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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墙体拆除工程一触即发。

  熟睡中的小加被父亲抱到了隔壁,他丢了魂魄,精神虚弱,一天大半时间都在睡梦中度过,轻易不会醒来。

  让小加母亲陪伴在他身边后,其他人开始动工,拆除墙体。

  日上三竿,电钻声不绝于耳。

  好在屋里贴满了隔音棉,不会发出太大的噪音影响到其他住户。

  【我真有病,大冬天蹲在小区门口看人家搞拆迁。】

  【救命!想起了隔壁天天装修的时候。】

  【谢谢大家,清醒了,彻底清醒了,有一种被电钻打开天灵盖的清爽感。】

  【哈哈哈……我好命苦,耳机坏了,被我妈扫地出门。】

  【蹲一蹲结果。】

  屋内,杨茂和小加父亲一人一把工具卖力地拆除墙壁。

  千阳独自在阳台,取下了“三口之家”牌匾。

  “给大家科普一下,在玄门,槐木被称为鬼木,容易招惹一些阴气重的东西,然而朱砂又有驱鬼辟邪的妙用。”千阳翻看牌匾,手指临摹着上面的朱砂字,“两者合一,倒反天罡。”

  【听起来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加父母被人做局了。】

  【不是,跟着咱们主播,真的能学到东西啊!】

  【刷到什么学什么,刷到什么学什么。】

  【主播,做局的人用心这么险恶,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千阳道:“天命难猜,报应未必会报在他身上,可能和盈盈一样祸及后代,也可能回报在下一世、下下一世。”

  【艹】

  【好恶心。】

  【这种人也根本不在乎后代和来世吧?】

  【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不能让他继续作恶。】

  【如果仅仅因为嫉妒就这样对待一个孩子,他真的禽兽不如。】

  【无论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哪怕真的和小加父母有深仇大恨,也不应该报复在小加身上。】

  ……

  【其实,我感觉小加父母已经知道做局的人是谁了。】

  【我也……房子装修图和牌匾不都是一位“朋友”给的吗。】

  弹幕上议论纷纷,千阳抬起头来,看向室内的两人。

  小加父亲脸色发白,神情严肃,心事重重。

  千阳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加父亲动作明显僵了一下,牙关咬紧,太阳穴青筋微微凸显。

  “有东西!”杨茂大惊道。

  闻言,千阳立刻回到室内,来到被砸出一个窟窿的墙体前。

  只见墙灰和碎砖缝隙中,露出了一片鲜红色布料。

  千阳神色一凝,“继续挖!”

  两人顿时加快了手中动作,几分钟后,红色布料露出大部分,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小加父亲取下手套,抓住红色布料,用力拧了两下,终于将东西取了一下。

  他将巴掌大小的东西放到千阳面前,擦了下满脑袋汗水,说道:“大师,您看看。”

  【卧槽……真有东西!】

  【天呐!居然藏在墙壁里面,那就是施工队中的一个人了!】

  【震碎三观!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这跟看恐怖片有什么区别!】

  【大白天吓得我瑟瑟发抖。】

  【有、有没有人陪我上个厕所……】

  ……

  【实不相瞒,我曾经听家师提起过此法,当真凶恶至极。】

  【没想到如今玄门还有如此穷凶极恶之辈。】

  【竟然使用此法作恶,实在丢尽我玄门的脸面!】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

  潜水在直播间的同行全部被炸了出来。

  看到红布出现的时候,千阳就已经猜到事情大概了。

  背后之人的用心,比她想要中还要险恶。

  千阳将手机交给杨茂,打开了红布。

  这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把婴儿的长生锁,一个风筝线轮,和一张叠起来的黄色符纸。

  “大师,这是……”小加父亲脸色凝重道。

  即使并不清楚具体作用,也能够大概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千阳并未第一时间做出答复,她拿起符纸,将其展开,里面卷着一撮柔软发黄的头发。

  “这是什么?头发?”杨茂疑惑道。

  “婴儿胎发。”千阳道。

  “那其他这些……”

  小加父亲指着风筝线轮说道:“这是小加最喜欢那只风筝的线轮!我们一直保存他的风筝,只有这一只线轮不见了。”

  “那这把长生锁是谁的?”

