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难捱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2章


第52章

  程尔手上还带着夏池也送得手链, 抬起来按他手时,叮叮当当从腕骨滑进袖子里。

  贺让骁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看着手链消息, 很想知道她到底滑到哪里去了。

  秋末的凉风吹来, 身上那股血腥气太浓了,贺让骁自己都嫌弃,在程尔碰上手臂时,他放开她。

  往后退了一步, 随意地靠到墙上,整个人恢复松垮的样子,神情淡淡的。

  “你怎么没跟老师先去比赛?”

  他看见程尔出现在走廊那头时, 心里自责, 如果不是他,她这会儿已经在去赛场的路上。

  不出意外,接下来会取得傲人名次。

  有时候用她妈的话说,他这个人挺霉的, 无论谁靠近他都有会沾上霉运,这么说来他是真的挺坏的。

  思绪越来越散,他嗤笑着勾了下唇。

  程尔静静看着他,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抽了纸,靠过去给他擦脸。

  “今天又不用比赛,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去啊。”

  她又说,“怎么会弄成这样啊?”

  贺让骁没有阻止, 任由干燥的纸巾在下颌擦拭, 血迹多半都干了, 她擦得不自觉用了点力气, 按着腮有点疼。

  很快,嘴唇里泛起铁锈味,那是血的气息,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嘴角破了。

  程尔见他皱眉,放轻了动作,“我弄疼你了吗?”

  贺让骁舌尖盯着腮,摇摇头,示意她继续擦就好了,只是在她擦得有点重时很轻地蹙眉,怕被发现又装作一点也不疼。

  贺让骁缓慢撩起眼皮,眼神冷而像是什么都走不进去,那种陌生的迫人感 ,看得她心抖了下。

  “黄彬知道么?”

  程尔没反应过来。

  “他知道你下车跑来医院么?”

  程尔做好了在医院遇到的准备,“带队老师应该告诉他了吧。”

  “你可真行。”

  为了他,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吗?

  傻不傻啊。

  “现在回去。”

  他忽然握住她手腕,她不肯,拉扯了几下,他强行扯着她手从脸上移开。

  他单手抽出手机,翻找黄彬的电话,就在他手指按下的前一秒,手机别程尔抽走。

  “你不能赶我走。”她一只手被他按着,举着手机往背后藏。

  贺让骁意味不明看她,忽然将她往身边带,猝不及防的,她撞上他手臂时,他的手已经绕到她的腰后,准确无误地握住手机。

  也像是将她抱住。

  程尔捏得太紧了,他抽了下没抽走,脸色沉了两分,怕弄疼她只好放轻动作。

  “是你自己说的让我管你。”程尔嗓音很闷,带着哭腔。

  贺让骁一下说不出让她回去的狠话,目光很深地看着她,复杂的情绪交织很浓。几分钟后,他松开手,视线垂下去看他攥过的手腕。

  那儿的肌肤比不得其他地方,他稍微用力一攥,竟然有点红白交加,一点点慢慢恢复。

  “过会儿,回去。”他的语气没那么硬,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

  程尔点头,过会儿又摇头,“我带你一起回去。不会耽误比赛的。”

  四周很静,他的呼吸声,他很轻的笑声,脚步挪动摩擦沙子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他只是看着她。

  从始至终都没回答。

  他的手机响了,程尔瞥见是黄彬打来的,她默默站着不动,生怕贺让骁又要赶她走。

  他懒洋洋按下接听,“嗯,啊,好”了几句。

  程尔脑子里闪过半个小时前,他打电话给黄彬询问贺让骁的事情,黄彬接电话时很吵,身边不停有人说话。

  她依稀听见有人在说不行了,流了好多血,赶紧抢救等字眼。

  程尔呼吸一紧,双腿吓到发软。

  黄彬很忙,告诉她贺让骁的母亲被贺让骁父亲砸破头,他们正在中心医院抢救。

  贺让骁挂了电话,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周寄打来的。

  “没。”贺让骁说:“你不用过来。”

  不知道说到什么,贺让骁抬起视线看她,“程尔也在。”

  挂了电话,他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想带她离开。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好找。”黄彬风风火火走来,看见他旁边的程尔时,顿了下,“你怎么在这儿啊,你不是去比赛吗?”

