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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二合一没有别人用过。……
天越来越沉,雨淅淅沥沥的下着,马路上的车辆快如梭,一辆低调却又彰显尊贵的车在其中快速地奔跑着,溅起一地水花。
谢眷和从海城到苏城两个多小时的车程,用了两个小时就到了,所有限速的地方都控制在上线的码数,尽可能一分钟多余时间不耽误。
时不时低头看手机里的消息,被他置顶的[老婆]始终没回他那句:【童童,在哪,我们谈谈。】
他打去的电话也没接听。
谢眷和深邃无垠的眸,如同黑夜雨天般昏暗,无底的暗,没有光泽。
有些苦涩,还是一点都不喜欢他么。
怎么相处也不喜欢么。
出生至今,谢眷和都是骄傲的,想要的都是唾手可得,从没有一刻有这么失落,以及怕失去。
他真的后悔,应该早一点来到童童身边,在她小的时候就把她绑在自己身边,就该像老二一样,绑住茉茉。
谢眷和薄唇抿唇一条直线,深邃的眸子如同墨玉暗沉。
稍许后,谢眷和又给余佩珍打了电话,侧面提了几句,童童下午的动向。
余佩珍没什么异常反应,证明目前是童童一个人的决定,她的家人还不知情,他还有机会。
谢眷和忽的一笑,紧绷的下颌和面部都松懈不少。
还从余佩珍口里得知,她还没下班。
死灰复燃就在一瞬。
七点四十分,早过了下班时间,店里其他店员已经下班,只有店长在清点珠宝首饰。
一位高大英挺的男人跨进店内,他没有撑伞,外面停车场里店有几十米的距离,淋了一段的雨,浅灰色的衬衣已经染了雨渍,渐渐晕开,在衬衣上形成了一大片水渍。
男人淋了雨,携一身水汽,并不狼狈,反倒让人不敢靠近,冷气席卷周身,一双寒星般的眸子深邃又凌厉。
店长对其有印象,是那位中午送老板来店里的高贵男人,那时她在二楼设计师办公室,远远往下看,只是一眼,便知不简单。
男人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周身那种自带的强压感,并不是在普通环境下就能够形成的,尽管从进店内那一刻开始男人已经在极力隐藏自己是身上的锋利,显然并没有什么用,有些气场天生的。
店长跟在佟婉姝身边多年,佟婉姝还在上大学她就帮着打理生意。
这些年她跟在老板身边见过不少大场面,富贵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她见得也不少,眼界都宽阔不少。
其身份尊贵的程度,远不是那些普通的富二代或富一代的商人可比拟的。
店长在心里掂量,断定他跟老板关系不一般。
极有可能是她听老板提过一嘴的,那个传闻中的未婚夫——谢眷和。
她接触过海城和黎海不少的贵夫人,谢家没人不知道,几代人的世家。
人们常说,富不过三代,谢家是个例外,一代比一代兴旺。
谢眷和的身份地位并不是冠名黎海谢家得来的,而是他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有足够的话语权,话语权不仅仅是在海城,稍稍跟他手上掌控的生意沾边,不单单是泼天富贵,只要你不违规,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生意上的事一路绿灯畅通。
那确实,身份地位对常人来说都是望尘莫及。
“童童还在店里?”谢眷和清冷的目光环视了店内一圈,并没有佟婉姝的身影,嗓音冷沉。
店长放下手中事物,深呼气息,迎上去,微微颔首,恭敬且客气:“在的。谢先生,老板在三楼,不过,现下在忙。”
谢眷和淡淡地看两眼这位店长,稍稍点头,淡声问,“还有顾客?”都这个点了。
“是啊。约了老板许久。”店长笑答。
谢眷和没再多说,暗自松了口气,不听他电话,不回他消息是在忙,那就好。
他还以为她并不会见他,直接甩了他一张朋友圈的图,告诉他,她最终的想法。
在店长的引领下,谢眷和抬步进电梯,上了三楼。
店长紧绷的身体,松懈不少,顺了口气。
他没有否认。
还真是。
他是谢眷和。
看来老板其他不长眼的追求者,她要随时保持警惕,免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世祖,触了谢眷和的霉头。
据她中午观察到的,谢眷和那双深沉的眸就没从老板身上移开过,不用想也知道,这位谢先生很喜欢她们老板。
这种一心
一意,眼里只有一人,只为一人颠覆的人,其占有欲很可怕。
彼时,店长想到了什么。
糟糕,她怎么把上面的另一位忘记了。
完了完了——
这要是碰见了,还不得闹出大事啊!
