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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心动第十三天
裴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反射弧长得实在有点离谱。
裴承刚想开口, 两个人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节目组发邮件是有特殊提示的，所以双方都知道这是任务信息。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苏欣苑收到的邮件内容是。
尊敬的《心动剧本》女嘉宾好。
恭喜你完成昨日的剧本任务，每周五我们不会发布剧本任务, 但是会有男女嘉宾互动环节。
每一期都会有不同的主题，胜利方会有奖励, 失败方会有惩罚。
请男女嘉宾移步至客厅打开电视的心动频道，完成指定互动要求。
裴承的邮件内容和她一致，只是第一句话不同。
因为昨天那条“对女嘉宾说出‘接吻’两个字”的任务没有完成, 所以他的任务栏还保留着这一条。
苏欣苑看完消息后抬头，视线正好和裴承的撞上。
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眸, 不动声色却像是洞悉一切
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同时移步到了电视机前。
在电视机前的白色羊毛地毯上坐下，苏欣苑因为穿的是裙子, 怕走光腿只能侧放, 裴承则是比较悠闲地坐下，手肘搁在一条腿的膝盖上, 食指正好轻轻地搭在自己的下巴处。
毫不做作, 倒是显得漫不经心。
电视机旁边双方正对着的位置就有一个摄像机，这台摄像机专门负责拍两人的特写。
由于后台有人在实时观看操控, 所以镜头是可以随时切换角度的。
节目组在屋内设定了一个特定的频道, 打开后是蓝色的底图上几行白色的大字。
——周五挑战。
心动嘉宾好，为了提升双方的感情, 每周五我们都会安排互动环节。
今天我们玩的游戏叫做“快问快答。”
接下来我们会给双方出题, 需要在十秒钟内快速回答。
连续失败三次的那方会有惩罚哦！
“这个游戏看上去好像还挺简单的？”苏欣苑感叹道。
没想到节目组这么客气，居然不是什么两个人用嘴接纸巾这种离谱的游戏。
裴承不置可否：“先看看都是些什么问题吧。”
此时屏幕又换了一张图，上方是一个倒计时的数字, 下方是几个大字。
——接下里请双方用石头剪刀布决定先后顺序。
裴承举着拳头看向苏欣苑：“你想先还是后？”
“啊？我……我随便，都可以。”虽然嘴上不好意思承认, 但苏欣苑当然是希望是后者。
裴承握着拳头的手一直没动，给了她一个眼神。
苏欣苑嘴里一边念着“石头剪刀……”一边手慢慢抬起举到耳后。
当她念出“布”字的同时，手往下一个用力。
出了个剪刀。
裴承全程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动过。
本以为苏欣苑想先手，但看到她失落地说输了的时候，愣是没搞懂。
所以她是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看来还不够有默契啊。
剪刀石头布结束之后，屏幕上的字体变了。
游戏即将开始。
如果做好准备请向摄像头示意。
苏欣苑视死如归地对摄像头点了点头。
下一秒，屏幕上的文字就变化了，伴随着背景“滴答滴答”计时的声音给人一种紧迫感。
【请说出水浒传五个好汉的名字】
“啊？？？”一共十秒的时间，苏欣苑在这个音节上花了一半的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磕磕绊绊地说：“武、武松……鲁智深……宋……”
随着一阵聒噪刺耳的铃声，答题时间到。
“居然是这么离谱的问题……”苏欣苑有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裴承则是一副早料到的表情。
下一秒，屏幕上的文字又出现了变化。
接下来由男嘉宾作答。
请说出五个日本姓氏。
那恼人的“滴答滴答”计时的声再一次响起。
“岸田、菅、安倍、野田、鳩山。”
