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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退圈第二十六天


第26章 退圈第二十六天

  司机和侯明知虽不明所以, 却也没有多说。

  迈巴赫驶进公寓,黎城难得有些无礼地没有顾及到身旁的侯教授,推开车门迈着长腿匆匆下了车, 身影直往十六楼而去。

  熟练地输入密码, 进入客厅,黎城目的明确地朝着书房走。

  视线在书房内扫了一圈, 所有的摆设依旧如他离开那天整齐, 并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或许是他想多了。

  但随着他循着记忆打开书桌下的抽屉,将上面压着的文件撤掉,下方只剩下空空如也的抽屉底时,黎城的脸色还是沉了沉。

  真的是傅芮书房里的明信片。

  那么, 除了明信片呢?

  侯明知拄着拐杖上楼进屋时,便瞧见黎城脸色难看地将傅芮柜子壁龛里摆着的影片一一拿下来、看过数过又重新放回去,皱了皱眉, 疑惑地询问:“到底怎么了?”

  黎城言简意赅:“傅芮书房里那些签过名的明信片出现在了粉丝手上。”

  侯明知一怔:“怎么可能!”

  但旋即又反应过来——怎么不可能?

  傅芮生前名气大, 用‘红透半边天’这几个字形容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那些年里, 他遇到的真爱粉多, 遇到的私生饭也多。侯明知至今还清楚地记得,五年前的一个晚上,傅芮收了工回到酒店, 准备洗澡, 结果刚推开浴室的门就瞧见了躲在浴缸里的私生饭。

  据这私生交代,她事先知晓了傅芮的房间号, 便在傅芮的隔壁也开了个房间。她盯了好几天, 终于等到傅芮的窗户没有关严实,便从阳台爬过来,推开窗钻进了浴室, 等待傅芮回来。

  这事把傅芮跟团队的人吓得够呛。

  天知道那可是二十三楼!她怎么敢的!

  这件事情没瞒住,片场附近多的是狗仔和代拍,傅芮这边闹出这么大事,动静也大,自然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后来闹剧上了热搜,网友和粉丝抵制私生,傅芮的身边也安排了更多的保镖,诸如此类的‘恐怖事件’才逐渐减少。

  黎城将那张签了傅芮名字的绝版影片重新放回原本的位置,偏头对侯明知道:“一年前,有小偷上门来撬过锁。不过他运气不太好,刚准备走就被上门的保洁发现了。”

  幸好来的保洁是个很有力气的阿姨,那阿姨也是莽得很,拎出拖把就往小偷的脸上捅。

  等黎城收到消息跟警察一块赶到时,小偷满脸青紫地被阿姨摁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这次的锁,好像没被撬。”侯明知回忆着刚走进来时匆匆一瞥瞥到的门锁,又扭头去确认。他的青光眼刚治好没多久,眼下看啥都是清清楚楚的状态。果然,闯入视野的门锁完好无损,根本没有被恶意损坏的痕迹。

  “你设的密码有几个人知道?”

  “门锁虽然换过了,但密码还是傅芮生前设置的密码。”黎城道,“知道密码的除了傅芮本人,就只有我跟阿柳。”

  难不成是傅柳?

  侯明知又问:“除了明信片,还丢了什么东西?”

  黎城:“暂时看来没丢其他的东西。我先给阿柳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黎城走到窗边去给傅柳打电话,侯明知则是站在一旁将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柜子上的各种照片,眼底浮起了点点怀念。

  窗边。

  接到黎城电话的傅柳此时正跟奶奶待在小洋楼的院子里吹风,奶奶躺在躺椅上,傅柳则是弯腰捡着地上的槐花,打算晚上蒸个槐花饭。小时候他跟他哥最喜欢的就是槐花蒸饭,前两年他哥还在的时候,他跟奶奶也会特地把家里的槐花寄到京北去。

  来电铃声响起时,傅柳下意识偏头看了看睡得安稳的奶奶,一边将铃声按灭,一边给奶奶拉起小毯子,随后才走到院子外去接电话。

  “黎城哥?”

