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婚后纵情》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9章 我们结婚大小姐,你玩够了,该我了……
吃过饭,程方海下午有个招商会的行程,离开前让程鸢得空回家吃饭,程鸢点了头,目送她爸车子离开。
“送你回家?”
程鸢把行李箱杆握在手里,一脸高冷目不斜视:“不用,不敢劳烦洛总。”
末尾两字颇有点咬牙切齿。
洛聿看着她,她双眼瞪得圆溜溜,浑身都透着一股炸刺的防备。
那天晚上她被弄得不太舒服的时候也是这样,眼睛明明已经溢满泪光还是要瞪着他,张牙舞爪表露不满,不同的是,那晚她会往他身上贴,咬他肩膀把‘不舒服’报复回来。
程鸢的手背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半小时前在饭桌下经过了一场鏖战。
面前开来一辆白色商务车,周小竹从车里下来,龇着一口大白牙很是讨好地笑着说:“程姐,我送您回去可以吗?”
程鸢用余光瞥了眼洛聿,把行李箱推给周小竹,她双臂抱胸坐上车。
路上,程鸢沉默地盯着周小竹。
周小竹几次看后视镜都冷不丁对上程鸢审视的目光,他汗流浃背。
周小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老鹰盯住的可怜小白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后脑勺就会被狠狠啄一下。
“程…程姐,您这么看着我我怪瘆得慌,要不然您还是直接开骂吧?”
“这辆车是洛聿的?”
“是。”
“找个地儿扔了,一会儿开我的车。”
“……好的。”
周小竹于是找了个路边的停车位停好,下车接过程鸢的行李箱跟在她身后回公寓。
周小竹只把行李箱推到门内玄关,他没往里进,转身守在门外。
半小时后,程鸢换了套新衣服出来。
电梯里,程鸢又开始用那种鹰盯兔的目光看着周小竹。
“你认识洛聿多久了?”
这个问题程鸢初见他时就已经问过,周小竹立刻转过身来诚恳表态:“姐,我以前跟您说过的所有话都是真的,我保证!”
“那他以前叫什么名字?”
“就叫洛聿,洛哥一直都叫这个名字,据我所知没改过名。”
程鸢靠着电梯壁静静沉思。
她现在满腹疑问,但不能直接去问她爸,便让周小竹开车把自己送去池之瑜的公司。
池之瑜的助理亲自下来接程鸢。
“公司这两天事情多,池总似乎心情也不太好,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池之瑜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疲惫,程鸢把她的提神咖啡收了,勒令她喝了杯助眠的牛奶。
“别担心,我没事。”池之瑜捧着牛奶杯微微一笑。
程鸢蹙眉,她就没见过她这样。
“洛聿才是中晟的总经理,吴杰不过是人前的障眼法。”
这个程鸢已经知道了。
“他还是温晃的私生子,温泽楷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个程鸢也已经在经济板块新闻上查到了,不过是美化版本的,温氏集团能人辈出,家族孙辈再添一位商业奇才。
“你说洛聿和柯彻认识。”程鸢问:“那柯彻是?”
“容城首富柯家,他父亲是商界巨头,他是家中排行最小的儿子。”
饶是程鸢有所准备,还是被这个消息给稍稍震惊了下,容城柯家,简单来说,是程家池家捆在一起都比不过的巨富世家。
那个在地下拳馆赤身搏击的年轻男孩竟然有着这么显赫的家世,那他图什么?刺激?好玩?叛逆期?
池之瑜讽刺一笑:“高中没读完是真的,那是因为他十七岁就考入了TIG,甚至曾以满分的成绩拿过国际奥数比赛的金牌,不过他只在TIG读了一年就休学了。”
良久,池之瑜舒了口气:“大家都是玩玩而已,反正我也没打算要对他负责,现在正好掰了,两不相欠。”
程鸢观察她的脸色,她心里分明不是这么想的。
池之瑜要强好胜,家里全靠她独自支撑,她的压力一直很大,自从遇到Archer,才像是生活有了松懈口。
助理敲门进来,手边捧着一大束黄玫瑰:“池总,您的花到了。”
黄玫瑰有表达歉意的意思。
“照旧扔掉。”
池之瑜面无表情:“他怎么会觉得自己错了,他亲口说的,我需要,所以他给,我想看到这样的他,所以他特地为我示弱,让我的满腔关怀有的放矢。”
“呵呵……”
池之瑜深呼吸,咬牙切齿:“我真是去他大爷!”
