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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深水加更(感谢小狗妹妹深水支持)


第45章 深水加更(感谢小狗妹妹深水支持)

  古着店的生意比佟闻漓想象中的好, 阮烟说的没错,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里就佟闻漓穿的最土。

  来淘货的小姑娘都挺识货的,知道哪种款式经典又稀有, 怎样的价格合适又值得。

  佟闻漓把自己带来的衣服放在柜子上的时候,引来一群小姑娘围观,店长都还没来得及议价收货, 他们就叽叽喳喳地互相讨论着瓜分了。

  “巴黎秀场款吗?真货假货啊?”

  “童叟无欺啊。”阮烟大手一挥,把他们都拦在外面, “主要看店长有没有诚意。”

  店长一看这是大生意, 连忙把他们带到隔壁接待室, 比了半天的价格,阮烟给她眼神,佟闻漓慢悠悠地在那儿喝茶,让阮烟在那儿扮着红脸。

  老板娘说着这个价格她真的没有利润, 阮烟一拍手不干要走, 老板娘见她要走,拉住她的手再加了一成, 阮烟一脸暴躁,说她交不了差,要问他们家小姐。

  老板娘这会只能去跟佟闻漓商讨,佟闻漓慢悠悠地放下杯子,很是伤感:“贱卖实非我本意, 我们打扰了。”

  老板娘心一横, 又加了两成, 阮烟使了个眼神, 佟闻漓见差不多了,转过头去在那儿抹眼泪。

  阮烟骂骂咧咧地装模作样地“忍痛”收了钱, 出了门后,她把钱往佟闻漓兜里一揣,“小看你了佟闻漓,扮猪吃老虎,不要吃得太开心。”

  “主要是您指点有方。”佟闻漓数着钱,她也不完全是装的,真要卖了她还真有点舍不得。

  “不亏,主要那几件衣服是小码,不然的话价格还能谈的更高一些。”

  “走哇,那请你吃饭吧。”佟闻漓掂量着钱,“就去你工作的那家法餐厅吧,你不是说想尝尝店里的客人到底吃的是什么吗?”

  “哎哟,姑奶奶,可不敢这么花。”

  “再说了,不是说好晚上去约会吗,来不及了。”阮烟拉着她走,“还得去买裙子。”

  阮烟不由分说地带她上自己的摩托车,两人到了百货大楼,逛了一圈,阮烟看上了一条小黑裙,让佟闻漓试试。

  修身的小黑裙是鱼尾款式的,佟闻漓意外地发现阮烟就好像是她心里的另一个她一样,能敏锐地发现她的喜好。

  她穿了黑裙子出来,阮烟正靠在那儿拧着眉头听着服务员给她推荐的完全不符合她的名媛穿搭介绍,笑着问那个服务员,“你看我像是穿这种衣服的人吗?”

  见到佟闻漓出来,她眼里不正经的笑容才慢慢淡下去,在那儿啧嘴:“行啊小阿漓,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什么?”佟闻漓有些别扭地看着镜子里前后凹凸有致的自己。

  “看不出来,原来我们阿漓,千变万化。”

  千变万化?

  先生也爱用这样的词形容她。

  “好看吗?”

  她转过身来,鱼尾小裙摆微微荡漾。

  阮烟在那儿点头道:“好看,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她指着刚刚给她介绍套装的服务员说,“瞧见了么,以后这样气质的人再给她介绍这样的衣服穿啊。”

  佟闻漓拉过阮烟,站在镜子面前看着依旧头发刚到脖子的阮烟问到,“烟烟,会有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吗?”

  阮烟眯着眼看她,“胸可以再大点,还是瘦了。”

  佟闻漓认真问她,她却跟自己开起玩笑来,她不悦,说要换下来不要这一件。

  “别啊,好看。”阮烟在阻止她,“真的好看。”

  她把她拉过来,站在镜子前又比划着她的头发:“头发也得改改,弯一点更配你这条小裙子的气质。”

  于是阮烟又带佟闻漓去做了个发型,他们为此还去挑了一双昂贵的鞋子,顺便去传说中“高手在民间”的理发店找一个叫做“小彩”的美妆大师给她抹了个妆。

  佟闻漓真心问到:“靠谱吗?”

  阮烟掀掀眼皮:“小瞧姑奶奶的人脉了是不是?”

