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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马他好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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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你先进来再说, 你不冷吗?怎么连扣子都没系。”
安凝拉他进到家里,才将手机挂断。
沈慕洲目光紧紧跟随着眼前的人, 在她手拉住他手的时候, 几乎是惯性般他反握住她的手。
手指上冰凉,似乎骨结在她指间碰撞这。
安凝想蹲下给他拿拖鞋,却被他的手拖住, 她偏头,有些无语看着他,“喂, 你拉着我怎么拿拖鞋呢?”
沈慕洲视线微移,细白的手腕从虎口处微移了些, 他立刻拢紧,低低的嗓音哑的不像话, “我们不做朋友, 行不行?”
安凝发现自己没办法和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她只好用力弯了下, 又伸出手臂, 终于把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
“不做朋友, 难道你要和我绝交吗?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安凝将拖鞋放到他脚边,催促着, “先把鞋脱了,换上。”
可沈慕洲动也不动,安凝叹气, 准备像小时候那样给他解鞋带,“沈粥粥, 你真行, 是准备让我给你换鞋对不对?”
只是她手指还未碰到鞋带, 手臂猛的被拉了下,她“呀”了一声,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
安凝后背抵在了墙上,但没有想象中的冰冷坚硬,背脊处被一只手托住。
沈慕洲按着墙上的手掌动了动,将人完全圈住。
忽然的变换位置,让安凝处于完全被动的姿势,就像被猎人盯上的小动物,被密不透风地围堵。
安凝双手推了推他胸膛,“我去给你倒杯水……”
话音未落,手心就被压了下,酒气混着不知名的冷香味,瞬间朝她扑过来。
连她的呼吸里也渐渐也有了酒精味道。
玄关只开了盏小小的顶灯,暖黄色的光线不甚明亮地从上至下地落下来,掺杂着酒气,隐隐有了旖旎感。
沈慕洲手肘微屈,随着动作,他身体缓缓倾过去。
而安凝四周的酒气也越来越浓,明明她很讨厌闻到别人身上的酒气,但现在却没有反感,甚至自己都似乎带了些醉意。
心跳声重,安凝抿唇吞咽了着,却没有开口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温热的呼吸突然打在她脸上,每落一下,似乎像被烫到似的,烧起来。
眼看着,他们之间距离就要消失,安凝手抵了抵他胸膛,声音变的很小:“粥粥……”
沈慕洲的嘴唇几乎快要碰到秀气的鼻尖下,他停下来,哑着声音又问了了一遍:“凝凝,不做朋友,行不行?”
安凝望着那双眼睛,幽深如井,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她忽然有些心疼,抵在胸膛上的手微微绻缩起来,“嗯,行。”
他喝醉了,先哄住再说。
随着“行”字,安凝眼前一暗,她紧张地闭上眼,手指揪紧,心跳开始狂跳。
十几秒钟后,脖颈处有热气落下来,他将头靠在了她肩膀上。
安凝绷着身体动也不敢动,不知道过了多久,耳侧落下低哑的声音,“真的?”
“真的。”
随着她的声音,她隐约听到一声叹息,然后身上一轻,眼前露出暖黄色的灯光。
沈慕洲步子晃了下,站稳后他换上鞋,身体又晃了下,但这次手被人拉住。
安凝扶住他手臂,想用身体撑住他, “你喝了多少?我扶着你。”
沈慕洲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安凝又叹了声气,扶着他来到卧室。
沈慕洲酒量很好,她的酒量都是他陪着练出来的,他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吐不闹。
安凝让他喝了醒酒的药,又让他换上睡衣洗了澡,最后让他躺到床上,已经是快十二点了。
她将被子向上拉了拉,掖好,视线落在两排浓密的睫毛上,然后轻手轻脚地想离开房间。
只是刚刚转身,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安凝回头。
沈慕洲正安静地看着她,明明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起伏,但安凝一下子就感觉到,他又在难过。
她坐回到床边,“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沈慕洲没说话,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安静地看着她。
“你别走,陪我。”
嗓音很低,安凝却听到了,她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道:“我不走,陪着粥粥。”
像是得到了保证,沈慕洲的眼睛缓缓闭上,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
安凝看到他睡着,想将手抽出来,但不管她怎么动,手都被牢牢地握住,没办法,她只好继续在床边坐着,想等着他睡熟再离开。
沈慕洲睡着的时候,很安静,眉宇间没有平常疏离的距离感,是完全松驰的样子。
安凝望着他的脸,有些恍惚,这种需要她陪在他身边的时候,在他长大后已经很少了。
她记得第一次需要她,这么陪着他时,是在他八岁时候。
那一年,刚刚入冬,又赶上寒流,天气非常的冷。
那天安凝放学把作业写完,吃过晚饭后,就把提前“藏”好的饭抱在怀里,趁着父母出去串门的功夫,就跑出了家门。
她和沈慕洲约好,晚上六点在楼道台阶上接头。
那天很冷,她怕饭冷了,就放在棉衣里一直捂着。
可是她等啊等着,一直等点七点,他还没回来。
因为很冷,安凝等的耐心快要告罄,脾气即将发作时,沈慕洲终于出现在楼道里。
他从楼下上来,单薄的衣服上沾着些土,沉沉的眼睛在看到安凝瞬间亮了亮,然后快速走上楼梯,还没等安凝开口,就听到他略有些急的声音。
“这么冷,你怎么不回家?”