池之瑜在她的办公室内间休息室里睡着了,程鸢坐在她床边许久。
回到车里,程鸢的脸色依然很冷。
直到车子停下来,程鸢从沉思中回神,抬眼看见窗外建筑,拧眉:“来这里干什么?”
“洛哥说你们约了要见面,他让我把您送来这里。”周小竹回头:“要不然,我打给洛哥,换地方?”
“不用。”程鸢径自推门下来,踩着高跟鞋大迈步
往酒店里走。
洛聿住的总套房号是8888,一般这种房号都是酒店里最好最贵的房间。
洛聿根本不缺钱,她那天早上离开前留的一百万微不足道。
程鸢摸了摸鼻尖,手伸过去正要按门铃,房门被打开了。
即便洛聿在她心里的固有性格已经彻底被推翻,但骤然看见他这张脸,她还是很不争气地定了下目光。
他穿了件单薄的衬衫,袖口随意折叠推到手臂上,然而清隽冷淡的外表下分明是匹伺机而动的狼。
洛聿把门开到最大,侧过身等着她自己乖乖进来。
程鸢端着张冷脸,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走进去。
高跟鞋踩在羊绒地毯上是无声的,无形中把她嚣张的气焰削弱了。
进去就是客厅,目光落在正中央长条沙发上,程鸢的眼皮猛地一抖。
她面不改色,挑了张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往后靠在沙发上,掀眼。
“要谈什么,说吧。”
程鸢说:“一百万不够我可以加。”
洛聿盯着她张合的嘴唇,目光微沉。
他缓缓走近她面前,暗影将她笼住,程鸢警惕地盯着他,脊背暗暗往后贴。
洛聿坐在了她旁边的长条沙发上,他拿出那条她遗落在这里的手链,握过她的手臂,给她戴了回去。
洛聿道:“别再掉第三次。”
程鸢甩了下手臂:“好硌,我不戴。”
她的审美一时一变,现在已经不喜欢这种满钻的手链了,戴起来也不舒服。
洛聿一顿,看向她。
程鸢:“……”
硌这个字眼无疑勾起了两个人都为之深刻的记忆。
程鸢暗暗咬牙,她就不懂了,明明每次喝断片了她都不会记得发生过什么事。
怎么就那次,她什么都记得!
包括那天晚上,他们坐在眼前那张长条沙发上接吻,她坐在他腿上,也说了一次,好硌。
“咳。”程鸢清咳了声,若无其事把手伸过去,“解开,我不戴,也不会丢,行了吧。”
微凉的温度触碰到手腕上,程鸢一痒,察觉不对,立刻缩了回来。
疯了吧她为什么还要让他碰自己的手。
“算了,我回去自己解。”
“你说的谈事情,就是说这个?”
洛聿看着她:“不是。”
“等等——”
程鸢立刻先发制人:“如果你想说那天晚上的事,那我不记得了。”
“而且成年人酒后走个肾是很正常的事,你也知道的,我爱玩。”
“你是第一次。”
“……又怎么样?”
“别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怎么就算泼脏水了。”
程鸢不以为意:“我是真的觉得无所谓,什么第一次第二次的,都一样。”
感觉不错就行了,在这件事上她没后悔过。
洛聿沉默两秒,确认:“一样?”
程鸢面不改色:“一样!”
洛聿眼神平静,站起身开始解扣子。
程鸢吓了一跳:“你你你脱衣服干什么?”
程鸢被抛到了大床上,洛聿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一只手压住她的两条胳膊顶到脑袋上。
“你说干什么。”
他另一只手放到第三颗扣子上:“你不是最喜欢我脱衣服了吗。”
他说着十分暧昧的话,眼中却一片寒霜,程鸢头皮发麻:“我什么时候……”
“你忘了?”
“对,我忘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关系,我都记得。”
他垂眸锁住她:“每一个细节都可以还原。”
“不不不不我不需要你还原!”
