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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个开始


第31章 一个开始

  庄齐回了卧室,心虚地反锁上门。

  她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半夜爬到别人床上,是她才能做出的事,哥哥又不会这样。

  庄齐承认,她是真被这种气氛吓到了,有种图穷匕见的压迫感。

  她内心对唐伯平的恐惧迅速聚拢,一下子冲上了顶峰。

  庄齐太明白了,别看他对上对下都一副亲和模样,实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

  如果有一天,唐伯平知道事情坏在她这里,会怎么处置她呢?

  别说上手段了,就是他坐在她的面前,用凶恶的目光审判她,庄齐怕也会发抖。

  父子俩在书房里说了什么,她们坐在下面没有听清。

  但也能猜到一二,无非是让哥哥当名利的祭品。

  他们这一代人,自认为家族付出了所有的心血,做了伟大的牺牲。

  所以也要求子女,要求身边人付出同样的代价。

  他一生当中的志趣就在这上面,就喜欢居高临下,欣赏其他人是如何被牺牲掉的。

  庄齐跑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浇了捧凉水,她要清醒一点。

  目前这个状况,家里这么复杂的情势,她必须保持理智,起码不要拖哥哥后腿。

  他单枪匹马地冲在前面,已经很难了。

  庄齐洗完澡,披散一头长发,抱着小兔子耳朵坐在床上,给哥哥发消息。

  一块曲奇饼:「哥,你睡了吗?不要紧吧?」

  她握着手机等了会儿,紧张到什么也做不了。

  几秒后,唐纳言回了过来。

  T:「没事,你乖乖睡觉,不要熬夜。」

  一块曲奇饼:「我爱你。」

  庄齐发完,把手机放在一边,关上灯,闭起眼睛,哥哥让她睡,她就去睡。

  说其他都很多余,她也做不了别的什么,只能叫他知道,她始终都和他在一起。

  夜深了,冷风阵阵,不停摇着庭中苍翠的青松,在窗台边扫落下参差暗影。

  唐纳言在抽烟,手腕架在黄杨木窗沿上,偶尔轻掸一下,斑白的烟灰扬在风中,簌簌地落。

  面对小女孩总是很突然的告白,他还没能完全适应。

  毕竟差了快十岁,在沟通上多少有些差别。

  不知道是这类用语在生活中承载的情感被稀释了,还是她们这群小女孩子习惯了较为浓烈的表达,总要用一些程度很高的话语来满足/交际需求。

  而这在唐纳言来说,是不大可能做到的。

  他可以为她反出家门,做尽最坏的打算,但无法随时说我爱你。

  甚至还会被妹妹弄得脸红,夹烟的手僵在那儿动不了。

  不能又说知道,听起来像上对下的口吻,他只好回了个——“晚安”。

  结婚暂时被压下来了,短期内不会再被提起,但也只能得片刻喘息。

  唐伯平说再去慢慢物色,这是一句再假不过的话。

  他花了这么多年拉拢张家,放弃张文莉这个儿媳妇,沉没成本太高。

  房内光线昏昧,唐纳言平静地吐了口烟。

  今天不过是一个开始。

  以后这个家里,舌剑唇枪是少不了的,弄得不好,兴许摔碟砸碗,打人骂狗,还有的闹呢。庄齐搬出去住也好,免得她听见了害怕。

  庄齐在大院里住到了元宵那天。

  这硝烟弥漫的半个月过得索然无味。

  哥哥近在眼前,但她不能抱也不能碰,更遑论在他怀里撒娇。

  但面儿上呢,还得装出一副敬畏万分的样子。

  过道里、餐桌上碰着了,当着唐伯平两口子的面,她毕恭毕敬地叫哥哥。

  唐纳言也很冷淡,有时连嗯都懒得嗯,直接忽略她走掉。

  但一转头,庄齐手机就亮起来。

  哥哥给她发了一句——“乖乖,对不起。”

  她抿着笑把手机收进口袋里。

  感觉他们像两个潜伏在敌营的地下党。

  好几次庄齐去倒水,两个人在岛台边遇到,看见哥哥俊朗深沉的样子,庄齐实在忍不住,会悄悄地拉一下他的手,又很快放开。

  唐纳言没什么反应,她自己先羞得满脸通红,比接吻还厉害。

  过完十五,庄齐听吩咐搬到了西山,唐伯平说是她哥的意思。

  她没有意见,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的东西被运上车,再抬进那一栋古意盎然的四合院落里。

  哥哥始终没有出现,像是在给所有人一个讯息,妹妹长大了,他不必要事无巨细地插手。

  姜虞生站在门外送她,也觉得奇怪,“你哥现在连你都不管,他的心思完全野掉了。”

  “没关系,他也许是工作忙,我自己可以的。”庄齐只能这么说。

  姜虞生含笑看着她,没作声。

  她也清楚,庄齐这一搬走,以后是见一面少一面了,毕业后出了国,还指望她能常回来吗?

