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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七座奔驰商务车急速在省道上疾驰,车内安静无比,大家都提着一口气。都知道陈兵是个什么样儿的家伙,所以都在暗暗为喻穗岁担心,害怕她出事儿。
倏地,中控台上的手机亮了,一条消息发送进来。
消息是陈兵发过来的。
陈肆想也没想,直接把电话拨了出去,甫一接通,低声说:“陈兵,我知道你把喻穗岁带走了,我劝你赶紧把她放了。”
巨大鼓风机运作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中传出来,还伴随着陈兵狂妄自大的笑声。
“呦呵,陈肆,你也有今天?我还真是小看你了,这么快就能猜到是我把她带走了。”
陈肆冷笑,故意拿话抢他,“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比不过我就开始整阴招,什么东西。”
陈兵声音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子:“想激我?行啊,我把位置发你,到时候一个人独自过来,不然我可不知道会对喻穗岁做什么,比如会不会让她缺个胳膊少个腿儿什么的。”
这话撂下之后,对面便率先挂断电话,没给陈肆开口的机会。
车内人都听到陈兵的话了,陈肆心倏地沉了不少,知道陈兵这次是冲他来的,刚刚那话就是威胁自己,陈兵大概率不敢对喻穗岁动手,但也说不准。
苏清淮气得够呛,提了速,“他还敢威胁人?平时就看他阴沉沉的,一副小人模样,现在干的倒真都不是人事儿。”
江至风沉吟两秒,问副驾驶的陈肆:“位置发过来了吗?我们和你一起去。”
陈肆低眸扫了眼手机,顿了顿,说道:“我自己去。”
“陈肆!”江至风蹙眉,“我们藏在暗处,陈兵又不知道。”
苏清淮也忍不住说:“就是啊,平常看你挺聪明的,现在怎么犯糊涂了。”
陈肆偏头看向窗外,决心已定:“不用说了,我自己去,陈兵的意思我看明白了,就是想让我自己去。我俩斗了这么久,他那点心思,我都看透了。”
涉及到陈家上一辈的纷纷扰扰,车上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便都没开口。
……
喻穗岁是被一杯冷水泼醒的。
面前站着一个黑影,是陈兵,身形挡住了一大半光,身后漏出的光影打在她高挺的鼻梁上。
陈兵瞧见她醒了,蹲下身子,用力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晃了晃,哼笑道:“模样是一顶一的,但脑子属实是蠢了些。小妹妹,你不知道陌生人的话不能随便听信?更何况大家都知道我和陈肆不对付。”
滴滴冷水珠沿着少女的肌肤向下延伸,所到之处激起了阵阵细小疙瘩。她被绑在一根撑住天花板的铁桩上,瘫坐在地,裤边浸满了斑驳泥土。
喻穗岁此刻静下心来,从他的话里明白了之前是自己关心则乱了,虽然那时她察觉到陈兵话里的漏洞,但完全没有深想,只顾着想要找陈肆。
陈兵见她不理自己,也不气,腿一伸勾过一张椅子过来,放在身后,大摇大摆地坐下,目光玩味地盯着她:“我这个弟弟往日看着一副聪明模样,现在看来也挺傻的,知道我绑了你,屁颠屁颠地便过来送人头了。”
喻穗岁闻言,骤然掀起眼眸,并无方才的波澜不惊,眼中多了几分焦急:“你无耻!”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这个陈兵并不是想要绑架自己,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陈肆。
女孩的叫喊声刚从喉咙里出现,不远处便传来咚得一声巨响。
是外面有人把大铁门踹开了。
陈兵回头看,又挑眉看向喻穗岁,“看来你在陈肆心中地位不低,这么快就把他招来了。”
听到这话,女孩好看的眉毛紧紧蹙起。
她并没有因为陈肆来得这样快感觉到任何喜悦,而是开始担心他。
铁门被踹开之后,门外的白光刺眼地涌进室内,阳光照射在地上,空中的灰尘分子也都被照得一干二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朝着陈兵和喻穗岁的方向迈步。
一步又一步,脚步声踩在喻穗岁的心尖上。
而陈兵感觉到陈肆的怒意,迅速起身,站到喻穗岁身边,还不忘拿手机打了个电话,把底下人叫了进来。
随后,数不清的人从四面八方跑出来,快速将陈肆团团围住。
这个变故是喻穗岁未能想到的。
她原以为,这里只有陈兵和自己。
没想到,这卑鄙无耻的人居然找了这么多帮手。
陈兵率先打破安静,脸上挂着得逞般的笑容,笑声放肆:“我猜的没错,陈肆,这姑娘你挺喜欢的吧。”
紧接着,他把目光放在喻穗岁身上,啧啧道:“她看起来挺清粥白菜的,比不上你那些前女友,真不知道你喜欢她哪点。”
陈肆虽然被众人团团围住,但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模样,“你*想要什么?”