  小彩大师盯了佟闻漓的脸一会儿,点了点头说,问题不大,然后就开始用起她那些讲究的东西了。

  阮烟就站在理发店门口抽烟,眯着眼凌厉地警告着从外面经过来问她“价格”的那群傻逼男人。

  等到佟闻漓出来的时候,阮烟正蹲在那儿无所事事地抛石头玩。

  塑料模仿的珍珠帘子微动,白皙手指先拂过帘子,微卷的黑发柔顺地搭在天鹅颈上,黛眉睫毛浓密纤长 ,从来颜色寡淡的唇上添了一抹玫瑰色。

  但她偏还气质依旧清冷,站在人群中淡淡一瞥,即便脸上没什么表情,阮烟手里的烟也抽不进去了。

  佟闻漓出来的时候就见阮烟楞在那儿:“怎么了烟?”

  阮烟丢了石头几步往前,拉过佟闻里的手,“快走。”

  “怎么了烟烟。”佟闻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你有多美,你太危险了走在大街上。”阮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得赶紧把你送上车,接你的人来了没有?”

  佟闻漓觉得有些好笑,边走边拿出电话,看到finge已经发消息过来说出发了,她于是点点头说是。

  “赶紧让人来接。”

  佟闻漓给finger发了地址后,两个人就站在拐角等人来。

  这地儿不是什么高档的地,天色逐渐有一些暗下来,佟闻漓穿的那条小礼服裙子裙摆刚刚到小腿,她脖子下有一片肌肤露在外面,在一众小麦肤色的街道上显得尤为显眼。

  阮烟上身穿了个吊带背心,露脐的短裙系着一根朋克风的皮带,挂着一圈金属链条,短发过眼睛,小烟熏妆配着她的蓝眼睛,手插着裤兜看上去很不好惹,也一点都不像是旁边这个白皮肤姑娘的朋友。

  路过的男人频频回头,偶有吹着口哨的被阮烟随手拿起的棍子吓跑了。把人吓唬走之后她依旧单手插兜,骂骂咧咧:“什么玩意,撒不出尿看不清自己长什么样是不是,要老娘把吗?短小货……”

  她凶的很,骂了几个后再也不敢有上前来搭讪的,只敢用眼神看。

  “哪了?”阮烟性子急,催了几遍。

  “就快到了。”佟闻漓连忙回到。

  那个地方交通情况不太好,佟闻漓本来是建议说她往前走一点,但阮烟却说,再难开也得让人来接。

  她现在穿着高跟鞋,走不了一点。

  佟闻漓说也没有那么娇气其实。

  阮烟不允许,他们两个,阮烟说了算的。

  路面上小摊小贩开始出现,阴天的夜晚来的早,一瞬间的事,两人就暴露在更昏暗的空间里了。

  “拿着。”

  佟闻漓感觉阮烟往她的那个小手包里塞了什么东西,她低头看去,阮烟的手匆匆忙忙得从她包里拿出来,脸上神色还有些不自然。

  佟闻漓奇怪地打开包看了一下,手指碰到东西后趁着未完全黑下来的光再看到东西的样子后,夹住的手指滚烫,随即她的脸也红了,神色也有些不自然。

  “这……”佟闻漓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也没法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很正常。”阮烟留个侧脸给她,插着兜,说的很轻巧,“你是成年了,你看这些男人的表现就知道,你真的很难让人克制。”

  佟闻漓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指尖松开,让它落在自己的包里。

  随即她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开始跟阮烟说些别的。

  *

  夜色逐渐暗下来,阮烟等得倦怠了,在那儿架着佟闻漓的脖子,两人你怼我一句我怼你一句地在那儿消磨着时光。

  小姑娘之间说着说着爱动手。

  佟闻漓忘记阮烟说了什么,反正是她动手先去掐阮烟的腰的,阮烟就转头来弹她脑壳,佟闻漓躲着不让她得逞,阮烟就伸手来扣她的手,钳制她不动地在那儿要弹她脑壳。

  佟闻漓笑嘻嘻的,但下一秒,却看到刚刚还按着她的姑娘惊恐地被抓走且像是被制服一样被摁在了墙面上。

  佟闻漓同款惊恐地站在原地,她看到烟烟被摁在那儿后,站在她面前的是身形高大的finger。

  他面容威严,气势凌人,好像……有些误会地进入了战斗形态。

  佟闻漓连忙去拉开两人。

  “你……你谁啊?”阮烟愤怒中带着震惊和无辜,“你动手是吧,你跟老娘我动手是吧,你凭什么跟我动手!”

