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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懂分寸。


第3章 懂分寸。

  喻礼不想直接见程濯。

  已经离婚,她没兴趣再去经营他们梁氏家族的亲戚关系。

  她偏过脸,对副驾驶的梁宗文说:“我直接从地库电梯上楼休息,程濯那里你去应对,你安排他的住宿问题。”

  梁宗文眸底波动,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声音一如既往清泠。

  猜到她想法,心底的荡漾敛去,他似笑非笑,“我们梁家人这么上不得台面,不值得喻总见一见?”

  喻礼说:“我对他随意一点,更能显出我们夫妻感情好。”

  她偏头望向他,眸光一如初见。

  梁宗文对上她的视线,半晌,轻轻点头,“好。” 。

  客厅里,程濯懒散坐在暗色真皮沙发上,他穿得正式而矜贵,白衫黑裤,垂眸翻看着杂志,斯文优雅的感觉。

  比起梁家人的随性,他更遗传了程家人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再次望见他,梁宗文恍如隔世。

  上次见程濯还是在他跟喻礼的婚礼上,那时候他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现在四年过去,他从国外学成归来,已经沉淀成淡漠冷峻的青年。

  青玉珠帘晃动,扰乱那人看杂志的心神,程濯掀起眸,目光锐利而淡漠。

  认出来人,他起身,目光回温,礼貌周到跟梁宗文行礼寒暄,“舅舅,叨扰您了。”

  梁宗文一贯欣赏他,语调和煦,“没什么,住在这里正好方便你去公司里去,需要什么你直接就找管家安妮,一会儿我让礼礼把她的微信推给你。”

  想起喻礼的叮嘱,他温和说:“裕园一共就这么大,你随便选一个喜欢的地方住,我让助理帮你收拾屋子。”

  除了主卧之外,裕园还有四间客卧,全部位于二楼。

  程濯笑了笑,抬起手指,似乎随意指了个位置,“那里就不错。”

  梁宗文目光微顿。

  程濯没有选任何一间二楼客卧。

  他随手指的地方是一楼唯一一间客房,紧挨着保姆间,位置偏僻逼仄,房间面积也不大,只有一点好处,便是正对着后花园。

  一条幽邃小路从那间卧室引出幽径直通后花园。

  梁宗文不怎么想答应。

  耳边恍惚听见那道清灵的声音,是刚结婚的时候喻礼坐在床上娇矜说——老公,以后咱们不要吵架,就算吵架也不要分居,我在一楼给你留了个小房间,你就住到哪里去,等我气消了,你再搬回主卧,好吗?

  可惜,那间小卧室从来没有派上用场。

  他们唯一一次吵架他便直接搬到外面去住,从此两年,再没有搬回来过。

  “舅舅觉得为难?”程濯含笑望向他,打断他出神。

  “没有,你想住就住。”梁宗文压下心口的堵塞,委婉说:“我只是觉得那里位置不好,房间也小的很,你不一定住的舒服。”

  “没什么,我很喜欢那个地方。”

  程濯听懂他的委婉暗示,依旧没有改主意的打算,见梁宗文还想再劝,他微笑说:“舅舅,我们谈谈董事会换届的事情吧。”

  他轻描淡写将选房间的话题跳过。

  梁宗文:“……好。”

  程濯正式在一楼小卧室住下来。

  他没有让佣人帮忙收拾行李,一切都亲自收拾。

  这间卧室确实不大,不及他在程宅卧室的五分之一,三十平的房间里,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床,一排简约衣柜,还有一间小小的下沉式起居室。

  但房间布置得很清雅,落地窗明净通透。

  站在落地窗前,抬目便是裕园的后花园。

  后花园掩映在一片幽静的暮色中,艳丽的花枝染上莫兰迪色调,宁静而安逸。

  冷白月轮穿破乌云现出时,一道纤长袅娜的身影出现在后花园里,她是从裕园后门推门而入。

  开门声音很轻,没引起旁人注意。

  她穿着一袭素白长裙,肩膀上松松拢着一条银色披肩,长发蜿蜒卷曲垂落到腰际。

  有光亮一闪,她似乎从手上摘下什么,随意丢进后花园的乳白色邮筒里。

  程濯收回视线,不一会儿,他听到轻轻推门声。

  来自隔壁走廊。

  有佣人说:“喻总,我帮您按电梯。”

  “不用,去休息吧。”她声音很轻,轻柔中透着清冷的质感,似日出前薄薄的晨雾。

  之后,程濯听不到什么声音了,应该是她直接乘保姆电梯回到四楼主卧。

  邮筒伫立在花丛中央,四周被鲜润的玫瑰花包围着,它静静被月色笼罩着。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打开邮筒,在找到那枚被喻礼丢进去的戒指之余,又看到一封信。

  绘着绣球花信纸被简单包裹信封里。

  信封没有封口,也没有落下邮戳,轻轻一碰,精致的信纸从信封中掉落。

  信上字迹漂亮飘逸,只有一句话。

  ——老公,我不想你搬出去。

  程濯敛眸,在这简易得没有封口没有邮戳的信上看到了收信人的名字——ForLandon。

  Landon是梁宗文的英文名。

  这封信已经邮筒待了不短时间,纸页泛黄。

  程濯垂眸,轻柔将信纸折好重新放回信封里,连同熠熠生辉的钻戒一起,放入没有上锁的邮筒。 。

  翌日,喻礼下楼吃早餐。

  梁宗文没想到这么快就迎来跟她的第二次早餐,忍不住细细端详打量她。

  她还是一如既往优雅简约风,穿一条长及脚踝的卡其色长裙,配饰以钻石为主,手腕上的钻石手链璀璨夺目。

  目光移到她纤细白皙指节,空空如也。

  他沉声问:“戒指呢?”