店长想要阻止——
电梯门已经合上,数字屏已经从1变成3了。
来不及了。
*
佟婉姝在三楼的个人工作室里接待两位法国人,一男一女。
谢眷和在外便听到她法文流畅,清甜娇嫩的声音,涓涓流水般淌在他的心头,滋养他的身心。
透过玻璃窗,谢眷和看向里面的场景,佟婉姝头发挽在身后,一根不加修饰的白玉簪,一身名贵的斜襟长裙,柔软的耳墩上点缀一颗恰到好处的珍珠,朱唇微动,声音柔和动听,工作中的她又美有专业。
谢眷和清冷幽暗的眸越发柔情,片刻又陷入凝重。
佟婉姝眼尾的余光不经意间瞥见窗外身姿挺拔而立的谢眷和,明亮的瞳孔里划过一丝惊讶,他怎么来了?
而然看他那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后,佟婉姝脸颊一瞬羞愧。
这人,收敛一点行么。
初步修复计划聊得差不多,窗外的斜斜细雨渐渐停止,佟婉姝将两位客人交给店长,带他们去游一游苏城夜景。
店长看了眼佟婉姝又悄然地瞧了眼谢眷和,最终只是微微颔首,什么话都没说,领着两位远道而来的顾客离开。
佟婉姝起身出来,她扬眸轻声问,“你怎么过来了?”不是下午才回去吗?怎么又过来了。身上还淋成这样?
谢眷和低眉,神色灰暗,音色沉静,“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她说什么啊?
没有啊。
佟婉姝有点懵。
淋了雨的谢眷和五官轮廓线条更为凌厉、清晰,紧抿成一条线的薄唇微微泛白,周身带着一种说不明的寒气。
不禁让佟婉姝打了个寒颤。
他这是怎么了?还是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眷和能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一个男音从楼梯口传来,“童童,忙好了吗?余阿姨、佟叔叔的电话,等我们吃晚饭。”四楼的楼梯口下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跟佟婉姝年龄相仿,他手里拿了一部女士手机,另一只手还拿了一只包。
手机和包都是童童的,谢眷和认识,他中午要替她拿,被她拒绝了。
现在她的手机和包都在他手上。
不让他碰的包,这个小白脸就可以随便拿她的手机?
她喜欢这样的小白脸。
年轻、有活力、有趣。
这几个词在谢眷和脑中蹦跶。
他压在胸腔的怒火,在胸腔中跳跃。
佟婉姝转头看见眉眼温柔,“代旭等我一下,就快好了。”又转身跟谢眷和说,“你带衣服了吗?要不要去换一件?”她记得他车里有行李,回去了一趟海城,不知道放回去没,放了她让人送一套男士的过来。
代旭挑眉,“这位先生,没带衣服也没关系,我带了,你可以跟我上来换。”
谢眷和眸色阴沉,面色铁青。
什么叫跟他上去换,他老婆的地盘,凭什么让别的男人带。
谢眷和并没有怎么正眼瞧代旭。
代旭背脊有些发憷。
佟婉姝觉着行。
谢眷和在原地巍峨不动,身上一股骇人的戾气,她轻声问,“你怎么了?还不上去换衣服。”
“我没习惯穿别人的衣服,况且你的尺码我能穿?”谢眷和瞥了眼代旭。
代旭不输气势,干净英俊的脸上几分挑衅,“童童,这位先生确实穿不了我的尺码,我时时刻刻保持良好的健身习惯,年轻人嘛,活力四射。”
谢眷和冷哼,幽暗深邃的眸子里几丝不羁与不屑:“干瘦如柴的身板,好意思称自己健过身,载着婴儿床散步还差不多。”
“......”佟婉姝不明白谢眷和呛什么话,嘴还这么毒。是她忽略了,谢眷和肩宽腰窄腿长是典型的型男,代旭身高不错却偏瘦。她说,“我爸爸的换洗衣服你穿吗?”下午佟珞依带过来放她店里的,好在有三套,爸爸身高比谢眷和矮了些,体型比代旭要结实。谢眷和应该勉强能穿,再不行让人送一套过来,只是费些时间。