在“滴答”了三下之内，裴承就完成了作答。
“你……好快……”苏欣苑感叹道。
“就……”裴承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扯了扯，“随便说了几个日本之前几个首相的姓氏。”
苏欣苑觉得自己回答最多回答出什么伊藤工藤这种电视剧里常见的姓氏，果然是被降维打击了。
她有点尴尬地拨弄了一下飘到唇边的发丝。
伴随着一个短促的声音，屏幕上的文字又发生了变化。
【请女嘉宾说出五个上班时会做的事。】
还没等苏欣苑来得及反应，就开始倒计时了。
她根本就来不及过脑子，几乎是脱口而出：“见客户、画图、赚钱、切割珠宝……还有……还有摸鱼！”
或许是因为顺利想出了答案，听上去居然还有点自豪……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上班爱摸鱼的形象已经逃不掉了。
苏欣苑对着镜头垂死挣扎地解释了一下：“偶尔摸摸鱼……放松放松。”
“不过恭喜你这个问题顺利回答完成。”裴承说。
接下来是轮到裴承作答。
【请男嘉宾说出女嘉宾喜欢吃的五样东西】
裴承不带任何感情地说：“鸡、鸭、鱼、虾、蟹。”
苏欣苑：“……”好家伙，一点素不沾？
苏欣苑刚想据理力争点什么，此时屏幕上又跳出来一行字。
【请女嘉宾判定答题成功与否。】
苏欣苑正好找到机会抗辩：“我平时有这么爱吃肉吗？”
“也不是，只是这么回答起来容易，”裴承认真地想了想说，“如果时间允许，我的答案应该是——鸡翅、土豆、白玉菇、话梅和香菜。”
苏欣苑愣了一下。
这些东西确实是她爱吃的。
虽然和裴承就吃过没几顿饭，但这些食材确实是她会主动买来料理的。
至于话梅，苏欣苑不怎么爱吃糖，喜欢吃偏酸的东西，工作的时候经常旁边会放一包话梅，感觉吃一颗提神醒脑又补充精力。
苏欣苑觉得自己对裴承好像都没有这么了解，如果问题是他爱吃的东西，估计苏欣苑都说不出三种。
不过苏欣苑还是钻了游戏的空子，明晃晃的耍赖：“你后者的回答是正确的，不过蟹我确实不怎么爱吃，所以……这把算你输了。”
裴承维持着笑容：“好，记下了。”
苏欣苑有点觉得不好意思，视线转移到了屏幕上：“那现在我们是一比一，我还有一线生机。”
【下一个问题，请女嘉宾说出五句表白时会说的话。】
苏欣苑感觉已经习惯了那个恼人的倒计时的钟声，居然可以不受影响的思考。
就连说话也不如一开始这么着急忙慌了，她轻轻吸了口气说：“我喜欢你、我中意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我……”
最后“我”了半天，还是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口。
她偏头看向裴承，其实只是下意识想寻求他的帮助。
“……我……”苏欣苑看着裴承眼睛的一瞬间，脑海中划过千千万万的话。
但却突然不知道该说哪一句。
随着计时器响起的同时，裴承很有默契地提醒道：“我非你不可。”
空气在一瞬之间出乎意料的安静。
为了掩饰尴尬，苏欣苑挠了挠头皮，故意把战火引向裴承：“你故意不在时间内提醒我的吧？”
裴承不由自主地笑出声：“一开始是真没想到而已。”
“我已经错了两题了，”苏欣苑委屈巴巴地说，“呜呜呜压力好大。”
裴承收敛了笑意：“那我……放点水？”
苏欣苑本想说不需要，自己要赢得堂堂正正。
但现在以这个出题的尿性来看，她就算偷鸡摸狗估计也没办法赢。
也不知道惩罚会多离谱，这种时候也不要什么脸皮了。
反正现在裴承的设定是自己的男朋友，放水也是天经地义。
“好吗……”苏欣苑发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娇滴滴的声音，“让让人家也是应该的。”
如果现在有个地洞，苏欣苑一定想钻下去。
如果没有地洞，她用勺子都想挖一个地洞。
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对天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这么造作过。
裴承看她，不动声色，眼里流转了一些波动。
看他的表情，苏欣苑怀疑他认为这是剧本。
算了，误会就误会吧，至少有这个当挡箭牌。
就不至于显得自己那么傻X。
裴承还没来得及给回应。
屏幕上的问题就切换到了下一个。