陈兵重新看着不远处的陈肆,轻哂道:“一上来就这么直奔主题?”
他双臂抱胸,下巴微微抬起,眼神轻蔑。
陈肆神色自若,淡声道:“磨叽什么,你想要的东西,不敢说出来?”
也是只有他能在这种处境下,还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了。
陈兵看到他这副模样,耳边忽然回荡之前父亲说过的一句话,心中的嫉妒愤恨便隐隐生出。
他承认,自己确实是被陈肆的态度气到了。
虽然陈肆的身份很尴尬,是陈弃的私生子,但陈弃却将陈肆视如己出,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私生子,目光永远放在他身上,从未在自己身上停留过半点。
想到这,陈兵笑容逐渐扭曲,余光瞥到喻穗岁,想也没想地,用力抓住她头发,拽着她从地上站起来。
“陈肆,都到这地步了,我劝你态度给我放端正点,否则,你觉得她还能完好无损地出去?”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喻穗岁在陈肆心中是什么地位,重量有多少。
但现在他反悔了,看着陈肆那个目中无人嚣张的模样,他只想让陈肆痛不欲生。
喻穗岁的发梢骤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拽住,头皮传来火辣辣的疼,忍不住微微蹙眉,表情有些痛苦。
“陈兵!”
陈肆原本不慌不忙的神情也被打破,此刻死死地盯着陈兵,“你给我放开她。”
看到自己想看的之后,陈兵才笑了,“这样才对嘛,陈肆,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的地盘,注意你的态度,把你之前那股高高在上给我收起来。别想着激怒我,否则,她就不好受了。”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喻穗岁。
陈肆闭了闭眼,再睁开,眸中的盛气皆已消失。
他声音沙哑:“你想我怎么做,才能放开她。”
陈兵松开抓住喻穗岁头发的手,另外一手抄起一根铁管,向地上敲了敲,“你过来,受我十棍子,我就放了她。”
喻穗岁瞥到陈兵手中的铁管,心里一咯噔。
那铁管厚壁很粗,打在人身上十棍,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成立的一瞬间,她几乎没有多想,拼命大喊:“陈肆,我不需要你救,你走开!”
陈兵蹙眉,偏头看向她,重重地给了她一脚,踹得她不受控发出一道闷哼。
陈肆看到这一幕,额上青筋暴起,“陈兵!”
他快步向前走,却被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我挨你十棍,你再碰她一下试试!”
陈肆怒吼道。
陈兵笑了笑,“现在你还和我讨价还价?”
他给其中两人使了个眼色,随后那两人便架着陈肆走了过来。
等陈肆站在跟前的时候,陈兵笑容更深,直达眼底。
“陈肆,你也有今天。”
说完这话,他举着那根铁管,用力朝陈肆腹部挥舞过去,力道过大到在空中的哗哗声清晰可见。
最后那一棍子落在陈肆的腹上。
陈肆被打得半弯下腰,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恰好抬头便是喻穗岁的脸。
陈兵瞧见这一幕,笑着走上前,一副没打过瘾的状态。
倏地,又朝着陈肆后背给了一棍子。
“陈肆!”喻穗岁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汹涌而出,“不要……别打了!陈肆!”