谢眷和没作声了,身上的戾气随之消散,“嗯,你带我上去换。”
佟婉姝不跟谢眷和犟,爸妈还在等他们吃晚饭。
她带谢眷和上楼。
从代旭身旁经过谢眷和伸手,“麻烦了。”
佟婉姝视线也落在代旭手里了。
代旭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习惯,她不太喜欢别人碰她的私物。
她牵牵唇,“代旭谢谢你帮我拿包和手机,给我吧。”
代旭脸露尴尬。
童童的规矩他清楚的,不喜欢别人碰她的私人物品。
包括手机。
他道歉,“抱歉,你刚刚手机一直响,我见是余阿姨就接了。”
谢眷和先佟婉姝一步拿手里,不给她。
“。”这男人抢什么。
四楼的房屋不大,一百多平米,和她的店内一样是一种古香古色的纯净素雅。
调制的熏香,是让人很舒适的古典香味。
有一架钢琴,旁边还小提琴,童童平时在那边弹琴吧。
谢眷和能想象到佟婉姝弹钢琴的优雅模样。
他见过。
她的房子不大,却优雅、温馨,比他那座空旷的房子好太多,他喜欢。
唯一碍眼的竟然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一看就不是童童的。
极有可能是小白脸的。
佟婉姝问他,“需要洗澡吗?”怎么又一副冻死人的气息。
谢眷和敛了敛身上寒气。
用她的浴室洗吗?
要洗。
谢眷和应,“嗯。”瞧着黑行李箱,又想起了点什么,“他洗过没。”
“?”谁?
佟婉姝美丽的眸子闪着不明所以。
谢眷和回,“楼下那个小白脸。”
“神经呀。”佟婉姝无语,代旭无缘无故洗什么澡。又觉得好笑,代旭怎么在他嘴里成小白脸了。不过跟谢眷和健硕又伟岸的身型相比,代旭是有一点弱不禁风。
谢眷和沉寂的瞳眸,泛了一丝色彩,“所以只有我一个人使用?”
这话没毛病。
这套房子开店的时一起装修的,用来她午休,或晚上忙得太晚,直接在这边休息了。
目前除了她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用过。
她也没有习惯跟人共用私人空间的东西。
“我用过。爱用不用。”她还不乐意呢。他还挑剔上了。
谢眷和勾唇,“用。”老婆用的,他爱用。
佟婉姝无语,这男人,今天脾气不小且古怪。
还一会一个样。
“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她提醒。
“好。”谢眷和应,低沉的嗓音里染着愉悦。
不会儿,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佟婉姝还是第一次让人用她的私人空间,还是个男人。
心绪有些不宁。
刚刚他淋了雨,衬衣下健硕的轮廓,哪怕是穿了内衬,还是隐隐约约的能瞧见。
老男人身材真好。
佟婉姝晃了晃脑袋,晃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这双眼就爱瞎看,早晚要吃亏,呼了呼气,试图驱赶,美丽脸颊上染的薄薄红晕。
打开平板,仔细研究和分解刚刚送来的珠宝修复的步骤。
不时,她手边的手机响了,是代旭。
她听,“好,我给你带下来,花很漂亮,喜欢的,谢谢。”
浴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谢眷和站在门里。
她的浴室门不算宽,也不算高,但也还凑合,谢眷和站在哪里,差几公分头顶就要抵到门框了,空间都变得紧凑了。
“你洗好了。”还真是衣架子,爸爸的衣服,在他身上都能穿成模特感。虽然袖子和裤脚都有些短,有点丑,勉强忍一忍也能看。
谢眷和走了过来,步子很沉,犹如他的嗓
音,“这就是你要退婚的理由?”他的心脏如同坠入深渊,无法呼吸,还是低声问了出来。