这话一下让安凝撅起嘴,她给了他一个白眼恼道:“你也知道冷,你怎么不回家,是不是背着我去玩了,害我等你这么久,你看,饭都凉了。”
安凝说完就将饭盒塞进他怀里,然后一脸不开心地走下台阶。
只是刚迈下一阶,手就被轻轻拉住。
“对不起,凝凝。”
安凝回头,看到那双清秀安静的眼睛,瞬间就没了脾气,她收回脚下巴抬了抬,“好吧,我原谅你了。”
安凝将刚刚坐着的报纸打开,重新铺下来,“你坐下快吃吧,要不然会凉了。”
“好。”
沈慕洲坐下来,将饭盒打开,然后慢条斯理地吃着。
安凝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吃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吞口水,明明她已经吃过的,但是只要一看别人吃,就又想吃了。
“你要吃吗?”沈慕洲偏头问她。
安凝又吞了下口水,马上点头,“一捏捏就好。”
沈慕洲看着她,眼晴里闪过笑意,从饭盒里舀了一汤匙送到她口中。
安凝满足地眯起眼睛,刚刚咽下,她视线一顿。
“呀,你手怎么破了?”
安凝伸手去拉住沈慕洲的手,掌心里有些土,已经有块破皮了还在渗着血。
沈慕洲抽回自己的手,将手藏在身后,垂着眼睛说:“我不小心摔倒了。”
“你这么大人,还会摔跤哦。”
安凝学着自己妈妈的语气,然后又拉过他的手,“我给你呼,一呼就不疼了。”
楼道里,灯光昏黄,安凝小脸红红的,正嘟着嘴轻轻吹着。
沈慕洲耳尖忽然烫起来,想抽回手,却又没有动。
而手上火辣辣的疼,很快变得痒痒的。
虽然沈慕洲吃的很慢,但时间还是过的很快。
安凝已经将饭盒收回,要走了。
正当她要和沈慕洲说再见时,忽然,楼道里响起一阵零碎的脚步声。
“就是那个穷狗打的我?”
几个男孩着在台阶下,指着沈慕洲方向。
“穷狗,又臭又脏,他身上还长虱子。”
“他是没人管的坏蛋。”
“我们一起揍他。”
小孩子明明应该是最简单单纯的,却也会没有缘由的对一个人恶。
沈慕洲不懂,为什么这些孩子会无缘无故这样对他。
他低头,看到自己洗旧的裤子上磨破的布料,和已经破旧的球鞋,他似乎有点懂了。
还没等沈慕洲开口,安凝就展开手臂,挡在他面前,“你们这些坏蛋,不许欺负粥粥!”
“安凝,你不要和他玩,他又脏又穷还长虱子。”
安凝听到手指着他们气急,“你们胡说,粥粥最干净了,你们要欺负他,我就把你们打成猪头!”
几个小男孩本没有把安凝放在眼里,但这时,楼道忽然传来脚步声。
“凝凝。”
是安凝的爸爸在叫她,安凝立刻应声,“爸爸,有人欺负我和粥粥,你快过来救我们。”
几个男孩一听,一哄而散。
安凝爸爸上楼的时候没听清,看到台阶上的两个孩子以为他们在玩,他知道两个孩子经常一起玩,沈慕洲又很懂事,没说什么只嘱咐两人玩完早点回家。
楼道里又只剩下安凝和沈慕洲。
安凝看着那双安静漂亮的眼睛,她轻轻叫了声:“粥粥……”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很低很轻的声音。
“我没有虱子,我每天都洗澡的。”
七岁的安凝第一次,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难过。
她笨拙地抱住他,单薄的骨架比她宽不了多少,她用手拍他的后背,声音轻轻的,“粥粥最干净了,粥粥最好看了,我最喜欢粥粥。”
安凝的脖子里似乎有热烫的东西落下,她反应过来,心突然疼了一下,继续小声安慰着。
“我最喜欢粥粥。”
有些哑的声音突然开口:“会一直喜欢吗?”