  小加父亲摇头,“……不清楚。”

  那它的主人就不是小加。

  “把你夫人喊出来吧。”千阳说道。

  “好。”

  小加母亲来到客厅,脸上仍有泪痕,她看到茶几上摆放的红布和三样东西,神色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小加母亲问道。

  “从小加卧室墙里挖出来的东西。”小加父亲语气沉重道。

  人到齐了,千阳叹息一声。

  “小加被人借命了。”

  闻言,在场三人齐刷刷愣住了。

  “什、什么?”

  【卧槽?!!】

  【借运???】

  【我的妈耶……中式恐怖的氛围上来了。】

  【我浑身凉飕飕的。】

  【好恐怖啊啊啊啊啊!】

  “借运?”杨茂迟疑道。

  千阳摇头,重申道:“不是借运,而是借命。”

  借运和借命有着根本上的不同。

  借运只是窃取他人气运,让自己运气变得越来越好,不会伤其根本。

  然而借命则是将别人的性命,借来用以延续自己的性命。

  这几乎是当下玄门仍然流传的咒法中,最恶毒的咒法之一。

  听完千阳的解释,夫妻两人如遭雷击,脸上顿时褪尽了血色。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小加母亲失神地喃喃道。

  “小加丢失的魂魄,就在长生锁的主人身上。”千阳道。

  两人震惊又错愕,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在眼皮子底下这样坑害他们的孩子。

  【好可怕……用别人性命延续自己的性命。】

  【啊啊啊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小加太命苦了。】

  【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把小加的魂魄拿回来啊!】

  【呜呜呜我的孩子要是遇到这种事情,不管是谁,我一定会杀了他!】

  【有娃看不得,比杀了我还难受。】

  看着脸色惨白,却迟迟没有开口的两人,千阳提醒道:“如果你们知道这些事情是谁所为,直接告诉我吧。若是再耽搁一些时间,小加的魂魄就拿不回来了。”

  两人露出挣扎痛苦的表情,似乎还有一些不愿相信。

  “房子装修图和牌匾,都是王永送的。”小加父亲语气万分沉重。

  “那是谁?你的朋友?”千阳问道。

  小加父亲说:“他……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我们一直以来关系都很好,无论他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帮助他。当初,他的一个工程出了问题,我借给了他三百万,帮他度过难关,那之后……我家里老人去世得早,就拜了他妈为干妈。”

  “小加生病之后,他也一直在帮我想办法,他怎么会……”

  千阳思忖片刻,问道:“他妈就是带我们来到这里的王大娘?”

  “对……”

  【妈耶……】

  【太吓人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竟然会做这种事情?】

  【我就觉得那个王大娘不安好心!一开始根本不相信主播,还带这么多人来看笑话。】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果然,那句话说得对,往往最见不得你好的人就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找到凶手就赶紧把小加魂魄拿回来吧!】

  小加父亲仍然有些不愿相信,怔愣道:“大师,有没有可能弄错了?他没有理由……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加?小加生病之后,他几乎每一周都过来探望……他怎么会呢?”

  小加母亲也有些呆怔,她无神的眼睛转移到千阳身上,说道:“大师,我不明白。我们两家关系向来很好,干妈虽然性格强势了些,但是对我们和小加都不差。”

  “我们那几年生意做起来之后,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几千上万的东西说买就买,几乎把他们当做亲人对待。”

  “如果、如果他真的需要借命,为什么不选择其他人?偏偏要选择小加呢?”

  千阳平静地说:“因为他嫉妒你们。”

  【是啊,关系越好,距离越近,会有一种凭什么他可以,我不能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亲近的人才会嫉妒你过得好。】

  【他们希望你过得好,但又不希望你过得太好。】

  【太贝戋了!太贝戋了!】

  【人家把他当兄弟、当亲人,他把人家当工具人啊。】

  【这种人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小加父母要是不忍心我真的连你们都要一起骂了!】

  ……

  两人张了张口,哑然无声。

  他们应该非常清楚,除了王永,他的发小,没有人再有机会对他们做这种事情。

  千阳观察两人的反应,说道:“既然知道了是谁,你们仔细想想,在事发之前和这三年期间,他们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眼里泛起了血丝。

  半晌,小加母亲沙哑地开口:“王哥他有一个孩子,比小加小了两岁,前不久刚满五岁。”

  “那孩子是个早产儿,他妈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手术后勉强保住了性命,娘俩在ICU住了大半个月。”

  “王哥当时手头紧,给不出医药费,还是问我们借的。”

  杨茂皱眉道:“早产儿刚生下来那会儿身体不太好吧?”