  “因为您对阿漓小姐无礼。”finger周身依旧板正,一字一句地说到。

  佟闻漓连忙跑到两人中间:“误会了小F。她是我朋友,我们闹着玩呢。”

  “傻/逼。”阮烟骂了一句,对佟闻漓说道,“他是不是傻/逼!”

  阮烟骂起人来难听,佟闻漓连忙阻止她继续骂下去,转头对finger说,“小F,你能跟烟烟道歉吗?”

  Finger走过来,“抱歉,阿漓小姐的朋友。”

  他像是程序性地执行命令一样地道歉,完全没有那种真的搞错了的愧疚,这让阮烟更生气了,她噌地站起来,走到Finger面前,捏着拳头说:“大块头,别以为我怕你,刚刚那一下不算,我完全没有防备,你有本事再来一次!”

  Finger一脸诚恳地看着佟闻漓:“阿漓小姐,您的朋友要求我再来一次,我需要满足吗?”

  佟闻漓:……

  阮烟更气了,张扬舞爪地就要往前冲,佟闻漓拦住人,哄着阮烟,“烟烟他只知道执行命令他情商不太高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后,佟闻漓又转过头来,像是做给阮烟看:“你完了小F,你知道烟烟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吗,人家是打拳击的,你过不了多久就会收到来自职业选手的挑战,让你知道大佬的女人不是你随便可以惹得起的!”

  说完之后,佟闻漓不由分说地把阮烟塞上一辆街边载客的摩托,嘱咐司机送她回到两条街后她停车的地方。

  司机突突突地启动车子,乌烟瘴气的奔腾中,佟闻漓听到阮烟冲破云霄的声音还在持续:“你给我等着!”

  佟闻漓摇了摇头,真不愧是唱摇滚的一把好嗓子啊。

  “阿漓小姐,您请上车。”Finger依旧淡定。

  佟闻漓有些头疼,上了车后几乎语重心长:“小F,烟烟是我朋友,刚刚我们是在互相玩耍,我们的脸上带着笑容,不是所有的斗争都表示矛盾,当人们带着笑容的时候,有没有可能那是一种爱。”

  Finger坐在副驾驶,转过头来点头:“我受教了阿漓小姐。”

  佟闻漓觉得他并没有,于是她又说道:“跟别人道歉的时候,你要带着真心的愧疚和歉意。”

  前面的人后脑勺微微僵硬,既然他转过来,脸上非常外露的表达了“愧疚和歉意。”

  “是这样吗?阿漓小姐。”

  佟闻漓觉得他这样的愧疚和歉意会让阮烟看了更想打人的,于是按了按太阳穴:“算了。”

  以后别让这两个人见面了。

  ——

  之后一路上,佟闻漓就没有再和Finger说过话了,车子最后停在华尔道夫酒店门口,来接佟闻漓的人竟然是林助。

  佟闻漓看到林助也来河内了,大概猜想先生这次来河内的确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工作事项。

  林助跟佟闻漓问好,带着她往酒店大厅里进去。

  酒店是黑白色系的复古装潢,黑色拱门白色罗马柱,整个大厅金碧辉煌,七八米的层高上吊顶灯里装点了碎钻,把夜里的光切割成细碎又夺目的彰显财富的分子,让奢靡充盈着整个大厅。

  大厅中央用英文写着下午的峰会的指引方向。

  林助绅士地弯了弯身子说,峰会还未结束,她可以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下,等先生好了,他来叫她。

  佟闻漓接过林助给她开的套房的房卡,跟着他上了贵宾层。

  那一层的房间总共也就三间,一间他住着,另一间开给了佟闻漓,还有一间空着。

  也就是这偌大的一层楼,其实也就只有他们两个。

  佟闻漓刷开房卡,她想象过房间的豪华,但她没想过有这么豪华。

  玄关过去后那儿排了一列的酒柜,里头的酒写了可以自取,但单品最少五位数的欧元价格让她觉得还没有喝就开始有些醉了。

  她随即再往前走了些,套间里还有个梳妆台,护肤品化妆品一应俱全,佟闻漓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挪到全身镜上,从全身镜里看到镜子里的人。