  他视线来回扫,离得不近不远两人,过了几秒才说,“费用我已经缴纳过了,你别担心。”

  贺让骁道了声谢,拿手机给黄彬转账,被黄彬一把拦住,“你一个学生哪来的钱,你就不用管了。”

  贺让骁知道黄彬平时省吃俭用,就为了送女儿上个好学校,医药费他帮忙垫付,已是过意不去。

  贺让骁也不太缺钱,前年周寄牵线帮人做了个私活,对方很大方支付了好几万,他没怎么用,都攒着。

  黄彬不让转账,他执意转。

  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走来打断他们,贺让骁一眼就认出他,是跟他妈关系匪浅的那个男人。

  男人不动声色打量贺让骁,低沉的嗓音问他病人怎么样了,有没有报警,凶手有没有抓到。

  男人皱着眉头,略带训斥责备的语气,话里话外尽显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顺带不耐烦地垂眸看了眼表。

  又去看电子屏上的时间,眉头皱得更深,身上那股迫人的气息更浓。

  贺让骁刚想说话,就被黄彬拦住,他记得这位,只是别人的家事他不方便插手,礼貌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个人不咸不淡地嗯了声,手机响起,他当着黄彬的面接了起来,等到对方说完,冷冷丢了句,“医术不行就转院。”

  大概过了十分钟,一位中年医生匆匆赶来,客套地跟男人交谈了两句,便把男人引到旁边去说话。

  男人自始至终都有些不耐烦。

  程尔偷偷瞧着他,男人转身之际看了她一眼,双手插兜,仍旧高高在上,“用不着你了,回去换身衣服。”

  贺让骁没搭理他。

  男人态度强势,“我司机在门口,黑车打双闪。”

  不知道想到什么,男人视线抬起下巴点了下程尔,一双黑眸锐利地看着她,“她见过。”

  程尔僵了下,低下头不敢看男人,视线交错的那瞬间,几乎脑补出春荫街那晚,她撞破男人和贺让骁他妈的关系,而男人也看清她和贺让骁躲在角落里,靠得很近。

  贺让骁冷眼扫过男人,程尔轻轻拽他袖子,“他说得对,你先回去换套衣服。”

  黄彬也劝,“对对对,你俩还得去比赛。”

  贺让骁僵持了得站了会儿,他按亮手机打给周寄让他们别来了,电话还没挂,转身拽着程尔往外走。

  太阳的刺眼的光照在身上,程尔极不适应地闭了闭眼。她侧头去看贺让骁,他双手插着兜,混不在意身上的血迹,表情很淡地看着前方。

  黑色轿车就停在医院对面,红色的尾灯规律地闪烁着,程尔盯着那辆车。

  贺让骁看了会儿,声音很小,自言自语的,“她总算找到个对她没那么坏的人了。”

  那天下午,贺让骁在黄彬的督促下回去换了身衣服,乘车赶往比赛入住的酒店。

  带队老师发来消息,校方选手都就位,下午进行友好的训练赛。

  车窗开着,秋末的凉风带着冬天的冷冽,吹得车内凉飕飕。广播开得很大声,一直在循环播放某男科广告,司机抱怨着天气冷,生意不太好。

  程尔没怎么搭话,她挨着贺让骁静静坐着。

  他的湿发搭在额前,过长的几缕头发湿漉漉地挡在眼前,身上的水汽很重,身上有股刚洗过澡的好闻味道。

  他敞着腿仰靠着闭眼睡觉,安安静静的。

  程尔盯着他看了会儿,想到上午的情形心里有些难受,她看看司机,又看会他,司机盯着路况。

  她等了几秒钟,确认司机不会无缘无故转身说话,小幅度往他那边挪了点,手指轻轻钻到他手心里。

  感觉到他动了下,她便屏息凝神停下动作,很快对方没动静了,她又往他手心钻,直到完全被他握住。

  贺让骁睡得很沉,没醒,她就这么牵着他。

  他身上的气息随着风一起吹过来。

  他的感冒本来就没太好,头发也没干,迎着冷风吹太容易感冒。

  程尔倾身,从他腿上探出半个身体,按着车窗按键往上升了点。

  手心被用力握了下,程尔以为贺让骁醒了,她没敢动,僵着维持姿势等待了几分钟。

  余光里看见他依旧安静地睡着,松了口气,慢慢挪回座位上。

  司机看见程尔关窗,问她:“怕冷啊?”