  小加父亲点头,说道:“身体非常不好,一岁多了不能走路、不能说话。王永是个单亲家庭,孩子也是试管生下来的,我们担心他们一家人情绪不好,每个周末都会带小加过去探望。”

  “所以,现在他也每周过来探望你们。”千阳一针见血地说。

  【无语。】

  【啊……那个傻逼不会觉得小加活蹦乱跳,自己的孩子不能走、不能说话,心里不平衡吧?】

  【肯定啊,再加上小加父母家庭条件比他们好,哪哪儿都比他们好,心里扭曲了吧。】

  【这种人好恶心,把自己的不幸归结于别人的幸福。】

  【事实上这样的人有很多,所以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甚至,把人家的探望当成了嘲笑……心理变态吧。】

  小加母亲苦笑一声,“大师,不瞒您说,我之前有过这种想法,小加的病是不是和王哥有关系。可是他表现得很痛心、很热情,一直在帮我们想办法,甚至跟人家喝酒喝到胃出血,只是为了找一位权威的医生给小加看病。”

  “您说,这样的人,我要怎么怀疑他呢?”

  小加父亲眼含泪水,说道:“刚做生意那会儿,他陪我出去应酬,给我当司机,回来路上出了车祸,车辆发生了爆炸,要不是他把昏迷的我拖出来,我早就已经死了。”

  【唉……】

  【只能说人性复杂,并且随时随地在发生变化。】

  【当时他是真心救你,后来也是真心害你。】

  【给小加找医生,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心理和满足优越感吧?】

  【有一种扭曲的心理就是比我优秀的人也会求助于我。】

  【这种人太可怕了……】

  【比起一开始就坏得彻底,这样的人同样也是最难防备的。】

  【谁能想到彼此有着过命交情的人,会对自己这么狠心呢?】

  杨茂想到了什么,问道:“后来呢?那孩子怎么变好了?”

  来这里的路上,王大娘多次提起过她乖巧聪明的孙子。

  小加父亲道:“以前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蹊跷。”

  “我们搬进这里不到两个月,那孩子就突然好起来了,王永说是找到了一位中医,治好了孩子的病。”

  【那也太巧了。】

  【中医?别侮辱中医。】

  【八成找到了什么江湖术士。】

  【这一家人早就有预谋了。】

  “三个月后,小加就犯病了。”

  毋庸置疑,背后做局的人,就是王永。

  小加母亲忍着眼泪,说道:“每次看到那个孩子活蹦乱跳的样子,就让我想起曾经的小加,我怎么会想到,他竟然借了小加的命?”

  “呜……”

  终于还是忍不住,她埋在丈夫臂弯痛哭了起来。

  “扣嗒——”

  与此同时,房间里清晰地响起了一道开锁声音。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向卧室,紧闭的房门被人缓缓地拉开了。

  小加毫无征兆地走了出来。

  他脸色苍白,神情空洞,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一顿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他像一只提线木偶,又仿佛在挣脱控制,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踩过地上尖锐的砂砾,走到了母亲面前。

  “啊!!!”

  “啊!!!!!”

  他忽然张大嘴巴,惊声叫了出来。

  “啊!!!”

  “啊!!!!”

  “小加……小加……”

  “没事……没事的……”

  小加母亲紧紧将孩子抱进怀里,尽力地安抚他。

  千阳看着这一幕,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他能感受到你们的情绪。”千阳说道。

  “只是,他已经没有办法表达了。”

  千阳垂下眼睛,再抬起来,竟然涌出了几分心疼。

  她抬起手,摩挲小加的脸颊,说道:“夫人,他在伤心,他想要安抚你。”

  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放声尖叫,双手不停地颤抖,缓慢又艰难地抓住母亲的衣服。

  感知母亲伤心痛苦的情绪,哭声与尖叫声杂糅在一起,一滴滚烫的眼泪从男孩左眼流了下来。

  【我的妈耶……】

  【一个冷酷无情的女人绷不住了。】

  【呜呜呜天呐……天呐……】

  【这是小加唯一能够表达情绪的途径了。】

  【为什么这么惨,为什么会有那种人?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我完全不敢想,这三年以来,小加的内心是什么样子。】

  【主播帮帮他主播帮帮他,我给你刷礼物。】

  【我心里太难受了。】

  “小加……”小加母亲抬起头来,捧着他的脸,“妈妈没事,妈妈没事,妈妈没事。”

  “你能来找妈妈,我很高兴,真的……”

  “等你好起来,我和爸爸一起去陪你放风筝,好不好?”