  她看到了经过装点的自己,即便外表上来看,她和这儿的精美很是适配,但她心里依旧有一些心虚。

  她于是把包放下,脱了高跟鞋,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对着脚底下的交错的光影发呆。

  *

  佟闻漓没有等太久,门铃声就传来了,她以为是林助来叫她,开了门之后,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先生。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疲倦,但看到她的时候,他眼神里的光明显更聚拢一些。

  他看了她一会,而后笑起来。

  这倒让佟闻漓有些窘迫,她摆了摆手:“不……不好看吗?”

  “不。”他摇摇头,伸手去拉她的手,轻轻地让她再往前了半步,“是我们阿漓太好看了,好看的让我有点不可置信。”

  “真、真的吗?”她依旧没有什么信心。

  “真的,我甚至为我去参加这种无聊的会议而错过一个与你相处的机会而懊悔。”他在她耳边轻轻说的这句法语。

  欧洲语言的语法带给人直白又热烈的感受,很像是醇厚的酒,浓烈的爱。

  “那您现在回来的也不晚。”佟闻漓微微扬起脸,用一句法语回应他。

  “今晚值得一瓶酒。”他牵起她的手往外走。

  佟闻漓看到她跟着他步伐微微荡漾起来的裙摆,看到裙摆偶尔拂到他的西装裤腿,看到她丝绒黑面的Jimmy choo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优雅。

  电影《穿普拉达的女王》中里有一句让人深刻的经典台词。

  “当你第一次穿上那双Jimmy choo开始,你就出卖了你的灵魂。”

  多年后,佟闻漓看到这句话,深表为然。

  *

  夜晚华灯初上,精美的法餐端上来的时候,佟闻漓在微醺的酒意中看到坐在那儿的男男女女。

  她听到各类语言交谈,能从各种各样的语言碎片里获取到大量的信息,这儿的人聊的是经济、是z制、是全球的贸易,是科技的变革,是哪里还存着这像亚洲这样多的拥有当时的低价劳动力的市场,哪里又能找到新的投资风向标。

  她逐渐理解佟谷洲曾经跟她说过的,她小时候被他托举到肩膀上的时候她未来能看到的更多更远的东西。

  那些东西被叫做眼界。

  从前是西贡的日月,后来是河内的象牙塔,再后来的人生里,是不是就会有这些她不一定了解但却会越来越多接触的东西。

  只是她当时哪怕只是轻微地触碰到这样的一些皮毛,却也总觉得人能努力给自己创造更好的生活,却遗憾地发现没法越过很多鸿沟。

  那要求她的身下站着很多人,堆积着无数祖辈和先知的积累。

  眼前的男人应付于过来打招呼的两个外国人,佟闻漓坐在微凉的夜里,看着他礼貌又绅士的笑容,看到他酒杯微微举起,那些拥有着低调抬头名片的人们同样对他趋之若鹜。

  这是他的世界。

  佟闻漓知道主角不在她这儿,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安静地听着。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进入他的世界,她需要卖掉她衣柜里不舍得穿的品牌货,咬牙够一双被打着“女王的专属制定款”的品牌鞋,变成只会微笑的哑巴,即便他为她细心地切好了牛排,度量着她的酒量开了一瓶十几万欧元的红酒。

  即便是这样,她这样年轻的姑娘,在阮烟眼里国色天香的她在这样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权利场里也只是一抹还不错的点缀而已。

  这让她想到法国作家小仲马的《茶花女》。

  法语原著的文字变成碎片充斥在她的脑海里,跌落在她昂贵的红酒里,随着钢琴响起来,公共就餐处淑女开始迈动自己轻盈的步伐。

  舞会时间到。

  交谊舞在较为开放的欧洲人眼里,只是一种礼节和社交。

  佟闻漓看到他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缓缓走过来,虔诚又绅士地伸出自己的手。

  “这位小姐,能赏光跟我跳一支舞吗?”他跟舞池里其他的人一样微微俯身。

  佟闻漓未有动作,她只是支着头看着他。

  她想起那个落在圣诞夜前她说只留在冬天的吻,摇了摇头:“先生,您忘了,我不会跳舞。”

