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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周非池 我只想要你。


第9章 周非池 我只想要你。

  周非池第一次来苏余的住处。

  精致如样板间,冰冷冷的,厨房连双筷子都没有。

  没筷子怎么吃饼。

  苏余说:“你想办法。”

  周非池洗干净手,把饼掰成小块,一口一口喂。

  苏余说,好吃。

  周非池说,我明天做好再给你送来。

  苏余说,你不就是想见我。

  周非池说,是。

  他的眼神真上头,既坚定,也委屈。

  苏余差点溺毙其中。

  对视久了,她下意识地侧开脸。

  周非池伸手,指腹轻轻抵住她下巴,不让她躲。

  脸颊的伤痕肿起来了,苏余轻轻闭上眼。

  “怎么弄的?”

  “被人打的。”

  周非池的手在抖。

  “生气还是心疼呀?”苏余笑,“没事啦,我都习惯了,从小到大,我就是过的这种生活。”

  周非池问:“还要继续过下去吗?”

  苏余笑得像花,“我这房子豪华吧,我的车好开吧,我的衣服很漂亮吧,我的包包好多限量款。你说,这样的生活我要不要过?”

  周非池说:“你不会过。”

  像花的苏余在一秒枯萎。

  周学长话少人狠,拆穿她是假花。

  “不这么过,怎么过?”

  苏余声音哑了,像深海下蠢蠢欲动的小火山,熔浆堵在喉咙眼,沸腾的火星子跳跃到眼睛里。

  “跟你过吗?”

  周非池掰饼的手顿住。

  他抬起头,接住她眼里的火焰。

  苏余忽然变脸,狡黠的,俏皮的,不正经的。那么多面具,总能伪装好自己。她笑嘻嘻地说:“我很难养的,周学长,你那点工资,养不活我。”

  周非池默了默。

  “怎么养不活。”他说:“你试都不试,你就会乱说话,你什么都不知道。吃饼吧。”

  男人的甜言都是画饼。

  可苏余却真的吃到了饼。

  热乎乎,嘎嘣脆,暖肠胃,饱肚子。

  她嚼的不是饼,而是一颗任她拿捏的心。

  周非池还带了个袋子,是他的换洗贴身衣物。

  他来了,不愿走。想见她,想感受她真实的体温,里面外面,他能暖到她。

  苏余看到了,又假装看不到。

  周非池像被驯服的狼,乖乖坐着,等着她来顺顺毛。

  “你回家吧。”苏余的声音很平静,平得像画直线的心电图,她说:“我最近忙项目,没钱付你了。”

  周非池脸色真的不太好。

  可他没宣泄,没冲她发脾气,只在关门的时候,不甘心地重了些。

  人走后,苏余拿出手机。

  程总的信息真扎眼。

  每一个字都认识,但她真的不想认识。

  苏余打字,字字斟酌:

  “程姐,接机那天的司机是我临时雇的,他现在辞职了。”

  “程姐,我现在的司机做事很棒,开车很稳的,你坐坐试试呀。”

  “姐,之前那个司机,他有老婆的。”

  第三句话,打了又删,删了再打。

  苏余的指尖颤啊颤,刚要点发送。

  程总回了信息。

  “把人带来,合同给你。”

  —

  脸上的指甲印第二天好多了,底妆能盖住。

  苏余选的口红是玫瑰豆沙,显乖。

  刚要出门,来了电话。

  苏余意外,怎么是周沁枝。

  更意外的是,沁枝说,姐姐,你来医院看看哥哥吧。

  然后,就看到了周非池手缠绷带的样子。

  “怎么伤的?”

  “你怎么来了?”

  两人异口同声,同款皱眉表情。

  “昨晚回去的路上,被车追尾。”周非池轻描淡写,偏开脸,不看她。

  不是不想看,是昨晚的小情绪还胀在心口。

  他委屈。

  苏余快步靠近,“严重吗?疼吗?流了很多血吗?是伤了骨头还是皮肉?”

  周非池抿着唇,不答。

  苏余视线往下,游离于某个部位。

  周非池脸色青紫青紫的,赌气说:“能用。”

  苏余忍笑,正儿八经的,“能用,不代表好用。”

  周非池说:“我只伤了一只手。”

  “嗯?”

  “都不用一只手,一根手指你都受不了。”

  这是医院。

  苏余没这么野。

  周非池挨了狠狠一瞪,胀在心口的那股气彻底消了。

  苏余说:“是沁枝告诉我的。”

  周非池沉默了会,“她自己都在打针。”

  周沁枝的心脏病先天的,打针吃药是常态。

  哥哥打着石膏绷带,照顾打针的妹妹。

  妹妹吸着氧气瓶,操心情路坎坷的哥哥。

  苏余心软了,心疼了。她去看沁枝,给她留了红包。

  乖小孩不要。她说:“姐姐的钱不能要。”

  “那谁的钱可以要?”