程鸢试图挣脱双手,却纹丝不动,力量悬殊太大,她抬腿踹他。
“洛聿,你走开!”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刚才扛她进来的时候没有开灯,他的脸庞晦暗不明,充满了瘆人的压迫感。
“我原本是要走开的,是你要我留下来,是你先开始,是你先亲的我,也是你说,要睡我。”
“难道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有,我负责。”
洛聿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早已万事俱备的事情:“程鸢,我们结婚。”
“……”
“????”
程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大张:“不是,我们聊的是同一件事吗,结婚又是什么东西!”
程鸢感觉不妙,她差点岔过气去,深呼吸:“你先放开我。”
洛聿纹丝不动,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危险而炙热,那晚也是那双手从她的衣摆抚上掌握,张口含住,亲吻。
他宽阔坚硬的胸膛就像一道高墙将她包围,密不透风。
“洛聿!”程鸢一脸愤然,声音开始有些抖,“我现在的感觉很差,你敢试试看?”
洛聿静静地望着她。
等待的每一刻程鸢的心都是悬着的,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任何决定,哪怕是那些极其危险的极限运动,她都是很干脆地签下那张生死状。
可是此时此刻,她忽然很想扇死几个月前见色起意的自己。
她恼自己的识人不清,她竟然会觉得他规矩内敛古板。
现在的他才是最真实的他,清冷的一双眼眸幽深难测。
身侧床垫忽然一轻,洛聿松开了她,站在床边。
程鸢立刻坐起身,目光警惕。
洛聿把房间灯打开,倏亮的光线让程鸢找回了几分安全感,她从他床上下来,盯着他冷不丁发问:“我问你,江城的项目危机是不是跟你有关?”
“我爸不是那么不谨慎的人,我下午翻看了所有的前期项目资料,没有任何问题,雷是突然爆出来的,不可能这么凑巧。”
洛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眼中反而透出几分对她的欣赏。
程鸢眼神一冷,挥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她的脸色被气到通红:“洛聿!你要是把我爸吓出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程董几十年商场征战,一点小风波撼动不了他。”
洛聿握过程鸢的手,用指腹轻抚她用力到通红的手心:“你要是没出气够,可以再打,别用手。”
“你说过,感觉不错就可以,跟我结婚,我可以让你一直感觉不错。”
“我不需要,而且我现在对你的感觉很差!”程鸢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还有,我不会结婚,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你死了这条心吧。”
洛聿看着她气冲冲离开的背影,不急不缓说:“程董生病了。”
程鸢脚步猛地一顿,她迅速回过头:“你说什么?”
洛聿拿起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程方海的病历,以及他多次进出脑肿瘤医院的照片。
程鸢已经忘了追究洛聿擅自派人调查自己父亲这件事,她被病历上脑瘤两个字给砸蒙了。
“所以,他不是去度假,而是去看病……”程鸢眼前一黑,浑身都在发抖,“我要回家。”
“等等。”洛聿拦住她。
“你放开我!”
程鸢抓着手里的几张薄纸,晶莹的泪珠蓄满了整个眼眶。
“程董不会想看到你哭。”
程鸢死死揪着洛聿的衣领,趴到他肩膀上,发出很小声的哭泣。
就像是那年得知父母离婚,她躲在被子里小声哭泣一样。
她最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感受到她的颤抖,洛聿将她抱得更紧,轻拍她后背安抚。
察觉到肩膀的湿润,他微微蹙眉,开始思索告诉她这个消息是否恰当,然而站在她的立场,如果她一直被瞒在鼓里,她会更加懊悔痛苦。
两分钟,程鸢已经收起眼泪。
她扯起洛聿的袖口擦掉自己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着说:“送我回家。”
洛聿看着她红肿的眼睛,进浴室浸湿了一条冷毛巾给她路上敷眼睛,他连衣服都没换,亲自开车送她回家。
*
程家别墅门外,
程鸢坐在车里,抬头看向二楼她爸的卧室方向。
“一码归一码,谢谢你告诉我我爸生病的事。”
爱憎分明,程鸢丢下这句话便径自推门下车。
这个点她爸应该还没睡觉,程鸢站在门外来回深呼吸,调整情绪。
指纹解锁,她推开门走进去。
“你——”
看着忽然掉到地上的一团黑色物体,以及一脸惊愕的苏萍,程鸢同样愣了好几秒,才若无其事般道:“我爸呢?”
