影。

  皮鞋踩进走廊黑色地毯,指尖捏着的一本中国籍护照,和左手小指那枚布莱迪家族金戒随着步伐在腿侧前后轻轻摆动。

  屏幕显示楼层已到顶层的30层。

  在楼层越高就发寂静的四周,电梯抵达楼层时响起的声音都被渲染地格外大。

  视线在楼层上收回,罗心蓓看着自己在金色电梯门中倒影被慢慢分开。

  她抬头向前看去。

  匡威帆布鞋踩进整面洁亮的黑色白色交织的瓷砖,罗心蓓慢慢参观起这间套房的入口。

  瓷砖铺满来自天花板上水晶灯的灯光,她捏着房卡,在脚下或者头上像万花镜一样的璀璨明亮中晕头转向。

  宽松的白色衬衫随着身体转来转去,在水晶灯多棱角的镜面,折射出仿佛一群翩翩的白蝶。

  白蝶向前飘去,它们渐渐消失,消灭,只剩一尾甩动的黑发。

  纹有字母的手指抹开一页纸,清脆的声响,双开木门应声而开。

  还在观赏房间的视线,在看向前方时戛然而止。罗心蓓刚刚还以为自己在倒霉中捡了个幸运这种事,霎时烟消云散。

  空旷的套房客厅中,一个男人早已坐在那里。

  一身西装革履,散漫地翘着二郎腿,他拿着一个小本子,闻声抬头向她看来。

  和那双眼睛对视的瞬间,罗心蓓的脑中轰然一声巨响。所有该忘掉的,和逼迫自己的忘掉的事情一股脑涌进了脑海。

  「枪响」。

  「六公里」。

  「等我」。

  那声在黑夜中如约响起的枪响,眼前亮与白昼的草原,反方向跑远点指南针,喉咙中的铁锈味。

  最后是——艾莎笑起来时的脸庞。

  手指死死捏着房卡,罗心蓓僵在了原地。

  门在身后慢慢关合,杰森走去了门边。

  他把起双手,挺起胸膛牢牢守着门口。

  像进入了陷阱,一前一后都被堵住了路。

  “罗——心蓓,是吧。”郑非用中文拼读着这个名字。

  他拿着手中的护照,低头笑得温和。

  眼睛在这个与【林乐乐】截然相反的汉字上反复徘徊。

  “我还以为,你叫林乐乐。”

  房间内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有郑非自言自语般玩笑的语气。

  “我说呢,为什么找遍整个中国也找不到林乐乐。”

  搭在左腿上的右腿收回,郑非起身离开沙发。

  他拿着护照,眼睛在护照上的脸庞,转去前方的这张惊慌失措的脸庞。

  铺满地面的地毯吞没了前行的脚步声,皮鞋在地毯上走得平稳,悄无声息。

  像某种寻到猎物后,放缓脚步潜行的兽。

  护照举在一侧,郑非在罗心蓓面前站定,他歪头看向她。

  他眉毛轻挑:“原来你不叫林乐乐。”

  她没有变。

  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多惊的眼神。

  面前好像笼罩了一阵阴影,罗心蓓只瞪起眼睛望着郑非眼中似笑非笑的冷意。

  她仰着头,只剩无法控制的颤抖。

  那双眼睛在浓黑的眉毛下抬起,它离得越近,就越让人想起那把指向她的枪口。

  还有——艾莎。

  僵硬的身体,突然被抱进了一个怀抱。

  被一只手掌猛然向前捞去时,罗心蓓的鼻尖吓出了一声哽咽的惊啼。

  就像她被他拽出笼子时的力度。

  “你还活着。”郑非闭上眼睛。

  怀抱着她的瘦弱,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右手包揽着那薄如蝴蝶般脆弱的后背,左手慢慢捧住黑发的脑后。

  想象中该属于同盟间信任的拥抱,却好像,没那么值得被庆祝。

  她在颤抖。

  鼻尖哼出了一声轻笑。

  “为什么你没有拥抱我?”郑非睁开眼睛。

  他低下头,额头蹭去罗心蓓的额边,“忘记了我是谁?”

