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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亲了上去我要什么,可以自己拿到……
“洛哥!”
周小竹等在车外,见洛聿走出来,他连忙上前,“你没事吧?那傻逼没找你麻烦吧?”
“没事。”洛聿问,“她呢?”
“程姐在车上。”
周小竹说:“程姐这几天心情不太好,平时她没喝这么多的。”
洛聿脚步一顿,“心情不好?”
“对啊,大概是上班上太多了吧。”
周小竹把后座车门给洛聿打开,他转动眼珠子四处瞅了瞅,瞄到不远处有家便利店,便准备过去买瓶程鸢爱喝的酸奶给她解解酒。
程鸢闭着眼睛靠坐在车里,像是睡着了,不吵不闹,酒品还行。
她身上除了酒味,还有一股男性须后水的味道。
车内光线黯淡,洛聿面无表情地把程鸢那边的窗打开,有风吹进来,凉丝丝的。
程鸢一个激灵,忽然就睁开了眼睛,车里很安静,她满目茫然,但很快就注意到身旁还坐了个人。
程鸢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洛聿就开始看,上看下看,跟人体扫描似的。
梦境还是现实?
“假的。”程鸢咕哝一句,而后眼睛一闭,脑袋一歪向旁边砸了过去。
洛聿快她一步把手伸过去挡在玻璃窗上,她砸进了他的手掌心。
那天在泳池边,她说她后脑勺疼要他揉,还没等他有动作,她忽然又一把拍开了他的手,一脸炸刺地说不需要了。
程鸢的头型很圆,长发柔顺,清爽干净带着淡淡香气。
洛聿把她的脑袋扶正放回头枕上。
程鸢偏了下头,侧脸正好从他的掌心蹭了过去,洛聿喉结滚动,视线下落,她的脸饱满柔软,又轻又小。
大概是觉得这样的坐姿很不舒服,程鸢又扭着腰乱蹭了几下,脑袋一歪,脸朝向了玻璃窗那边,把后脑勺留给洛聿。
车里其他男人的须后水味道彻底淡了,洛聿把她那边的车窗升回去。
洛聿拿出那条新的白钻手链戴回到程鸢的手腕上。
她的手很小,皓腕纤细,皮肤在钻石的光熠下更加白皙。
洛聿眼眸半垂,没什么表情地盯着。
夜色安静,行人远近交谈。
他粗粝的指腹缓慢摩挲过手腕内侧那块最嫩的皮肤,很快,白里透出红,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她真的很不经碰。
“唔……”
程鸢皱着眉头呢喃了下,大概是觉得手被弄得有点痒,她挥了挥,恰好搁到了洛聿的大腿上,手心翻转,葱白的指甲无意识刮挠了两下。
洛聿眼神变得幽深,锁住她胡作非为的手,却没有出手阻止,任由她的指尖在他身上划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酒品不好。
洛聿修改此前的评价。
周小竹买了牛奶回来。
洛聿已经站在车外,他对周小竹说:“如果她问起手链,就说掉在车里被你捡到。”
*
程鸢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后背还压了个西兰花抱枕,导致她现在一起来浑身都腰酸背痛。
她身上穿的衣服也还是昨天的,酒味很重,程鸢嫌弃地皱了皱鼻尖。
宿醉后的不适感有一点,但很轻,程鸢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嗯?”她立刻就注意到自己手腕上多了条白钻手链。
“不是丢了吗?”程鸢茫然。
“哦你说手链啊……手链是我昨晚在车座位底下忽然给找到的。”周小竹在电话里如是说。
“也是你帮我戴回手上的?”
“不,不是啊,是你自己戴上去的。”
“我?”
她都醉成那样了还扣得准扣子?