苏萍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假发片重新戴了回去,“他刚睡着。”
“你这么晚回来有什么事?”
苏萍顿了顿,说:“不管什么事,我劝你收着点脾气,老程最近……失眠很严重。”
程鸢轻轻推开卧房门走进去。
记得小时候,来幼儿园接自己放学的总是爸爸,他会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到他的肩膀上,只要她手指一指想要的东西,下一刻那样东西就能到自己手上,她爸对她有求必应。
有人曾说,把女儿养得这么骄纵,以后成不了大事,可她爸爸却说,我的程程只要开心就好,万事有当父亲的为她顶着。
看到爸爸床头柜面摆放着自己照片,程鸢瞬间潸然泪下。
她终于懂了她爸为什么冷不丁地就开始逼她结婚,还非要挑选门当户对的世家联姻。
苏萍看到程鸢从楼梯上下来,眼眶是湿润的。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苏萍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你爸生病后,我很担心,整宿开始掉发,让你看到了我最丑的一面,很得意吧。”
程鸢没说话。
“我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但不管你信不信,哪怕我当初就算是看上老程的钱,我对他,也是一直有着真心的。”
“我没办法不讨厌你,我才是他的妻子,他却对你却倾注了更多的关爱,偏偏你根本不知道心疼你自己的父亲,活得没心没肺!”
“他说你知道他生病会害怕,我难道不怕吗!”
换作以前,程鸢听到苏萍这些话,她保不齐能把这个客厅掀了,但此刻,她很平静。
“我读高三那年,你建议我爸,把我送去国外上大学。”
苏萍一怔。
“所以我自己搬了出去住。”
程鸢看着她:“你说得对,我们俩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但是从今以后,在我爸面前,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可以表面做到心平气和。”
苏萍一脸意外地看着程鸢,像是难以置信她的态度,苏萍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假发片都会被她当场愤恨薅掉的心理准备。
苏萍沉默两秒,道:“成交。”
*
程鸢魂不守舍从家里出来,看见那道岿然不动靠在车前的男人身影,她一顿,迅速收起脸上神色走过去。
“你怎么还没走?”
洛聿扫过她又肿起来的眼睛:“接你。”
程鸢嘲讽一笑:“怎么,你当保镖当上瘾?”
洛聿没说话,把车门打开。
程鸢弯腰坐进去,一路沉默。
她没提自己要去哪,她不想回乐清苑,不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很快,车子驶入一个满铺星空顶灯辉煌通明的地下停车场里。
“这是什么地方?”
洛聿解开安全带:“你之前非要来的地方。”
“……”
程鸢不确定:“你家?”
“嗯。”
洛聿推门下车,绕过车头为她打开车门,“下来吧。”
程鸢犹豫两秒,解开安全带。
从程家别墅出来没多久就到了,可以判断地段最起码在市中心圈。
进门后,程鸢扫视一圈,顶楼大平层,精装修,家具全部是艺术名家设计款。
程鸢很直白地评价:“你真有钱。”
她越发觉得自己那小一百万就像打发叫花子。
程鸢没注意到洛聿那一面墙的极限运动装备,更没注意到那双拳套。
白天刚下飞机,一直到今晚,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脑容量已经快炸了,她急需泡个澡解解乏。
“你家有浴缸吗?没人用过的。”
洛聿带她去次卧:“保洁定期清洁,没人用过。”
程鸢颔首表示满意,她没有带换洗衣服,泡完澡出来身上穿的是洛聿没穿过的一套运动装。
全屋暖气,她穿着短袖短裤并不会觉得冷,运动衫宽松,也看不出她没穿内衣。
洛聿在主卧浴室洗的澡,出来时,看到程鸢屈腿坐在落地飘窗上,靠着墙面发呆。
洛聿走过去,看着她白净清透却透着疲惫的侧脸,她细密的长睫垂落下来,了无生气。
“如果还是很难受,你可以继续哭。”
洛聿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情绪地说:“我能理解你。”
“别装了,我不会信。”
程鸢扭过头来看着他:“你只是把情势摆在我面前,逼我选,你乘人之危。”
“嗯,我坏。”洛聿坦然承认。
一拳打在棉花上,程鸢冷呵一声,不相让道:“行,刚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后四个字她咬牙切齿。
“很荣幸。”
洛聿回以淡淡一笑,清隽疏朗。
程鸢白了他一眼,扭头送他一个后脑勺。
*
过了会儿,有人送餐上来。
程鸢没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筷子。
见洛聿两分钟前进了次卧就没有出来,她放下筷子走进去。
“……你在干什么?”