  耳边一秒就从温和转为阴森森的语气,罗心蓓心里咯噔一下。

  那张嘴说话时的气息钻进她的耳廓,比她的体温还要烫上的皮肤贴上她的额边,她的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只大手钻进细白的颈侧,想要托起女孩的下颌。

  它温和地贴来,但只会让人想起黑夜中那声拧断脖子的声音。

  “请放开我。”罗心蓓压着快要吓到变调的声量。

  她低着头,缩着脖子向怀抱的一侧躲去。

  手害怕又无法控制地想要推开这具身体,她推了一下,手按在那厚实的肌肉上,又像被烫了似的赶忙收回。

  那阵香味只钻进鼻尖一秒,就开始挣扎起来。

  怀里的人像个小耗子一样,忙着转圈,忙着跑。

  顺着罗心蓓的力气,郑非还是放开了她。

  像铁臂一样的力量就这样松开了身体,罗心蓓立即失力后退一步。

  她急促地呼吸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把郑非推开的双手。

  他就这样放开她了???

  罗心蓓看着郑非,她对于他的退让,更加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

  他——

  他怎么——

  她脑子里关于“他”这个字转了半天,连脑袋也磕磕巴巴地打了结。

  眼睛在四周慌张地扫了一圈,最终回到那张沉寂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庞。

  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罗心蓓抿了抿嘴唇。

  “你为什么会在这?”她问。

  “怎么?”郑非轻启嘴唇,“知道我在这,没准你就不来了?”

  他轻而易举地揭穿了心中的想法,罗心蓓懵了一秒。

  她赶紧摇头。

  “不,我是说——”

  “嗯。”郑非更加盯紧了罗心蓓,“你是说?”

  。。。。。。

  要说什么啊——

  是说为什么自己没上车,还是说自己为什么不是林乐乐——

  “呃——”脑袋转了半天,罗心蓓支支吾吾地抬起头,“马克?”

  “嗯。”郑非撇嘴,“看来你还记得我是谁。”

  心脏跳得不亚于被枪口指向时的速度,罗心蓓的脑门涌起了一股热血。

  她差点窒息,连喘了几口气。

  “布莱迪先生——”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也还活着。真好。”

  郑非不置可否。

  他只是盯着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那个微笑艰难地撑着,罗心蓓抬手虚虚指指身后。

  “我能走了吗?”她说,“我家人们还在等我。”

  “家人?”郑非反问。

  “都有谁?”他问。

  “我妹妹。”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那种掺杂着情欲才会有的不明不白的眼神,罗心蓓心一横,“还有我女儿。”

  郑非闻言笑了一声。

  “你结婚了?”

  罗心蓓胡乱点头:“对。”

  “还上着大学?”

  “是的——”

  笑容停在嘴角,郑非沉默了几秒。

  “嫁给谁了?”

  罗心蓓低下头:“你不认识。”

  “你说了我就会认识。”

  罗心蓓侧头:“这不关你的事。”

  “太冷漠了,乐乐。”嘴角勾起一个微笑,郑非盯着罗心蓓的侧脸,“我们不是一起睡过觉吗?”

  这句暧昧不明的话,令罗心蓓终于抬起头。

  她茫然地看着他眼中的顽劣笑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种话。

  “我们是成年人。”罗心蓓若无其事地说,“睡一觉——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郑非倒是十分认同地点点头。

  “那么今晚再睡一次?”他笑起来,“闲着也是闲着。”

  罗心蓓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我要报警了。”

  “杰森。”郑非下巴一扬,“把手机给她。”

  罗心蓓皱起眉头:“马克!”

  “你知道这两年内,每一天我都在想些什么吗?”郑非淡声说。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没有上车。是不是被那群黑人杀了。还是被狮子吃了。还活着吗。过得怎么样,你爸爸让你回家了吗?”

  看着女孩脸上敌视的防备,喉结上下滚动,郑非停顿了一秒。

  “直升机在肯尼亚找了一个整月,一无所获。”

  “Happy。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一个单词。”胸膛中长长吸了一口气,他仰头将它叹出,“Happybirthday,happynewyear,happyeveryday。”

  “我说过要送你回家,但是你下落不明。”

  郑非兀自低头一笑。

  “看起来你过得不错。”他笑眯着眼看去罗心蓓的脸庞,“结婚了。”

  “他对你怎么样?”郑非又问,“能照顾你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罗心蓓垂下眼睛,“但那几天只是我们走投无路。”

  “我感谢你的牵挂,马克,我十分愧疚,可是,如果——”她劝慰般地望向郑非,“索性三天还不太久,不如我们就当它没有发生过。”

  “我不需要你补偿我。”罗心蓓摇摇头,“因为我们只能那样做。”

  空气陷入了沉默。

  “你结婚了。”

  几秒后,郑非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是的。”罗心蓓点头,“你刚刚已经问过我了。”

  “可惜。”

  郑非转头看向四周。

  “就住在这里吧。”他笑着看向罗心蓓,“当作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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