  蓉姨比她舍不得,毕竟是从小照顾到大的,拉着庄齐说了好久话。

  直到庄齐保证:“我有空就来看伯伯和伯母,也一道看看您,好吗?”

  到了晚上,庄齐正一个人收拾东西,地毯上堆满了书。

  十六月明夜,皎洁的白光投进来,被楠木花窗隔成昏暗两段,一地疏疏朗朗的影子。

  哥哥还是没出现呢,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什么。

  她叹了口气,继续把一本本书摆到架子上。

  快七点时,静宜打给她说:“晚上来不来魏晋丰这里?开了酒等你哦。”

  在家憋了这么久,她早都等不及出去玩了,想也没想,就换了一条裙子出门。

  这阵子过得局促紧张,一见到要好的女朋友,庄齐耷着嘴角去抱她,看起来快哭了。她夸张地说:“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静宜哎唷了两声:“又嚎什么,别把鼻涕蹭我脸上啊,今儿我特美。”

  “噗。”庄齐用手指抹着眼尾笑了,她说:“那你又为什么拾掇成这样?”

  “当然是为了凹造型出片儿了!”

  庄齐怀里被塞进一个相机,肌肉记忆很快就苏醒了。

  她往后退了几米,静宜摆好了姿势站在碧波绿荫里,貂皮披肩滑到小臂上。

  静宜指挥着她:“镜头斜一点,你人再往下边去。”

  她们两个很默契,庄齐是她多年的御用摄影,甚至连摁快门都不需要出声,静宜就会把最佳状态展现出来。

  一口气拍了上百张。

  庄齐还不肯停,今晚似乎连风都很温柔,吹起静宜的发尾,像临花照水的垂丝海棠。

  如果不是一串脚步往她们这儿来了的话。

  王不逾是从假山后绕过来的,看见不停变换动作的叶静宜,怔愣了几秒。

  耳边的风小了些,身旁的交谈声也屏蔽在他之外,听不大清了。

  还是庄齐先叫了他一声:“不逾哥,你也来吃饭吗?”

  王不逾回神,文不对题地哦了一下,没说其他的。

  她也不敢再多问了,王不逾有一张高智感的脸,但表情过于肃穆,像个铁面无私的判官。

  静宜也拍得冷了,拢起披肩走过来问:“有了吧?”

  王不逾和庄齐站在一边,误以为她是在询问自己,下意识地说:“什么?”

  她往后拨头发,边低下头去摆弄她的徕卡,边回他:“没和你说话,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庄齐手里把着相机,掀起眼皮悄望了眼王不逾。

  他冷峻的面部线条动了动,沉默着走了。

  在庄齐的印象里,这位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儿,好像还没碰过这么大的钉子。

  她轻轻拱了下静宜,“哎,他好像很欣赏你,看半天了。”

  静宜听完就来摸她的额头。

  庄齐问:“干嘛?”

  她说:“我看你发多少度的烧,才能说出这种胡话来。”

  “没有,我早就退烧了。”庄齐把她的手拿下来,她说:“讲真的,他一直站在这儿呢。”

  静宜不屑地抱着双臂,“他是不知道咱俩在做什么,老年人看不懂,那眼神叫欣赏啊?他当是在公园里看大猩猩!”

  她们两个回了偏厅喝酒。

  庄齐还饿着肚子,先照菜单点了几例现成的,坐在吧台边吃。

  静宜坐在旁边,看她赏心悦目地切牛排,想着怎么贫个嘴逗她。

  “哟喂,这对翡翠的水头也太足了吧?”幼圆走过来,摸了摸静宜的耳坠子说。

  静宜笑着拉过她的手,“要不说冯小姐有眼光呢,姥爷翻箱底给我找出来的,宫里陪嫁的物件儿。老头儿说了,这样的东西家里还多着,就是有点难找。”

  庄齐抿了口红酒,她笑:“啰嗦了,你真的啰嗦了啊。”

  “哎,齐齐,你家哥哥来了。”幼圆拿酒点了点门外,走开了。

  她急急忙忙地抬头去看。

  空阔的庭院中,月光晒在在鳞次栉比的瓦片上,洁如霜雪。

  唐纳言踏着一地树影进来,松姿玉骨,步履沉着。

  眼看他转过回廊,被郑云州拉去了偏厅那边,和一帮公子哥儿说话。

  庄齐的焦点一直落在他身上,一切的葳蕤草木都虚成背景。

  她也暗暗诧异,也不是多久没见了,怎么想成这样?