【请男嘉宾说出五个女生吸引你的瞬间。】
开始倒计时之后裴承就非常淡然地看着屏幕。
似乎现在思考，也似乎并没有要回答的样子。
苏欣苑声音闷闷地说：“你至少也说一两个装装样子吧？”
裴承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突然盯着苏欣苑说：“撒娇的时候。”
好嘛，整这一出。
既实现了放水，又callback了刚才苏欣苑的迷惑行为。
还得是他会玩。
只是苏欣苑突然想起来邮件都写的很清楚，今天没有剧本。
所以大概率是这属于临场反应。
这么看起来裴承根本不像曾经以为的那种不解风情高岭之花，根本就很会撩人吗。
还是说只有她没有任务。
裴承是有剧本或者是隐藏任务的？
就在苏欣苑胡乱思考的这段时间里，屏幕上的字又悄然无息地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因为之前已经错了两题，这是锁定输赢的一局，所以苏欣苑突然感觉特别紧张。
手心都布满了手汗。
【请女嘉宾说出五种喜欢的动物。】
苏欣苑几乎来不及思考，脱口而出：“鸡、鸭、鱼、虾、蟹。”
苏欣苑：“……”
这个答案似曾相识。
一边听到答案的裴承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苏欣苑虽然也知道自己可笑。
“就是觉得……那些动物是冒着生命危险在被你喜欢。”
“……”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挺有语言艺术的啊。
苏欣苑知道离谱，但至少在游戏里算是过关了。
现在压力给到了裴承这一边。
裴承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在乎输赢的样子，脑袋稍侧，盯着电视等待出题。
几秒后，屏幕上显示了一行字。
【请男嘉宾说出五个需要闭眼做的事】
裴承不疾不徐地缓缓说：“睡觉、洗头、思考、许愿……”最后一个似乎一下子有点卡壳，裴承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接吻。”
其实答案上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
只是在前四个这么正经的答案的衬托下，显得最后一个有点……油腻。
苏欣苑逐渐觉得两个人的画风都有点偏离轨道了。
为了能回答出问题真的是形象脸皮人设都不要了。
苏欣苑也能感受到裴承脸上一些异样的变化。
但她万万没想到此时裴承居然正在庆幸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情况完成了剧本任务。
本来觉得“接吻”这个词无论在什么场合下提都很离谱。
但没想到在这么个离谱的互动环节里提到，丝毫没有违和的感觉。
之前几个问题之间的衔接都还比较快。
但这个问题之后故意留了个比较长的停顿。
估计节目组的人正在后台操控着，故意等着看他两的互动。
苏欣苑自然是不敢接话的。
这种对话谁爱接谁接。
反正她是不接的。
大概沉默了五秒钟之后，苏欣苑因为平时工作原因受不了冷场，习惯性地想控场。
“那个……你怎么知道接吻要闭眼。”
但是实在没办法，嘴比脑子跑得快。
裴承刚才一心只想着完成任务，根本也没顾上其他的。
面对苏欣苑的疑惑，裴承面无表情：“体感更加？”
“……”算了，自己问了这么狗血的问题，也没什么脸去质疑他的答案。
估计是节目组的人在后台也看不下去了，没有再给他们聊下去的机会。
直接下一个问题。
【请女嘉宾说出五件最想和男朋友做的事。】
“啊？”苏欣苑回过神，马上开始手忙脚乱的答题，
“聊天、牵手、拥抱、……”
苏欣苑眼睛始终盯着倒计时看，然而越是紧张越是容易大脑混乱。
然而人在大脑混乱的时候，最容易联想到的，就是最近出现在脑海中的词汇。
“接吻！”苏欣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其实喜悦多过于其他情绪。
毕竟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问题回答出来。
但也在喜悦之后不到1秒的时间里，羞愧如海啸般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刚想解释什么，又意识到时间还在继续流淌，还剩最后两秒钟，时间就要告罄。