他头发没有吹干,只是用毛巾简单处理了下,部分头发形成刘海耷拉在额头,半遮半挡住那双锋利的眉,尤其是左边那道让人不寒而栗的断眉,即便隐约挡住的眉眼,身上那股凌然的气息,非但没减反而更甚。
“什么?”佟婉姝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忽的,谢眷和在佟婉姝跟前蹲下,抬目,深邃的眸色很沉,“那个小白脸。你喜欢他。”
什么跟什么啊,佟婉姝呼气,低头看蹲在她身前的谢眷和,在外人眼里的他,一定是高高在上,却不止一次蹲在她身前,她有种说不出的心软,“别一口一个小白脸,他叫代旭,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朋友。”
“所以你喜欢他,收他的玫瑰。”他进门还没注意看,从浴室出来听到童童跟小白脸的对话,才看见柜子上放的花,他进去洗个澡,她便跟小白脸通电话,还说喜欢。上次撞见对她跪地求婚送玫瑰的,这次又是一个小白脸,还是她喜欢的小白脸,他这么久都还没能有机会送她玫瑰,这些人凭什么!
佟婉姝垂眸笑,“那是代旭买来送我妈妈的。你有见过谁家玫瑰长成康兰馨的模样?”你新研发的吧。
“......”谢眷和。
谢眷和沉声开口,切入心底的焦虑,“童童,为什么想要退婚,给我一个理由可以吗?”她说,他们不熟,他给她时间熟悉他,了解他,为什么转头就要退婚,不给他一点希望,真就一点都不喜欢他么。他知道自己在她众多选择中并不占优势,他也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可怎么办,他不想放手,一点都不想,什么理由他都不退,绝不放手。
佟婉姝看着眼前的谢眷和,像一匹大杀四方却无家可归的孤狼,深幽的瞳眸是一缕缕哀伤,她想摸摸他的头,还是忍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要退婚了?”相处下来,还算勉勉强强,虽说在女孩子喜欢的东西审美巨丑,他的身体,她挺喜欢的,隐隐看两眼,也挺赏心悦目。她没同意把婚事定下来,一是觉得他们没有感情基础,很无趣,二是想要惩罚他当初一心想要退婚,让她很没面子的举动,凭什么后面有见色起意的要跟她结婚,让她不爽。
谢眷和一双大手握住佟婉姝柔软的手,深邃的眸里晦暗褪去,如同深海被点点星光光顾而耀眼,低笑,“童童,你说的是真的,不会退婚?”从她没有答应他婚事的事,他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佟婉姝看向自己被谢眷和裹在掌心的手,指尖微微颤动了下,他手指上的纹路是真粗糙,每次都刮得她皮肤疼。
不对。谢眷和旭阳般的瞳眸里,一丝敏锐划过,试探性问道,“童童,你朋友圈发的一个‘火柴击剑手退退退’是什么意思?”
佟婉姝明亮的眸子定了定神,额,怎么忘把他屏蔽了,“什么什么意思啊?那只是一种表达情绪的表情包。我随手发的。”她改了谢眷和的备注名后,觉得挺有意思,随手发朋友圈了。他火急火燎地赶过来,不会就为了这个吧?所以他是怎么把这个表情包联想到退婚上面去?哪个鬼才替他想的啊?
还是不对劲,“你回了评论。”
“什么评论?”佟婉姝明眸撑了撑,反问。
谢眷和神色微微变动,浅咳一声,心虚,“没什么。童童,给你看样东西。” ?
佟婉姝纳闷,他还有一半话没说完不是。
怎么又要拿东西给她看。
谢眷和拿出一个木方盒,里面折叠了一件白色很小的薄衬衣,“你送我的见面礼。”
“?”她什么时候送他东西了,还是一件这么小的衬衣,这个款式有些年头了吧。
谢眷和将衬衣展开,上面有一个婴儿的印足。
佟婉姝问道,“这是什么?”