程鸢想不起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她几乎彻底断片,记忆只停留那个马桶精段茂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然后周小竹走了过来挡在她面前。
“不错啊周小竹。”程鸢勾起唇夸他,“没白给你涨工资。”
“……”
周小竹很心虚,讪笑了两声应付过去,只有他知道昨晚真正出手解围的是洛哥,周小竹闻到过他从酒吧出来时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程姐,今天还用去接你吗?”
“不用,我今天都不出门,挂了。”程鸢浑身累得不行,挂断电话就赶紧去洗个澡,受不了自己一身酒味。
*
程鸢今天不出门,周小竹便把她的车开去做保养清洁。
“请问,你是周小竹吗?”
边等保养边欣赏展厅新车的周小竹闻声回过头来。
“我是,你谁啊,找我有事?”
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抬了抬眼镜,对周小竹说:“我会给你一笔钱,你主动去找程总把工作辞了吧。”
“……哈?”
周小竹莫名其妙:“我好端端的干嘛要把自己工作辞了?”
“不是,你到底是谁啊?”
上来就给他发号施令,懂不懂尊重人?
周小竹余光一瞥,身为保镖的警惕令他很快就注意到展厅外马路边上停了辆卡宴。
半降的卡宴车窗里露出年轻男人的半张脸。
周小竹定睛看过去,瞳孔微缩。
那不就是上次搂程姐肩膀进西餐厅那男的?
再看现在站在他面前这男人,八成是车里那人的秘书助理什么的。
眼镜男语气平静地说:“你开个价。”
有钱人圈子里的常态,他们看似对普通阶层的人温和礼貌,实际上骨子里全是阶级漠视感。
而程鸢虽然看起来嚣张跋扈,气场外放强势,却是一个把滚和谢谢一块儿挂嘴边的人,嘴硬心软。
“开价是吧。”周小竹一手叉腰,一手伸出手指比了个一。
“一个亿。”
眼镜男瞬间愣住:“什么?”
“你不是要我开价吗,怎么,给不起啊?”周小竹一脸不耐烦地挥手:“给不起就别搁这演有钱人了,很好笑!慢走不送!”
眼镜男有点无措地抬了抬眼镜,大概是没料到周小竹会来这么一出。
瞥见门口那辆卡宴车开走后,周小竹立刻就想给程鸢打电话汇报这事儿。
想了想,周小竹最后还是打给了洛聿。
“洛哥!!”电话接通后,周小竹立刻委屈加气愤地告了一通状。
最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有点慌。
一个亿他可真敢说,跟在程鸢身边久了,周小竹发现自己也变得拽儿吧唧的了。
“怎么办啊洛哥,我好像把他们惹毛了,那个男人跟程姐关系挺好的,他该不会让程姐直接把我开了吧?”
“不会。”洛聿道。
如果程鸢听徐时鸣的,就不会迂回来找周小竹。
“也是,程姐最讨厌别人教她做事。”
周小竹稍稍安心下来,“那今天这事儿我要告诉程姐吗?”
洛聿:“也不用。”
窗户纸捅不破是徐时鸣的事,跟别人无关。
洛聿沉声叮嘱:“他们要是再来找你,立刻打电话给我。”
“好!”周小竹瞬间就定下心来。
柯
彻推门进来便看见洛聿握着手机背光站在那儿,神色异常淡漠。
*
程鸢在家躺了一天,第二天下午才去程远集团日常点卯,不到五点沐慈敲门进来找她时却已经扑了个空。
“程程,有件大事儿,你知道之后应该会很高兴!”
“哦。”程鸢不是很起劲,用耳朵夹着手机,垂眼欣赏着自己新做好的黑紫蛇纹美甲,和她戴在食指上的灵蛇戒指恰好适配。
“段家出事了!”
“哪个段家?”
“还有哪个段家,段茂!一直对你死缠烂打那个!”
池之瑜说:“段茂他爹被人举报职务犯罪直接被抓进去了,段茂前两天才被人打进了医院,听说他伤都还没好就带着他妈连夜躲债逃到国外去了,除非他把那几个亿的窟窿填了,否则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回来澜市了!”