  小加父亲将妻儿抱进怀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小加,没事的,你会好起来,妈妈不会再伤心了。”

  “以后,爸爸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对不起……爸爸跟你道歉,对不起,我的宝贝。”

  “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他不再放声尖叫,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唤着他的爸爸妈妈。

  一家三口抱作一团,几分钟后,小加就在母亲怀中昏睡过去。

  他的精力只有这么多,说话和做出反应都会耗费大把精力。

  将小加放在沙发上,两人快速整理好了情绪,小加母亲走到千阳面前,腿一弯就跪了下去。

  千阳眼疾手快将她捞了起来,杨茂也阻止了正要下跪的小加父亲。

  “你们不用这样。”杨茂已经了解了千阳的行事风格,“我师父会帮你们,但是不会免费帮你们。”

  “大师,您需要多少钱?您要多少钱,只要我有,我全部给您!”

  “我、我们加上房产和公司,大概六千多万,我可以全部转让给您!请您一定、一定要救救小加啊!”

  【艹。】

  【学这个真好。】

  【我也想学了,可以帮助别人,给自己积德,还能赚一大笔的钱。】

  【赔偿金二十一亿也轻轻松松揭过去了。】

  【六千万啊啊啊啊!】

  【唉,如果小加没有遇到这些事,他们一家三口的日子太幸福了。】

  【是啊,孩子还这么懂事。】

  千阳道:“一开始说好的,两万就行了。”

  【……】

  【对哦,一开始和王大娘说好了。】

  【人美心善小甜甜一枚,爱了爱了。】

  【这钱到时候找谁要啊?那个姓王的?】

  【她不是说治好了她给钱吗?】

  【别了吧……这么坏的人,她的钱嫌脏。】

  “两、两万?”夫妻二人怔愣地看着千阳,“不行、这绝对不行,您救了我孩子的命,两万块钱太少了!”

  千阳倒是不在意,她将长生锁拿起来,仔细端详,随口道:“你愿意给多少都行。嗯,太高我不会收的。”

  两人看着千阳毫不在意报酬,视金钱为粪土的模样,犹豫道:“大师,您看,一千万怎么样?”

  千阳:“?”

  【舒服了。】

  【(小声)我不敢说,我刚刚也觉得两万块有点少。】

  【这才是求助人的正确打开方式!在自己给得出的范围内,给一个最合适的金额!】

  【呜呜呜一边为小加伤心,一边馋这一千万。】

  【我决定了!以后主播每一场直播我都不会落下!我也要成为玄门弟子!】

  【实不相瞒*,我已经学会第一场直播的寻物之术了(虽然只能三米之内)】

  杨茂被这个天大的数字砸懵了。

  一场户外直播几个小时的功夫,净赚1000万??

  他那点破工资得干500个月啊!

  “太高了。”千阳摇头拒绝,“200万吧。”

  太低他们肯定不会安心,太高千阳这里又过不去。

  【完蛋,我做不了主播这个职业。】

  【我也是,他说一千万我马上就同意了。】

  【点了。】

  【说实在,主播做功绩、纳信徒的初衷就不是为了挣钱,一千万确实太离谱了。】

  杨茂看了眼弹幕,没敢说那赔偿金二十一亿怎么解决,还倒挣了四亿。

  “大师,我们要怎么做?需要我们做什么?”小加父亲问道。

  千阳道:“先找到那个孩子,把长生锁还给他。”

  杨茂愣了一下,问道:“那岂不是要和王永当面对质?”

  “嗯。”

  既然王永把长生锁藏在卧室墙里,他自然认得这东西,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收下,只能他们亲自找过去。

  只是,和他们当面对质,不知道情况会变成什么样子。

  两人沉默片刻,问道:“大师,找回了小加的魂魄,那个孩子呢?他会怎么样?”

  千阳道:“他本来是什么样子,就应该变成什么样子。”

  拿回了他“借”走的命,自然会变成他本来的命。

  【等等,直播间二十几万人,万一有人通风报信怎么办?】

  【对啊!完蛋,王大娘见过千阳啊,他们直接带着孩子跑了怎么办?

  【唉,不应该开直播的,敌人在暗我在明,太被动了。】

  【啊啊啊不要啊!好不容易小加才有机会恢复!】

  杨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皱眉问道:“师父,如果那家人正在看直播怎么办?”