谢眷和抬眼看她,深眸缱绻爱意,“你周岁宴上的印足。不过当时你又哭又闹,不小心印在了我的衬衣上。父亲说,是你给我的订婚信物。”
“.......”什么啊?她的周岁宴怎么会印在他的衬衣上,他胡说吧,还是什么订婚信物!
她听过有些她很小很小的时候的事,爷爷带她去黎海谢家拜访,只有谢眷和抱就不哭,只有他能哄她,他们的婚事就这么来的。
佟婉姝不服。
谢眷和淡笑,“不信呀,你要不跟你家的另一幅周岁宴的足印画做一做对比,你一双胖乎乎的脚丫,一点做不了假。”很可爱。
佟婉姝看得见,衬衣上面的足印不规范,是不小心印上去的。
脚丫就脚丫,能不能不要说胖乎乎。
什么订婚信物,分明是她的一件丑事,不能落在谢眷和手上。
佟婉姝伸手去抢,被谢眷和举在手上,她扑了个空,气呼呼道,“你还我。”
“不还。”谢眷和笑。
佟婉姝气呼呼的,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能这样,“你拿这个过来做什么?”
谢眷和看着身前气呼呼的女孩,好乖啊,他笑答,“以订婚信物要挟你跟我结婚。”
“幼稚。”这个怎么能要挟她。
佟婉姝又伸手去抢,又被谢眷和躲开,她气惨,“这是我的,你还我。”
谢眷和举得高高,不给,低沉的嗓音里卷着温柔,“宝贝,这是你印给我的。”
宝贝?
谁让他这么喊她的,她允许了吗?
臭不要脸!
佟婉姝双颊浮现一丝红晕。
她不信了夺不过来。
抓准时机,佟婉姝一个起身,夺谢眷和举在手上的小衬衣,腿不小心碰到了谢眷和的膝盖,直接扑在了谢眷和身上,一只手撑在谢眷和的肩头,另一只手压在他的胸膛上。
而突来的力道,谢眷和始料未及,人突地坐在地上,背抵在了茶几上。
两人四目相迎,佟婉姝在上,谢眷和在下。
佟婉姝明亮的眸色里是不知所措的惊颤,谢眷和深眸里一簇簇情、欲在一点点的燃烧。
“抱歉。”佟婉姝撇开头小声说,顶着滚烫的脸颊,赶忙起身,谢眷和一双手分别扣在她纤柔的腰身上,她一个没站稳,跨坐在了谢眷和腿根上。
佟婉姝失声,星眸潺潺,柔软的唇瓣微微颤动,谢眷和如同鹰隼般的深邃无垠且染了欲的眸,紧紧地缩了缩。
不知何时他已腾出一只手来,兜住了佟婉姝的后颈,一点点抬头的同时,也一点点压低她的头。
佟婉姝凝着越发靠近自己的那张英俊又冷厉的脸,睫羽无规则地扇动了几下,脑中似有什么炸开,深究却是一片空白。
成熟男人微粗的气息与女子清甜又紧张的气息间缓缓交融,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女子白皙的后颈,唇与唇之间分毫距离时,一阵敲门声‘咚咚咚’响起。
紧接代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童童,那些先生衣服换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余姨刚刚又打电话来了。”
惊心动魄间,佟婉姝意识回笼,压在谢眷和身上的手指和手心一片细汗,她嘴唇颤动,回,“马、马上。”
佟婉姝舒缓气息,脑袋开始清明,她刚刚在做什么,放任谢眷和跟她接吻?