可她的呼喊声起不到一点作用,不仅如此,还加快了铁管往下挥的速度。
又是砰的一道闷响声。
铁管再次砸上他的腹部。
这次陈肆似乎是被耗尽了力气,完全受不住,另外一条腿也弯曲,膝盖直直地朝着地面砸下。
他整个人硬生生被打得跪在喻穗岁面前。
泪水疯狂向外涌,喻穗岁急得整张脸充血,视线完全模糊了,看不清陈肆的脸,但能依稀辨出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陈肆……”她哑声道,“别打了,我求求你,陈兵,别打了……”
此刻的她像是完全丧失语言功能的傀儡一样,说出口的话只有那么两句,翻来覆去地讲。
陈兵瞧见这场景,爽意涌上心头,整个人打到癫狂状态一样。
“陈肆,哈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之前的神气都去哪儿了——”
话还没说完,门外便传来炸耳又令人胆颤的警笛声,持久又延绵不断地响着。
警察来了。
随后,那摇摇欲坠的铁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走在最前方的是江至风,他是个切切实实的练家子,毫不恋战地摆平掉那些打手之后,带着苏清淮和刘崎辛泰奇闯进来。
三人分工明确,苏清淮负责给喻穗岁松绑,而刘崎和辛泰奇则是搀扶起陈肆,一行人向外走。
而到场的特警训练有序,将陈兵一行人拷走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险就此落下帷幕。
-
喻穗岁自责不已,即使是上车之后,眼泪也没停过。
商务车后排,喻穗岁坐在靠窗位置,身边坐着陈肆。
她眼泪啪嗒啪嗒地直掉,砸在座椅上摊开一粒粒水珠子。
陈肆坐直身子,偏头盯着她,注意到她脸颊的尘垢,抬手轻柔地拭去。
“别哭了,我没事。”他低声说。
喻穗岁心尖都在打颤,说不清的自责将她包围,“还疼吗?”
小姑娘的声线都不稳了。
陈肆扯了个笑,摇头,“不疼。”
“你骗人。”
她哽咽道,此刻脑海中什么都想不到,只记挂着他的伤,手去碰他的外套,想掀开查看他是否受伤。
可指尖还没碰到,便被一只大掌包裹住。
“干嘛呢?”头顶落下一道戏谑的声音,男人不正经地说:“耍流氓啊?”
喻穗岁咬紧唇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
她蹙眉,“陈肆,让我看看你的伤。”
陈肆像是听不懂一样,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被陈兵打得都跪在她面前了,“什么伤,我没事,想看我肉。体就直说。”
“陈肆!”
男人轻笑两声,扯了扯嘴角,靠回椅背上,“好了,不逗你了,真没事。”
喻穗岁摆明了不信,“真的?”
男人啧了声,“真的。”
“可你刚刚——”
话还没讲完,便被打断。
“刚才是装的,不然陈兵能信?”
即便他这样说,但喻穗岁心中还是过意不去,“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打住,是我连累了你,你才是受害者。”陈肆沉声道:“陈兵是冲我来的,和你无关。”
说到这个,她忍不住吸吸鼻子,“可是——”
“没有可是。”男人抬手,握住她的手,掌心间的粗粝磨在少女嫩滑的肌肤上,“岁岁,我有件事问你。”
喻穗岁疑惑地问:“什么?”
“还生气吗?”他嗓音压低,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这话瞬间将她拉回了昨晚两人在车内的呛嘴,明明只是一丁点的小事,却闹到现在这样的程度。
她忍不住想,若是她没有同他闹脾气,是不是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他凌晨不会去揍李噙,也不会去警局,自己也不会被陈兵绑走,陈肆也就不会受伤。
越往下想,越自责。
“还生我气呢?”
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断她的假想,“是我的错,我不该和你呛嘴,惹你生气,以后不会了,岁岁,原谅我好吗?”
从他口中讲出来的每个字都重重砸进她柔软的心窝处,让她瞬间回神。
明明不是他的错,他道歉却道得这样心甘情愿。
“我没有生气。”喻穗岁声音又带了些哽咽,细小,“是我不该耍小性子,你没有错,陈肆,不是你的错。”
男人啧了声,“岁岁,收回那句话。”
喻穗岁茫然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瞳孔,“哪句话。”
陈肆盯着她,“在我这儿,你永远都可以耍小性子。”
嗡的一下,脑海中炸开朵朵烟花。
这句话的威力极大,让她瞬间失去了思考。
眼前这个男人,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多到数不过来,却还依旧对自己说,她在他那儿,永远都可以撒脾气。
他仿佛永远都能承受住自己的负面情绪。
最后,她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勇气,忽然双手攀上他的肩,拉近和他的距离,盯着他的双眸,听着他的呼吸。
最后紧闭双眼,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式的一下,之后她脸红着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但一抹无法忽视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她偏头看向窗外,双手搭在大腿上,心跳怦怦加快,不由自主地捏紧自己的裤子。
目光虽然放在窗外,但注意力都在自己左边那个人身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紧随其后,再之后,左腿外侧忽然多了一抹触感。
男人滚烫的呼吸如雨滴般砸到耳边,吹得她阵阵颤栗。
陈肆坐在了她的左边,紧紧地挨着她。
“喻穗岁。”
忽然,这人开口喊她的名字,尾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感。
喻穗岁不敢看过去,毕竟刚刚没经过他允许就亲了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
“亲我的时候和我打招呼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