  千阳瞄了眼红布里的东西,波澜不惊道:“我想找到一个人不难,而且他孩子的胎发和长生锁在我们手里,换而言之,他孩子的命,捏在我手里了。”

  千阳抬起眸子,平静神情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戾之色,“有胆,就跑一个试试。”

  让小加母亲在家里照看孩子,以防出现什么意外情况,小加父亲请了楼上楼下的邻居,让他们多注意一下,以免有人上门伤害他们母子俩。

  夫妻俩平常与人为善,小加犯病后担心打扰到邻居,经常和他们来往、打交道,邻里关系十分不错。

  大概了解情况,几位邻居纷纷表示一定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们家的房门。

  千阳三人则在小加父亲的带领下,前往王永的家中。

  好在之前两家人关系不错,居住位置就在附近,没几步路就到了。

  “叮咚——”

  “叮咚——”

  门铃响起,片刻后,防盗门被人拉开了。

  明亮开阔的客厅传来动画片欢快的音乐,一个小男孩坐在沙发上咯吱咯吱地笑。

  王大娘看着门口,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旋即冷哼一声,说道:“呦?白眼儿狼怎么找上门来了?”

  “二伯!”小男孩听见声音,手脚并用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二伯,你怎么来啦?二伯母呢?”小男孩笑吟吟地问。

  看着面前欢蹦乱跳天真可爱的小男孩,小加父亲神情恍惚了一下。

  王大娘冷哼道:“怎么样?小加的病看得好吗?你们也是来得巧,我饭刚煮进锅里,进来吧。”

  小加父亲生硬地说:“王永呢?我找他。”

  “我在这里。”

  这是,卧室那边忽然走出来一个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上,冷冰冰地看着三人。

  似乎,他并不意外。

  小加父亲看着他,眼底顿时涌出了血丝。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捏成拳头,仿佛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千阳提醒道:“走吧。”

  “二伯……”小男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今天的二伯和平时不太一样,一点都不理他。

  王大娘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嘟囔道:“这哥俩,怎么了?”

  王大娘吆喝道:“你们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完啊!”

  “真是的,把两个骗子领进家里……”

  大家默契地没有在王大娘和小男孩面前表露什么,和王永一起进了房间。

  【奇怪,王大娘好像不知情?】

  【啊?我还以为她故意让人家看笑话呢!】

  【她想看笑话不假,应该也是想顺手帮一下?】

  【她应该不知情,否则就不会把千阳带过去了。】

  【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

  【看着小朋友我心情好复杂。】

  【……不能说他无辜,但是他也没有做错什么。】

  【啊啊啊二伯不理他,他还伤心了。】

  【我只能说,他爸不是个东西,一切都是他爸的错。】

  【对,杀千刀的人只有他爸!】

  【王永应该知道了吧?表情看起来不太对。】

  跟着王永走进一间卧室,杨茂走在最后一个,回头关门时,忽然听见一道撞击声。

  他惊讶地回过头,发现王永被千阳一脚踹在了地上,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卧槽?!”杨茂惊呼一声。

  然而下一刻,王永再次扑了起来,将刀尖狠狠地扎向了小加父亲的胸口。

  “小心!”

  话音未落,千阳回身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他手上卸了力,尖刀顿时飞了出去。

  “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儿子!!”王永怒喝道。

  杨茂赶紧遮住摄像头,要是发生什么流血事件就糟了。

  【卧槽?!!】

  【他竟然敢持刀伤人?!】

  【他是故意杀人!】

  【狗日的,等着进局子吧!】

  【光天化日之下,当着直播镜头还敢这么乱来?!】

  【大师兄!!!你把摄像头遮上干什么!】

  杨茂颤巍巍道:“直播间会被封啊!”

  小加父亲像是再也忍受不了,眼底布满血丝,太阳穴青筋暴起,举起拳头朝王永扑了过去。

  “王永!!!”

  “你凭什么这么对小加?我对你不好吗?啊?!”

  “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要脸吗?你要良心吗?你眼睁睁看着我们为小加折腾到那个地步……你凭什么?!为什么?!”

  他大概恨极了,拳头不停地往王永脸上招呼。

  王永竟也不再反抗,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仍由雨点般的拳头砸在自己脸上。

  “我哪里对不起你?小加哪里对不起你?我们哪里对不起你?!你说啊!”