  程尔局促点头,“有点。”

  司机热情地嗐了声,伸手去按升窗键,“你不早说啊。”

  车窗嗖嗖的地往下降,冷风往车内灌,程尔抖了下,听见司机说:“不好意思啊,按错了。”

  他手忙脚乱又把车窗升了起来,残留的冷气让车内原本的暖意一扫而空。

  程尔看看贺让骁,又贴贴他手,检查他的感冒有没有加重。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触碰让他觉着有点吵,好看的眉头痛苦地皱着,像是睡得不太安稳。

  见状,程尔便不敢再动了。

  贺让骁做了个很长的梦,说是梦却又是早上真实发生过的。

  早上程尔出门后,他收拾书包下楼,迎面遇见他妈拎着行李箱从外面回来,他妈对他从楼上下来感到疑惑。

  “你去楼上干什么?”他妈顿时变了脸色,“你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楼上那跟女孩一看就跟你不是一路人,少招惹。”

  贺让骁懒得搭理,他妈吼了两句觉着没劲儿,满脸倦色地在包里找钥匙,翻来翻去没找到,对他说:“你给我开门。”

  她顺手把行李箱扔给贺让骁,浓郁的香水味充斥在楼梯间。

  贺让骁单手拎着行李箱,拧开门锁方进门,准备转身离开。

  “哟,你们娘儿俩还知道回来?”贺建明穿着一件汗衫,从房间里出来。

  他的脚伤没有痊愈,一瘸一拐,脑子还被酒精麻痹着,走得跌跌撞撞的。

  贺让骁他妈看不上贺建明,更看不惯喝得烂醉的他,没理睬转身去拉行李箱,背后又传来贺建明一声呵斥,“老子他妈的跟你们说话呢。”

  贺让骁冷冷睨了眼贺让骁,捞起书包转身要走。

  贺建明说:“小狗日的连老子也敢瞪。”

  贺让骁他妈冷着脸,对贺让骁说:“你去上学。”

  贺让骁早习惯这种场景,他并不觉着贺建明真的会对他妈做出什么,于是踩着楼梯往下走。

  刚下到一楼,一声女人凄厉的叫声响彻楼道。

  贺让骁脚下一绊,他差点摔倒,手撑着墙才稳住,书包已经晃到了胸前。

  几秒后,他拎着书包飞快往楼上跑,台阶太多了,他迈的步子大,可也没办法一步跑到家门口。

  当他喘着气站到家门口时,他妈已经躺在血泊中,地上一摊暗红的血迹蜿蜒开,贺建明瘫坐在地上,看着躺在地上的女人傻笑。

  他们的中间,他妈的头边,贺建明的脚边倒着一个凳子,锋利的边角上沾上红色血迹。

  贺让骁呼吸滞了滞,大脑一片空白,他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丧失理智冲进去,拎着贺建明肩膀,拎起来又掼在地上。

  他双眼发红,一拳比一拳头狠,他的指骨都揍得发疼,贺建明却像一摊烂泥,冲他露出得逞的笑。

  他妈在地上喘息,伸手阻止他,贺让骁从仇恨中醒过来,抱起他妈往楼下走。

  楼下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他求人帮他叫救护车,送到医院时,他双手都在抖,腿也在打颤,衣服被血染湿,先是温热后来变得冰凉。

  就像一场噩梦缠进胸口,钻到骨头里。

  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灵魂都被掏空,连回答医生的基本问题都无法做到。

  他气急败坏地握住颤抖的双手强迫自己冷静,埋着头,大口大口喘气,喉结用力往深了咽,他还是觉着窒息,又什么东西在挤压心脏,快无法呼吸。

  “贺让骁。贺让骁。”有人在叫他名字,他想睁眼,可是眼皮太沉了,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反应。

  程尔看着他眼皮下动得很快的眼珠,着急地拍他脸,叫他名字,“贺让骁,你醒醒。”

  眼前的人像是费劲挣扎,忽然睁开眼,漆黑的双眸空洞地望着她,呆滞了几秒钟,缓缓转动视线。

  “做噩梦了吗?”她伸手去贴他脸。

  贺让骁一身冷汗,咽了下嗓子,侧着脸避开她,抬手按在脸上,弓着背像是无法从噩梦中走出来。

  司机说:“让梦魇着了吧。午睡就容易这样。”

  程尔嗯了声,她拿出纯净水拧开,递过去,空的手又抓他的头,“别怕别怕,你喝口水缓缓。”

  湿发在掌心摩擦,湿湿的痒痒的。

  贺让骁没有拒绝,露出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接过水往嘴里喂,他喝得很急,像是渴了很久,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

  失魂落魄地捏扁瓶子,呆愣着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程尔从他手里拿走纯净水,拧上盖子,又俯身问他,“好点了吗?”