  傅柳跟黎城的联系是在哥哥傅芮去世以后变多的。虽然先前他去京北找傅芮玩的时候,傅芮也有介绍黎城给他认识,但黎城性格有点冷,傅柳每次见了他都觉得害怕,又习惯了跟在傅芮身边哥哥哥个不停的,跟黎城的接触便不多。

  直到傅芮去世。

  收到噩耗的他跟奶奶整日浑浑噩噩,完全不在状态,别说处理车祸遗留的问题和傅芮的身后事,就连喘息都觉得异常困难。黎城见到他们精神恍惚的模样,主动接手了所有工作。

  将傅芮送去殡仪馆,亲眼见着曾经那么高大伟岸的哥哥被推进焚化炉,再出来时只是一抔骨灰,傅柳终于按捺不住崩溃的情绪,嚎啕大哭。

  也是那时,黎城揽住了他的肩膀,告诉他:“你哥不会想看到你哭的。”

  那天起,黎城也成了傅柳的哥。

  傅柳想到去年他哥的忌日前后,黎城也给他打了电话,以为又是相关事情,便直接问:“黎城哥你是在墓园吗?”

  “没。”黎城回答,“昨天跟侯教授去过了。”

  傅柳‘啊’了一声,挠挠头说:“那怎么没跟我说,奶奶之前就说等你过来要带你吃饭。”

  “帮我谢谢奶奶,不过最近有点忙,等忙完了我再来。”

  听到这话,傅柳倒是也没觉得意外,黎城是导演,跟他哥差不多,基本都是忙得见不到人影那种。

  “这样啊,那也行的,到时候你有空了就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告诉奶奶。”傅柳说着,看了眼院子的方向,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黎城哥,前两天我跟奶奶去墓园看哥哥,我哥好像在。”

  ……什么?

  黎城被他这突然的言语惊得愣了几秒,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他皱着眉,声音更沉:“什么意思?”

  傅柳将那天在墓园的情景重复了一遍,说完以后自己也觉得有点神神叨叨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却还是在下一秒笃定道:“真的,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跟我哥说完我考上警校的好消息之后,我听到了我哥说‘阿柳好棒’,听得清清楚楚,就是我哥的声音,而且他还摸了我的头!”

  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傅柳的语速都变快了不少:“奶奶也感觉到了,我哥就像平时一样揽着她的肩膀站在她边上。”

  黎城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眉心已然皱得越来越紧。

  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听到傅柳的这段‘故事’,第一反应是傅柳是不是生病了,患上了臆想症之类的毛病。

  可傅柳还在认认真真地跟他回忆:“那一个上午我哥都跟我们待在一块,我每说一句话他都会回应我,我问他离开我们之后过得怎么样,他说之前不太好,但最近遇到了很好的人,把他从深渊里救出来了,还让我跟奶奶不用担心他。而且昨天晚上我做梦还梦到他了,你不知道,这是这两年来我第一次梦见他。”

  黎城依旧觉得傅柳的情况有些严重,可听到最后那话,他的思绪也飘了飘。

  事实上不止是傅柳,包括王奶奶还有他,那么漫长的两年时间下来,他们都未曾梦到过傅芮。

  傅柳也曾无数次耿耿于怀地问他,是不是傅芮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否则为什么不来见他们?

  黎城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而现在,不需要黎城再费尽心思找理由,傅柳已经在梦里见到了他最喜欢的哥哥。

  黎城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理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傅柳想象出来的,但情感告诉他,不应该戳破傅柳的幻想。

  那样太冷漠,太无情了。

  傅柳显然没有察觉到黎城的心思,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以后终于想起了这通电话是黎城打给他的,连忙道:“还没问过黎城哥呢,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黎城在他的声音里回过神来。

  他嗯了一声,道:“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来过京北,有没有到过你哥的公寓。”

  傅柳摇头:“没呢,上次来京北还是跟哥你一块。”

  黎城:“嗯,我知道了。”

  傅柳听他似乎没有想要解释为什么突然打电话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心里觉得奇怪,也没忍着,而是直接问:“是我哥的公寓有什么问题吗?”

  “丢了点东西,还不确定是怎么回事,我先调一下监控,等结果出来了再告诉你。”

  “行,辛苦你了黎城哥。”

  电话挂断,黎城站在原地没动,他微垂着脑袋,手指指腹摩挲着手机屏幕,许久都未开口。

  侯明知走上前来,问:“怎么了?”

  黎城将刚才与傅柳的对话重复了一遍,继而又道:“阿柳年纪小,从小就失去父母,两年前又失去了依靠的哥哥,这样的打击不可谓不大。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给他找个心理医生,关注一下他的心理健康。”

  “你是认为……阿柳那孩子得臆想症了?”

  “难道不是吗?”