当务之急是先把问题回答完成。
苏欣苑想到了什么，急中生智说出口：“做……”
好巧不巧，时间节制。
一阵刺耳的铃声淹没了她的后半个字。
苏欣苑张嘴的动作做到了一半，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般。
屋里安静了好半晌。
有一种世界万籁寂静只有一阵乌鸦的声音飘过的声音。
裴承的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讶异，努力掩饰着笑意轻咳了声：“没关系，最后一个字没听见。”
“？？？？？！！！！！！”苏欣苑才意识到，似乎被误会了，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做饭。”
裴承停顿了好几秒，不走心的“哦”了一声，意识到什么，打趣着问：“我没误会啊。”
“……”苏欣苑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一副被拆穿的囧样。
裴承略带同情地看着她：“就是不知道别人会不会误会了。”
这个时候电视上显示了一行字。
【非常遗憾，女嘉宾苏欣苑小姐在此次的游戏中失败，将接受惩罚，我们的惩罚是，苏欣苑小姐明天早上需要给裴承先生morning call。】
在看到惩罚内容之前，苏欣苑其实都是有点紧张的。
或许是因为之前想的一些可能性的惩罚更加过分。
所以相比起来，这个惩罚算是相当温和的了。
惩罚内容播放完之后，互动环节就结束了，电视画面就变成了节目组的logo。
苏欣苑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当然，在她和裴承对视的一瞬间，感觉自己离死又不远了。
社死也是死。
苏欣苑看着裴承问：“明天是周末，你一般几点起来？”
其实裴承就算是周末也会工作，不过大部分时间是在家办公，所以也没有什么规定的打卡时间。
但他的生物钟一般早上八点左右会自然醒，所以也不怎么需要什么闹钟，也从来没有过morning call的服务。
不过裴承知道苏欣苑平时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很多时候加班熬夜可能第二天很晚才起。
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裴承说道：“周末稍微放松一些，没什么固定时间，明天你什么时候醒了叫我就行。”
“哦……”苏欣苑拉了个长音说，“话说morning call是只要打电话，还是要……去你房间叫你？”
两个人下意识都偏头看向了电视。
没有任何回应。
裴承视线收了回去：“应该是……没有具体规定吧。”
“那我给你打电话？”苏欣苑抬起眉毛，表情甚是可爱。
“看你吧，我都行。”
两个人有商有量地在讨论第二天morning call的事情，画风也是挺清奇的。
今天没有剧本，任务也都完成了。
苏欣苑拍了拍手站起来，一脸轻松地说：“那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此别过？”
裴承越来越觉得她有时候会语出惊人，用词清奇，不过也逐渐习惯，不会过多惊讶了：“好，那明天等你电话。”
“嗯……好……”
两个人回房后各自录了一点备采今天的拍摄就算结束了。
-
此时的滨城电视台会议室。
节目组一群人正看完了两个人之前几天的素材和刚才互动的直播，准备紧急加班开会讨论后续剧情的安排。
裴灵觉得有些困，打了个哈欠说：“不行啊，这一对的效果不如其他两对，我甚至有点看困了。”
苏焰点点头：“可能先看他们觉得还好，但是看了其他两对在看他们就觉得有点无聊了。”
“是啊，”裴灵手上的笔转了转，“你看第一对办公室隐恋，好几次两个人差点被抓包的刺激感，第二对的海王海后对决，满满都是性张力，相比起来这第三对跟小学生谈恋爱没什么两样。”
其实吴菲倒是觉得第三点的看点是没问题的，两个人的人设形象都非常好。
还是确实和另外两对相比，这两个人两点只是他们自身，“恋爱”的看点确实有点不够。
“不过，”吴菲客观地分析，“苏欣苑和裴承本来就是那种双豪门双高岭之花的设定，如果让他们的节奏走得太快，其实会有点破坏观感，我觉得之前从剧本的安排到嘉宾本身的表现，其实都是非常符合我的预期的。”