洛聿手上正在搓洗的,是她的内裤?
“我这里没有内衣裤专用洗衣机,”洛聿语气温和补充:“不过已经下单了,明天就能到。”
即便已经和他做过最亲密的事,可让男人给自己洗内裤还是太超出程鸢的接受程度了。
“你快放下!我自己洗!”
“你自己洗过衣服?”
“是没有,但——”
洛聿打断她:“去吃饭,我已经洗好了,吹干就可以穿。”
洛聿往她身上瞧:“还是说,你打算一直不穿?”
程鸢立刻双手交叉护在身前:“行,吹,你最好五分钟之内给我吹干!”
爱洗让你洗个够!
回到餐桌上,程鸢又开始了自我怀疑,她到底是怎么觉得洛聿是规矩死板的人的!她一定是被美色迷了心窍!
洛聿明明是个心思深沉的腹黑精!
她跟他回家是不是草率了,她找谁安她爸的心不行啊!
程鸢咬着筷子,在脑海里梭巡了一圈:“靠……还真没有。”
她堂堂程家大小姐吃喝玩乐万草丛中过,还真找不到一个让她能够拎出来当作结婚对象的人。
要么长相和洛聿比不了,要么身材比不了,也就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拳击手身材不错。
就算是为了眼下情势结的婚,她也不能委屈了自己。
程鸢吃了两口就撂了筷子,次卧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程鸢没去瞧,她悄悄伸手挠了挠自己有些热的耳朵。
程鸢开始参观起洛聿的这套房子,她终于注意到他那满墙的极限运动装备。
她爱玩的那几项他竟然也玩。
“雪镜,动力绳,拳套……拳套?”
程鸢目光定住,拳套就算了,可这副拳套怎么会那么眼熟?!
两秒后。
“洛聿——”
破喉咙的一声吼忽然惊起。
洛聿从房间里大迈步出来,刚露半张脸,就被一副拳套飞砸了过来。
他眼疾手快挡住拳套,却挡不住程鸢以身作武器飞扑过来的身体。
两人倒在了地毯上,洛聿搂着她的腰,程鸢顺势骑到了他身上:“洛聿你个精分怪!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程鸢简直气笑了:“我还让人打听你,我还打算给你花钱捧你!”
是了,她早该想到的,柯彻和洛聿认识,柯彻就是打拳的!
“洛聿,你到底还有多少身份?”
洛聿扶稳她的腰,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你确定要用这个姿势问我?”
她没穿内衣,低头掐他脖子时领口开荡,一览无余。
程鸢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还不等她爬起来,洛聿已经先托着她的臀把她整个端抱了起来。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
洛聿把她抱放到书房桌上,顶开她膝盖走近,两条手臂撑在两侧不许她逃跑,他面无表情,眼睫低扫下来气势凌厉。
“我有多少个身份,原本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的,当初我劝过你,别玩我,是你不听。”
“招惹了我,自己却跑了。”
洛聿俯身靠近她,双眸隐隐压着一丝阴翳,“大小姐,在外面三个月,玩得开心吗,调酒师,投资经理,浮潜教练,再待下去,还会有多少?”
程鸢听他细数,反应过来后明显一愣:“他们的突然离开,都跟你有关?”
程鸢瞬间觉得毛骨悚然,她自以为的自由三月竟然一直活在别人的监视里?
“洛聿,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手竟然能伸这么长?”
“不能。”
但钱在全世界流通,没有人不喜欢,钱能解决许多事,包括,把程鸢身边一个个她为之青睐的男人弄走。
程鸢陷入了沉默。
“怕了?”