  侯明知坐回到沙发上,脊背因为撑着拐杖而微微弯曲,他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遥远的边际,视线没有聚焦点。沉吟了很久,才缓缓道:“其实我也有过阿柳那种状态,我妻子去世的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她的棺材边上,我感觉到有一阵风很轻很轻地摸着我的脸,告诉我,以后不能陪着我了,让我注意身体,不要再抽烟喝酒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但……很真实,真实到我以为她就在我的身边。第二天晚上,我依旧感受到了,第三天,我带她去了殡仪馆,捧着骨灰盒往回走的时候,我听到她跟我说再见。但我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是不是存在一些秘密。”

  侯明知笑了一下,重新看向黎城:“但你的担忧不无道理,带着阿柳检查一下也没有关系,但如果检查出来没有问题的话,你别钻牛角尖。有时候,就算是虚幻的想象也能给人带去很大的力量,阿柳或许就很需要。”

  黎城颔首:“我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

  黎城没有耽搁,联系了那几个在微博上晒照片的粉丝。

  粉丝见到他顶着官方认证的导演账号出现在私信里,立刻把明信片的来源全部交代清楚了:明信片是粉丝群一个妹妹送给我们的,她说傅哥的朋友给的,让她分给傅哥的粉丝。时间……四天前的下午吧,她在群里很兴奋地宣布了这个消息,然后要了大家的地址寄过来,我也是刚从快递站拿回来的。

  四天前。

  那不就是他带着保洁上门的那次?

  但不可能是保洁,虽然符合门锁不被损坏就能进屋的条件,但这位保洁阿姨来过很多次了,品性有保障,人也很好。

  再者……

  粉丝的这段话中还有一点引起了黎城的注意,粉丝说这些明信片是免费送给他们的。如果是私生,那就不会那么大方地送人,只会留在自己身边做纪念。小偷就更不用说了,偷东西不就是为了钱?

  怀着这样的疑问,黎城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

  先前为了防止公寓里也出现私生的事儿,这个公寓的每个房间都安装了个很小的摄像头。后来傅芮去世,又遇到小偷上门,黎城便自己安装了个软件,将用户身份改成了自己,并且将监控设置改成了捕捉人像。

  软件只会保留捕捉到人影移动的那一段视频,这样能减少很多无意义的画面留存,空出的内存也能保留更多的视频,翻找起来也更容易。

  可奇怪的是,他按照粉丝给出的信息往前翻了将近一个月的视频,除了自己跟保洁的身影偶尔会出现,完全看不见第三个人。

  怎么会这样?

  “你有没有记错,确定那些明信片原本就应该在抽屉里?”

  侯明知揉着酸疼的额头,询问黎城。

  但问归问,他对黎城的记忆力还是很信任的,毕竟黎城是圈内出了名的过目不忘。

  黎城笃定道:“在的,两个月前我来这边的时候还看到过。”

  侯明知:“翻一下那天的视频。”

  于是监控视频又从一个月前翻到了两个月前,果真,那天晚上黎城来到公寓,走进了书房,并且拉开了抽屉。他原本是来找文件的,因此拿起文件后那些明信片自然而然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侯明知:“……”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突然变得诡异阴森起来。

  老教授沉默良久,问黎城:“你应该不是突发奇想想要拍个恐怖片,然后设计了这一出戏拿我寻开心,看看这情节行不行吧?”

  黎城:“……我没那么无聊。”

  而且也不会拿傅芮的事开玩笑。

  侯明知叹一口气,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嘀咕道:“但现在的情况跟恐怖片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沉默中,黎城对侯明知道:“我让司机先送您回去休息吧。”

  侯明知看向他:“那你呢?”

  黎城:“我再去找物业调下监控看看,有没有可能是这个摄像头出了问题。”

  -

  黎城是在深夜三点左右重新回到公寓的,推开公寓的门,他也没有开灯,径自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酸涩的眼睛和赶路的疲惫加上明信片的古怪,让黎城精疲力尽,一个没注意,呼吸声便越来越平稳,整个人陷入了梦境。

  他环视一圈四周,周围的环境熟悉至极,分明就是傅芮公寓的书房。

  但跟现实不一样的是,当他弯腰打开抽屉时,一道身影从他身后走了出来,紧接着有几分无奈的嗓音响了起来:“我让桑老板把签了名的明信片带走时是真没想到你会这么警觉,竟然还记得这抽屉底下到底有什么。”

  熟悉的声线,一如既往清润又温和的嗓音,令黎城蓦地僵住了身体。

  他没敢回头看,但身后的人已然走到了他的身侧,又从他的身侧走到了他的面前。

  视线中倏然落入一张熟悉的、笑意盈盈的脸。

  傅芮再次见到这位好友,弯了下眼睛,道:“好久不见啊,黎城。”

  黎城的目光深深,视线死死盯住他的脸,抿着唇长久不语,直到傅芮抬起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他像是陡然反应过来,猛地后撤一步,颇有几分不确定地问:“傅芮?”