“可是看了别人的再看他们真的和无聊诶，”裴灵扭了扭肩膀，扯了扯嘴角说，“要不就到时候节目播放的时候把他们放在第一对，这样对比不会那么想强烈。”
“不行，”吴菲斩钉截铁地否定，“他们是节目到时候前期宣传时最大的亮点和王牌，一定是要最后亮出来的。”
所有人都陷入了惆怅中。
“没事，我们再想想，距离节目播出还有两周时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调整。”吴菲反复拉了拉进度条想找到一些突破口。
突然听到裴灵猛地把笔拍到桌子上的声音；“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她。
“我觉得他们两个就是肢体接触太少了！”裴灵一板一眼地说，“你看第一对在公司无人电梯里趁别人不注意搂腰，第二对索性都间接接吻上了，这两个人根本连碰都还没碰到对方，这进度实在太慢了啊！”
苏焰把手里的笔转了转，夹到脑后看向她：“那你是想加什么样的肢体接触？”
“这种肢体接触当然也是要循序渐进的，总不能一上来就来个王炸舌吻什么的，总要慢慢给观众叠加期待感！”裴灵说得聚精会神，两眼发光。
苏焰噎了一下：“还能舌吻？”
“为了收视率有什么不行！”裴灵翻了个白眼，“只要能过审的，都不能放过！”
裴灵心想，让他那哥哥露一下八块腹肌，根本热搜都不用买。
“这个倒是本来就有计划要开始加了，”吴菲难得赞同裴灵的想法，“那大家讨论一下之后剧本的内容适合加一点什么样的肢体接触吧。”
会议室里大家聊灵感的聊灵感，看回放的看回放。
一瞬间声音有些嘈杂。
苏焰脚轻轻蹬了蹬滚轮椅子往裴灵那里靠，瘪着个嘴看不清唇形用只有裴灵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是不是一点都不记得这是你亲哥的事情了？就这么把他卖了？不怕他杀了你？”
裴灵没遮掩，连音量都没有降低太多，听上去理直气壮得不行:“为了收视率，牺牲一点怎么了，而且肢体接触吃亏的又不是他，他根本就是占便宜的好吗？”
苏焰心想裴灵的哥不知道好不好说话，他那个表姐可没有这么好说话。
作为苏欣苑唯一的表弟，为了尽孝，他一定得想办法让苏欣苑不要太过为难。
讨论时间过去之后，大家开始自由发言。
苏焰正在心里整理着该怎么去合理说服吴菲的话术的时候。
哪知道一边的裴灵先抢答了：“菲姐，以我对男嘉宾的了解，剧本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如果他真的不想配合的剧情，他绝对有可能从头到尾摆烂，视剧本为无物，所以我觉得压力还是要给到女嘉宾，关于肢体接触还是需要女嘉宾主动一些，这样看男嘉宾
的临场表现应该也是一大亮点。”
苏焰“我反对”这三个字都差点脱口而出了。
哪知道吴菲直接手上拿着的笔往桌子上一戳，一锤定音。
“我觉得可以，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之前就想营造一些女追男，女撩男的小心思，感觉应该看点会更多。”吴菲说着就已经做出一副不想再听其他人说的态度，直接低头看着电脑屏幕开始打起字来，“那大家各自回去想后续的剧本内容明天早上八点汇总给我，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苏焰瞪着天真无邪又有点惊恐的大眼睛看着陆陆续续站起来离开办公室的人。
他无助地四下张望：“就这么痛快的决定了？”
裴灵把文件理整齐，站起来扭了扭脖子：“这有什么不好决定的？这个提议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啊，”苏焰也跟着站起来，“我姐这人也没那么好搞定啊，我怕她也撂摊子不干。”
“那也没办法了，”裴灵耸了耸肩，“你姐不同意要付违约金。”
“那你哥呢？凭什么你哥就可以撂摊子？”苏焰不服。
“因为我哥是投资方爸爸，有话语权，”裴灵叹了口气，仰头感叹，“没办法，这万恶的资本家。”
“……”你还有脸说别人了？！
“啊呀，不能熬夜了，”裴灵捏了捏自己的脸，“皮肤会变差的，我先回去啦，拜拜，明天见。”
苏焰刚想说什么，裴灵突然又开口，“差点忘了，明天周六，不用上班，那下周一见啦。”