听到这里,程鸢才来了点劲,她拿起手机,“真的?”
“真的!”池之瑜说,“你不是说前两天段茂又来找你不痛快吗,你看看,这报应不就来了!”
段家早年也是有些家底的,甚至和温家不相上下,也是近几年才开始走下坡路,可也不至于倒得这么快。
不过这对程鸢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要是以后谁惹到她谁就会倒大霉那就更好了。
*
从SPA会所出来回乐清苑的路上,程鸢瞥了眼车窗外,让周小竹停下。
“姐,您要进去吃饭吗?”周小竹扫了眼门口那俩憨厚石狮子,“这个点说不定洛哥也在里面呢。”
“走。”程鸢冷冷丢出一个字。
“哦……”周小竹把车滑行出去一段才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后视镜,“姐,您还在生洛哥的气吗?”
程鸢没说话,安静了片刻又丢出两个字:“掉头。”
拳馆除了可以观看比赛,也有专门提供给VIP顾客的沙袋体验区。
程鸢戴上拳套,对周小竹说:“你去打印一张洛聿的照片贴脸上。”
“啊……您是想揍洛哥?”
“不行吗?”
“可我怎么觉得,”周小竹欠欠地抖了抖自己的肩膀,“我要是长了一张跟洛哥一样的脸,您就舍不得揍了呢。”
程鸢淡淡一笑,双拳对冲了两下,“周小猪,你再说一遍。”
“别别别,您随便揍,我抗揍!”
周小竹立刻双手投降凑上来。
程鸢扫一眼他结实的胸膛,这傻小子嘴不会说话身材还是可以一看的。
程鸢问他:“你以前也是这么给人当陪练的?”
“算是吧……我以前要胖一点,还挺像人肉沙袋的。”周小竹不太好意思地薅了薅自己的头发,谁还没有个来时路呢。
程鸢收紧拳套,转身一拳击打在身后悬挂着的沙袋上,她手一下被震麻了。
“周小竹,要是缺钱就开口,家里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提。”
周小竹闻言一愣。
程鸢挂职集团总经理,除了董事和她亲爹,程远集团上下所有人都可以说是她的下属。
但对程鸢来说,只有周小竹这个下属才是真下属,只有他是她亲自选的。
想到什么,程鸢又补充:“没有拿钱砸人的意思,只不过在我看来很多事都能用钱解决,所以你没必要没苦硬吃,就当自己提前预支了工资。”
程鸢还是那张漂亮张扬不好惹的脸,周小竹却已经彻底呆住了,这一刻的程鸢在周小竹眼里是发着光的!
他忽然就有了一股强烈的责任感!
“姐,也不一定什么事儿都能用钱来解决吧。”
“哦?你又想口出什么狂言?”
“就比如洛哥。”
程鸢挑眉,“然后呢?”
周小竹举起手就开始卖:“我知道洛哥喜欢吃云城菜,水他只喝白开水,偶尔王浩哥泡的茶他也会给面子喝一盏,他很少喝酒,就算喝也从来没醉过,他特别洁身自好,他还——”
“洛聿会打泰拳吗?”
程鸢忽然打断他。
“啊……这个,应该就……”
“什么这个应该,很难回答吗?”
周小竹被神耀光芒迷惑了的理智立刻清醒了过来,“我只知道洛哥喜欢游泳,别的就……”
“算了。”程鸢一脸没趣地摆了摆手赶他,“渴了,出去给我倒杯水。”
周小竹应声,摘下拳套走出去。
三分钟后,推门进来的人换了个。
程鸢看着来人,双手环胸靠到身后的柱子上,语气冷淡:“干嘛?”
不是‘又见面了洛聿’
也没有对他笑。
她果然还在生气。
洛聿说:“周小竹说你找我。”
周小猪这个大嘴巴。
“是找你,不过是想打你。”
程鸢扫过他清健的肩线和挺括的胸膛,“还敢过来吗?”