她羞愧地要起身,谢眷和握住她的腰,不让她起,“你手拿开,让我起来。”刚刚受了惊吓,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度,让人听了很难不沉沦。
谢眷和眼底是没有退散的情欲,浓郁而旺盛,以及别打搅极为不愉快,他的嗓音低哑,指腹控住佟婉姝的腰上,在上面轻轻摩挲,“童童,我不喜欢他,让他离开。”
佟婉姝气息微急,抿了抿唇,“代旭是我朋友,是来看望我爸爸的,也是妈妈的客人,你喜不喜欢没关系。还是说跟你有婚约,我连异性朋友都不可以拥有吗?那不如我们把这桩本来就无稽之谈的婚事退了。”
谢眷和情欲散去一半,神色凝重起来,“什么无稽之谈,我有你送的订婚信物。不许耍赖,这辈子我都赖定你了。”
他的嗓音一向低沉又蛊惑。
染了情欲的他,更甚。
滚烫的指腹隔着衣服灼烧着佟婉姝的肌肤。
仰头看她,深邃眸里还多了一丝柔
情和痞。
佟婉姝竟有点招架不住,到底谁是在耍赖。
见色起意的老无赖——
不跟他说了。
谢眷和见怀里的女孩精致的脸颊板了又板,他低笑,“我又不是什么偏执的变、态,你可以有异性朋友,但不可以有对你不怀好意的异性朋友。”那小子看她的眼神他最懂,跟他一样。
他受不了别得男人用那种眼神看她,哪怕一眼他都恨不得将他撕碎,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只因对方是她的朋友。
她怎么觉得他看上去就像个正在伪装自己的偏执变、态呢。
谢眷和仰望眼怀里嫩美丽又傲娇的女孩,“童童,等伯父出院我们定下来好吗?”他不想夜长梦多,等不了让她更多了解自己,喜欢上自己,她身边的牛角蜂太多了,只有将她圈在他的领域里,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才能得以心安。
“你放开,我去换身衣服。”佟婉姝推了谢眷和一下,一双柔光缱绻的美眸瞪着他,让谢眷和无可奈何,无奈松手。佟婉姝赶忙从他身上下来,匆匆往自己卧室走。
谢眷和坐在原地,靠在茶几上,偏头看离去的纤柔背影。
哈?她没拒绝?
佟婉姝关门时,谢眷和手撑在门上,佟婉姝眸色颤了下,“你做什么?”
谢眷和,“你是不是答应了。”
这次他不想给她转圜的机会。
他想要一个答案,明确的。
佟婉姝避开谢眷和炙热又执着的视线,“看你表现吧。”
砰!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将他隔在门外。
谢眷和反笑。
谁说没用,挺管用的。
他手指轻轻抚摸衬衣上的印泥小脚丫,眼神温柔。
随后又仔仔细细地叠好那件小衬衣,放进木盒子里收好。
随后谢眷和起身去开门,代旭在门外,他往里看地眼底不难看出不安。
谢眷和收起那副忠犬脸,恢复一贯的冷漠凌厉,余光都懒得给他一个。
代旭却上下打量谢眷和一番,穿这么长年龄的衣服,还能这么英姿挺拔,且不脱气质,真令人讨厌,他嘴上不是这么认为,“谢先生这一身,还真有我们父辈的风范。”
“代先生的智商确实是个学龄儿。”谢眷和低头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衬衣袖口,幽幽道:“我不介意替令尊好好管教管教。”
“......”代旭无语,谢眷和不但骂他,竟还占他便宜!又不得不承认,谢眷和身上自带的气场,不是他这个年纪可以挑衅的,他呼吸微紧,面不改色,“谢先生我知道你位高权重,感情之事跟身份地位没多大关系,童童并不喜欢你,还觉得你很无趣,年龄还比她大不少。谢先生又何必强求呢?”
谢眷和抬目,看向代旭,深邃的眸子酌着不明笑,“童童喜不喜欢我,都是我的未婚妻,不久将来会是我太太。”她喜不喜欢他,还需要他一个不知所谓的来提醒!
两人无声无息地‘战火’在佟婉姝从卧室出来结束。
谢眷和敛了敛身上的戾气,迈出长腿走向佟婉姝,主动帮佟婉姝拿包。
佟婉姝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主要这男人看这架势,容不得她拒绝。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直接牵住她的手。
佟婉姝想要抽出来,她的手被他分开十指相扣,纹丝不动。
佟婉姝满肚子气,谢眷和越来越过分了,一点不经过她同意!