  他忽然反应很大的攥住她的手腕,视线转过来时眼底浓郁得化不开,视线聚焦在她脸上认清人后,他茫然地怔了下,松开力道,但没拿走,松垮地箍着,低声叫她名字。

  他的手很冰,紧贴着手腕,像是怎么都温暖不了。

  程尔很心疼,轻声问他:“刚认错人了吗?”

  半晌,他嗓音含糊不清“嗯”了声。

  过后,缓慢张了张嘴,“你会不会走啊。”

  只是气声小得只有自己听见。

  两人下了车往酒店去,带队老师在门口等着,程尔主动上前告知情况,贺让骁找了块墙靠着,下巴埋在衣领里,精神不大好。

  带队老师关心了几句,便把房卡分别给两人,让他们先去房间休息,训练赛赶不上就算了,晚上再复盘。

  程尔结果自己的卡,又接了贺让骁的卡,看了眼他的卡面上写着1308,而她的是1209。

  他们不在一个楼层啊,程尔心里有点失落。

  进了电梯,程尔把卡给贺让骁,告诉他不在同一个楼层,贺让骁没什么表情的嗯了声,拿着卡收回口袋里。

  程尔看着一层一层闪动的数字,先到她的楼层,她没办法去看看贺让骁的房间。

  她安静了几秒钟,低声问他,“我们不在一层,你会不高兴吗?”

  他视线晃到她脸上,听见一阵叮叮玲玲的动静,视线飘到她手腕上,想将缠在腕骨的链子看个清楚。

  来不及回答,电梯叮的一声,敞开了门。

  程尔手挡着门,有点不舍得下去,肩膀被一股力道往前推,她往前迈出电梯,贺让骁也跟出来。

  电梯门重重合上,继续上行,程尔惊讶地看他,他懒倦地推着她往前,没找到房间,他们在走廊绕了一圈,经过安全通道时,贺让骁拉她的走了进去。

  不太密封的楼梯间冷飕飕的,水泥台阶上印着几缕阳光,仍不减清冷半分。

  程尔不知道贺让骁拉她来安全通道做什么。

  他人近在咫尺,气息也近。

  他的视线往下,头低了点,呼吸靠得很近。

  程尔脸有点烫,心跳如临大敌地狂跳着。

  她的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盯着他的外套,缓慢地眨眼,然后明知故问,“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楼梯间似乎有回音,她的声音显得有点空。

  静了静。

  贺让骁从口袋里抽出手,缓缓抬起来打开,做出一个展臂的姿势。

  “不是要抱抱吗?”

  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也没有难闻的气味。

  而且,他想了一下午,很想很想。

  程尔愣了一秒钟,扑进他怀里,鼻尖贴着柔软的衣服,呼吸被好闻的气味占据。

  像是雨后的植物,又像是夏日的阳光,清冽的干净的,也是独特的。

  这种味道让程尔觉着安心。

  一个类似于安慰的友好的拥抱,让两个人变得柔和,有些平静在空气中流淌。

  走廊断续响起脚步声,传来带队老师的声音,好像还在叫她名字。

  程尔紧张地推贺让骁。

  然后下一秒,手肘被握住,她再次被他带入怀中,力道大,没控制好,两个人猝不及防地往后。

  他的后背先重重地撞墙上,紧接着伸手稳稳接住她站稳。

  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喉结,那儿有点凉,有点硬。

  程尔紧绷着神经,忘了呼吸,一门心思听着老师的动静,他像是没找到人有点着急。

  紧接着她的手机在兜里亮了起来,急促地嗡鸣着。

  那点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明显。

  她的手无法触碰手机,要是这么响着,不知道会不会招来老师啊。

  她越是紧张,贺让骁却恶劣地越不让接。

  握紧的手又松开,程尔摸到手机,抽出来。

  然而,下一秒,她听见贴着耳的话,

  “你管了我,以后就别丢下我。否则——”

  他目光有点凶,呼吸很重,与平时的他不一样,

  “我缠你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让让真的记得尔尔每一个诉求wwww

  今天写这章一直单循《阿拉斯加海湾》

  *

  推荐一本很带感的富婆文学,很快就开文了大家点点收藏。

  书名:《动人心弦》

  作者:秦小羊

  【文案】

  圈里人都知道,和弦作为业界第一女出品人,有某些公开的癖好。

  她钟情于各类乖巧帅气的小奶狗,男伴经常不一样。

  被当众问及爱情保鲜秘籍时,和弦漫不经心:“腻了就换。”

  众人:……

  盛予临装了好久好久的小奶狗,久到身边人实在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这么拼。

  盛予临回答得很认真:“怕她换了我。”

  *

上一页 下一页