程鸢的左手腕戴着一条手链,却不是他还回去的那条。
对程鸢来说,拥有的多选择就多,东西和人都是。
“怎么才能消气。”洛聿走到她面前。
“你管我消不消气。”
程鸢瞥了眼门外,她明白过来,“怕我迁怒周小竹是吧,我就说你怎么会主动过来找我。”
程鸢走近一步靠近他,“下周我要去参加蒋家姐姐的婚礼,温泽楷也会去。”
她扫过他眉骨上的那个疤,视线最后定格在他黑沉的眼瞳里。
程鸢毫不偏移地望进去,“洛聿,我要看到你也在。”
“然后呢?”
洛聿垂眼看着她,然后你又想做什么坏事,又想怎么玩。
“别管,反正你得出现。”
程鸢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很硬,“要不然我就把周小竹当沙袋揍一晚上。”
洛聿沉默了两秒,给出建议:“他皮糙,换双厚拳套。”
刚好推门进来的周小竹:“?”
这对吗洛哥?对吗我请问?
*
蒋家的婚礼在靠山靠海的一座度假庄园里举行,占据半座山头的庄园隶属新娘蒋家大小姐的陪嫁之一。
程方海临时出差,程鸢只能独自出席。
“我爸以前挺少出差的,怎么最近出差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沐慈在电话里解释:“都是比较重要的项目,程董要亲自盯着才放心。”
“哦,苏萍也跟着去了?”
沐慈顿了顿:“对。”
程鸢语气淡下来:“挂了。”
车子往盘山公路上开,程鸢又接了几个电话,有出差在外地赶不回来让她代为转交新婚礼物的池之瑜。
也有已经到达山顶,问她什么时候到的齐好。
“山里的风景真不错,空气也好,我都想在这里住上几天了。”
“程程你什么时候到啊,我们一起去找清逸姐,太久没见她了,我一个人有点社恐……”
“就到了,大概十分钟。”程鸢说。
“好,我等你。”齐好道。
见程鸢挂断电话,前边专心开车的周小竹语气严肃跟她汇报:“程姐,后面有两辆车跟一路了,似乎是冲着咱们来的。”
程鸢降下车窗往后看了眼。
她沉下脸:“加速。”
“您坐稳了!”
周小竹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了下去,他的车技不错,立刻就把那两个尾巴甩开一大截。
但架不住那两辆车是铁了心要逼停他们,盘山公路的转弯本就多,一个不慎他们就会摔下山崖,如果车里只有周小竹自己他倒是敢跟他们玩一玩,但车里还有程鸢。
洛哥叮嘱过他,凡事不能激进,要沉住气,尤其在程鸢也在气头上的时候,他千万不能学。
“小竹,停下。”
程鸢已经看到坐在对面车里的是什么人了。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盘山公路地面留下了数道黑色车轮印。
保镖把门打开,温泽楷从车里走下来,站在车外整了整自己的西装领带,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
这死装货。
程鸢一把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没吓到你吧?”
温泽楷走过来,“听说程大小姐最喜欢玩刺激的东西,我这种邀请方式你应该
会很喜欢吧?”
程鸢斜睨他一眼,把墨镜戴上:“说事。”
“坐我的车,我们一起出席。”
周小竹从车里下来,闻言护在程鸢身前。
程鸢拍了拍周小竹的后背,“开车跟上来。”
“程总……”
“没事。”
程鸢走到温泽楷的劳斯莱斯面前,正要上车,她回头看了眼温泽楷,“把你的领带解开。”
“要我领带干什么?”