洛聿掰过她的脸,指腹缓慢碾过他日思夜想的红唇,“大小姐,你玩够了,该我了。”
程鸢扭头想要躲开他的触碰,根本纹丝不动,她咽了咽喉咙,说怕也不尽然,她只是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她的确,不了解他。
“洛聿。”
程鸢心怦怦直跳:“我要是不愿意,你打算怎么办?”
“你先看看这个。”
洛聿从桌上拿出一份文件给她。
看到标题是婚前协议,程鸢立刻就想到了温泽楷的那份,她嫌恶地就要皱起眉,粗略一扫内容。
程鸢静默两秒,不太相信地抬头看向洛聿:“你确定这里面的内容没打错?”
洛聿:“我还不至于把这种事弄错。”
协议里的内容简单概括就是,洛聿名下的所有财产由她自由支配,而她自己的,仍然属于她自己。
“你把你的钱都给我?”
“你就不怕我花个精光?或者悄悄转移走?”
“你可以试试。”
洛聿语气很淡,听起来不知道是不在意那点钱,还是压根就觉得,她没有那个移山倒海的本事。
“你看不起谁呢!”
程鸢再次看了眼协议,很直白问他:“你目前的身家有多少?”
洛聿报了个数字。
程鸢倏地睁大眼,心脏再次怦怦直跳:“合,合法来源吗?”
洛聿:“……”
程鸢放下合约,端正坐姿,尽管她现在坐在他的书桌上。
“我还有个条件。”
“你提。”
“我想知道你的身世。”
程鸢不知道问出这句话算不算踩了他的雷点,但她必须明确。
“你和温泽楷真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你介意这一点?”
“也不是,你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见过温晃,你长得也不像他。”
“嗯。”洛聿的眼底划过难得一见的柔和,“我和我母亲比较像。”
“那你会改姓吗?”
“不会。”
“那就好,你叫洛聿比较好听。”
程鸢不是很喜欢温家的人,洛聿还叫洛聿的话,她就可以单方面地不把他归为温家人。
“你当初为什么要做温泽楷的保镖?”
洛聿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用什么语言才能让程鸢不会因此更加害怕他。
“温泽楷是翁敏这辈子的全部指望,我要她痛心绝气,要她永失指望。”
程鸢很明显地愣住。
“你还想知道什么?”
程鸢眼眸闪烁了一下,但最终,她摇头说没有。
洛聿把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说:“我的母亲不是小三,我也不是私生子。”
“当年温晃先认识了我母亲,他和我母亲私奔,我在我母亲肚子里一个月,他却抛弃了她,受不了苦日子回了家,温泽楷即便是早产儿,也只比我大一个月。”
“狗东西!渣男!”
义愤填膺的骂完后,程鸢才意识到什么,她捂了捂嘴,“我……我能骂吗?”
洛聿低低一笑:“随你。”
他从不认可温晃是他的父亲,他的那些讨好补偿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
“温晃娶了翁敏后,翁敏知道了我母亲的存在,背着温晃派人把我母亲的工作弄没了,害她在镇上待不下去,大着肚子被驱赶,差点也害得我无法出生,不过翁敏大概不知道有我,否则她的手段不止那些。”
轻描淡写的一段话,却是一个可怜女人的坎坷半生。
“那你母亲现在?”
“得了脑瘤,去世了。”
“脑瘤……”
程鸢忽然想起洛聿刚才说,他能理解她,原来是这个意思。
程鸢心里一慌:“那我爸会不会也……”
“不会。”
洛聿沉声安抚她:“只要程董愿意做手术,就还有机会,别担心。”
程鸢就不可能不担心,开颅手术的风险,术后的恢复情况,每一道都是鬼门关。
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和她爸各种斗气,她心里更是愧疚难过。
洛聿抱住了她。
程鸢靠在他怀里平复心情后,察觉不对,她一把把他推开,故作冷淡地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你以后不许随便抱我,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洛聿蹙眉:“合法也不行?”
程鸢坚持:“不行!”
“哦,我以为你喜欢。”
“我不喜欢!”
“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洛聿说:“协议内容你慢慢看,没问题就签字,给你洗内裤弄湿了衣服,我去换一件。”
洛聿开始解衬衣扣子,解到腰腹一半的位置,他停下了动作:“忘了,你不喜欢,我出去脱。”
程鸢眼神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