  他却依旧伸出手去,轻轻握过她的指尖:“不难,我教你。”

  他手上微微用了力道,佟闻漓被他拉起来,他再度靠近些,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她摇摇头,“您这样很不绅士,我刚刚拒绝了您。”

  他听出来她语气里的不高兴了,“怎么了,是因为刚刚我没有陪你。”

  “没有。”

  “还说没有。”他很轻易就戳穿她,解释给她听:“我和这几个人生意上有些接触,过几天要一起参加一个会议,但我想多跟阿漓待几天,这才去赔笑敬酒说能不能允许我参加电话会议的。”

  他用词用的谦虚,还把原委解释给她听,这倒显得她刚刚的情绪没来由的矫情了。

  “谁能让您赔笑。”她似是责怪他来卖惨。

  “你能。”他搂过她的腰,叫她祖宗。

  “我可见不得你不高兴。”他半带威胁地说。

  “我哪有不高兴。”佟闻漓承认她很好哄,但她不打算认账。

  “没有不高兴,都不肯赏光跟我跳舞?”

  “想跟您跳舞的淑女多的是。”她眼神落在他的西装口袋巾上,“您不必费心教我。”

  “或许从前会有,但往后,应该不会有了。”他这样承诺道。

  佟闻漓微微抬头,眼神落在他的眼里。

  她看到过他和Lyrisa小姐跳舞的,他们的舞曲很合拍,似乎每个人都受过专业的训练,优雅的舞曲在舞池中迎来一片叫好。

  她做不到那样,她会出丑的。

  即便在西贡的那个夏天,她偷偷尝试练过很多次。

  “你可以搭住我的肩,如果你怕摔,你甚至可以直接搂着我,或者我可以搂着你的腰,只不过那会很不绅士。”他这样教她。

  “往后一步的时候可以慢一点,步子不要太大。”

  “往前的时候胆子可以大一点,不用怕踩到别人,相信Partner的默契。”

  佟闻漓在他的指挥下开始逐渐慢慢地尝试跟着拍子和旋律。

  几个八拍后,她开始能跟上,搂着他的手能微微放开,熟练地跟着悠扬的钢琴曲在舞池里缓缓移动。

  她知道他从前跟Lyrisa小姐跳舞,并不像他们这样的亲近。

  她轻声说:“也不是很难。”

  “什么?”周围传来舞池里男女的欢笑声,他没有听清楚,于是靠近了些,问到。

  她再重复了一句,像是怕别人发现她小小的骄傲,快速地说道:“我说,也不是很难。”

  他笑了:“那是因为我们阿漓学什么都快。”

  “在您眼里,我那么优秀吗?”

  她靠得很近,在外人看来,他们像是耳鬓厮磨的情人。

  “是。”他的手由她的腰来到她的肩胛骨,最后落在她的脖子后面,穿过她微微弯曲的头发,低着头用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在悬溺的夜里柔声说:“你再这样优秀地长下去,我就要仰望你了。”

  “您这样说好像我要长成一棵参天大树一样。”佟闻漓换了粤语。

  “是呢。”他随着音乐带着她在融入柔光笼罩的舞池里,手依旧穿过发拢在她脖子后面,“你从来就不是一株小草。”

  “不过——”他停下了脚步,琥珀色的眼凝望着她,“我还是希望你长的慢些。”

  “说不好。”她站在他面前,绯红的脸上染上一抹柔和的灯光,娇憨的粤语说得跟从前一样地道:“您要是再拿这么贵的酒喂我,我说不定,很快就蹿成参天大树了。”

  小姑娘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那一晚的时间好像停留在那一刻一样。

  他也从未在颠沛的漂泊和颠倒的日夜里吹过那样凉爽的风。

  “阿漓——”他叫她。

  “嗯?”她立刻就回应他。

  “你学过 un bisou sur la bouche吗?”

  他的法语发音很正宗,很性感,好像彰显着他从来就出生于一个从不低头的贵族一样。

  un bisou sur la bouche的意思是烂漫又热烈的一个Fresh Kiss.

  温柔又甜蜜,窒息却上瘾。

  她永远记得这个昂贵的夜。

  他吻下来。

  在虚幻又迷离的灯光里,在她清醒又沉沦的纠葛里,她感受到了又心痛又不渝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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