程鸢语气倨傲且不耐:“解开,我不说第三遍。”
温泽楷忍了忍,把领带扯开,程鸢伸出手,在温泽楷递来的下一刻又把手收了回去。
程鸢一脚踩住掉在地上的领带,面无表情地用高跟鞋重重碾了两下。
“——你?”温泽楷错愕。
程鸢踩的仿佛不只是领带,而是温泽楷的脸,面子,男人企图压制女人却又失败了的自尊心。
温泽楷脸色铁青,狠狠刮了旁边一眼,几名保镖全部低下头不敢看。
程鸢勾起唇说:“你不会生气了吧,这条领带太丑了,配不上你,我帮你解决了。”
还好洛聿不在,不然她这副样子吓到他可怎么好。
不对啊,洛聿不是答应了她会出现吗,人呢?
温泽楷暗暗咬着牙,“我当然不会生气,一条领带而已,你的审美我信得过。”
温泽楷低头靠过来,语气暧昧:“等以后咱们结婚了,我穿什么你说了算。”
程鸢瞥他一眼,冷笑。
*
蒋家大婚,新娘虽然有心低调,但澜市非富即贵的人物还是到了一大半。
程鸢和温泽楷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引人侧目,外界纷传两家即将联姻的传言顿时又有了几分可信度。
只是不等众人细看,却见程家大小姐自下车后便踩着高跟鞋独自离开了。
反观温家那位大少爷,是专程绕过车头走到程鸢那边亲自给她开的车门,弯着腰,手也伸了出去,程鸢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噗嗤,这是把温大少当司机使呢,我瞧他脸都绿了。”
“你以为程鸢是好娶的,她就一祖宗!”
程鸢是在庄园的后花园里找到的齐好,她正蹲在草地上薅三叶草。
等她给她的仓鼠儿子们‘打猎’够了,程鸢才走过去把她提溜起来。
“清逸姐,新婚快乐。”
“清逸姐,你今天真漂亮!”
坐在化妆台前的蒋清逸站起身来亲自迎接她们,“谢谢程程,谢谢好好。”
“晚宴还没那么快开始,我让人拿了点心过来,都是你们爱吃的。”
“秋意酥?”齐好眼睛一亮,“清逸姐你还记得呢!”
“当然了。”蒋清逸温柔笑笑,“记得我读高中那会儿你们两个总爱来找我玩。”
蒋清逸读高中时程鸢和齐好是两个初中仔,同在一所学校,后来蒋清逸出国留学,距离一远彼此感情淡了,但关系还在。
“对了程程。”蒋清逸握住程鸢的手,“原本还想介绍斯年给你认识的,结果他那边遇到极端天气,航班延误了。”
“没关系。”程鸢大大方方应道,“下次有机会再见。”
“那等他回来了,你可一定要来家里坐坐!”
“蒋小姐,该化妆了。”化妆师过来提醒道。
蒋清逸说:“我先过去了,你们可以到处逛逛,庄园今年重新整修过,挺漂亮的。”
出来花园,齐好瞥了眼身后,低声说:“程程,我怎么感觉清逸姐好像在撮合你跟他弟弟?”
“可能吧。”程鸢浑不在意地说。
齐好是跟着爸妈来的,齐太太打来电话寻人。
“我先去找我妈,一会儿见。”
“嗯,去吧。”
程鸢看着齐好的背影,想起很久之前自己也是这么跟着妈妈来参加类似的宴会。
她小时候爱闹腾,她妈也是一会儿不见人就会给她打电话。
程鸢舒了口气,独自在花园里逛了会儿,山里天气多变,开始下起小雨,程鸢走回廊下躲雨。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洛聿走过来,停在她身侧,观察打量。
周小竹的添油加醋日渐猖狂起来了。
“洛聿,我好怕。”程鸢可怜巴巴地朝他眨着眼睛,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
洛聿:“……”
果然是全学的她。
“害怕为什么还要上他的车。”洛聿懒得揭破她拙劣的演技,循着她的话问。
“我以为你也在他车上啊,你在我就不怕了,而且你答应过我会来的。”
程鸢抛出一连串的责备,声音委屈得不得了。
洛聿顿了顿,沉声解释:“有事耽误。”
“那你欠我一次。”
“嗯。”
“现在还了吧,把手伸出来。”
“做什么?”