“会一直喜欢,因为我和你要做一辈子朋友,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啊,我妈说她和我爸都能离婚,但她和她好朋友的感情,一辈子都不会变的,所以好朋友应该更长久吧。”
“那我们永远在一起。”
“好……”
沈慕洲睁开眼的时候,还不确定自己是否在梦中,因为,他视线下移,是微翘饱满的唇瓣。
这个梦,他梦到过很多次。
只是这次,格外真实,真实到可以感受到呼吸的频率和温度。
他缓缓闭上眼,停了几秒钟又慢慢睁开,眼前的画面依旧没变。
他视线很慢很慢地扫过这张脸,手指抬起轻轻在上面碰了碰,指尖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这一碰,他的手指就再也没有放下,并慢慢捧住了。
指腹与掌心,柔嫩到不可思议。
忽然,长长的睫毛在翕动着,而后颤动了几下睁开。
那双眼睛有些茫然地望着他。
“粥粥,你……”
话音突然被堵住。
沈慕洲的手指移动捧住她的脸,唇上湿热的触感在贴合后,让他欲罢不能,起初他只是想唇贴在一起。
随着急促的呼吸声后,他手捧住她脸,颤抖唇齿被他缓缓撬开,然后是一次次的试探中,逐渐有了回应。
他想克制却无法控制地压住她后脑,让彼此唇舌交缠。
夕阳像着了火般的向下落着,不过转眼间,夜幕便悄悄降临。
电视台的人已经陆续下班,办公室内只剩下安凝一个人在赶着稿子,她盯着屏幕,手不自觉又抚上了嘴唇。
意识到自己在自己在做什么,她立刻放下自己的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一定是幻觉,不,是梦,对在做梦。
她缓了缓抿了下唇,唇上隐约残留着滚热的触感,她脸上烫起来,开始飞速敲起键盘。
刚刚将最后的标点敲上,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安凝怔了下去桌角捡起手机。
“凝啊,能不能帮帮我。”
邓虹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安凝握着手机问道:“怎么了,你不刚下班吗,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早上不是说我要去联谊吗?有个妹子突然来不了了,组织的人说缺一个人不能联谊,说要改天,我就想让你来帮个忙。”
“我不去,你也知道,我现在怎么说也是结婚的人了。”
“放心,我保证咱发小不会知道的,再说了,你和咱发小不是假结婚吗?他知道也不会生气的,你到了待几分钟走就行了,今天的具说特优质,你就帮帮我嘛,求你了,你要不帮我,我就BBQ了。”
邓虹软磨硬泡好一会儿,安凝终于松了口:“那说好了,我待几分钟就走。”
“说好了,只要开始几分钟,我就帮你找个借口,你就走。”
挂断电话,安凝打开微信,她不由自主看向最顶端的微信,莫名的有些心虚。
看到红色的消息提示,她点开。
沈粥粥:【我今晚要和同事聚餐,回家会晚一些。】
凝:【嗯,知道了。】
看到这条消息,安凝松下一口气,手指不由自主又抚上了嘴唇,然后轻轻叹了声气。
联谊的地方,安排在了一家日式餐厅。
男女面对面的坐成一排,在并不算明亮的光线下,缓解了有些尴尬拘谨的气氛。
安凝跪坐在位置上,瞥了身旁邓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她要走了。
可惜邓虹正在和自己对面的男人热烈地聊着,看也不看她一眼。
安凝没办法,用手肘碰了下她,然后压低了声音,“我走了。”
邓虹转头回了句:“行,你走吧,路上小心。”
说完继续和对面的人热聊着。
安凝刚准备站起来,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开口问道:“你要出去吗?”
安凝怔了下,她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客气道:“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说完,她站起来,走出室内。
走出包房的时候,她轻轻地松口气,正要准备转身离开时,耳侧传来声音,“可以留个微信吗?我对你印象还不错。”
安凝回头看到身后的男人,“不好意思,不方便。”
说完她礼貌地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在快走到楼梯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安凝从包里将手机拿出来,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后,手指一划,接通了电话。
沈慕洲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在做什么?”
安凝视线落在走廊顶端五颜六色的和伞上,她顿了下含糊道:“没做什么,在家呢。”
下意识她就没说实话,咳,总不能说自己来联谊了吧。
听筒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冷吗?记着穿大衣?”
安凝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毛衣,她好像把大衣忘包房了,她对着听筒回了句,“在家里穿什么大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她正准备折回包房去拿大衣,耳边传来邓虹的声音,“安凝。”
邓虹将一件米色的茧形大衣递给安凝,“你把大衣给忘了。”
安凝接过大衣,莫名的,有些心神不宁,她正要穿上大衣,身旁的邓虹突然兴奋道:“是沈教授!”
拿着大衣的手一僵,还没等安凝做出反应,不紧不慢地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在家里需要穿大衣吗?”
安凝抿了抿唇,转身。
沈慕洲站在她不过一步的距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
安凝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他聚餐的餐厅恰好就是这里,正想着怎么编个理由。
邓虹就先一步,卖了她,“沈教授也在这边吃饭吗?好巧,我们在这边联谊。”
沈慕洲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直勾勾地看着安凝,唇边扯了下,明明在笑,眼底却沉下来,“联谊。”
不是在问,只是缓慢的重复了一遍。
安凝心虚地吞咽了一下,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短暂的沉默后,她感觉还是要解释一下,“其实我是……”
“安记者,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邓虹看着两人,莫名就觉得周围气压降了几度。
她想说什么,当对上沈慕洲的沉沉目光时,非常识务的马上闭紧嘴。
安凝对上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眸,她吞咽了一下小声问,“什么……问题?”
“如果我太太,背着我去联谊,你说,我应该如何反应?”
作者有话说:
好大的一股老陈醋味
沈粥粥,你应该把她按在bed上,然后酱酱酱酱反应。
今天怎么说也是kiss了,对吧,虽然有人以为在做梦。
LP就是老婆的意思
评论每天都会看哦,有什么新花样大家可以踊跃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