  小加父亲怒不可遏,拳拳到肉,鲜血逐渐从王永鼻腔流了出来。

  王永垂着眼睛,麻木地让他捶打。

  “你说啊……你说啊……为什么这么对小加……”小加父亲的拳头渐渐失去了力气,他几乎崩溃,脸上涕泗横流,“我把你当亲兄弟……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哪怕要我的命……为什么要伤害小加……他当时才四岁啊……”

  听着小加父亲的哭声,王永顶着鼻青脸肿、满是鲜血的脸,平静地说:“小加那个样子,你已经习惯了吧?”

  小加父亲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王永接着说:“反正他已经那样了,又有什么关系呢?你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我会把小加当成自己的孩子,小祺也会把你们当成亲生父母,我们还是一家人,这样不好吗?”

  小加父亲瞪大双眼,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昔日情同手足的男人,直到身体开始颤抖。

  “你……居然说得出这种话?你居然……”

  “王永,你真令我感到恶心。”

  【太恶心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我要吐了,居然让受害者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其乐融融的假象?】

  【你的孩子是人,别人的孩子难道不是人吗?】

  【天呐……长见识了。】

  【谁稀罕和你们做一家人?恶心死了。】

  千阳冷冷看着地上的男人,问道:“教你这么做的人,是谁?”

  这么恶毒的法子,一般玄门弟子做不到。

  千阳倒想知道,哪个渣滓如此动用玄术,帮助一个畜生危害他人。

  王永眯起眼睛,朝她看来,撕裂的嘴角微微上扬,“你不是那么厉害?你猜啊。”

  “那你猜猜,他能借小加的命,我能不能借你儿子的命呢?”

  提到孩子,王永脸色果然变了几分。

  王永沉默片刻,忽然从口袋掏出一样东西,“他说,你看完这个就明白了。”

  千阳看向他手里的东西,一张折叠的黄色符纸,背面似乎画了什么图案。

  “徒弟,直播时间差不多了。”千阳道。

  “啊?好……”杨茂不明所以,还是按照她的意思关掉了直播。

  【啊??】

  【不要啊!】

  【我不看还不行吗?让我听一下!】

  【不准关直播!】

  ……

  杨茂不管三七二十一,结束了直播。

  千阳伸出手指,将符纸拿在手中,指尖顿时感到一阵刺痛,一滴鲜血涌了出来,融合到了符纸中。

  千阳仿佛并无感觉,将符纸拿到自己面前,哼笑一声:“……百爪穿心咒?”

  “什么?!”杨茂震惊不已,“他竟然敢……”

  王永表情肉眼可见地愣住了,“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接?他明明说中了咒的人……”

  “百爪挠心,痛不欲生?”千阳脸上在笑,笑意却不及眼底。

  不知是不是错觉,看着师父含笑的侧脸,在她敛眸一瞬,杨茂感觉到了一股阴冷。

  “大师!你没事吧?”小加父亲脸色一变,“王永你疯了?为什么伤害无辜的人?!”

  “师父,你没事吧?”杨茂也担忧道。

  “我没事。”千阳捻着符纸,像个没事人似的,“只是,第一次有人把穿心咒用在我身上,有点……不爽罢了。”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王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咒失效了?”

  “没有啊。”千阳将符纸拿到眼前来,右手并拢双指,在虚空轻轻划了几下,符纸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凝滞了一瞬。

  随后,她弯起眼睛,轻声道:“我好好说话的时候,你不会认真听是吧?”

  她捻着符纸的手在空中微微一晃,竟然无火自燃了起来!

  灰烬落入地面,王永呆呆地看着,下一刻,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紧接着,四肢百骸传来一股奇痒,如同千万只蚂蚁爬过他的身躯,涌向了心脏。

  “啊……”他猛地捂住心脏,脸上瞬间面无人色。

  “啊!”

  他捂着心脏,难受到了极致,脸色胀得通红,额头青筋凸起,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手指不停地乱抓,希望以此来缓解这番百爪挠心的痛苦。

  “啊……”

  王永像一只濒死的鱼,身体艰难地挣扎,汗水从额角大颗大颗滚落,已然痛苦到了极致。

  他恨不得把胸膛剖开,来消解那一份难以承受的奇痒。

  房中两人看到这一幕吓傻了,上一刻还生龙活虎的人,下一刻就仿佛来到了死亡边缘。

  “咚——”

  就在这时,一墙之隔的房间传来一声闷响。

  千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然是谁下的咒谁就一起遭殃。

  千阳睥睨地上的男人,轻声道:“他在隔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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