这么粗糙的手,还动不动牵她。
真欠调、教!
门口的代旭将这些都收入眼底。
佟婉姝从不会让异性碰她的任何东西,更别说在她私人空间换衣服、洗澡。
哪怕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都不可以。
她还允许谢眷和牵她的手。
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开始接纳他了。
代旭垂眼,其实,他是真的以为童童会跟谢眷和退婚,他们会在一起。
还有机会不是。
代旭笑问,“谢先生,也要去?”
谢眷和并没有赏代旭半个眼神,捏了捏佟婉姝的手指,偏头问她,“童童,我可以去吗?”
“??????”什么鬼,老男人怎么突然这么茶?她说不可以,他就不去?只怕马上会给她爸爸妈妈打电话!
“爱去不去。”佟婉姝丢了句。
谢眷和赏了一个余光给代旭,轻笑:“宝贝邀请,自然要去。”
“!”佟婉姝内心抓狂,老男人好神经啊。
*
谢眷和做了一件让佟婉姝无言以对的事,把代旭丢在马路上了,一个酷帅掉头,一脚油门,开走了。
当然代旭也并不想怎么坐谢眷和的车,他从国外回来,直接来了佟婉姝这边,并没有回家里取车,只能打车。
车上佟婉姝顺了顺气息,“谢眷和,你这样有点过分了。”
谢眷和拿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握着,勾唇,“我的车不载其他男人。”
佟婉姝扁扁唇,“女人就可以咯。”
谢眷和立即收了收脸上的得意,转头看向佟婉姝,面色严肃起来,深眸染着柔情,低声说,“没有除了你以外的女人。”
老男人不但开始花言巧语了,还对她动手动脚,她抽出被他放在腿上的手,清清嗓子,“邓远、杨速不坐你的车?”
谢眷和浅咳一声:“纠正措辞,我不载对你图谋不轨的男人。”
“......”佟婉姝郁闷,对她图谋不轨的不是他么。
佟婉姝拿出手机,看到谢眷和三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你给我发消息了啊。”
谢眷和应:“嗯。还打了电话。”
佟婉姝,“哦。”难怪火急火燎的过来,还一身寒气,以为她玩消失了?
谢眷和嗓音微沉,“童童,以后别把手机给别人保管。”尤其是男人,他会吃醋,会嫉妒。
佟婉姝:“没给他,放楼上的。”她也没想到代旭会听她的电话。
谢眷和:“嗯。”好在是误会一场。
佟婉姝一边跟谢眷和说话,一边发消息给[哥哥的腹肌姐姐的腿]的三人群。
童童公主:【完蛋了宝贝们,我的朋友圈被监控了,有间谍!不开心GIF.】
一一一:【什么什么意思啊?眨眨好奇眼GIF.】
童童公主:【有人给老男人通风报信。】佟婉姝把那张图片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连续发了几十条消息。
一一一:【布叽岛,845,我没有谢的微信诶。摊摊小手GIF.】姐姐们男人的微信她没兴趣加,【意思是老男人以为你要退婚,风雨无阻的来找你,他见了你有没有哭出来呀,毕竟老男人是很稀罕你的,有没有强行kiss你呀,每次谢看你的眼神,很想跟你接吻的样子,童童公主,你跟谢结婚后,他不会把你吞了吧bushi嘻嘻嘻好奇好奇GIF.】她好想看谢在童童公主面前哭。
“......”佟婉姝拒绝回答这条消息,那个‘kiss’,让她脸颊发热,心跳加速。
驶出城区后是一段盘山路,下过雨,有薄薄的雾层,又是晚上,谢眷和开车的速度慢下来,全神贯注开车的同时,左眼的目光时不时在佟婉姝身上。
不知道在和聊天,聊了什么,单手捧着小脸,糯叽叽的,好可爱。
谢眷和薄唇微微上翘。
不会儿,佟初樱出现。
嘤嘤嘤:【爬完楼了,童宝,是下午吗?】童童发朋友圈那个点,她在开会,听秘书说谈询来她公司找过她,还去过她办公室,是不是碰过她的手机。