  也许在家时,神经绷得太紧了吧,在外头总归不一样。

  静宜敲了一下桌子,“人走了啊,眼珠子可以动动了。”

  庄齐用叉子杵了两下宽檐瓷盘,“我一直在动。”

  “你可拉倒吧,我看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有那么馋?”

  她结巴了一阵:“......那是因为菜好吃呀。”

  静宜笑着斜了她一眼,小嘴儿还挺倔。

  到了后院,又比前头的姑娘们闹得凶一些。

  喝了酒高声说话的,打牌时骂骂咧咧的,各色动静声响混在一起,直冲房顶。

  忙了一天,唐纳言也没心思玩儿,安静在北窗边坐了,喝了口茶。

  郑云州又斟了一杯,“如今唐伯伯回来了,不方便了吧?”

  唐纳言摇了摇头,“那有什么的,底牌我已经亮了一半,他大概也懂了。”

  郑云州靠在椅背上抽烟,歪头吁了一口,“那唐伯伯不是气死了,难怪他脸色不好,不会拿刀动杖了吧?”

  “不至于,怎么都会演一演。”唐纳言伸手挥开了烟雾,他说:“光我一个人是无所谓的,但小齐还在上学,我担心会对她有影响,还是瞒一阵子吧。”

  “也对,小女孩子容易心思重,别吓到她。我呢,还是那句话......”

  “不怕翻脸,但也不轻易翻脸。”唐纳言望着窗外,拇指一下下拨着盏沿,忽然笑了。

  郑云州又问起来,“宗良呢?最近怎么没见他?”

  唐纳言说:“养伤呢,为救车间的工人扭伤腰了,在家躺着。”

  “唷,那赶明儿我得去看看他,这么严重呢。”

  “不看也行,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他就爱装个病。”

  “怎么,老沈他装残疾舒服啊?”

  “别提了,为了骗小姑娘多心疼他两天,不择手段哪。”

  “那就不去看了,我这人脸皮太薄,省得我替他脸红。”

  唐纳言笑,他抬手掐灭了烟,起身准备出去。

  来这里不过是应个卯,魏晋丰姐弟俩特地请了,唐纳言不好不给面子,但心里仍惦念着西山那边,想早点回去瞧瞧庄齐。

  已经喝了茶,在众人面前也露过了脸,该走了。

  郑云州叫住了他,“老唐,别走哇,茶还没喝完,说两句话。”

  唐纳言推辞:“我得去看小齐,她今天刚搬到西山,一个人害怕。”

  “别去了,去了你妹妹也不在家。”郑云州说。

  唐纳言又坐下来,“少跟我装神弄鬼,她人在哪儿?”

  郑云州目光一转,院中那棵盘曲的老树虬枝下面,站了个容色清丽的姑娘。

  她手上捏着裙子,躲在遮天的树冠浓荫底下,不时垫起脚往这边看。

  他勾唇笑了下,“你喝了这杯茶,喝了茶我告诉你。”

  唐纳言抬起杯子来,仰头倒进喉咙里,“赶紧说。”

  郑云州拿下巴点了点外面,“在你后头呢,犹犹豫豫的不敢进来,还不是怕被别人看见,她真是懂事。”

  “不早说!”唐纳言往他脸上泼了两点茶,被郑云州躲了。

  他快步下了台阶,走过去。

  庄齐看他离得近了,一个哥字还在喉咙里没发出来,被拉过小手就走。

  唐纳言的步子太大,园中青石板路又凹凸不平,庄齐跌跌撞撞地跟着。

  这会儿是酒兴、谈兴最浓的时候,游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远处传来凄冷的箫鼓声。

  “鞋子!”转过湖边那道长廊时,她突然轻声叫唤一句。

  唐纳言停下来,弯腰将她的鞋捡起来,半直起身时,顺手也把她抱在怀里。

  “哥。”庄齐纤细的手臂搂上他的脖子。

  唐纳言在这一声柔如无骨的称呼里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借着檐下一盏碧纱灯的微光去看她。

  庄齐喝了不少酒,面红耳赤的,湿热的目光黏在他脸上,娇媚得近乎迷离。

  她柔润的嘴唇张了张,细细地喘着气,是要他即刻来吻的意思。

  唐纳言的喉结滚了下,他哑着嗓子说:“乖,先回车里。”

  庄齐撅起一点唇,不愿意地摇了摇头后,自作主张地来吻他。

  倒也没碍着他走路,她把脸伸到他的耳后,眼眉都埋在他头发里,去舔/弄那颗淡淡的小痣,含够了,又吻上他的脸颊。

  唐纳言一路急喘着,又要小心看着脚下,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直到上了车,他抱着庄齐坐稳了,喘着粗气教训,“就不听话,非要跟我捣乱是不是,摔跤了怎么办?”