  傅芮点头:“是我。”

  他有些无奈道:“知道你不信鬼神这套,所以本来只想进你的梦悄悄看你两眼,确认你过得好不好。不过现在出现了一点意外,所以还是决定来找你说清楚,那些明信片是我交代给桑老板,让她给粉丝的,不是被人偷走的,你不必介怀。”

  傅芮也是临近傍晚才知道这回事。

  粉丝收到黎城的私信后就去找了邢惜薇,邢惜薇也跟桑柒柒提了两句。

  因此,当桑柒柒找到他告诉他黎城在联系粉丝时,他就知道——坏了。

  黎城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恐怕会多想。

  所以他便想着借入梦的机会找黎城解释清楚,但他没想到一直等到深夜,黎城也没睡……他现在人在地府,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自由,没法再像那天的墓园那样,青天白日就能守在阿柳跟奶奶的身旁,陪他们说话。他等了好久,等到李老太太都憋不住睡了,才等到黎城回公寓,然后找到了机会。

  “桑老板?那是谁?”

  “桑柒柒,你应该听说过她的名字。”

  黎城:“……”

  如雷贯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桑柒柒在举报完乔天逸的助理杀人藏尸以后,似乎在京北开了家殡葬一条龙,这件事情还上过热搜。前两天他还刷到过相关的话题。

  但黎城着实没想到,再一次听到桑柒柒的名字是在梦里,是在傅芮的口中。

  想到桑柒柒的职业,再联系到这场梦,黎城的眉心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隐约觉得自己的世界观似乎即将被重置。

  看到黎城的表情,傅芮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笑了一下,走到对面的沙发坐下,道:“别因为网上的言论误解桑老板,桑老板人很好的,要不是她,我现在还被乔天逸囚禁在玉佩里呢。”

  “乔天逸?”

  傅芮跟乔天逸还有关系?

  黎城沉着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傅芮也没再瞒着他,三言两语概括了自己出车祸又被道士抓走鬼魂,被乔天逸囚禁迫使他附身演戏,拿下金鹤影帝,最后又被桑柒柒救了的事。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

  傅芮叙述这些往事的时候表情已然十分平静,再不像原先被乔天逸囚禁在玉佩里时的痛苦与绝望,但那寥寥几句话,却依旧让黎城感受到了浓烈的窒息。

  他的眸光紧紧盯着傅芮,没有吱声,但心中却无比骇然。

  乔天逸、囚禁、和傅芮相似度极高的演技、阿柳说傅芮亲口所说之前过得不好,但最近遇到了很好的人并将他从深渊里救出来、桑柒柒……

  这一切竟然真的能完整地串联起来!

  世界观被轰然炸碎,又重塑。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难怪乔天逸演戏的状态以及各种情绪表达时的小动作都和傅芮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

  黎城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颤抖,想到乔天逸在庆功宴上举着酒杯、看似谦虚实则自傲的脸,他的心底便有股无法消散的怒火在不停地往上窜。

  前两天他才听圈内的知情人笑谈,乔天逸不知道抽什么风,三更半夜晕倒在机场的通道里,醒来就报警说是桑柒柒揍了他,还偷走了玉佩。

  原来不是乔天逸抽风,而是桑柒柒真的把人揍了。

  只不过,桑柒柒用办法掩盖了机场的监控,就像她带着傅芮来公寓,同样掩盖了自己到过的痕迹一样。

  所有的古怪都在此刻有了完美的解释。

  只是事情真相与他从前接受的教育完全相悖。

  黎城沉默了很久,静静地望着傅芮,明明已经从阿柳的口中知晓了答案,但还是多问了一遍:“那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傅芮笑起来:“当然。”

  黎城抿了抿唇,轻声说:“那就好。”

  -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桑柒柒殡葬一条龙的门口便多了一道安静的身影。

  七点左右,桑柒柒一口包子一口豆浆前来开门,视线扫过角落,漂亮明媚的杏眼与黎城泛着红血丝的眼眸对上,她微微扬眉,一口将包子吃完,边弯腰拉开卷帘门,边随口寒暄:“傅芮找过你了?”

  一句简单的话,仅仅六个字,就将黎城清醒以后的怀疑全部扫空。

  梦是真的,梦里的傅芮是真的,梦里傅芮所说的一切也是真的。

  那么,傅芮在乔天逸那儿遭受的一切折磨也都是真的。

  他垂下眼皮,莫名笑了一声:“乔、天、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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