  喻礼轻描淡写说:“一早上起来找不到了,一会儿我再去买一枚。”

  梁宗文神色微冷,那枚戒指,算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怎么这么不小心。”

  喻礼垂眸吃饭,又是没有搭理他。

  梁宗文故技重施,想把喻礼喜欢的菜放到自己面前,刚要伸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将那碟菜换了位置,餐碟放在他跟喻礼之间的位置。

  是程濯。

  梁宗文以为程濯爱吃那道菜,便没有继续动作。

  在摆放餐盘时,程濯掀眸,不露声色看一眼喻礼。

  喻礼冷淡回瞥他。

  程濯笑了笑,垂眸搅拌着青花瓷碗中的海鲜浓汤。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昨晚,他并不是黄雀。

  四楼的视野很好,应该可以供她看清后花园里任何人细微的动作。

  自然也包括他的动作。

  梁宗文没留意到暗潮涌动,他淡淡问:“一会儿我陪你去买戒指?”恩赐的语气。

  喻礼接了他的话,给出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你今天行程很满,阿濯陪我去吧。”喻礼微笑看向程濯,漂亮的桃花眼里酝酿笑意。

  梁宗文说:“胡闹,阿濯今天的行程也很满。”

  程濯一肩挑两头,既要管着母亲梁桢这边梁家的产业,同时又是程家的唯一继承人,他的任务只会比梁宗文更繁重。

  “还好,陪舅妈挑戒指的时间还是有的。”程濯说:“舅舅,舅妈应该对我有话私下谈。”

  Central集团跟喻氏集团的合作项目即将签约,梁宗文猜测他们俩应该有生意上的话要谈。

  他对喻礼说:“程濯还是商场新人,你对他不要太过苛责。”

  喻礼轻“嗯”一声,似乎真是为了公司的事找程濯。

  吃完早饭,喻礼坐宾利出门。

  车厢内,程濯坐在她身边,目光平静看着车内的挂饰。

  静静等了片刻,听到耳边人

  清冷的嗓音。

  她说:“如你所见,我跟梁老师的感情并没有回温,但,这并不会影响喻梁两家合作,甚至是喻家和程家的合作。”

  程濯侧目看她,语调温和,“我知道,舅妈放心,我并不是多话的人,您跟舅舅之间的事情,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多谢。”

  喻礼喜欢识时务的聪明人,程濯两者兼具,她对他有了那么些好感,但这些好感并不足以让她对他态度柔缓。

  她一直专注批文件,笔尖落在纸面上摩挲出轻柔的“沙沙”声,让人心底宁静。

  一路上,程濯什么都没做,只是旁观喻礼处理公务。

  到了珠宝店,店长已经做好欢迎仪式,喻礼没有去贵宾室喝红茶吃蛋糕,直接从sa手中拿起那枚昨晚预定好的戒指。

  她随手将祖母绿戒指套在无名指上,随意的样子像套一个橡皮圈。

  “走吧。”买戒指的过程还不到十分钟。

  她说:“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那辆宾利留给你。”

  走出珠宝店,喻礼上了跟在宾利后的另一辆车,车窗半落,露出她一张玉白農艳的面孔。

  程濯立在珠宝店门口,微微笑着,没有丝毫不悦。

  他说:“多谢舅妈借车给我。”

  喻礼笑了笑,她喜欢听得懂人话的聪明人。

  “安妮的微信我告诉你,裕园遇到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找她。”在程濯漆黑清冷的目光中,喻礼又补上一句话,“当然,她处理不了,你也可以来找我。”

  程濯知道这是莫大的荣幸,毕竟他的舅舅连她的微信都没有,更遑论请她帮忙了。

  程濯请喻礼帮忙那天来得很快,就在当天晚上。

  喻礼刚刚下班,摘下那枚夺人眼球的祖母绿戒指,洗完澡后,换上轻薄柔软的真丝睡裙。

  浴室蔓延出的水汽还没有散尽,她便听到有节奏的敲门声,不疾不徐敲了三下,便停住。

  这是安妮的节奏。

  其实不止是她,裕园所有佣人的敲门节奏都是如此,不管多么紧急的事情,永远只敲三下房门,而后便静站在原地,等待主家吩咐。

  喻礼轻擦着垂在胸前的长发,坐在办公椅上,“进。”

  她抬起眸,望见来人,微微一怔。

  程濯似乎也是一怔,沉静的目光泛起波澜。

  “有事?”喻礼微征后,便很快反应过来。

  程濯修长身形静立在门前,“有些事情想请教,是关于中汇集团。”

  中汇集团是梁家的企业,梁宗文是中汇集团的副总。

  喻礼说:“中汇的事情,你问梁老师更好一点。”

  程濯说:“我确实想请教舅舅,安妮说他在楼上休息,我就上来了。”

  他目光四顾,眼神从书房落到被室内屏风遮掩住的影影绰绰的卧室,那里并没有人影。

  他问:“舅舅不在这里吗?”

  喻礼眨了下眼。

  他当然在楼上,但不在这间卧室。

  在厚重隔墙另一侧的卧室里。

  乌发上没有擦干的水珠落到敏感的颈部皮肤上,微微发痒。

  喻礼轻柔擦拭发尾,没看他,说:“你出门右转,往前走十五米,有一扇隐藏门,你的舅舅在那里。”

  程濯眼底笑意很浅,很快就消失。

  他克制着,正正经经道谢,“多谢舅妈指路,我这就去找舅舅。”

  走出喻礼的卧室,程濯缓步走到那扇间隔十五米隐藏门前,抬起手,慢条斯理在准确的位置上轻轻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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