  庄齐拨着他浓黑的眉毛,小声说:“不是。”

  “那是什么?”唐纳言的手贴在腰侧,很克制地没有发力。

  她的鼻尖挨上去,蹭了蹭他的,脸颊上一点红晕,“我好想你,看见你来了,就偷跑到后面去看你,又不敢叫,怕其他人都发现,要解释半天呢,我们现在......”

  太乖了,这个样子也太乖了,简直乖到他心坎里。

  唐纳言没等听完,就摁住她细腻的后颈,偏头吻了上去。

  等到真正吻上,他才发现这阵子心底空落落的,是差了什么滋味了。

  就是少了这一味,少了小庄齐短促而香热的呼吸,他要她在自己手上窒息又复苏,要她在他的怀里活色生香。

  庄齐唔的一声,眼里很快弥漫一层水汽,哥哥吻得太凶了,不断倾身过来,她不得不抓住前排的座椅,好让自己保持平衡。

  如果就这样进去的话,一定会非常深。

  按照唐纳言的长度大小,能在这里把她顶得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她会很快泻出来。

  因为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念头,庄齐身临其境地抖了一下。

  唐纳言靠回座椅上,轻拢慢捻地在她身上拨弄,细细吻她的唇角,“怎么了,冷吗?”

  “不......不是。”庄齐不敢说,怕哥哥被自己吓到。

  但她却敢去摸他的喉结,解他的领带。

  唐纳言抱着她,含上她玲珑的耳廓,氤氲开一片潮热,“车上没有,你不要胡来。”

  “噢。”庄齐不再打上面的主意,她从唐纳言身上爬下来,换了位置。

  他还靠在椅背上,陷在方才缠绵的拥吻氛围里出不来,沉重地喘着气。

  等到卡进一片窄小的湿滑中,唐纳言反应不过来的,低低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头皮发麻,双手紧紧抓着皮垫,裸露在外的小臂上挣出一片青筋,枝桠一样延展在皮肤下。

  “停下来。”唐纳言本想厉声呵斥,但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话出口倒像是在调情。

  庄齐没有理,稚嫩地、全凭本能地吸吮,像小时候一口咬下糖葫芦那样,含在腮帮子里胡乱地舔着糖衣。

  不过几分钟而已,唐纳言脑中就炸出一片空白,额角的青筋都在猛烈跳动。

  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了下去。

  也许是被妹妹连番摧毁过了,已破败如残垣的道德牌坊。

  她用软绵绵的唇齿推了最后一把。

  此后他的人、他的心,都被身下的小姑娘接管。

  庄齐抽出湿巾给他擦,还没擦完就被他捞起来。

  她坐在他的怀里,眼底氤氲着一团水汽,轻喘着和他对视。

  庄齐水红的嘴唇上,还沾着几滴没擦掉的浓稠白浆,眼神朦胧而羞涩。

  唐纳言伸出手,虎口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像她刚才把他卡进喉咙,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舔舐一样。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面颊,气息紊乱地呵斥:“告诉我,谁教你做这些的?”

  庄齐一下子变得慌张,“没有,没有谁,哥哥可以帮我,我也可以帮......”

  没说完就被唐纳言含住了嘴唇。

  他紧紧抱着她,不遗余力地吻她,在她嘴里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又咸又腥,远不如小姑娘的好闻,不知道她怎么吞下去的。

  最混账的是他自己,在濒临崩溃的那几秒里,他本能地在妹妹口中挺夭,完全沦为欲望的奴隶。

  庄齐靠在他身上,像一只快要溺水的小猫,软软黏黏的。

  唐纳言吻住她的耳垂,他情动地含她,声音低沉模糊:“你怎么这么会摆弄我?”

  “不知道,我不知道。”庄齐闭起眼,虚弱地扭动两下,气息凌乱,“我想回家,我身上好黏。”

  唐纳言用唇抵上她的耳廓,“你在出汗,我现在就带你回去洗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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