童童公主:【是滴呢。】
佟婉姝准备再说点什么,山庄休养院到了。
远远她就瞧见余佩珍在门口观望。
谢眷和刚把车停稳,佟婉姝从车里出来,“妈妈,大晚上的你怎么在外面啊?”晚上山里冷,又下过雨,雾蒙蒙的。
余佩珍看到佟婉姝松了口气,“菜都快凉了,见你们还没过来,出来瞧瞧,下雨了,路滑,你爸爸很担心。”
“伯母。”谢眷和走了过来,颔首道。
余佩
珍惊讶,“眷和?你怎么来了?”雾大,没看太清,她还以为是代旭。
谢眷和面上稍稍有些不自在,淡笑,“晚上在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又来打扰了。”
余佩珍笑道,“哪里的话,不打扰,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这是?”随后上下打量,这身衣服不是老佟的么。
佟婉姝解释,“他淋了雨,是爸爸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还淋雨了?”余佩珍又是一个惊讶。
佟婉姝扁了扁唇,表示不清楚了,他车里有内置的伞,不打伞怪谁。
猜也能猜到,被她那条朋友圈的‘火柴击剑手退退退’吓傻了呗。
至于么。
不是说不近女色,是个冷兵器么。
有情绪这么不稳的冷兵器?
这么容易被拿捏么。
好菜呀。
余佩珍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些,两人关系似乎近了些,她眼角酌了几分笑。
三人还没说上两句话,一辆出租车在他们跟前停下,代旭从车里下来,“余姨,好久不见,您又漂亮了,我这束花都配不上您了。”
余佩珍捧住一束漂亮的鲜花,摇摇头,笑道,“这么漂亮的花,哪里配不上我啊,小旭这张嘴还跟小时候一样甜。我啊,今晚做了许多你爱吃的菜,一会儿多吃点,你妈妈说你这段时间帮你爸忙公司的事,累得不轻,多补补。”
“谢谢余姨,还是余姨最疼我。”代旭说话的同时还冲谢眷和挑了挑眉。
谢眷和并没把他那点挑衅的眼神放眼里。
余佩珍不知道谢眷和会折返,没做他的菜,小声跟佟婉姝说,“宝贝,去小厨房跟荣婶说说添几道眷和爱吃的菜。”晚上要在这边招待代旭,便让荣婶过来做饭了。
“哦。”佟婉姝转身去另一方向。
谢眷和抬步打算跟上去,余佩珍喊他一起。
他应了一声,慢下步子,拿手机给谈询发消息。
【代旭你了解多少?】
谈询:【谁啊,男的女的?我不清楚啊。生意上的对手?不对,你这头衔和行业不该有竞争对手啊。】
谢眷和揉眉心:【白嫁来佟家这么久,什么都不知道。】
【。】别这么侮辱人好吗!他能进佟家的门,费尽了心思好吧。
谢眷和将整个事情简明扼要和谈询讲了下:【伯母很喜欢他。】
谈询分析:【哦,这样啊。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我知道这叫绿茶婊。】他听他老婆和童童讨论过。
谢眷和一无所知:【绿茶婊是什么东西?】
谈询:【不是个东西。额——你这都不知道?将来你身边要是出现这种女的,你怎么分辨?你分辨不出来,童童会受委屈,她受委屈了,你地位危矣。】难免不会有连锁反应,他老婆也会不开心,他就会成为那条被殃及的池鱼。
【不会。】他身边不会有除了童童以外的女性存在,更别说什么绿茶、红茶婊。
代旭笑着道:“谢先生怎么不进去?”
谢眷和收了手机,并不太想搭理毛都没长齐的稚嫩小男孩。
代旭不依不饶地跟上,“谢先生还不知道吧?我母亲跟余姨是好朋友,我跟童童从小一起长大,原本余姨是有意退了你的婚,再撮合我跟童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