程鸢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牢牢握住。
“握个手。”她狡黠一笑,“正式做朋友。”
就在这时,温泽楷出现在走廊另一端,有木柱挡着,他没看见他们,但再走过来两步就不一定了。
程鸢一脸淡定,并且把洛聿的手握得更紧。
洛聿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伸出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腰,把她整个包拢在自己怀里闪躲进了回廊的转角暗处。
“故意的?”
洛聿压着嗓音,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手臂仍然圈着她的腰身没放。
他发梢上的一滴雨珠落到了她的锁骨上,凉得程鸢一颤。
程鸢从他怀里缓慢抬起头,没有多余的解释,她只说:“你可以把我推出去,自己走掉。”
程鸢觉得自己不算太坏,她是会给他选择的。
她坚信游戏的结局一定是自己赢,但过程的千变万化也是一种乐趣和挑战。
毕竟让温泽楷颜面扫地从来不是最要紧,认识洛聿,调戏洛聿,看他板着的一张脸显出别的表情才最有趣。
洛聿没说话,垂眼盯着她。
在程鸢眼里,他背景简单,身边没有多少亲眷,区区一个信安安保在程远集团面前掀不起任何风浪,在她眼里,他规矩木讷,还让她从周小竹那里了解到他有一点她自以为的善心。
一切都再好不过,他是她用来重创温泽楷面子最好的工具,甚至她也许还想把事情闹大,堂堂程家大小姐喜欢上一个寂寂无名的保镖,借此令她彻底摆脱联姻。
事后即便他感到不满,也没有任何能力要求她负责。
他说过不会陪她玩这种无聊游戏,劝她收手,现在看来,她不仅不打算收手,反而开始伸手。
给男人名分这种事她从来不做,但调戏男人她得心应手,从她在浮华留下的点男模的账单就知道。
“洛聿?”
洛聿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她让他走,然后呢?她换人玩?
洛聿目光幽深,程鸢也在回视他,四目相对,周遭静得只剩下雨滴声。
程鸢的心跳莫名有点快,不过她把这归于差点被温泽楷当场撞破的刺激。
她闻到了洛聿身上淡淡的青柠洗发水香味,清爽干净,和他人一样。
洛聿把她挡得严严实实,斜风吹进来的雨丝一滴也落不到她身上,她贴着墙,后脑勺被他的手掌护得紧紧的。
“洛聿,你学会了,值得表扬。”
程鸢从两人中间抬起手,洛聿以为她又要揪自己的头发,微微蹙了下眉,但没躲开。
程鸢把手停在洛聿的左耳上,指尖轻轻一碰。
感受到他突然的紧绷,程鸢脸上笑容更胜:“洛聿,你这么规矩的人竟然也会打耳洞。”
还是打在耳骨的位置,那里可是相当疼,程鸢也打过,后来忘了管又密合了,池之瑜说她白受罪了。
“洛聿,我送你一枚耳钉。”
她刚好新买了一对白金黑玛瑙耳钉,男女戴都好看的款式。
“不必。”洛聿眼瞳漆黑,嗓音压抑。
“蓝莓不要耳钉也不要。”
程鸢不满逼问:“洛聿,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我送出去的礼物从来就没被人拒绝过,两次了洛聿,你不礼貌!”
洛聿盯着她喋喋不休的红唇,语气平静地说:“我要什么,可以自己拿到。”
因为他的拒绝,程鸢已经不高兴
地夹起了眉心。
“巧了。”想到什么,程鸢转瞬展颜,她的手从他的耳朵缓慢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想要什么,也喜欢自己亲手拿到。”
“耳钉不要,那我送你一个别的。”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滑到了他的后颈,扣住下压,她踮起脚。
“程鸢。”洛聿按着她的腰沉声警告。
程鸢照样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