  “嫂子。”

  苏余笑,捏了捏她细软的手指骨节,“诡计多端,谁教的。”

  乖小孩的眼神往身后递。

  苏余侧过头,周非池站在那,身后是白白的墙,衬着他的笑容很满很满。

  桌柜上放着沁枝的检查报告,验血的,彩超,CT,有十几张。就算100块一张,嗯,周非池小半月的工资都在这了。

  苏余陪周沁枝打完吊瓶才走。

  周非池送她,送到门口,堵在她前面不挪脚。

  苏余摸了摸他的石膏,轻声说:“我明天会来的。”

  周非池这才让路。

  他说:“我等你。”

  苏余去地库取车。

  医院车多,一辆接一辆。

  跟在她车后的是黑色丰田。

  苏余慢慢开,丰田慢慢跟。

  苏余忽然一脚刹车,然后倒挡,给油。轮胎与地胶摩擦,声音刺耳。她倒车,车尾撞向丰田的车头。

  “嘭”!

  苏余八风不动,面不改色。

  她下车,敲了敲丰田的车窗,待车窗滑下,苏余冷声,“你们就这么喜欢当徐仄恺的狗吗。”

  对方面露难色,“苏小姐,是夫人。”

  苏余怔住。

  她早发现了,这段时间,总有车在跟踪她。

  昨晚在酒吧,姓李的说了句话。

  “你在外面玩还得花钱……徐仄恺不介意……”

  姓李的都知道了。

  姓徐的一定更早知道。

  她原以为是徐仄恺,可她忘了,徐家不止徐仄恺,还有徐董,徐夫人,各种徐叔叔,徐伯伯。他们有的是能力,让意外不是意外。

  苏余忽然觉得冷。

  封闭的地库哪里来的妖风,一阵阵的,吹得人冷汗直筛。

  骤然响铃的电话,是妖风过后急速降下的冰雹。

  走狗真尽职,把肉骨头的动向上报主人。

  主人真把自己当主人,不允许肉骨头被别人叼走。

  苏余接通电话。

  徐夫人让她回徐家。

  —

  “姐姐今天会来吗?”

  周非池交费回来,听到妹妹灵魂发问。

  “不知道。”周非池诚实。

  也许不是不知道,而是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在你心里的信誉度就这么点儿啊?”苏余拎着一箱车厘子,笑盈盈地出现在门口。

  周沁枝惊叫:“苏苏姐姐!”

  苏余看向周非池,“你看着我干吗,叫人。”

  周非池嗯了声,“你想我怎么叫。”

  那还是别叫了。

  救死扶伤的医院,开什么小黄车。

  苏余走过来,故意撞他肩。周非池配合地被撞开,垂着眼,剑眉微挑,痞子劲足足的。

  苏余还带了饭,椰子鸡清甜,小米粥软糯。

  今天的苏苏学妹,格外宜室宜家。

  车厘子饱满,沉甸甸的红。

  周非池将她拉到一边,“我来。”

  “你一只手怎么洗。”

  “我洗,水太凉,你别碰。”

  苏余没再坚持,位置让给他。

  淅淅沥沥的水声填补短暂的安静。

  周非池喜欢这简单的,愉悦的节奏。她在身边,空气都是淡淡的柑橘香。

  “妹妹的病要花很多钱,你这次交了多少?”苏余问。

  “没多少。”

  “她会好吗?”

  “这一次会。”

  “那下一次呢?”

  周非池的手泡在水里,动作变慢。

  苏余说:“手术对她是最有效的治疗,有风险,但成功率还算高,只要攒够钱。”

  “嗯。”

  这么平和的苏余,周非池心里没谱。

  他关上水龙头,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苏余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周非池很快回:“没关系,我不要你的钱。”

  “别的我更给不了。”苏余看着他,目光里插着两根钉子,又直又硬,没半点热气。

  没热气了,什么都打动不了她了。

  两人挨得这么近,却又隔得那么远。

  周非池炽热的眼神压着,车厘子抓了一把在手心,明明饱满,圆润,他只觉得虚无。不是车厘子,而是一把在飞散的沙。

  苏余不说了,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周非池看到“程”字,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人可以给你很多钱,一次上岸,带沁枝去做手术。”苏余说:“我是从Alic那认识的你,他抽提成很凶,分到你口袋剩不了几个。就算以后需要钱,也别让他带了。”

  “我不需要钱。”周非池的声线,已经变成另一种非人非鬼的物种。她说的不是话,是在捅刀子,一个字就是一个窟窿,血流干,肺腑撕烂,也缝不拢伤口。

  “你不看我的眼睛。”周非池说:“你不敢看。”

  苏余抬起头,看着他。

  周学长眼里没有光,只有绞碎的烂泥。

  背在身后的手掌心,被指甲掐破皮,苏余却感觉不到疼。

  “周非池,你可不可以……”

  “我不可以。”

  “那我能不能……”

  “你能。”

  说完,周非池转过身,继续洗剩下的车厘子。

  他的背影含蓄沉默,溅起的水花轻松欢跃。

  “我不要你的钱。”周非池哑声,“我只想要你。”

  “苏余,你可以不爱我,但求你,别这么残忍地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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