说着就挥了挥手一脸春风得意地走了。
苏焰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别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欣苑了。
至少让她今天晚上睡个踏实觉。
但是此时的苏欣苑正辗转反侧根本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想着明天的morning call该几点去叫裴承，怎么叫裴承。
难道只是打个电话叫对方起床吗？
苏欣苑这辈子没有提供过这样的服务，怕服务不周到，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一下功课的。
她打开手机，搜索了“怎么打monrning call”。
一下子跳出来许多的视频和音频。
苏欣苑选了个点击播放量最高的视频，视频的一开始是微信上有来电提醒。
做得太真实，让苏欣苑下意识都想去按那个绿色的“接通键”。
不过她的手还是慢了一步，伴随着发出的一阵“滴”声，传来一个男人又沙哑又低沉又慵懒又娇魅的声音：“宝贝，起床了。”
这个视频很过分，故意把一开始来电时的音量做得很轻，苏欣苑怕听不清，一开始就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哪知道那个男人的声音瞬间放大了几倍。
感觉直接就在她的耳边缭绕。
苏欣苑吓得手腕一发力整个把手机发射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还好视频的内容结束了，没有其他更加让人震惊的对话内容。
苏欣苑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掉在地板上的手机，想到它刚才发出那么让她无法忍受的声音，居然有点不敢靠近。
苏欣苑整个人缩在角落像看着手机，有一种活见鬼的紧张感。
正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敲了敲。
裴承刚才听到她房间发出巨响，有点不放心想了想还是过来敲门问了问：“需要帮忙吗？”
苏欣苑蓦地看向房门，马上摇头：“没事没事，放心吧。”
裴承在门口犹豫了几秒之后还是走了。
苏欣苑踮起脚小心地把手机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手机屏幕没有碎，解锁后怕手机又自动重播，马上把刚才那个app整个往上划掉。
担心再刷到类似的妖魔鬼怪，怕是今晚要做噩梦了。
苏欣苑索性关掉手机打算睡觉，只是人在有心事的时候是非常容易失眠的。
她只要闭起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听到的“宝贝，起床了”的那个声音。
大概熬到了晚上一点多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苏欣苑的闹钟就响了。
对苏欣苑来说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早起，除了周一开例会了见客户以外，都不会早起也不会设置闹钟，一觉睡到自然醒一整天的状态才会好。
她有一点起床气，如果不是自然睡醒就会低血压心情差。
苏欣苑一脸没睡醒地把闹钟关掉。
惺忪着眼点开微信找到裴承的拨通了语音通话。
本来早起对她就难，再加上昨晚没睡好，苏欣苑觉得现在整个脑子混混叨叨的。
只是昨天睡着后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像昨天视频的口气说着昨天视频里的话。
然而在裴承接通电话那一瞬间，苏欣苑突然意识到什么叫做墨菲定律。
事情往往会向着你所想的不好的方向去发展。
越是告诫自己不能发生的事情，就越是会发生。
苏欣苑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对着电话用一种沙哑的带着磁性甚至有点性感的带着鼻音的声音对着电话道：“宝贝，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